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的。”
“我想让你给我洗，怎样？”周强趴在服务台盯着老板娘看。
“好啊”老板娘很大方，喊了一句：
“开始吧”两个女孩便往里屋走去，老板娘也跟着进去。
三只木桶几乎同时到达。周强、李爽、赵继军并排坐着，两个人之间用一层厚厚的布帘隔开。
“好舒服啊！”从最里面传来周强的声音。
李爽和赵继军跟着“嘿嘿”地笑了两声，老板娘和另两个女孩也呵呵地笑着。
“你把我‘疗’得舒服了，下次我会给你拉顾客过来。”
“帅哥你真幽默！”快四十岁的周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帅。
“每人三十块，帮我们按一小时怎样？”周强跟老板娘在里面谈判。
“行，做你个回头客。”老板娘爽快地答应着。
“别碰人家嘛！”正在给李爽洗脚的女孩嗲声嗲气地说。紧接着布帘开始晃动，周强忍不住说：“你俩的幅度小一点，我跟老板娘都还没搞，你们倒先搞起来了。”
“扑哧”老板娘笑出了声。“啪”一个巴掌打到了周强的大腿上。
“别挠我，我怕痒的嘛！”老板娘似乎在躲闪着。
“强哥，你老实点，不能对老板娘无礼哦！”李爽笑嘻嘻地说。
“你比他还不老实！哼！”
“李爽，你小子，你看人家提你意见了吧，别欺负小妹妹哦。”
给赵继军洗脚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直不说话，微笑着听他们调侃。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赵继军开了口。
“我初中念完就下学了，然后到纺织厂做了一年，后来在县城跟老板娘学啊。”
“学有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一点吧。”
“你的手法不错，按得很到位，小妹。”
“谢谢你的夸奖！你才多大，就叫我小妹？”
“我比你大多了，我是你老大哥了。”赵继军在小姑娘面前一付少年老成的样子。
“我今年二十二了，我看你不一定有我大呢。”小姑娘抬起头，送给赵继军一个媚笑。
“啊？二十二？真的？”小姑娘说出的年龄与赵继军想像的相差三四岁。
“你有多大？”姑娘问。
“你猜吧，我肯定比你大！”
“有没有二十一岁？”
“太小了！”
“那惧十了？”姑娘故意开起玩笑。
“哈哈哈”周强和李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不说，我也不猜了。”小姑娘很有个性。
拿着一条毛巾，把赵继军的腿放到自己的膝盖处，用毛巾轻轻擦着赵继军的那双大脚。从脚面到脚根，再到裸骨，包括脚丫都擦得一干二净。赵继军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样子，一丝钦佩之情由然而生。
“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赵继军友好地问。
“做这一行怎么了？丢人吗？”小姑娘的反问使赵继军感到自己问得唐突。
“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就算你有别的意思，也很正常。”小姑娘接着压低声音说：
“我们这一行是卖艺不卖身的，有的人可能会跟男人调调情，稍微动手动脚。我是坚决不这样做的，我弟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以后我不会再做这个的。”
“哦，原来这样。”赵继军对这个女孩开始有了好感。
“不谦虚的说，其他的服务员技术都是我教的，老板娘知道，我们足疗不能光卖笑，得有点真本事，不然不能生存。好多男人既想调情，也想享受。每次来顾客，老板娘让我来挑顾客，而不是顾客挑我。比如你，就是我挑的，明白不？”赵继军觉得跟小姑娘说悄悄话的感觉也很美妙。
“看来我很幸运啊！”赵继军埋下头低声音说。
“嘻嘻嘻”小姑娘捂着嘴轻轻地笑。
“嘿嘿嘿”赵继军也捂着嘴笑。
“小赵，你们俩是不是睡着了，怎么没动静呢？”
“你说啥，李哥。什么没动静？”赵继军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俩怎么不吭声呢？喂，小姑娘，你也主动点，我兄弟过来是寻开心的，你别冷落他啊。”
“你怎么知道我冷落了他？”小姑娘反驳。
“那你们讲话啊。”李爽说。
“我们一直在讲啊。”
“我怎么没听到？”
“我们在心里讲的。”
“哈哈，你……”李爽没话说了。
“人家讲不讲话关你什么，我看你这个人有点多管闲事！”给李爽按脚的女孩又开始提起了意见。
“你是不又想被摸了！”李爽坏坏地说。
“嘻嘻嘻，坏蛋。”
赵继军的脚被小姑娘按得舒舒服服。
“你要不就歇一会吧。”赵继军体谅地说。
“不，你是顾客，我必须要把时间做满。”女孩说着感激地看了赵继军一眼。
“来，把脚抬高一点！”女孩温柔地说。赵继军照做，女孩将双手放到赵继军的小腿肚上，每只手的三个手指有节奏地按着，一阵酸麻带给赵继军舒爽的享受。
从足疗馆出来，赵继军感觉浑身放松。
第三十二章 互诉衷肠
已经三天没见到耿小芳了，赵继军的心里有点空荡荡的。耿小芳被派到县计生委学习，据说今天下午才能回来。
上午一直待在周强的办公室学习业务。几天前，计生办为周强配了一台电脑，与其说是周强在教赵继军业务，不如说是赵继军在教周强学电脑。周强将常做的几张报表教给赵继军并不难；对于毫无电脑基础的周强来说难的是，把表格要腾到电脑上。在这方面赵继军自然就做起了周强的“师傅”。
“小赵你来坐，我在旁边跟你学！”周强客气地让座。
“不用，强哥。”赵继军谦让着。
“强哥，你看哦，上午我先教你基本的：开关机，Windows基础知识和Excel、Word应用。特别是Excel速成，对你很有用。”赵继军有板有眼地说。
“嗯嗯”周强频频点头，此时的周强就像个小学生。
周强的态度让赵继军心里非常舒服。
赵继军手把手地教着周强，周强倒也学的认真。
中午，周强拉着赵继军到李三饭店摆起了“谢师宴”，炒了几个可口的菜，当然并非周强自费，吃完饭，签个字就可以抹抹嘴走人的。
下午，周强和赵继军都放弃了午休，继续“刻苦”学习。
“强哥，咱们把上午的知识再温故一下。”赵继军笑着说。
周强听不懂什么叫“温故”，愣愣地看着赵继军。赵继军发现此时的周强很是可爱。
“就是复习的意思，我来考考你！”赵继军拿出一付严师的姿态。
“什么是‘硬盘’？”
“硬盘就是……”
“嗯，好，那么‘复制’的快捷键是什么？
“Ctrl＋C”
“看来你撑握的不错！继续努力。”赵继军真把周强当成了学生。
得到“老师”赵继军的夸奖，周强竞孩子般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周强站起来，拿了只一次性的纸杯，倒了杯开水，从茶叶盒里捏了少许心爱的“西湖龙井”，放到杯子里。
“赵老师，请用茶！”
“嗯，好的，小周同学！”赵继军假装捋起胡须。
“哈哈哈”两人开怀大笑。
“咚咚”
“请进！直接推！”
一个赵继军心里惦记的人出现在眼前。
“你们笑什么呀，几乎在楼下都能听到。”
“出差回来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哪有啥好吃的，每人一本笔记本和一本台历。”耿小返着将两份全塞给了周强。
“这是你们俩的！”耿小返完扭头就走。
“不坐一会啊。”
“碰”轻轻的关门声。
耿小芳看都不看他一眼，赵继军的心里有一丝失落。
无风的晚上，一轮明月悬挂空中，大地被化了一层淡妆。赵继军伏在窗台感受着夜色的静谧与浪漫。
一个有点熟悉的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耿小芳！”赵继军差点叫出声。
“会不会是经过这里？不一定是到我这里来的吧！”赵继军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
赵继军连忙打开门，耿小芳招呼都没打便直接走进来。赵继军愣站在那里，这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关上呀！天这么冷。”耿小芳笑着说。
“天冷是个很不错的理由！”赵继军暗笑。
“有何贵干？”赵继军一本正经地问。
“无事就不能登你的三宝殿？”
“可，可以啊！还是没地方给你坐哦！”
“那我还是坐床，介意吗？”
“不介意！”借着灯光，赵继军稍秒把耿小芳打量了一翻，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紧身裤，上身是一件青色而又短小的泥格子外套，里面一件漂亮的粉红色的毛衣露了出来，这是一种时尚的打扮。
耿小芳捋了捋头发说：“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赵继军不知从哪学来的用在此时却恰如其分。
“小子，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变得能说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赵继军惊叹自己会出口成章。
“厉害厉害！”耿小芳竖起了拇指。
“耿小姐过奖！”
“得，夸你两句，你居然还真文邹邹起来了。”说着，耿小芳用手里拎的包轻轻地打了赵继军的背部一下。
“你居然敢打本公子？”
“我还要踢你呢！”耿小返着就朝赵继军的腿部踢来。
本以为，赵继军会躲开，哪知赵继军却倔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疼了没？”耿小芳半蹲着用手摸了一下赵继军的膝盖。
“没事！”
“真没事？”
“你以为可以把男子汉给踢疼吗？”
“哟，小子，越来越能说了！看我不再打你两下。”耿小芳把包扔在赵继军的床上，用小拳头在赵继的军肩上捶了几下然后调皮的走开，赵继军有种异样的兴奋，他一把拽住耿小芳，说：“下次还敢欺负我吗？”
“放开我呀！”耿小芳低声说，但却一直笑着。
“放开你哪有这么容易，叫我三声哥，我才能放你！”
“我开始叫了，你要听清楚了！”耿小芳润了润嗓子。
“快叫，我洗耳恭听！”
“坏蛋，坏蛋，坏蛋！我叫完了，嘻嘻嘻。”耿小芳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赵继军。
赵继军索性跟她对着看，耿小芳的眼睛变得含情脉脉，突然将身体扑到赵继军的怀里，赵继军一把抱住，两张脸紧紧地贴在一起。
耿小芳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地抬起饱满的嘴唇，赵继军只觉浑身躁热，情欲使赵继军不顾一切地搂紧耿小芳……
赵继军平生第一次感受女人湿湿滑滑的嘴唇。
耿小芳一把推开赵继军，低着头把脸转向一边，说：
“我不能对不起老公，虽然我和他没多少感情。”
“啊？！你结过婚了？”赵继军大吃一惊。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我说我有两岁的小孩。”
“我，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的啊！”
“哎，今晚就权当是个美丽的错误，小赵。”耿小芳柔情地看着赵继军。
“你结过婚了却还找我……”
“小赵，我不是个非常好的女人，但我也不想当个坏女人。我跟老公分居两年多了，大家都在等着对方开口提‘离婚’两个字。不管怎样，在没离婚之前我是有家室的人，今晚是我的错。”
赵继军低头不语，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
“小赵，告诉我，喜欢我吗？”耿小芳深情地望着赵继军大胆地问。
“喜，喜欢！”说着，赵继军低下了头。
“我，其实报到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耿小返着一把抱着赵继军的腰。
“我从来没有对男孩如此动心过，可惜我们有缘无份。”
“为什么？”赵继军傻傻地问。
“就算我离了婚，我们也不能走到一起。”
赵继军用力揽着耿小芳的后背，轻轻摸了摸散着香味的头发说：
“你要离了婚，你就知道我不娶你？”
“我是结过婚而且有了孩子的人，我不配你。你同意你的家人也不会同意的。结婚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现在还年青，以后你会知道的。其实，期实我们只能做情人，但我心里又很矛盾。”
“情人”对赵继军来说是肮脏的，他慢慢地推开耿小芳，冷冷地说：
“今天权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回去休息吧。我不想做情人！”
耿小芳像受了刺激似的扭头离开了赵继军的办公室。
第三十三章 偶像
周强因老家的私事，跟单位请了两周的假。赵继军的心里像是少了根支柱。
在二楼办公的李爽时常邀赵继军上去玩，但赵继军总是以各种理由婉言回绝。
李爽和耿小芳的办公室相邻。
周强不在的这几天，赵继军无所事事，基本上每天都和李伟泡在一起。
李伟是个小说迷，宿舍里放着不少从地摊上买来的书。
吃过晚饭，李伟约赵继军到“寒舍”一叙。这是一间紧挨着乡影剧院的宿舍，光线有些昏暗，走廊里须开灯方能见路。
李伟的床上有些凌乱，一进门便能闻到一股被子发霉的味道。墙上贴着一张刘德华的头像，看来是天王的粉丝。
床头放着几摞书，清一色的武侠小说。
“李伟，看不出，还是刘天王的粉丝嘛！”站在刘德华画像前，赵继军想起了自己的偶像章子怡。
“我读初中时就开始崇拜刘德华了，曾经模仿过刘德华的发型，后来同学一致认为发型很丑，自那就不再模仿了。”
“哈哈”
“你的偶像是谁？”
“章子怡！”赵继军不加索地回答。
“哦，大美女哦！”
“可惜她的发型模仿不了！”赵继军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两人一同笑着。
李伟指了指床尾的一个木箱子上的几摞摆得不够整齐的书说：“要不要看小说？我这有很多呢！”
“好啊，我现在就挑选！”对赵继军来讲有本好看的小说，放在床头没事的时候翻着看看，倒是挺好的。
蹲下来，仔细翻了翻，选了两本：
《七剑下天山》和《少林三十六房》。
“李伟，选了两本，要晚些日子还你呢！”赵继军低着头说。
李伟并没有反应。赵继军站起来转过身一看，李伟正背对着他轻轻地跳着舞。
“哈哈，你在干吗？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李伟背仍然在自娱自乐。“我说话的声音并不轻，他咋就没听到的呢？”赵继军暗想。
走上前，拍了一下李伟，李伟转过身从耳朵上摘下一个小玩意。两个小玩意用白线连着，也难怪离得远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李伟将一个小玩意塞进赵继军的耳朵里，说：“听听看！”
里面播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
“这是啥？”赵继军问。
“MP3啊，没听说过？”
“哦，一年前就听说过，不过没用过也没看过。怎么这么小啊！”
“不小就不叫MP3了，那叫录音机了哇！”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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