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先前发愣的小女人急速向城堡跑去:“不用,不用!”边跑边回头头瞄他,是否跟在后面。
看着她的反应,希斯忍不住笑起来,好可爱的女人!
……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只看到我一个人?
笑容渐渐从他眼底消失。
第二十一章
维也纳,一个朴素而又温文尔雅的灰色城市—它包含着德语国家的矜持,一种适度的矜持。与巴黎相比,它更象一个老派的绅士,多着一份庄重而又朴素的优雅。维也纳有一种深藏的肃穆,这与天主教堂简洁肃穆的风格相近,古老的罗马建筑早已消失在地下,巴洛克时代的风格充实着维也纳,到处是这种风格的教堂,更使得维也纳多了一份视觉上的宽广和宏大。
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在进入城区时,放慢了速度,缓缓地驶进。
“我们要去哪里,去维也纳市区?我们可不可以去国王歌剧院看歌剧?”车上的菲亚好奇地看着一切,虽然每年都会去世界各地度假,但是奥地利是第一次,所以她也就没有去过维也纳,虽然她以前一直想去国家歌剧院,但是总没有真正实现。
“当然,只要你愿意。”看着她象孩子一样的好奇心,希斯的嘴角浮起笑意,好看的蓝眼睛中漫溢着温柔,“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好玩吗,还是很美?”菲亚回头看看身边的希斯,眼睛因为看到的一切闪闪发光。
“应该称不上好玩,或者很美,只是那个地方对奥地利的意义很重要。就快到了。”希斯侧过头,想了想,“过了今天,它对我,也很重要!”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让菲亚听到。
原来她的内心也可以象孩子一样,充满了好奇,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是贝特里爷爷选中的齐翼盟的盟主,那个闻名世界的组织的盟主!
“我很期待!”转过头,菲亚继续看向窗外的建筑,和路上的行人。
对于接下来的那个答案,我也很期待。凝视着身边满脸兴奋的人儿,希斯的再次露出微笑。
车行驶了好久,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古老的建筑,历经沧桑,披满斑驳的历史痕迹,就象一块古碑,从它身上仿佛能窥见世事的更迭和嬗变。
“这是有‘维也纳象征’之称的史蒂芬大教堂?”一下车,菲亚认出了眼前的建筑,她有看过图片,可是身临其境时,更多的是震撼。
它就象石头堆垒成的一座山。近处仰望,势如压顶;两边耸立的哥特式峻拔的尖塔高达四百多英尺,灵透的塔顶游移在天空中的云朵里。
“是的,的确是史蒂芬大教堂,它建成之时,奥地利公国尚未形成。十三世纪的一场大火烧去了教堂的一半,经过很长时间的修建,并不断扩建,直到一五一一年才达到今天的规模。它目睹了整个奥地利的历史:一四八三年,土耳其入侵维也纳,一八O九年法国拿破仑围城,一九四五年以前德国占领奥地利,第二次世界大战,奥地利的发展,它都一一见证了,它是奥地利历史一个年纪最老,无所不知的证人……”希斯慢慢地诉说着大教堂的历史,而菲亚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地打量教堂外墙上斑驳的岁月、战争所留下的痕迹。
“送给你的。”冷不防,希斯突然递给她一束鲜艳的粉色玫瑰。
“希斯……”菲亚诧异地接过花束,满脸疑惑地看着希斯,后者正满脸柔情地看着她,并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双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史蒂芬大教堂见证了奥地利的历史,而今天我,未来的伯爵,要让它见证我的爱情。”话语刚说完,希斯已经单膝跪地,手持一颗钻戒,满目含笑地继续说道,“索菲亚,嫁给我,好吗?这只是订婚戒指,是我欠你的,接受它,好吗?”
菲亚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开始是诧异,然后是感动,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满得似乎要溢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他带自己出来的目的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承诺,一个永远的承诺!她相信他的诚意,她也相信他的承诺,她能够拒绝吗?可是她能给他百分之百的爱吗?她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菲亚放下手中的花朵,扶起希斯。
希斯明显的,因为她的行为,愣住了,只是机械地站了起来,视线紧紧地锁住眼前的人儿,心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她不愿意接受吗?之前她所说的只是安慰他的话,她说她会试着爱他,都只是因为内疚而欺骗他?
他内心复杂地看着菲亚,而菲亚也看着他,周围早已围满了人,因为他们目睹了刚刚的一切,他们羡慕这位漂亮的异国女子,因为面前的男子肯定爱惨了她,他们也很好奇,到底她会给这个漂亮的小伙子怎样的答案,众人都屏息凝神,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无关于他们,却又另是他们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很久很久,菲亚深深地叹了口气,垂下双眸,一字一句地,清楚无比地说着:“帮,我,戴,上!”
闻言,狂喜如电流击中了希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飞快地将戒指套在了菲亚手上,生怕动作慢了,她会反悔,然后他一把把菲亚抱进怀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周围立刻响起雷鸣般的响声,真的是很相配的一对呢!
车旁的司机,看到这一幕,也开心地笑了。他低头看看手表,要不要提醒少爷该去订好的餐厅用餐呢,不过,看现在的情形,两人应该都不饿吧!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宏伟的建筑,谢谢你,让少爷得到他的幸福!
*
维也纳酒店
客房的餐桌上七零八落地倒着一些空酒瓶,全是烈性的白酒,而喝酒的人似乎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抓着酒杯,一口一口地灌着,偶尔因为太急,引起一阵阵的咳嗽。
“菲亚,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让我们相遇,相爱,相知后竟然是别离。为什么,为什么!”关亦朗边吼着,边把酒杯砸到墙上,酒杯顿时碎了,如同他此刻的心情,碎了一地。
“我爱你,爱你,真的爱你啊!”他支撑着桌子站起来,却又重重的倒在了地毯上,神智早已不再清醒,嘴里喃喃自语。
不一会儿,关亦朗便沉沉地睡着了,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光辉撒了一地。
也许只有醉了,才能忘记一切,也许只有沉睡才能解脱,那么就不要再清醒了。
地毯上的男子安静地睡着,周围一片寂静。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晚上。
*
星期五关氏豪宅
为了与朗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雪儿吃完午饭就叫来了几个钟点工将屋子彻彻底底地整理了一下,花店送来了一大捧一大捧的鲜花,整个客厅装饰得象花的海洋,别致的双人餐桌,成排成排的紫色蜡烛,满屋的紫色气球高高地飘着。这样忙碌了很久,才终于弄完了,请来的特级厨师已经等在厨房,随时侯命,只要主任吩咐,马上开始准备晚饭。
看看一切,雪儿觉得好兴奋,苏瑶韵一早就过来了。
……
“宝贝女儿啊,你可是我们欧家唯一的女儿,办生日当然要在大酒店,要热闹得让全台湾都知道的。”苏瑶韵听了雪儿的计划,随即就劝道。
“妈咪啊,人家只想和朗一起单独过生日,不用太铺张的,就我们两个人就好,而且我有请一流的厨师过来做饭哪。”雪儿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不会累的啦。”
“那你的意思是嫌我们都是电灯泡喽?”苏瑶韵点了点雪儿的额头,“哎呀,嫁出去的女儿只知道和老公亲啊,心里早就没爸妈喽!”
“妈咪——”雪儿拉长声音。
“好,好,好,妈咪答应你,厨师什么的,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
看了看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朗应该要回来了,得去好好打扮打扮了,这样想着,雪儿连忙向卧室走去。
第二十二章
时钟“嘀嘀嗒嗒”地走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雪儿静静地坐着,已经八点多了,可是关亦朗依旧没有回来,厨师也问过好多次,什么时候开始晚饭,她总是要求等等。
为什么郎没有回来,打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她惴惴不安地等着,朗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平时只要超过七点,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甚至连手机都关了。是奥地利那边的问题没有解决,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不,再等等,也许他就快回来了,如是想着,她觉得安慰多了。
很快地,八点过去了。
九点也过去了。
终于,雪儿再也无心等了,走进厨房,她让厨师回去了,然后开始翻家里的通讯录,然后她找到了关亦朗的助手Carl的手机号码。
她坐在沙发上,拨通了他的号码。
“Carl,我是雪儿,为什么朗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打他手机也是关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总裁他还没有从奥地利回来?”
“是啊!他到底去那儿做什么,公司在那边有分公司吗?有的话,你告诉我那边的号码,我打过去看看。”雪儿焦急地问着。
这下子,Carl愣住了,他当然知道总裁是过去做什么,只是他能明说吗,他能告诉雪儿,公司在那边并无任何分部,总裁之所以过去,是为了找齐小姐?
“呃……我……帮你……查查看……呃……您不用担心……”从未撒过谎的Carl支吾地说着,说完,连忙用手擦了擦虚汗。
这一切并没有让雪儿安心,Carl的支吾反而加重了她的担心:“Carl,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试探着问着,心中的不祥感越来越重,“他不会被什么人算计了吧?”
“不用担心,齐小姐她人……”话一出口,Carl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齐小姐?她是谁?朗的客户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三个字,她浮现不好的感觉。
“没有,没有,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联系上总裁的!啊!我还有事情,我先挂啦!”不等她回答,Carl连忙挂了电话,天,他刚刚差点说出来,雪儿小姐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但愿没有!
“Carl,Carl!”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她只能挂掉电话,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个什么“齐小姐”似乎与朗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她从未问过朗这几年的事情,他那么优秀,应该有许多女人喜欢他吧,他呢,会不会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难道就是“齐小姐”?还有Carl,为什么他那么紧张,明明听到他说齐小姐,可是为什么他又说没有,还急着挂电话?莫非朗去奥地利也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思绪越来越乱,不安也越来越重,难道真的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不,她要问问妈妈,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这样想着,她已经拨通了电话。
“妈咪,是我。”她轻声地说着,“我想问您,朗之前,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雪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现在你应该和朗那孩子在庆祝生日,他人呢?”苏瑶韵很诧异,雪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乐清是说过有个女孩子的,叫齐菲亚的,可是她不是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吗?“是不是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都和我说了,那个女人姓齐!”雪儿故意地说。
“雪儿,你杜阿姨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而且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苏瑶韵当然不知道这是试探,因为关心女儿,心急之下,什么都说了出来。
“妈咪,我知道了,我和他没事,我们今天过得很开心。朗在叫我,我挂了。”那头的苏瑶韵还在说着什么,可是雪儿却不再想听了,只是机械地放下了电话。
原来真的有,原来他真的爱过别人,不,也许现在还爱着,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啊,杜阿姨知道,妈咪知道,大家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曾经还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因为拥有朗的爱,可是一切都只是个骗局,朗不爱她,可是为什么他要那么温柔地向自己求婚,让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她为什么要回台湾,为什么要接受治疗?早知道这样,她宁愿病魔早点夺取自己的生命。朗他知道自己的病吗?难道他知道,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病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愿意娶自己,所以他娶她只是因为责任?这,的确象朗的作风,因为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好的人,所以他会负责任,为了责任,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爱的女人,天啊,她到底做了件多么蠢的事情?
一瞬间,她全明白了,泪水无法抑制,仿佛决堤般,心口也好痛,似乎喘不过起气来。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儿了,如果爱朗,就应该让他幸福,就不能成为他的包袱,她必须离开,可是离开前她要还他自由。
她走进卧室,拿出纸刷刷地写了起来。很久之后,她搁下笔,拿起床头的电话:“张律师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打扰你,我想要办离婚手续,现在可以吗?我知道这么晚了,可是很急,我现在就过去。好,就这样,待会儿见!”挂完电话,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些不重要的她没有带走,最后她打开最里面的柜子,那里面是她的结婚礼服,她必须要带走,因为那是她所有的美好回忆。
最后一次留恋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她转身,毅然走进黑幕,因为张律师还在等着她。
*
从张律师家走出来,天已经很晚很晚,雪儿孤单地站在街头,她发现,除了欧家,她竟然没有任何地方可去,可是欧家她还能回去吗?不,她不能让爸妈知道这一切,虽然明天他们会知道,但是能推迟多久就推迟多久吧。
夜凉如水,好冷好冷,心也是一样,她现在该何去何从呢?
眼睛涩涩的,因为哭得太多,可是她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放开了朗,他就可以自由地寻找他的幸福了吧,他就可以和那位齐小姐在一起了吧!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糟了,她今天忘记吃药了,刚刚因为急着离开,她竟然没有把药带走,怎么办,心口好痛,痛得她渐渐摊倒下去。看看四周,前方似乎来了辆车,她连忙招手。
车子停了,她只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走到自己面前,吃力地抬起头,视线已经不太清楚,她向来人伸出手:“救我……”
说完,手垂了下来,意识瞬间抽离了,一片天旋地转……
第二十三章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关亦朗揉了揉眼睛,头痛欲裂,半晌才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所有的事情也全想了起来,他现在在奥地利,他是为了他最爱的女人而来,想到和她见面的情形,头又无法抑制地痛起来,到底他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吗?瞒住菲亚,宁愿背负背叛的罪名,宁愿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这一切都是对的吗?责任真的比挚爱还要重要?当他选择了责任以后,为什么大家都无法开心?就象菲亚,虽然她一直在忍着,可是他还是看出了她眼中隐隐的泪光;还有雪儿,她说她想拥有他们的孩子,可是他却无法做到,他无法忘记她深深的失望;还有自己,宁愿用酒精麻痹自己,只为暂时逃避那种彻骨的心痛。这一切都是对的吗?或者他可以换种方式,比如向雪儿说明一切,他可以象哥哥一样陪伴她度过生命的每一天。虽然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可是能够他真的能够很好地隐瞒这一切,很好地扮演丈夫的责任吗?不,不能,从见了菲亚,他无法再这样了,这样子他会崩溃的,这样子的他生不如死,他根本无法坦然地面对雪儿的深情,他无法继续欺骗她,即使那是善意的谎言!他必须要结束这一切,他不能再继续了,这样对菲亚也不公平,因为她也是对自己付出了真正的爱!
用力支撑着爬起来,关亦朗颓废地走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他需要清醒,然后好好地想想该如何向雪儿解释这一切。
关上水龙头,他穿上酒店专门为VIP客人提供的睡衣,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才发现早已没电了,窗外漆黑一片,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十一点,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吗?明天就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