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民风不彪悍,经济相对发达,治安在全国名列前茅,就有这么多起。可以想象其它省份,尤其经济欠发达省份只会更多。
以一个省市70起计算,全国三年未破获的命案至少有1500起,江慧如意识到玩大了,哭笑不得地说:“曹局,如果把三年内死亡一人的算上,我们人手肯定不够。”
韩大仙真是“大仙”,连部里的老前辈、首席刑侦专家都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都认为江省如中出人才。前有赫赫有名的华裔神探李博士,现在又出了一个淡泊名利,不喜欢抛头露面的韩均。
她说得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经侦局的“猎狐行动”搞得有声有色,满世界抓经济犯,抓潜逃贪官,全国人民个个叫好。
刑侦局不是经侦局,不容易出成绩,曹维清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并且深信局党委肯定会支持,部领导肯定会同意,意气风发地说道:“人手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抽调,经验丰富的刑侦专家,二十个不够三十个,三十个不够四十个!集中人力财力,组织精兵强将,打一场积案清查攻坚战!”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江慧如意识到“801”只能当配角,立即说道:“曹局,那我们就等部里指示?”
这么大行动要好筹划筹划,曹维清沉吟道:“慧如同志,你和夏莫青同志熟悉情况,你们最好来一趟部里,我们研究一下,搞个行动计划。反正韩教授要先去栈江协助侦办‘4。23案’,有这个时间。”
“行,我们今天就动身。”
挂断江慧如电话,曹维清立即去局长办公室汇报。
跟他预料的一样,王局长对此非常感兴趣,召集在机关的党委成员开会,达成共识后便同曹维清一起向分管刑侦局的陈副部长汇报。
王局长慷慨激昂地说:“像江省自己组织的清查一样,集中力量,一个省一个省,一县一个县的清查一遍。各省市厅局刑侦总队长或副总队长观摩过江省的第二轮清查,对办案方式很熟悉,配合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的目标是破获800起,狠狠打击一下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曹维清补充道:“跟各省厅局说清楚,只还欠账,不追责。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申请一笔经费,专门用于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清查,做到不留死角。”
命案是所有刑事案件中最受重视的,陈副部长当然支持,略作权衡了一番,同意道:“可以把这项工作作为下半年的重中之重。维清同志,你最熟悉情况,你亲自担任行动总指挥。至于经费,部里转移支付一部分,剩下一部分跟各省协调,命案嘛,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部领导支持,王局长非常兴奋,不禁笑道:“陈部长,这么大行动肯定要有个代号,您认为取个什么代号比较合适。”
陈副部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滚雷吧,滚雷行动,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打击一批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雷声滚滚,震慑一批负罪潜逃的犯罪人员,敦促他们投案自首。”
“这个代号好,有气势,我们立即着手准备,争取月底前组织实施。”
想到那个会破案、能破案,却不喜欢当官的怪胎,陈副部长感叹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镇民同志,维清同志,我希望你们能够像江省的同志一样,充分利用好这个机会,在破案的同时锻炼一批新人。”
“是,我们尽可能抽调高素质的年轻侦查员,尽可能锻炼新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韩律师的战绩
江城国际机场没直飞栈江的航班,坐火车时间太长而且要转车。
为节约时间,周五下午3点,韩均一行从西郊植物园启程,坐“801”的商务车去sh,乘坐sh直飞栈江的航班。
第一次参与办案,肖晨雨兴奋不已。过去两天一直在研究案卷材料,对案情熟悉程度几乎能赶上秦超龙和李思进。
让她有些失望的是,大前天开完会后,韩大教授再没提过案子,一上车就跟司机老聂谈笑风生,聊得净是些与案件无关的话题。
“规定60周岁退休,但车肯定开不到60岁。上次开会说司机过了52岁,体力和精力会跟不上,反应会迟钝。担心出事,提前打招呼,让我做好转岗思想准备。”
美国**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一样开车,尤其住在偏远地区的,离开车简直没法活。一些摩登老头老太太不仅开车,甚至开飞机,甚至高空跳伞。
韩均感觉厅里这个规定太操蛋,但现在不是厅里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这个问题上没发言权,若无其事地问:“有没有说要把你转到哪个单位,转过去做什么?”
老聂扶着方向盘,很坦然地笑道:“不是去机关食堂做饭就是去警官学院打杂,要么去看守所的那个厂帮忙。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相当于退居二线。”
“工资呢?”
“工资差不多,就是没出差补助,没车队的一些福利。算下来一个月少拿**百。”
前天晚上跟瑶瑶提起全国旅行的事,瑶瑶非常高兴。认为比去当儿童节目主持人有意思。因为她的愿望是当新闻主播,要拿普利策奖。不是主持娱乐节目,更不是逗一帮孩子玩。
放下一切,静下心出去走走,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一直是张琳的愿望,她一样求之不得。
一家三口达成共识,兴高采烈研究了一晚。
住酒店没意思,像这样的旅行搞一辆房车才带劲。买太贵,并且不可能永远旅行。会造成闲置浪费。三个在美国生活那么久的人,当然会按照美国方式办,上网查询房车俱乐部和房车租赁公司。
然而,中国不是美国。
人多地少,不是集体土地就是工业用地或商业用地,没美国那么多空旷的地方让房车停,房车旅游和房车生活方式根本没发展起来。几年前一家搞得很大,在全国开了很多门店的房车租赁公司,现在却几乎销声匿迹。门店关了一大半,连电话都打不通。
直到今天中午吃饭时,才联系上sh一家租赁公司。
他们有车,专门为剧组提供服务的。据说也是惨淡经营,用他们的话说“谁搞房车租赁谁赔钱”。
生意不好做,一听到韩教授有这需求。立即推荐了一辆连剧组都租不起的、价值一千多万人民币的加利福尼亚蒂芬巴士房车。
十几米长的“大家伙”,驾驶区、会客区、餐厅区、生活区、主卧室、储藏室。滑移舱可改变车体结构,扩展后车内空间高达50平米。
橡木地板、爱马仕真皮包裹的座椅。主卧一张超豪华大床,生活区一个精致的小上下铺,装修奢华。卫星电视、微波炉、电磁炉、抽油烟机、洗碗机、发电机、电动马桶、户外影视音响系统,一应俱全。
沃尔沃警务指挥车跟它一比就是辆货车,毫无豪华可言。
租金不便宜,听说要租四个半月,租期不低于135天,对方打折了又打折,3500一天,不能再少。
住四个半月酒店一样要花不少钱,四十多万租金完全能够接受。关键车太大太长,没a证,没开大客车的经验,不能逞这个强。
既然想租,那接下来四个半月车就是家,韩均不想让不熟悉的人进入自己家庭,不禁笑问道:“老聂,如果你现在辞职或提前退休,退休金会不会受影响?”
“处长,我是普通职工,不是公务员,交满15年保险就能拿退休金。我已经干了32年,继续交退休之后可能多拿点,但多不到哪儿去。辞职的事老伴真提过,说像我这样的出去开大客,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怎么着也比现在强。”
“你想不想去?”
老聂很不好意思地笑道:“想肯定想,关键年纪大了,运输公司不会要我,只能给私人老板干。人家赚到钱好说,人家赚不到钱怎么办,感觉不保险。”
有这个想法就行,韩大教授微笑着提议道:“老聂,要不给我开车吧,我帮你继续交保险,工资肯定比现在高。年薪8万,每年一个月带薪假,年底再来个红包。”
不等老聂开口,张祥立马举手道:“老板,待遇这么好,我给你打工算了。”
“一边去,我跟老聂说正事。”
听别人说处长今年已经赚了几百万,到年底估计能上千万,雇一个专职司机对他来说很正常。老聂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问:“处长,您和张教授都会开车,没必要再请一个人。”
韩大教授脸色一正,很认真地说:“我们会开车不等于我们喜欢开车,尤其张琳,在科大授课,做实验,搞得头晕脑胀,下班开车太危险。另外打算租辆大房车出去旅游,那车我们开不了,又不放心别人开,只能请你。”
“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给眼前这位当专职司机,要比去警官学院打杂有前途多了,薪水又有保证,老聂也不矫情,一口答应道:“既然处长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打辞职报告,以后跟您干。帮您接送张教授,接送瑶瑶。”
“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我老伴肯定支持,肯定高兴。”
“行。如果厅里不批准,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跟厅里说。”
说是怕年龄大了容易出事,事实上是想把老人赶走,把工作留给年轻人,老聂暗叹了一口气,不无自嘲地说:“我就是一司机,厅里恨不得我明天就走,怎么会不放人。”
在美国时就请过一个专职司机。韩大教授似乎找了曾经的感觉,意气风发地笑道:“办完手续,我就让白主任跟你签协议,先预支四个月薪水,省得一个月一个月支付那么麻烦。”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张祥忍不住打趣道:“老聂,你发财了,工资比我多好几千,必须请客。”
老聂嘿嘿笑道:“处长抬举。我是沾处长光。”
“处长,什么时候也让我沾沾光?”
韩大教授拍了拍他胳膊,老气横秋地说:“年轻人是要拼的,我们这么熟。想沾光不是不可以,但要等到52岁再跟我提这些。”
张祥哈哈大笑道:“至少有个盼头,希望到时你还在国内。要是回了美国。我去哪儿找。”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许到时候我要沾你光。”
“这个可能性不大。只有我沾你光的份儿。”
对一个司机都这么好,难怪曹维清副局长说想跟他搞好关系。必须要说他徒弟好呢。
想到大前天开会时提到的偷渡问题,肖晨雨决定也沾一下光,把闽省人偷渡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眼前这位绝对是最佳访问对象,不禁问道:“韩教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闽省人为什么喜欢偷渡,一是危险,二是去了美国也是做底层劳工,并且美国不同文化的社会,对他们有什么吸引力?”
闲着也是闲着,可以跟她探讨探讨。
韩均整理了下思路,抽丝剥茧地分析道:“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据说最早时候,蛇头带着大把的钱回国显摆,让大家非常羡慕,然后一个个上了贼船。到美国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但又能怎么办?
背一屁股的债,只有拼命赚钱还。等还完债、赚到钱,不少人开始做老板,身份解决了,就衣锦还乡,然后更多的人涌到美国打工,渐渐形成一种社会风俗,就像北方人过年吃饺子一样习以为常。
当然,更多的是混得不好的,但中国人习惯报喜不报忧,打肿脸充胖子,不仅不说混得不好,而且还要装阔。而且那些混得不好没身份的,想回来给乡亲说说美国真面目也很难。所以闽省老乡看到的都是美国最光鲜的一面,根本没有想象到那边的艰苦和困难。”
肖晨雨轻声道:“不可能谁都不说。”
“当然不可能,很多混得不好的会和家人说实情,但目的是为了鼓动老婆孩子过去扳本,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并且老婆孩子过去之后,身份要好解决一些,他自己也能够沾光,一来二去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韩大教授接着道:“我接触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初中毕业以下。在他们看来更高学历没任何必要,倒是从小苦练求生技能,比如游泳爬山什么的,毕竟比起直角坐标更实在。
很多人基本上就是等着排期出国,不仅那些亲属移民要排期,偷渡也要排,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我问过那些人初中毕业之后做过什么,他们基本上都是在玩,从事过正经工作的人凤毛麟角。按照他们的说法,反正迟早要来美国吃苦,在国内不如潇洒点,玩快活点。
可以说现在偷渡呈低龄化趋势,我刚拿到律师执照时大多是70后,现在不仅80后成为主流,90后也开始蜂拥而至。看着那些稚嫩的孩子,想着他们在餐馆打杂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所以当时我能帮就帮,想方设法帮他们解决身份,因为有身份才能换相对好一些的工作。”
张祥对此同样感兴趣,一脸好奇地问:“偷渡过去的大概有多少?”
“这个没法统计,国内很多人有误解,觉得往美国移民的大多数应该是正儿八经留学。或旅游、或商务考察过去后赖着不走,想方设法往美国钻的那一类人。实际情况是纽约唐人街随便抓一个人。百分百是偷渡过去的。”
肖晨雨追问道:“他们怎么解决身份,全是政治庇护吗?”
韩大教授微微点了下头。苦笑着确认道:“对于大多数人,要留在美国没有别的路子,只能申请政治庇护。而这些人才是所谓的美籍华人的主体,相比于其他合法入境的人,他们起码是后者的几十倍之多甚至更多。
办庇护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快,不要求人。递交申请一个月移民局就问话,如果过了就拿身份,一年后就可以转绿卡。虽然这个环节通过率只有5%不到。但一样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连李思进都忍不住问道:“处长,如果通不过呢?”
“这一关没过没关系,接下来会转到移民法庭,从第一次见庭到最后大庭通常在一年之内。这个环节通过率就比较高,纽约平均能有60%的通过率,碰到好法官90%以上都有可能。”
“法官会问些什么,是基于什么决定给不给他们庇护?”
肖晨雨这个问题比较专业,回答起来比较麻烦。韩大教授耐心地解释道:“见庭基本上就是交材料,各类证据和证人证词,然后发誓你说的都是真话,只说真话并且不说假话。然后约一个上大庭的时间。
直接关系到能不能解决身份,可以说一次定生死,所以上大庭之前会有培训。
计划生育比较多。男的女的都可以,美国法官相信这一套。通过率比较高;再就是宗教信仰,背两段圣经。专门搞这个的甚至有教堂,只要给钱,神甫或牧师会上庭作证。后来太多了,移民局发现猫腻,端了那个教堂,抓了几个以此牟利的家伙。”
“美国人还是中国人?”
“确切地说应该是华裔美国人。”
韩均笑了笑,继续说道:“再就是政治因素,参加个什么团体,一起去总领馆门口打个横峰,喊喊口号,然后在那个团体的报纸上刊登张照片。其实与政治无关,那些团体是做生意的,他们也只是为了解决身份。
我回国前有个哥们别出心裁,往强拆上扯,准备了很多材料,有照片有证明。可惜超出了美国法官的认知,他们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