彭东来叹了口气走过去,崔捷见他过来,收起一切,平淡地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沈秋盟低着头若有所思,梦想,他的梦想是什么?
跟别人比起来,他想要找到爸爸,这根本不是梦想,只是从小到大的执念。他喜欢唱歌,却为了找爸爸加入娱乐圈,演戏、拍广告,那么唱歌呢?就这样放弃了?
其他人拼搏一生,最终放弃梦想,他没做什么,就得到了男二号的出演权。
沈秋盟突然想到了蒋瀚,那个为了梦想出卖肉‘体的男人,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王八蛋!
本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自己真是即贪心,又让人讨厌。
时默察觉到沈秋盟眉宇间的变化,捏了捏他的手说:“有我在,不用担心。”
沈秋盟猛地抬头,“我想唱歌。”
“好。”
“可以出专辑么?”
“等这部剧完了再说。”
沈秋盟可怜巴巴的伸出一根手指,“一首就行!”
时默抬起沈秋盟的下巴,啧啧道:“又不是不同意,至于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这不是有事相求么?”
“你我之间还用求?”故意拖长的尾音中带着明显地暗示,“有什么话,在枕边吹一吹就够了。”
一天的休息很快就过去,次日,《何处隐半夏》的剧组浩浩荡荡地赶往下一个影视城,伴随着许多采访的娱乐记者也跟着转移阵地。
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新闻流出,正常的、瞎扯的、搞笑的文字配上图片,想不博眼球都难。
沈秋盟最开始面对记者时略显木讷,后来在崔捷和时默的双重调教下,也变得游刃有余。
在《何处隐半夏》首映礼上,沈秋盟面对主持人和记者的问题已经能做到不出错,多亏了他二人的功劳。
应对提问也算是娱乐圈生存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沈秋盟归纳了下,其实很简单——重要的事情必须明确回答,无所谓的则能打太极的打太极,问你1,你就回答1,坚决不回答1。1,恨不得能回答0。9的原则。
女主持人穿着红色礼服,导演闻肖诚、编剧宗康以及制作人身着黑色西装,演员们全是白衣,不过男主角时默、男二号沈秋盟和小演员肖弋是白色西装,而女主角谢潇君则是一条露肩长裙。
坐下后,女主持人在最中间,她的左右两边黑白分明。
按着惯例,女主持人介绍一通之后,开始问问题。
“今天大家约好了这么穿么?”
闻肖诚说:“是的,宗康的意思。”
“编剧负责剧本,也负责服装?”
宗康接话道:“这倒不是,就是要参加首映礼了,他们问过我穿衣服的问题,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采用了。”
女主持人依旧笑容满面,“看样子大家很在乎您的。”
宗康嘿嘿笑,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女主持人是个明眼人,立刻换了其他问题,就剧情的问题进行了一些列的发问。
“剧中时默演绎的秦隐为了报仇杀了很多人,陆半夏表面上是魔教教主,实则是好人,那么编剧在写的时候,是不是更偏心陆半夏?或者说,陆半夏才是男一号?”
宗康托着下巴,“因为电视剧还没上映,具体的剧情大家看后才会明白,秦隐有他吸引人的一面,陆半夏虽然是好人,但成不了英雄,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两位男主角应该有自己的见解。”
女主持人微笑着把目光投向时默和沈秋盟。
时默说:“那个年代的三观跟现代人不同,毫无关联的三个人看中你家的藏宝图,为了一张图就灭你满门,你不可能不去报仇。秦隐,就想他的名字那样,是个隐忍的人,但是不是没有脑子的糊涂蛋,这是他个人魅力所在,要不然陆半夏也不会为了他而死,对不对,盟主?”
“盟主?”女主持人惊讶地看着沈秋盟,“为什么叫这个?”
沈秋盟无奈点头,“他们都跟崔捷学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嗯,好的。那盟主能回答下时默刚才的问题么?”
沈秋盟想了想,开始说自己对人物的想法,“陆半夏这个人没有经历过挫折,他的生活环境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被莫问君,就是前任魔教教主,收做徒弟,他估计就是一个公子哥。就拿他和秦隐见的第一面来说,就是因为看重了他的玉佩。后来偷偷跟着莫问君学武,此间都没见过秦隐,再见的时候已经是长大后的事了。重遇的时候秦隐没认出来陆半夏,陆半夏还故意整了他一下。”
时默插嘴道:“那个整人很好笑,等大家看的时候一定会觉得陆半夏很傻。”
“哪里有啊。”沈秋盟直口否认,这样更加提高了女主持人的好奇心。
“究竟是怎么整的?”
闻肖诚突然说道:“后天上映的时候,大家看过就知道了。”
众人失望的“啊”了一声,沈秋盟又接着说:“陆半夏心甘情愿的为秦隐死,一来是因为他大伯的确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他这是在赎罪;二来,他与秦隐交好,清楚秦隐所吃的苦,也了解对方的性格,秦隐杀人没错,但杀的全是坏人、仇人。也有人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呀,这就是秦隐与众不同的地方,至于怎么不同,就想闻导说的那样,自己去看吧。”
“啊?又这样?”女主持人叹气说,“好吧。作为补偿,你们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剧组拍摄时的趣事。”
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的人,等待谁来爆料。
谢潇君一直在听,问到这个问题,她便主动举手回答,“其实说趣事也算不上啦,大家都知道肖弋是我的铁杆粉丝,因为这次又跟时默演情侣,小家伙吃醋了,那天我们去吃饭,有道菜我够不着,让时默帮我夹一下,结果肖弋就气呼呼的叫时默是时黑狗,然后一口吃掉伸过来的菜。”
听到时黑狗的时候,时默配合的扶额,肖弋得意地笑,地下的观众也跟着笑。
女主持人笑完之后说:“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谢潇君在娱乐圈跌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说话自然是天衣无缝,表面上她在说趣事,实际上是在解释之前的绯闻,大大方方,不在乎地口吻说出实情,更能让人相信。
持续两个多小时的首映礼结束,剧组人员出去后又遭到记者朋友们的新一轮围攻。尤其是闻肖诚,作为导演的他这次比演员还吃香,一大群记者穷追不舍的问他与肖弋的关系。
本来么,首映礼上谢潇君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闻肖诚对于之前和肖弋是父子关系的传闻也没有明确解释,八卦的记者们充分发挥着他们的想象力,更加想要去证实这则传闻的真实性。
闻肖诚跟宗康在人群中寸步难行,耳边充斥着同样的问题,宗康绊了一下,还好被闻肖诚扶住,才免于跌倒。
这一下闻肖诚是真的生气到不能容忍了,他突然停下来,周遭的气温跟着大大降低,黑色的西装配上冷酷的表情,不是黑社会老大,也赛过黑社会老大了。
“肖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个同性恋,我爱宗康,不会背叛他。”从刚才扶住宗康闻肖诚就没有松开过手,此时他举起彼此的手,两枚同样款式的男戒出现在人们眼前,闻肖诚说,“我们早就在外国结婚,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再乱写。”
然后在众记者惊讶的倒抽气声中渐行渐远,等到记者们反应过来时,一群人粉粉追上去狂拍,而其他的剧组人员早就被丢在一边。
大导演和大编剧双双出柜,天啊!这可是超级大新闻!
沈秋盟站在时默身边,脸上还保留着吃惊过度的呆滞,“他们……就这样……出柜了?”
“嗯。”时默伸了个懒腰,随意往沈秋盟肩膀上一搭,“cool~真想也这样出柜一次。”
沈秋盟对着肩膀上的咸猪手笑了笑,“我不反对。”
“傻子,出柜了你还怎么混?专辑还想不想出了?”
“想!”
“那就给我憋住了。”
“等我出完了专辑就出柜。”
时默干脆回答道:“行!”
“时默。”
“嗯?”
“我好像从来没叫过你的名字。”
“有么?”时默回忆了下,“大概吧。”
“时默?”
“又干嘛?”
“谢谢你。”
“生分了吧。”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考虑了那么多,谢谢你肯跟我一起出柜,也谢谢你对我的纵容。
“要谢到我床上慢慢谢去。”
“好啊。”
“不怕屁‘股疼了?”
“疼不疼不还是看你?”
“今晚我在上面。”
“随便时二少喜欢,奴家任君品尝。”
“哈哈哈,沈秋盟,你可真是个萌主!”
作者有话要说:3K7……lz虽然来晚了,不过更新量足》《
PS:老男孩推荐音频怪物版!此文的灵感来源就是《老男孩》+《没那么简单》
21
21、21。李昂 。。。
21。李昂
电视剧拍摄结束后,沈秋盟获得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沈静湘知道儿子要回来,特地做了许多美味菜肴。
两个多月没回家,家还是原来的模样,被沈静湘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包括家里唯一的那张老照片。
沈秋盟趁沈静湘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翻拍了老照片。
他不是没试过依照相片上孤儿院的名字去寻找的办法,只是那家孤儿院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倒闭,一切的资料都不复存在,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盟盟,吃饭了。”
“哦,来了。”沈秋盟慌忙地收起手机,去厨房盛饭。
沈静湘问沈秋盟最近是搬回来住几天,还是继续住在公司公寓,沈秋盟本想回来住的,可是中途接了一通电话,李昂在电话那头吼得歇斯底里,沈秋盟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公司住。
当李昂开着车来沈秋盟楼下接人,沈秋盟倍感头大。
“你有驾照?”出于对自己生命负责,上车前沈秋盟特地问道。
李昂黑着脸从挡风镜下取出丢给沈秋盟看。
“上次倒桩第五次挂掉,你不就说一辈子都不会再考驾照了么?”
“我想没用,也得他愿意。”
沈秋盟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不过开车的对象是李昂,他就觉得这一行为很有必要了,“又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监护人?”
“除了他还有谁!”李昂正在气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沈秋盟揉了揉耳朵,真没觉得他们之间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倒是更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中途李昂的手机响了多次,李昂看都不看,直接无视,沈秋盟就在想,若是真讨厌对方,直接关机就好,为什么要等着对方一直打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口是心非的一种表现吧。
汽车驶过一条很长的马路,在十字路口,他们遇上了红灯,李昂烦躁地骂了一句“他妈的真倒霉。”
“从头到尾你不是抱怨就是骂人,能告诉我原因么?”
“他还在逼我出国!”
“就这么点儿事?”
“这是小事???”李昂扭过身体,义愤填膺道,“多少年了,他逼迫我的事还少么?就连我要买什么样子的内裤他都要管!”
沈秋盟不厚道的笑出声,“这是过分了点儿,管的太多了吧。”
“你别笑!”红灯闪了几下,跳成绿色的,李昂方向盘一打,往沈秋盟的单身公寓开去,“反正我这次要抗争到底了,最近我住你家。”
“衣服带了么?”
李昂指了下后座,样样自夸,“当然,我做事,你放心。”
硕大的行李箱躺在后座上,沈秋盟想着难道他不会丢后备箱里么?嘴上问说:“你打算在我家常住?”
“对!”
从李昂坚定的回答沈秋盟“对”以后,沈秋盟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儿发生。大家同学多年,又是朋友一场,对方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
李昂人不错,这是肯定的,但他也能得瑟……
所谓得瑟,就包含那么点儿能作、能折腾的意思在里面。
家里没有菜,沈秋盟叫了外卖,吃好了,时默打电话说要过来,沈秋盟说家里有朋友,今晚没空。
时默嘟囔了几句,叫沈秋盟明天到自己家来作为补偿。
沈秋盟说:“好好好,你们都是爷,小的伺候好你们。”
时默一听你们,不免多问了几句,沈秋盟大概说了一通,时默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这边刚伺候好时默,那边正在看电视的李昂也不安分起来。
“萌萌,看电视太无聊。”
对于纠正称呼这一无用的行为,沈秋盟彻底放弃,“那就上网。”
“上网也无聊,我们去喝酒吧。”
“不想喝。”
“我喝,你陪着。”李昂笑容谄媚,“放心,那家酒吧我常去,安全的很,不会被记者发现。”
在家待着确实无聊,沈秋盟想过出去玩儿,但是心中有顾虑,听了这话,敌不过李昂的攻势,就跟他一起去了。
到了酒吧,沈秋盟就后悔了,李昂就是个酒鬼,同学这几年,他怎么就没发现?酒鬼也就罢了,还是个酒品极差的酒鬼,几杯下肚,便张牙舞爪起来,还抓住沈秋盟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沈秋盟嗷嗷叫,还好在包厢里,要不然有的丢人。
“混、混蛋!不给我做什么,我偏去做。”
李昂刚骂完,对方心灵感应立刻就给李昂来了电话。
“喂~~~~”李昂得瑟的拖着声儿,说话就跟坐在浪尖上似的,“我在酒吧,我就不回去,你逼我也没用。”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警告。
反正李昂对着电话吼了句,“我就叫!我就找!”然后挂断电话,冲出包厢。
沈秋盟担心的跟出去,李昂猛地回头,把沈秋盟推回去,“进去等我。”
沈秋盟拗不过他,只能听从。
没想到过一会儿李昂没回来,反倒打电话说他已经付过钱,现在要走了。
沈秋盟问他在哪里,李昂说在门口,沈秋盟赶紧赶过去。
酒吧门口,李昂身边多了个小男孩儿,看模样不过刚二十的样子,被李昂搂着腰,妖媚的一塌糊涂。
沈秋盟隐约猜到了什么,果不其然,李昂亲了一口小男孩儿的脸颊说:“你先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李昂,这样怄气,就过头了。”
“谁说我怄气了?我自己快活快活不行么?”
那小男孩儿也在一旁帮腔,“对呀,人家自己出钱找乐子,你就别多管啦。”
“你闭嘴!”沈秋盟拉住李昂的手说,“跟我回去,你不爽,可以把人叫来说清楚。”
“跟他说不清。”李昂甩开沈秋盟,“沈秋盟,我跟他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是按着我想的来做,这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你是沈秋盟?”小男孩儿突然两眼放光,探照灯似地,“哎呀,我说怎么那么面熟,我可喜欢你的屁‘股啦,那个广告超攒!首映礼我也看了,时默跟你是不是一对?他叫你萌主的时候,那声音,啧啧,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沈秋盟心里一沉,脸色不善。
小男孩儿摆摆手,让他放心,“我懂我懂,娱乐圈嘛,是个男人都是双向插头,我不会乱说的。”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眉笔,递给沈秋盟,再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内裤往上拉,“给我签个名吧,这可是你代言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