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办主任- 第31部分

　　　　“大河市玩具厂制造”

　　　　“妈的，我上当了！”赵继军忍不住骂了一句。

　　　　老板苦笑一下说：“小伙子，上一回当学一回乖，权当交学费了。要是没有手机用，我这里有二手的。”老板在安慰赵继军的同时还不忘推销自己的生意。

　　　　赵继军顿时觉得脑袋有点沉，脚有些发轻。一百五十块对于一个月工资六百多块的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钱足够给家里装一部固定电话的了。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傻的人，赵继军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如店老板所言，权当是交学费了，当然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天爷有时未必捉弄人，这或许是一个人成长必须要经历的，早经历就意味着早成熟。

　　　　赵继军离开手机店，很想去趟乡政府找李伟唠唠嗑嗑，但又怕见到周强和李爽。这哥俩并不是每个周末都回家的。

　　　　一路上无精打彩地蹬着自行车，一百五块钱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骗走，感到非常心疼。

　　　　路两旁的白杨村被风一刮，哗啦哗啦作响，虽说是初春，但依然是冬日的景向。

　　　　回到村部，赵继军直接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掏出一根香烟衔到嘴中，点着火之后，叹了口气。

　　　　俗话说愁不抽烟，闷不喝酒。人愁想抽烟，抽了之后是愁上加愁。一根烟下来感到更加郁闷，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他突然想起门卫老阎在跟李爽下棋时说的话。

　　　　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与其躺床上憋闷，不如下去走走。”

　　　　院子里，赵继军一个人走来走去。心情是需要调节的，没多久，便感到好受多了。

　　　　走到办公室，打开笔记本，他决定写一篇上当受骗的日记，这篇日记将成为赵继军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印记。
第七十五章　两个主任比放屁
　　　　农历正月十六这一天，李园村举行了一次茶话会。参加人员为村组干部，会议由李支书主持。开议开始前，村部食堂的伙夫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要备上几桌菜，按风俗要炒上一小锅黄豆，炒黄豆可是有讲究的，要放上红糖。炒出来之后叫做“糖豆”，寓意着新的一年五谷丰登，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甜甜蜜蜜。

　　　　赵继军作为村计生专职兼妇女主任，自然也要参加。

　　　　在赵继军的建议下，这次茶话会与往年有所不同，座位上坐着五名由村民推荐的妇女代表。

　　　　参加会议的人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只果盘，果盘里放着花生、瓜子和糖果。开会前大伙都坐在那里嗑着瓜子，闲聊着。

　　　　一位妇女代表问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说：“建成，你儿子今年还出去打工不？”

　　　　“不让他出去了，咱家发展的越来越好，留在家里不比外面差。”

　　　　“说得可不是嘛！俺闺女今年也不想出去了，那个什么源潮制衣厂招人，今天一早就去排队报名了。”另一个妇女插嘴。

　　　　“制衣厂能开多少工资？”这位叫“建成”的中年男人问道。

　　　　“多少不太清楚，反正是多劳多得。”

　　　　“支书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村支书李福春略微弓着腰面带笑容，走进会议室，高金发紧随其后，赵继军走在最后，大有中央政治局常委集体会见中外记者的味道。

　　　　按李支书的要求，赵继军坐在他旁边。公开场合有好多次李支书总会把他拉在身边，这让赵继军感到心暖。

　　　　缓缓坐下后，李支书微笑着说：“今天把大伙叫过来，最主要的是聚一聚，唠唠嗑，工作上的事，也可以提一提，各抒己见嘛。”

　　　　李支书讲完后，朝大家看了看。屋里静悄悄的，没了声响。

　　　　“我进来之前就听到屋里闹哄哄的，现在让大家讲怎么不说了？”李支书几乎朝每个人又看了一眼，目光里传达的是鼓励。

　　　　“呵呵呵，别挠我！”妇女代表张大炮轻轻捶着一名妇女的肩，这个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炮，你能说会讲，你倒是发言啊！”被捶肩的妇女调侃地说。

　　　　“俺不敢讲，要讲你去讲！”说着张大炮轻轻拽了拽旁边妇女的衣袖。

　　　　“你们这俩娘们在干吗？表演节目是不是？”一个中年男人大声说。

　　　　“哈哈哈”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王大麻，你就会拿我们妇女开心！在外面要是再敢乱说话，回头我们姐俩告诉你家婆娘，看她不把你耳朵揪红不可！”张大炮“炮轰”被称为王大麻的男人。

　　　　“爷们从来就不怕娘们告状！”王大麻理直气壮地说。

　　　　“得了吧，在这说话响当当的，回家还不是常跪搓衣板啊！”张大炮旁边的妇女跟张大炮已结成“统一战线”。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这姐妹俩又成为了朋友。

　　　　“我说冯大嘴，我没得罪你啊，我跟大炮伴嘴，关你啥事啊？是不是在家欺负你男人不过瘾，又拿俺来杀杀气？”

　　　　王大麻一脸的坏笑。

　　　　“大麻子，你啥时说话能不这么损呀，看来你这辈子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了。”冯大嘴说着还朝王麻子扔了两颗瓜子。

　　　　“大嘴打人啦！”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喊了一声。

　　　　“哈哈哈”现场的气氛热乎起来。

　　　　“打打，打这个王大麻子！”张大炮幸灾乐祸地说。

　　　　“要把王麻子打得不敢吭声才行！”又一个妇女代表跟着起哄。

　　　　“这年头也太阴盛阳衰了吧！”刚才那位嘴里喊着打人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说。

　　　　“哟，又有刺头站出来了是吧。”冯大嘴挑衅地说。

　　　　“李欢啊李欢，你是不是看你大麻哥挨揍，你心痒痒？”张大炮说着又朝李欢的身上“砸”了一颗瓜子。

　　　　这个叫李欢的男人用手挡了挡张大炮扔的瓜子，不再吭气，他的这一动作，引来了一堆男人不屑的目光。

　　　　“吃糖豆了！”食堂的伙夫端着一个大托盘，糖豆被分装成二三十小塑料袋。

　　　　放到每个人面前，都伸出手来拿了一袋。

　　　　屋内传来咯蹦咯蹦咬糖豆的声音，赵继军偷偷扫了一眼大伙，个个都低着头用力嚼着，这表情甚是可爱。

　　　　高金发吃的速度应该是最快的，一口气吃了约有半袋，停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嗝！”打了个饱嗝。

　　　　“碰碰！”两声响亮的屁，从高金发体内欢快地发出。

　　　　众人抬起头，有人嘀咕了句：“是高主任放的！”

　　　　“哈哈哈”

　　　　高金发尴尬地笑了笑。

　　　　“噗！”又是一个粗粗的气流声，在声音传出的同时，臭臭的味道几乎传遍整个屋子，一部分人捏起了鼻子，另一部分人想笑却又不敢大笑，只好捂起嘴，闷笑。

　　　　过了一会，臭气逐渐散去时，王大麻说：“这个屁是治保主任放的！”

　　　　“是的，比高主任的屁要臭！”张大炮接着说。

　　　　“哈哈哈”尽管臭味“余味未消”，人们已憋不住大笑起来。

　　　　治保主任和高金发这哥俩相视一笑。

　　　　“碰！”又是一个不连贯的屁，有了经验的人们一闻就判定是高金发放的，高金发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似乎在努力控制着什么，高金发的这个屁应该是实在憋不住才放的。虽然没有成功地把屁憋在体内，但终究还是努力了。

　　　　村民们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出声，高金发憋屁，村民们憋笑，谁也不愿张开嘴闻臭味。

　　　　“碰碰！”两声干脆响亮的屁，使人们实在是憋不住了，全都一股脑儿放声地笑了起来。

　　　　几个妇女中有两个站起来跺着脚笑；有几个平常不苟言笑的村民，捂着肚子，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比较难看。

　　　　这个屁是治保主任放的。

　　　　李支书也埋下头笑个不停，赵继军笑出了眼泪，刘春花笑得趴在桌子上。

　　　　“李支书我要提个意见！”张大炮在人们笑过之后发了话。

　　　　“说！”李支书微笑地看着她。

　　　　“明年不要吃‘糖豆’了！”

　　　　“为何？”

　　　　“你看看，今儿个哪里是开茶话会，这是俩主任在放屁比赛！”

　　　　整个屋子沸腾了，笑声可以把一锅水烧开。
第七十六章　聚会状元楼
　　　　“小赵，要不要跟我去县城玩玩？”高金发推开赵继军办公室的门，探着脑袋问。

　　　　赵继军连续上了三四个小时的网，有些疲惫，正想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啥时去？”赵继军高兴地问。

　　　　“现在就去，明天回来！”

　　　　“要明天回来啊！”

　　　　“怎么，你明天还有事？”

　　　　“不是，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赵继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县城过夜。

　　　　“今天去参加县里举办的展销会，晚上我带你去活动活动，明天上午赶回，应该不耽误你什么事吧。”

　　　　“没事，我现在收拾一下，随你出发。”说着赵继军便关起电脑。

　　　　“好哩，我把车开到门口等你！”

　　　　“好的！”

　　　　赵继军赶忙洗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锁上办公室的门，往外走。

　　　　上了车，赵继军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治保主任。

　　　　赵继军光知道治保主任姓吴，直到高金发称呼吴主任为“吴能”时，才晓得治保主任叫吴能，这名字有点搞笑。

　　　　路上，车里放起了当前正流行着的音乐。坐在后面的吴能，随着音乐的节拍用手掌轻轻拍着大腿，嘴里时不时跟着哼唱。

　　　　高金发听到吴能在后面哼唱，不由得歪着脖子也跟着唱了起来。轿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马路上，赵继军一边惦着脚一边看着窗外，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柔软的坐垫，才意识到自己坐的这款车档次并不低，心里流淌着一丝“惬意”。

　　　　到了县城，轿车停靠一个广场的边角。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红色条幅吸引了赵继军的注意，条幅上写着：“达陵县第六届农副产品展销会欢迎您！”

　　　　下了车，高金发潇洒地按了一下钥匙串上的一个按扭，车子“滴”的一声便自动锁上。

　　　　展销大厅的门口人头攒动，聚集着成千上万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

　　　　大厅门口，两位身材匀称穿着制服的姑娘笑容可掬地发着传单。

　　　　一女孩将手中的传单递给吴能时，吴能伸出手不由分说把女孩的手紧握在手里，傻冒似地看了看姑娘，说：“你辛苦了！”

　　　　“快点！”走在前面的高金发催促道。

　　　　“哦！”吴能松开手，往前走两步又回头朝姑娘笑了笑。

　　　　两姑娘相互看了看，然后捂起嘴笑了起来。

　　　　“见到漂亮小姑娘你就走不动了？”高金发笑问吴能。

　　　　“嘿嘿，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吴能傻傻地说。

　　　　“着什么急啊，晚上给你找个更漂亮的！怎么就沉不住气，一点事业心也没有！”高金发开始批评起吴能。

　　　　吴能孙子般地紧跟着高金发，虚心地接受“批评”。

　　　　高金发走马观花地看着两边柜台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农产品，与高金发相反，赵继军不仅看得认真，还时不时凑上前去向工作人员了解点什么，以至于跟高金发他们落下一段，差点走散。

　　　　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逛完了展厅，高金发掏出手机一看：“五点了，赶快找地儿吃饭！”

　　　　“走！”吴能附合着说。

　　　　“高主任，去哪吃？”吴能在车上问。

　　　　“去‘状元楼’吧，怎么样？”

　　　　“行！”

　　　　“状元楼”酒店的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奥的轿车，高金发下车前将一只精致的黑皮包夹在腋下，推开车门朝四周望了望，那派头看上去怎么的也是个小老板。

　　　　吴能把裤子往将军肚上提了提，然后将上衣往下拽了拽，大模二样地走进酒店的大堂。

　　　　“欢迎光临！”四个穿着旗袍却在大腿根部开着叉的女孩齐声喊道。

　　　　“请问几位？”一个胸前挂着“领班”牌子的年青女子热情地迎上前来。

　　　　“三位！要个包间。”高金发一本正经地说。

　　　　“请跟我来！”女领班谦恭地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领班朝站在门口的一名女服务员嘱咐了一句：“好好关照客人！”

　　　　“嗯！”女孩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服务员，快把空调打开！”高金发一进屋里就冲着女服务员喊道。

　　　　“哦！”服务员连忙走进来，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先生，这是菜单！”女孩操着一口浓厚乡音的普通话说道。

　　　　“哦！”高金发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这女孩随之朝高金发迎合地笑了笑。

　　　　“哇，像朵花唉！”高金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孩的脸蛋。

　　　　“你就好好看吧，我来点菜。”吴能嘟囔一句，便把菜单拿到自己面前。

　　　　“小赵，牛排怎么样？”吴能跟赵继军两人开始共同商量着点菜。

　　　　“你多大啦？”高金发毫不忌讳地问女服务员。

　　　　“二十”女服务员老实地回答。

　　　　“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没呢！”

　　　　“要不哪天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高金发用胳膊撑在桌上手托着脸看着女服务员说。

　　　　“不，不用啦。”服务员害羞地笑了笑。

　　　　“菜点好了，拿去吧。”吴能说着把写好菜单的纸递给了女服员，女服务员在接纸的时候，吴能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服务员的手面，不正经地说：“你的皮肤很好哦。”

　　　　女服务员的嘴唇稍稍动了一下，像是在生气，却又不太像。

　　　　女服务员离开房间后，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坏笑声。

　　　　没多久，服务员端着菜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放了一瓶赵继军从未喝过的茅台酒

　　　　吴能打开瓶盖，先是给高金发倒了一杯，然后给赵继军满上，轮到给自己倒酒时，却在酒倒了一半时，把杯子拿起来一口喝下，然后再倒满。

　　　　看赵继军有些诧异，高金发便解释道：“吴能这家伙是个酒鬼，遇到好酒就这个样子。”

　　　　这吴能喝酒喝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很有特点了。

　　　　“来，干掉一个！”高金发举起杯，冲赵继军和善地笑了笑。

　　　　“来！”赵继军跟着把酒杯碰了过去。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酒喝下后，赵继军回味着茅台的醇香，看着桌子上五花八门的菜，有如同到了天堂般的感受。

　　　　“小姑娘，过来！”高金发朝站在门旁的女服务员招了招手说。

　　　　服务员顺从地走了过来，说：“先生有何吩咐？”

　　　　“别老是站着，坐！”说着高金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服务员害羞地笑了笑，不作声。

　　　　“你是不是上班没多长时间？”高金发眯着眼睛问。

　　　　“是的，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二天。”服务员诚实地回答。

　　　　“来，坐大哥腿上喝两杯！”高金发继续说。

　　　　服务员还是笑着，准备走开，高金发见状，板起面孔说：“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不就喝杯酒嘛！”说着一把拉起服务员的手，用力往身边一拽，女孩一个踉跄，跌到了高金发的怀中，高金发顺势将服务员往下一按，这女孩身不由己地坐到高金发的腿上。高金发端起酒往女孩面前晃了晃，说：“小妹妹，喝一口呗，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