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六好脾气地接住:“好吧,实在不行,那麼明天再……”
另一个拳头“呼”地挥过来,告诉他明天,明天的明天,乃至明天的明天的明天,都不会有可能。o(╬ ̄皿 ̄)=○#( ̄#)3 ̄)
“好吧,”抓著肖腾双手的容六认真想了一想,揣摩著两人身体相贴十指交叉靠著桌子的姿势,“既然这样,那麼……不如我们现在就……”
肖腾快发狂了。
但如果大吼大叫引来别人的话,他还不如索性死了算。眼睁睁看著容六讨人喜欢的笑脸逐渐放大,僵硬的背部也终於支撑不住,往後仰著被压倒在桌面上。
“我杀了你!”
容六开心地低下头,在肖腾双目圆睁的注视下,越逼越近,越逼越近,然後在他嘴唇上“CHU”地亲了一下。
肖腾觉得自己快炸掉的时候,却听得容六“咦”了一声,懊恼又失望似的,而後自己身上的禁锢便松了下来。
肖腾死裏逃生,还有些难以置信,僵硬地看著容六迅速扣上已经敞开的衬衫。
“对不起啊,宝贝,我突然想到身上没带保险套。你等等,我马上去买……”
“不必了!!!!”
“啊,那你如果觉得不用也可以的话,我也不介意……”
“绝对不行!!”
“恩,好吧,那我下次会准备好足够的数目的。”
“我说不行不是指这个!!!!!”o(╬ ̄皿 ̄)=○#( ̄#)3 ̄)
让王景秘书多出一根白头发的事情是”▔□▔
那天负责清扫的黄姐告诉他,大少爷办公室裏收掉的垃圾裏居然有少爷最珍爱的古董镇纸的碎片若干(⊙_⊙)
然後还有衬衫上的扣子两个〒▽〒
老爷……我没能完成你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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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六不是今天就要走吗?”男人的脸上像结了层冰壳。
王景秘书瞬间觉得冰箱裏还比较暖和点。
“少爷,飞机都起飞了。他睡到现在还没起,不好去打扰他……”
扰乱容六的作息是大忌。
“那明天呢?!”
王景秘书非常为难:“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明天要睡到几点……”
肖腾冷著脸,王景还以为他八成又要往墙上砸东西,还好大少爷青筋暴了一会儿,只忍耐著动手把冷气温度又往下打了两度。
只是可怜的王景秘书更觉得如坠冰窟。
生意已经谈妥了,也尽地主之谊安排容六一行人在S城游玩享乐,盛情款待,该玩的玩了,该休养的休养了,随同的众人都已经先动身回了美国,容六居然还不滚,连著两天大大方方睡到误机。
肖腾实在很想一脚把那装睡装死的男人蹬到太平洋对岸去。但是他必须沈住气。
虽然不想承认,但肖家跟容家比,还是差了那麼一截。被当成掌上明珠百般呵护的容六,命也比他好了那麼一点。
容六若在他这裏受委屈,他会很麻烦。
“少爷。”
“什麼?”
“既然容六少爷还在,那麼今晚的酒会,他是不是也要去?”
肖腾又有些头疼。
容六也算是个名人了,因为容家实在太过宠爱这个据说身体不太好的宗室独子。
当年光是怕他夭折,就把能叫得出名号的大小名医都网罗过去,弄得像抢救国宝白鳍豚。很是热闹了一番。托他的福,许多闻所未闻的“秘方”在这个格外爱命的圈子裏广为流传,红极一时。
不过大多人对容六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容六在国内的时间并不多,交际有限,去的地方更少。一年有那麼几次回江南本家,也总是足不出户,太阳都晒不著,一副见光就会死的温室花朵模样。
这回他“大驾光临”S城,虽然肖腾尽量想低调,不想惹麻烦,但总不肯带他到聚会上当外星人一样展览给大家看,让大家都有机会讨好,难免显得小气。
参加这种百无聊赖的酒会,容六倒显得很高兴,早早就收拾整齐等著肖腾带他去。肖腾故意磨蹭到很晚才让司机去接他,被冷落的容六倒也没脾气,一直笑嘻嘻的。
肖腾脸色越难看,他就笑得越可爱。他笑得越开心,肖腾就越想捏死他。
要不是怕容六出事,帐会记在他头上,肖腾才不会让自己亦步亦趋地像个贴身保镖,还要不停介绍各路人马介绍得口干舌燥。
容六本来就长得好,站在面瘫制冷机器肖腾旁边,更是显得他的笑容温暖动人,春风化雨。
因此酒会开始没多久,在肖腾这个参照物的反衬之下,容六已经人气指数飙升,几乎讨得全场人的喜欢。
比起容六的得人缘,肖腾的人际运势一直不太好,满场也找不出哪个看他顺眼的。刚喝了两口酒,抬头就撞见最近刚结束合作关系的C银行董事。
年过四十还保养得相当不错的董事冲他一笑:“尊夫人近来可好?”
肖腾额上青筋跳了跳。
“啊,抱歉,我差点忘了,尊夫人两个月前似乎已经离家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只是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肖腾哼了一声:“肖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董事摇摇头:“瞧你说的。我不过是好心要给你些指点罢了。”
肖腾冷冷一笑:“指点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董事爆发出一阵笑,拍拍他肩膀:“肖腾你真幽默。我没能耐,谁有?你哪怕跟我学个十分之一,老婆也不会丢下你跑了。”
董事结婚已经有二十年,夫妻恩爱是出了名的,堪称楷模。前段时间二十周年纪念日,报纸大版面刊登特辑报道,郎情妾意,造就完美夫妻传奇,羡煞众人。
肖腾想著自己支离破碎的婚姻。三十多岁了,结婚十来年,三个孩子。一声不吭丢下自己和儿女离去的妻子,究竟在想什麼?
他就这麼令人难以忍受?
“看得出来,你家庭一定很美满吧?”
容六不知道什麼时候从背後冒出来,笑嘻嘻地对著董事。
董事矜持一笑,刚要客套,容六突然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但是劝你一句,最近要小心,你拖得太久,你那位情人已经有找尊夫人摊牌的心思了。”
不仅肖腾脸上变色,连董事的笑容也僵住了。肖腾本以为他会破口大骂,哪知道他竟被说中了似的,神态也不自然起来,连起码的敷衍都没有,就转身匆匆走开。
肖腾很是意外,转头看著容六那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笑容,不由地替那些名媛淑女觉得幻灭:“你还真是八卦。才来几天,连这种东西都打听得出来。有时间不如去做正事。别人家务事,劝你不要掺和。”
“我没有八卦啊,”容六挨了骂,有些无辜,“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
肖腾顿时一阵发晕:“那你鬼扯什麼?!”
容六乖乖地:“可是他脖子後面有个牙印啊。做妻子的不会让丈夫这样出门,还不提醒他。只会是情人故意留下来,八成是想让他老婆发现。”
肖腾微微一愣,皱著眉:“你眼力还不错。”
容六笑嘻嘻地:“长年喝中药对视力有好处哟。”
“嗯。”
“所以我那晚才会在酒吧那麼多人裏,一眼就发现了你。”
肖腾青筋又跳了两下,从牙缝裏挤出声音:“那件事不准再提!”
“但是……”
“都说了不准‘但是’了!!”
“可……”
“闭嘴!”
容六乖乖闭上嘴。
肖腾连续取了几杯酒喝,愈发觉得烦躁。今晚他受的打击不比那个董事来得小。话不说出来憋得很不舒服,但又不能跟别人说,只好问身边那个男人。
“为什麼两个人感情那麼好,都恩爱到这种地步了,还会出轨?”
“我可以开口了吗?”
“废话。”
“因为守心容易,守身难啊,”容六笑嘻嘻地,“男人的下半身动得总是比脑子快。”
肖腾有些迟钝地想,他甚至连这一点都做得堪称完美,从来没出轨过,妻子还是嫌弃他了。
“那女人呢?”
容六微微低头,跟他对视:“你是认真在问?老实说,你也不要纠结了。世界上本来就没什麼东西是永恒的啊。人心也一样。”
肖腾很想冷笑著骂他胡扯。但是。
淩姨是那样,妻子也是那样。每个人都变心了。
他不明白。
明明一开始,她们都那麼的迷恋他。他每次也都以为一辈子就可以那样下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究竟是要怎麼样才能持久。还是说,永恒本身就是个大谎话?
“对了,你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是吧。我看到你办公室裏的照片了,都很可爱啊。”
肖腾淡淡地:“那又怎样。”
“拖著一堆油瓶,你要改嫁想必很难吧,不如我好心做善事,来当孩子的後爹……”
肖腾差点一拳打烂他高挺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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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有很多坏处。
比如肝硬化,胃出血,口臭。
但这些对肖腾来说,跟他目前的处境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肖腾从酒醉的晕眩中勉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陌生的酒店大床,身上凉飕飕的,衣服被脱光了,被子在腰间盖了一半。
连内裤都没有。
比这更糟的是,床上似乎还有别人在,模糊的视野里那个身影也分明是男人。
“亲爱的你醒啦?”
肖腾脑子里“轰”地一响,立刻瞪圆眼睛,目光僵硬地顺著身边男人的脸往下移。
有过前科的男人大大方方躺著,算不上衣冠整齐,只暧昧地穿了件浴袍,大半胸脯露在外面,一副不知道打算勾引谁的模样。
“这,这是怎麽回事?”
“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到我的房间啊。”
“扶我进来需要脱衣服吗?”肖腾咬牙切齿,一手撑著爬起来,还是头晕目眩。
“那是因为你吐了,弄那麽脏,我不帮你洗澡怎麽成。”容六也跟著起身,笑得满足,“当然我自己也顺便洗了一遍。”
肖腾耳边“轰”地响了第二声。
“你,你……”
见他神色惨变,容六忙举起手表明清白:“真的只是洗澡,我可没做不道德的事情。我不会趁你没意识的时候偷吃的。”
肖腾轻微舒了口气,还是头晕无力,但仍然声色俱厉:“我的衣服呢?”
“送洗了,等下才会送回来。”
“那浴袍呢?”肖腾咬著牙,“你让我这样子成什麽体统?”
“啊?你想穿?”容六睁大眼睛,动手解自己浴衣带子,“好吧……”肖腾脸色刷地惨白,立刻往後坐:“我没让你脱衣服!”
“但是只有这一件啊。”
“……”
“我虽然不介意,但想必你不会高兴看到我的裸体吧?”
肖腾脸色黑暗,答案不言自明。容六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而我又很高兴能看到你的裸体,所以这样分配浴袍是最合理的。”
肖腾青筋跳了跳,面无表情拉高被子把自己盖住,决定不跟他硬碰硬,绕开这种话题:“我昨晚什麽时候开始喝醉的?有没有说什麽?做什麽?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我失态?”
“没有,我一发觉你喝多,就把你带出来了。”
肖腾皱著眉,“嗯”了一声:
“亲爱的。”容六往他身边凑了凑。
肖腾神经“啪”地断了几根:“不许这麽叫我!”
“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肖腾努力控制自己冷漠的表情,但脸部肌肉还是无法不放松。恶梦醒来是黎明,这真算得上是这几天以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很好,一路顺风。”
“多谢你这些日子来的款待。”
“不客气,”肖腾冷淡地,“地主之谊是本分。”
“我会好好报答你,不过我也没什麽可以回报的,想来想去,还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不用了!!!!!!”
“不要客气啊。”
“我不想接受!!!”
“亲爱的……”
“你不准过来!!!”
不论肖腾怎麽表明自己“不求回报”的立场,最後还是被容六抱住按倒在床上。
一肚子的诅咒来不及出口就被堵住了。男人的唇舌异常灵活,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过去一般,直吻得肖腾说不出话来。
有这种高明吻技的人反正都不会是什麽好东西。
肖腾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剔他的骨,掏他眼珠子,剪他的舌头,连根阉了他,
但接吻竟然还是有快感。
一场令人窒息的热吻下来,肖腾脸色都发青了,顺不过气,愈发头晕虚软。
容六还在爱意无限地亲吻他的脖子,耳朵,十分温柔讨好:“对了,有样东西我觉得很适合你,准备好久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肖腾昏沈沈中只觉得两边手腕上分别一阵冰凉,登时就清醒过来,破口骂道:“你这个死变态!!!”
挨骂的容六大少爷有些无辜:“这个只是玩具而已,增加情趣,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
“情趣个屁!”双手被铐在床头,大腿被分开,眼看容六俯身压在他双腿之间,肖腾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是强烈得几乎要炸开的愤怒和羞耻感之下,却是微妙的奇异快感,下身竟然不知不觉火热起来。
不对不对,这只是男人早晨醒来的正常反应罢了!
“我猜你是有M体质啦,上次也是这样,我用领带一绑你,你整个人就变超兴奋,拼命夹著我不放,然後我把你抱到腿上……”
肖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再提我就杀了你!”
天不是已经亮了吗,为什麽恶梦还没结束?!
“但那真是很美好的回忆啊,我们那麽契合,难道你一点也不怀念吗?”
“住嘴!!我根本就不记得!!”
“好好好,不记得也没关系,”容六好脾气地,“反正你等下也一定可以重温得到。”
“%#@×※……”肖腾把平生所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出来了。怎奈他家教严谨,接触过的污言秽语寥寥无几,这方面的造诣实在有限,翻来覆去也只有那麽两句,几乎没有杀伤力。
一开始还恐吓威吓,等容六胯间的硬物蓄势待发地顶著他,手指摸上他臀部,往後陷进去的时候,肖腾终於歇斯底里起来:“住手!!我让15%的利润给你们,够了吧!!要多少你提啊!!我都给你!”
容六一愣,有些委屈:“我可没想要那个。再说,你这麽怕跟我做爱吗。”
肖腾瞪著他:“谁怕你?”
“既然这样……”容六笑著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是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你听不懂吗?!”肖腾把手铐扯得哗哗响。
比起他的情绪失控,容六倒是一直维持耐心的微笑服务:“你就当是在试用我嘛。等用了觉得不满意,再退货也来得及啊。”
“我不想试用!!!!”怎麽来得及!
“亲爱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肖腾几乎要两眼翻白晕过去了。
“我要宰了你!!”
肖腾从牙缝里迸出的这麽一句,得到的回应却是“你真可爱”。
“我会努力的。等你达不到高潮,再来杀我也不迟。”
“重点不是这个!”他是听不懂还是怎样啊!
肖腾还有一肚子话要吼,但已经被堵住嘴唇。
肖腾後悔了,他早该在那时候就先把这家夥杀了,就算生意作不成,得罪容家,也比放虎归山来得强。
不过现在再杀也来得及。感觉到容六挑逗著想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肖腾恨恨磨著牙。不要说舌头,就算容六的头塞进去他也能一口咬断。
他一微微松开牙齿,容六果然将舌尖探了进去,吻得他透不过气来。
肖腾被纠缠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酝酿著,憋足了力气一口咬下去。
咬得太用力,牙齿碰撞之下,耳膜都嗡嗡响。
“哇,好险。”抢先一步敏捷地退出去的容六笑容可掬,拍拍自己的胸口。
肖腾更是气得几乎晕厥过去。
“亲爱的你不要气,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跟你亲热一下,免得你忘了我啊。你也该偶尔释放一下,禁欲是不行的,一直憋著你也很想做吧。”
“我一点也不想!!!”
“爱死你嘴硬的样子。”容六笑著捧住他的脸,亲了他嘴唇一下。
肖腾咬牙启齿:“住嘴!”
嘴巴上说得狠,肖腾也知道自己身上滚烫,腿间早就已经涨得不象话了。但竟然被男人挑起欲望,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被他恶狠狠的杀人眼光盯著的容六呻吟了一声,更紧地压住他:“你不要这样看我,会让我全身酥麻无力的。”
这混蛋哪有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