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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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与土-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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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十三的突然出现,连芝兰都大吃一惊。
这种情况在“老奶妈”的风流故事中还没出现过,他最初的感觉是,这个圆脑袋的家伙似曾相识,可一时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愣了。
张十三这天可是豁出去了,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已经无法再忍受所有老“黑玫瑰”的男人都把身子压在芝兰的身体上。
“老奶妈”本能地愤怒起来,赤条条地从床上纵身跳下去,不料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然后他又像海豚跃出水面似的蹦跳起来,向张十三扑去。张十三抬腿踹去,“老奶妈”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芝兰想:这两下子摔得“老奶妈”快变形了。
“老奶妈”在地板上哼哼唧唧。
张十三对将身子藏在被子里的芝兰喊道:“你不如杀了我!”
芝兰说:“谁让你进来的?”
张十三说:“我们离开这儿,今天就走!”
这时,“老奶妈”终于从地板上站立起来,一头朝张十三撞去,张十三猝不及防,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彼此揪着对方的衣领,胳膊,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滚到了门外,一群女人见状便尖叫起来。
跳舞的人群立即停止下来。
掌柜的和几个年青人迅速冲了上来。
两人被拉开时,张十三鼻子里流着血,“老奶妈”被张十三掐住脖子差点闭了气,他靠在墙壁上不停地咳嗽。
掌柜气极了,照张十三就是几记耳光。
张十三张口想说什么,掌柜的又给他几耳光。
芝兰冲出来,叫道:“滚!”
掌柜的也跟着叫:“给老子滚出去!”
张十三鼻子里仍流着血。他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掌柜的在“老奶妈”耳边唧咕了一番后,“老奶妈”便上了楼。
掌柜的对一脸茫然的客人们说了几句话,音乐便重新响起,舞池里立即又是一番轻灵或笨拙的跳动。
屋子里,芝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将身子裸露给了“老奶妈”,后者在芝兰片刻的挑逗中就再次亢奋起来。芝兰这几番功夫,很快就将“老奶妈”控制在床上。
“老奶妈”说:“心肝,心脏啊,刚才老板怎么说来着?”
芝兰说:“他要我好生伺候你。”
“老奶妈”说:“我的糕点,你真是我的糕点,刚刚烤出来的糕点!你说的话,包括你放的屁我都爱听,喜欢闻。来呀,宝贝,抬起你的大屁股,放屁啊!”
芝兰半笑半怒地说:“放你妈的屁哟!”
“老奶妈”说:“你就是我的妈,我的娘呢。”
芝兰说:“谁是你妈?”
“老奶妈”不知道芝兰这话是什么意思,嘟哝道:“就是你!”
芝兰说:“你妈真是放屁!我是你奶奶!”
“老奶妈”立即叫道:“我就是要吃奶的,我要吃嘛!”
芝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老奶妈”将所有的啤酒摆在芝兰面前,大口大口地喝,说道:“这酒好啊。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最好的,一是金钱,二是女人,三是啤酒。知道吗?有这三样东西,此生足矣,此生足矣!”
芝兰道:“死你的吧,撑死你!”
“老奶妈”说:“二十万买个醉,值!”
芝兰说:“你真有二十万?”
“老奶妈”回头盯着女人,说:“什么?你说我只有二十万?哎哟,你们女人家呀,就那点见识?二十万,小意思!过些日子,我再过几个场子,过几个妞,过几包粉粉面,就又是五十万。那时,你呀,哈哈,我的肾我的肝,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芝兰说:“你那些钱我敢花吗?”
“老奶妈”说:“怎么不敢?老子的钱就是挣给你花的,老子就有这本事!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尽管花!”
芝兰立即给了“老奶妈”一个重重的吻,“老奶妈”立即又是我的糕点我的牛奶我的火锅我的罂粟花地叫个不停。
“走,到阳台上去吹吹风,透透气。”“老奶妈”说。
芝兰立即表示那是一个好主意。
“老奶妈”说:“和美人在一起,就该拥有一个美妙的地方,对不对?”
芝兰说:“什么美妙的地方?你这黑了心肝的,明明知道我住的是什么地方,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前段时间还伙着大篷车到处追我,你安的什么心?”
“老奶妈”说:“那都是大篷车做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心肝,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事呢?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改天你把房子看好,告诉我,我找枇杷城最好的装修工来装修,包你在短时间内就住进去,像皇后一样。”
芝兰快活得几乎要喊出来了。
两人拥着朝阳台走去。
“黑玫瑰”歌舞厅临着一条小溪,溪流在“黑玫瑰”歌舞厅外形成一块巨大的水湾,歌舞厅的阳台从房子一侧伸出去,悬空罩在水湾上面,在夏天是观赏风景和纳凉的好去处。
但“老奶妈”在阳台上却又改变了口吻,说:“宝贝,今天给你的钱已经不少了,够你花个几年的了。刚才是酒喝多了,话也说大了,心肝,我做那些生意也不容易,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而且那些货的货源越来越窄,没办法啊,风声太紧了。”
芝兰冷笑一声:“才几分钟,你的话变得可是快啊。我可没说要你的所有财产,你那么急于解释做什么?”
“老奶妈”搂着女人的腰说:“你看你,想哪儿去了?你是我的心啊,我即使再苦再难,也不会忘记你的!”
芝兰烦躁不已:“不说这个了。”
“老奶妈”狡猾地说:“是不是又在想刚才那小子了?”
芝兰说:“想你妈!”
“老奶妈”说:“要是你真的在想我妈,才好哦!”
芝兰说:“是你妈想你!”
“老奶妈”说:“那小子是你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
芝兰说:“不关你的事,喝你的酒!”
“老奶妈”说:“他是谁?”
芝兰说:“你觉得有必要知道这些?”
“老奶妈”说:“那是当然,我是花了钱的,可不想在快活时被人搅得一团糟。”
芝兰说:“你狠!”甩甩头,道,“他喜欢我,就这么回事。”
“老奶妈”哈哈笑了起来:“我想也是这么回事,可那样一个穷东西,他凭什么喜欢你?拿什么东西喜欢你?”
芝兰望着水湾,上面灯影绰约,晃得她眼花。
“老奶妈”说:“我可不想再看到他!”
芝兰眼前浮现出张十三那满是鼻血的脸,在各色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块大拼盘,芝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神色很快就像干了的颜料,皱成一团。
芝兰说:“你狠,你有钱!”
“老奶妈”说:“你说对了,这才是硬道理!”
芝兰和“老奶妈”都笑了起来,芝兰又觉得自己那丝笑意像那皱成一团的颜料,被张十三和“老奶妈”给一块一块地给掰掉了……
舞会进行到了高潮时,芝兰回到了舞厅。
掌柜的正要问她“老奶妈”的情况,她突然奇异地扭了扭身子。
一个芝兰见过的男子正在巴台上喝啤酒。
芝兰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从巴台上转过身来,也看见了她。她觉得他也同样感到诧异,那眼光像一道着火的鞭子一样扔了过来。
此人正是桑葚。
第二十五卷
    多年征战搜刮和积蓄下来的财宝被一掠而空,而且这偷窃者却是自己的儿子,这让万大山这个硬朗的男人也招架不住了。
那几个和万大山经常做人肉交易的女人私下说:“‘屋基蛇’这回可是元气大伤了,不仅财宝没了,他那男人的根,嗨,也不行了,我看是废人一个了。你瞧他以前的神气样,哼,他也有今天呐!”
另一个女人说:“男人那本事就是火,看起来熊熊燃烧,大有燎倒一切的气势,其实哪,都是虚的,万大山那土匪,也不是肾虚了么?上回一见我嚷着要干我,我都还没来得及脱衣服,他就扑了上来,我想这快上年纪的老东西,居然这么厉害。哪知当我正到兴头上,他却软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他五十才出头,就不行了。”
第三个女人说:“是坏事做多了呗!像他那种男人,倘是不落下个贼根儿烂透烂掉,才是怪事。”
第四个女人说:“他都很久没来见我了,还欠着我一副金手镯的。咱做女人的,尤其是做万大山这种男人的女人,其实不图他的钱财,就想图他的人,我就喜欢这种做过土匪的男人,即使没做过土匪,有匪气,就是好男人。”
第五个女人说:“你真是会做白日梦,钻到被窝里都不知道自己是长是短,万大山那号人能靠得住么?你图他的人,还不如图他的钱,说穿了,做女人的,就是图男人那点财产,能吃香的喝辣的,能出来见得人,不被别的婊子奚落,也不被男人冷落,就只能靠那些钱,钱才是天长地久。你若只图他的人,不仅他人坏不说,他不是被他儿子折腾得要死人了么?到了人老骨头松,那根棍子也成了面条的时候,你和守活寡有什么两样?如果他到了那份上,想不过了,想不完了,以为自己威风一世,没想落得这般下场,就要找个出气筒,那时,也只有你是出气筒的最佳人选,你真是生不如死哪。”
第四个女人道:“呸哦!我呸!做人怎能那么损呢?女人不图男人的人,只图钱,那才是还不如去死呢。即使人老了,这门儿那门儿,葱花蒜苗儿,这样怪那样怪,有病有大灾,也还不是自己的命?你能挑,能选?你即使把男人的都得到了,男人还是一脚把你踹到缅甸去,那真的是抱着财宝守活寡。”
第一个女人说:“万大山那贼还没到家破人亡,或人财两空的地步。我看,我们都是吃饱了给撑了,万大山就是万大山,他可是当年的土匪头子,有的是重新起家的能耐,否则他就不是万大山了。不瞒你们说,他还在弄烟土哪,听他说,他儿子就把这些东西给他留下了,有这些,他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第二个女人说:“姐呀,你刚才不是说万大山那贼根儿都不行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起他的好话来了?”
第一个女人说:“你是白被男人日了,万大山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要和你干?妹子,不是做姐姐的小瞧了你,你还不懂男人。男人哪,亏了,虚了,不房事了,可他们就是比咱们女人吃得开,不信?咱们女人气血两亏的话,那是很难补回来的,可男人几番折腾,就有的是办法。”
第三个女人说:“有什么办法?那不是怪事吗?”
第一个女人说:“就是怪事,如果不是怪事,那男人的棒子能再次翘起来吗?唉,想起来是奇怪,说起来就是悲哀,那男人只要找到了新欢,尤其是年青漂亮又风骚,屁股又翘,再加点让人肉麻的嗲相,男人就又活回来了,甚至活得比以前还滋润,还有劲。男人事女人事,合在一起是怪事,可即使再怪,也怪得并不稀奇。”
第四个女人说:“女人事还不都是围着男人事转的?给他们做牛做马,捶背挠痒暖被窝,再给他们几个儿子,这辈子就差不多了。如果这男人人品不好了,才是悲惨。做女人的,其实也是儿女们的奴才,牛马,有时比牛马还不如,那些小崽子不把你扔到山沟里喂狗,就算是福气了。所以,自己找的这个男人绝对重要,儿女们不成器倒也罢了,自己的男人能靠得住就行了。儿女肯定是要飞的,他们如果不飞,有点孝道,倒好,没有的话,只有和自己的男人活下去了,女人老了,男人就是自己的伴侣、影子,我算看过来了,咱女人就得这样,不把男人拴在自己的身边哪,那就尽快去死了好。”
第五个女人说:“你看万大山那女人,可怜呀。你呀,和她有什么两样?听说她年青时可是当地的头号美人,连枇杷城里的女人见了都得绕路走,万大山那贼当然会睡觉都要流梦口水的,把她给霸占了。她也就乖乖就范了,据说她也是图万大山这个人,我看哪,这自作聪明的女人是想人财两得,结果呢?都看到了吧,她可是什么也没得到,真是个活死尸,难怪万大山要跑到城里来快乐。”
第二个女人说:“那你们说,万大山粘惹了那么多的女人,应该说是万人恨,可怎么还是有那么多的女人要和他好呢?”
第一个女人哈哈大笑:“因为他是万大山,也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第三个女人说:“你笑什么?我看整个枇杷城就数你最贱的,我可不喜欢万大山那狗贼,他只是强迫我和他干的,他那劲儿啊,也真是大的,我都感到手臂要断了,他还是那么轻而易举地把我压下了。可我不喜欢他,我恨他,恨他!他敢再强迫和我干,我就用剪刀剪了他那环环肉!”
第五个女人嘴巴一瘪:“话可不能说得那么冲,也别把自己打扮得像贞女似的,我还不了解你吗?谁不知道城西的道上,你不也是一个被千万个男人踏过踩过的娼妇?”
第一个女人说:“怎么吵起来了?大家都还是姐妹嘛,说归说,说归说啊!”
第三个女人说:“哼,我就是被天下的男人糟蹋过来的,又怎么了?也不像你,被万大山糟蹋后一脚给踢了出来,怎么着?还爬起来舔他的屁股,真还不害臊的!”
第四个女人说:“既然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姐妹,何必这么出口伤人呢?况且大家都伺候过万大山,都是枇杷城里有点名气的女人,作践自己多不好过啊!即使大家不能图万大山什么,可咱们也不能在他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啊!”
第二个女人说:“有道理,毕竟万大山还是给过大家好处的。”
第一个女人说:“万大山被他儿子戏弄的那些日子,他父子俩就住在我客栈里。谁知道呢?那是他儿子啊。万大山那么精明,谁扳倒过他?可他就是没在意他儿子,其实他怎么会想到是自己的儿子在算计他呢?我看他嘴巴都气歪了,几乎都恢复不了原形了。那真的不是小数目,可当时万大山还不肯告诉我,他是怕丢脸呢。他儿子跑了,说是当兵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儿子即使跑到缅甸泰国去了,死了,也和他没关系了。那些钱,那些财宝,给我们几个姐妹,八辈子都花不完。”
第五个女人道:“他就喜欢住你那,跟自己的家似的。我们姐妹几个里,你恐怕是得他好处最多的,改天你得请客吃饭。”
第二个女人说:“说得对,你不吐点血出来,连万大山都不答应。”
第三个女人说:“吃!把万大山那贼吃光了才好呢。”
第五个女人阴阴地说:“呵,有本事,去把万大山的水都给抽光了,别老在这儿损人。老娘就恨那种又要吃又要糟蹋,实际是忘恩负义的婊子!”
第三个女人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第二个女人叫了起来:“她们要打起来了!她们打起来了!”
第四个女人说:“两位姐姐,大家都只是说说而已的,怎么打起来了?你们都松手吧,别打了!”
第一个女人说:“让她们打吧,都是婊子,还以为自己的名字真可以刻在贞节牌坊上的了!打吧,打死了,万大山给她们收尸!”
第二个女人说:“脸都抓破了,哇,头发都给扯下来了,两位妹子,妹子,哎呀,妹子,别打了,别打了!哎呀,别打了!”
第四个女人说:“万大山到哪儿去了?要是万大山在就好了!”
第一个女人说:“别拉她们,让她们今天过足瘾,她们就喜欢打架的,前生作孽太多,打打架,也算是赎罪!”
第二个女人叫道:“你们过来帮帮忙啊,我都拉不动了,快,把她们拉开。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啊?”
第四个女人说:“我来帮你,你先把她拉开!哟,力气还不小,别打我啊,你怎么打我了呢?我是来帮你们的,别,哎哟,打到我后脑勺了,怎么连我也打啊?老板娘,你也过来帮帮手啊,她们绞得象麻花似的。松手啊,松手啊!别打我,你们怎么还打我啊?”
第一个女人说:“如果万大山在,不知他有多得意呢,有这么多贱人为他高兴啊,痛苦啊,为他打架啊,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到的福哦。”
第四个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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