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大!谢谢豹哥!!!”
老刁谄媚地点头哈腰。
看到老刁这副模样,计彩楠有些怀疑他那位所谓堂兄的身份。
若不是为了安慰最近心事重重的支书,今天的苍狼里,绝不会出现壮虎他们这群不和谐的看客。
啤酒很快堆满了桌面,侍应生还给每人送上了一个小木块。
小鹿缩在壮虎的身旁,小声说:“怎么全是啤酒?那我们女生喝什么?”
可这样的音量,壮虎根本就听不见。
她只好提高音量,对着壮虎的耳朵重复了刚才的话。
结果却引来邻座的人们讥笑的目光和几声响亮的嘘声。
侍应生马上解释说:“美女,我们这儿还有红酒、鲜榨果汁和可乐。您需要点什么?”
“我要橙汁,小楠,你要可乐吗?”
“不要!谢谢!”计彩楠是不会在这种场合丢份的。
“那就一杯橙汁好了。”
“您稍等。谢谢,请先付钱,30块一杯。”
天啦,这么贵!!!
小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我要可乐好了。”
“也行!一听也是30块!”
一听可乐居然收外面十倍的价钱!!!怎么这么黑!
小鹿红着脸说:“还是算了,我们就先喝啤酒,一会再点吧!谢谢!”
侍应生讥笑的眼神,让小鹿如座针毡。
计彩楠的白眼也让她更加的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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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书和老刁早已开始拼酒。
秀才的目光正被台上吸引。
壮虎则警惕地看着小鹿、计彩楠,还有同来的女生杜艳萍(计彩楠的邻居,也是她的初中同学,现在无事可做,每天混日子。因为自小要好,所以计彩楠没有拒绝她一起跟着来,毕竟女生太少了,又不敢叫班上的其他人)。
傻雄和柳春则敲着木块,摇动着身体,和台上的演员们互动着。
“春天的花会开,阳光照进来。心儿长了翅膀飞了起来,飞到你胸怀!你的心事我明白,试着说出来。春天的味道四处飘散,太阳也升起来!!!!”
台上强劲的音乐中,演员们在疯狂地热舞。
女舞者身着金色的抹胸,挂满流苏的低腰三角裤,金色的高跟鞋更加衬出她们修长的美腿。
她们将长发配合着音乐拼命地甩动,身体灵活如蛇。
被她们围在中间,正在演唱的是个男士,唱到激动处,他撕开自己的衬衣,露出浓黑的胸毛,边喝啤酒边疯狂地演唱。
在台下的喝彩声中,他把啤酒倒在自己的头上,随着亢奋的音乐,猛甩。
吧台的男女们有的被飞溅的啤酒淋到,却毫不介意,反而更加放纵地舞动着身体,拼命地甩着头。
为了煽情,男艺人故意将酒淋在自己的下腹部,浸湿自己的T字区域,引来了台下歇斯底里地一阵狂叫和刺耳的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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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刁掏出烟来,分发给大家。
女生中只有杜艳萍兴奋得接过烟来猛吸。
计彩楠瞟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老刁拉起支书,两个人一起摇起来。
计彩楠冷着脸孔,观察着场内的人群。
她觉得,在这些疯狂摇动的男人中最兴奋的反而是些腹部隆起,面部松驰的老男人。
他们在这动感的音乐中,彻底地放纵着自己,高举着右手,伸出食指,夸张的扭来扭去。左手则揽住身旁如肉弹般的欲女,或干脆放在女人的内衣里摸索。
在这堕落的天堂里,红男绿女们只有欲念放纵,全都没有了白日里的故作矜持。
这就是人性的两面性,谁又会愚蠢的认为这些低俗的女人们,会是这些放纵的男人们的家属呢?
坐在身后的散台的一个男人正在接听电话。
“嗯,对。我有事情要晚点回家,不用等我!”
这个男人的声音和表情严肃,他居然把台上主持人说着黄段子的喧闹,解释成是会议中领导在台上讲话。
这样的年代里,男人的假话是张口就来,即使是把手摸索在欲女的身体上时,他们也能神态自若的欺骗着家中善良的妻。
计彩楠冷眼旁边着身后的做秀。
她不由地想起了刘文婕的父亲,那个猥亵的劣等男人。
妻亡女狂后,他终是没有勇气娶回那个肥婆。
文婕母女用自己的生命在他们中间划开了一道鸿沟,那对狗男女注定只配相望一生,却还要活受着无休无止的心灵拷问。
想到此,计彩楠的脸上现出一丝狞笑,她陶醉在罪恶被惩罚的快感里。
她把面前的一瓶啤酒,一扬手,一饮而尽,散开自己的马尾辫,疯狂地摇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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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这样的女人,给了你全部的温存,即使有太多的疑问,我会陪你到清晨;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每天每夜为你伤神,哪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我会爱你到永远!!!!”
歌曲的高潮部分引来了更强的骚动。
全场的人都在跟着唱,跟着DJ的喊话一起摇动着头,摇动着手,摇动着全身的每个部位。
“这一生!!!”
这句结束的歌词成了全场的最强音。
随着“爱上你这样的女人”这首歌的煽情表演,台上的话题越来越低俗,台下的人群越来越放纵。
“嘿,过不过瘾啦?伙计们!”
老刁见大家都在扭动,啤酒也下去了一半。
“好!!!”
支书带头狂吼。
“走,我们一起去嗨!!!”
“走!!!”
支书一边晃动着不稳的脚步,一边把每个人赶下舞池。
既然来都来了,就舍命相陪吧。更何况,这种场合确实让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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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九个人蹦进舞池,强劲的音乐、振动的地板、酒精的刺激都令人的情绪高涨。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已经都跳得很熟练了。
身上的衣服也越脱越少。
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疯狂舞动的人群给分散开来。
小鹿那款式保守的雪白衬衣,在这种场合里,偏偏是爆光率最高的,她内里的粉色抹胸十分打眼。
还有人穿这种款式,肯定是个嫩妞。
她舞动的身影吸引了舞池里几双淫邪的眼睛。
他们一边扭着一边往小鹿身上挤。
计彩楠最先感到了这种威胁。
但她知道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光靠喊,是不会让壮虎他们听得到的。
她紧紧拉住小鹿和艳萍的手,三个女生死死的围成一个圈,一边跳一边往舞池处面挤。
而那几个混混则拼命地把她们往舞池中间挤。
还开始想拉开她们的手。
“死也不许松,我们冲出去!不要和他们说话!!!”
计彩楠的眼光犀利,小鹿和艳萍都信奉她的指示。
她们三个人背对着外圈的人,死死的拉住彼此的手,拼命往壮虎他们几个身边挤。
壮虎也觉察到了异常,招呼着兄弟们往小鹿她们那儿挤。
舞池里的人太多,又都在疯狂地扭动。
有的人把这种挤来挤去当做是一种快意的享受,还故意发出做作的呻吟声。
所以,尽管他们都在住彼此的方向挤,却效果不佳。
见拉不开三个小妞的手,几个混混疯狂地把啤酒瓶拼命地摇动,喷出的酒柱洒向狂舞的人群,大家更加兴奋。
小鹿的衣服被淋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曲线更加明显。
这失控的场面引来了保安,舞动的人群被驱散。
大家都暂时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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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委曲得直掉眼泪,吓得发抖。
壮虎铁青着一张脸。
“娘的,老子饶不了他们!”
看到同来的女生受辱,男生们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一种本能的反应让他们身体里面男人那天生的兽性瞬间爆发出来。
“兄弟们跟我上啊!”
老刁发起了攻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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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台区顿时一片混乱。
第一个冲上去的老刁被对方的拳头打青了双眼。
被惹急了的他把手伸向腰间。
他的腰上居然缠着根拉力器上的粗弹簧。
他一下子就挥到那个带头泼酒的小子身上,对方的伤处立刻呈现出一条紫涨的肿块。
双方拳脚升级。
在暗处的计彩楠趁人不备,把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到对方的人群中。
有人应声捂住了面部,痛苦得蹲下身去。
老刁手中不停舞动的利器,虽然占了一时的上风。
但是壮虎他们几个,由于没有斗殴的经验,还是吃亏不小。
一个个的都挂了彩。
保安们冲上来,用电棍分开了打成一团的双方。
最终,因为老刁搬出堂兄来罩场,那帮小混混只好作罢。
苍狼里的一切迅速地归于原貌,仿佛刚才的打斗根本就没发生过
老刁他们几个残兵败将,则在保安的保护下,分别搭上出租车,逃离了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生活圈子的地方。
苍狼演舞吧那迷离而炫目的灯光,渐渐地,被远远地抛在了他们身后。
第十三章 硝烟再起
清晨,校园里刮着凛冽的寒风。
寒风卷着飘落的树叶,拼命地往行人身上挤,直钻入人的骨髓里。
学生们都步履匆匆,想快点躲进温暖的教室里。
老刁穿着一件立领的黑色风衣,带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出场。
他的这身装束与寒冷的天气十分不相衬,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不明就里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老刁,你这又是扮得哪门子的酷呀?是不是加入盲人协会了呀?”
“少TMD的跟老子臭屁,滚开!”
他一开口,竟然没有了门牙!
这更让人哄笑。
壮虎的脖子上粘着狗皮膏药,据他说是睡觉睡得落枕了。
傻雄的左脸上一片青紫,右手始终揣在兜里,身体勾成弓形。
柳春的鼻孔有裂伤,鼻梁也发青,脸上涂着红药水,走起路来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支书的额角并列地贴着三块“邦迪”。
他们依次怪异的出场,让大家心中充满了疑惑,又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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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黄老邪的政治课。
一进教室,他就非常反感孔杰的装扮。
“孔杰,你站起来,把眼镜给我取了。这是上课,你胡搞什么?”
他厉声喝斥孔杰。
自从孔杰爸被贬后,黄老邪不再象以往一样顾忌孔主任的面子。他今天就要拿这位老刺头,一身公子习气的小痞子开刀。
老刁知道黄老邪故意出他的挺,气呼呼地站起来。
“黄处,我得了红眼病,怕传染给大家,所以不能摘下墨镜。你不怕看见我的眼睛也会被传染吗?”
老刁的狂妄激怒了黄老邪。
当看到他没有门牙而且红肿的嘴巴后,黄老邪更加肯定,孔杰这个坏小子绝对没有得什么红眼病。
他走到孔杰面前,用近乎咆哮如雷的声音吼着。
“胡扯!!!这是冬天,你怎么会感染红眼病?给我把墨镜摘了!要我亲自动手吗?”
“黄处长,不不不,您看,我真是生病了。要不然我干脆现在就回家去,总可以吧?”
虽然孔杰故意奉承,抬高他的身份,但这小子既然想溜,就绝对有猫腻。
不能放过他,让他的老子也跟着再丢回脸面吧。
今天撞到我手里,看你小子往哪逃!
“少搅和!我最后说一次,把眼镜给我摘了!”
黄老邪不肯让步,老刁也不是善类。
“哼!”
他索性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把头埋在桌子上。
“给我站起来!!!”
黄老邪伸手硬拉,两人僵持中,孔杰的眼镜被黄老邪一扬手给甩到了地上。
“好哇!老师打人,你赔我眼镜!!!”
孔杰一把就抓住黄老邪的领口,准备挥拳。
黄老邪的一句话,让他的手停在了空中。
“你把手给我放开,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交待清楚吧!看看你的乌眼青。”
被说到痛处,孔杰不敢再放肆。
“我,我是昨晚学习熬夜熬累了,今天早上起晚了,又怕迟到,就拼命赶路。刚才到学校时,实在是尿急难忍,不小心在厕所里撞的。嘿嘿!”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着动作,故意夸张地做出尿急时的难忍表情。
凭着多年从事政教处主任练就的一双锐眼,黄老邪看出了其他几个男生的异常。
结果他们几个的回答都是说:夜里苦读,晨起时尿急,又犯着迷糊,所以在厕所里撞的。
鲁志书居然还抢着话头,将谎言中编入了不少看似合理的情节。
“黄老师,早上厕所实在是太挤。柳春低着头找蹲位时,撞到了正要起身的我。地上又湿,彭雄和孔杰都是滑倒的。他们俩一个撞到墙上,一个撞到了水池上。特别是孔杰,滑得最惨,彭雄拉都没拉住,他还是连着滑了两下,把眼睛和嘴巴都弄伤了。真的,你若不信,我们可以互相做证。”
“一派胡言!我看你们再这样混下去,就真是厕所门口摔跤——离死(屎)不远了!”
高一四班惯用的招数就是死不松口,这次他们又是统一口径。
碰上我,你们别想蒙混过关!
为了不影响上课,黄老邪让他们几个都到后面罚站。
他们几个站在后面,互相左顾右看,心里都坚定着一个信条:绝不能把昨晚之事水出去,既然壮虎他们没被发现,咱们几个就死扛吧。
见支书他们四个在后排罚站,小鹿的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看壮虎,得到的是坚定的目光;再偷瞟银狐,只见计彩楠象没事人似的,居然还在一本正经的做笔记。
其实,计彩楠心里明白得很,以支书他们几个的个性,这事情越是闹大,他们越是不会出卖朋友,所以她根本就不紧张自己会被出卖。
上次撬考事件直到如今,她不也平安无事吗?
男人的义气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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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老刁他们几个被拎到了政教处。
他们仍然众口一词,不肯反水。
黄老邪下了死命令:不交待清楚问题,就得一直罚站!
政教处的门口一字排开地站着高一四班的四个刺头。
见他们几个被带走,小鹿悄悄地到计彩楠旁边,用手撞撞她。
眼神中有询问,也有不安。
计彩楠吊儿啷当地哼着歌,只把嘴角撇了一下。
小鹿见状,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军师,总能做到临事不乱。
难怪她常说:临事不乱,危险就去掉了一半。
看来还得好好地跟她学呀。
她们俩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举动,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他的眼睛又习惯性的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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