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委屈妳了──」
「葛烈──」席谷雪盯住他的背脊苦笑,难过兼愤怒一刹间转变为熊熊的妒火与仇恨。「你也别再惺惺作态,虚情假意了,既然你推开我,我已完全明白你的心了。
」她微愠地起身走到他面前,带着强烈暗示的意味道:「我要你明白我对你的心和爱,我永远不变节、永远爱你。但是我要让你彻彻底底对你的小情妇死心。」
这彷彿是一道毒誓,像锐刃刺进仇尘刚的心脏,席谷雪恶毒道:「如果你的小情妇现在在当妓女呢?」她哈哈大笑。「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妓女──」她挑高眉。「不!我也许错了,你还是会宽宏大量地爱上你的情妇,毕竟情妇和妓女的差别只是在她『接客』的多寡罢了!」
仇尘刚面如槁灰,仿似被棒棍敲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喃喃自语。
「你必须相信,因为我说的是斩钉截铁的事实。」席谷雪憎恨道。「别以为她清纯得不解世事,其实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谎言,她欺骗了你──」
「够了!」仇尘刚忍受着椎心刺骨的痛,了无生气道:「妳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而妳却一直不告诉我──」他拉开嗓子吼叫。「她究竟在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的。」席谷雪佯装心疼地道,「我是为你好,你能够接受她做娼妓的模样吗?一个女人如果成了妓女,就彷彿是在地狱中,会堕落、会沈沦──」她轻屑道。「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她,只要翻遍色情场所,一定会看到一个妓女淫荡地躺在老外怀中──」她得意地大笑。「你最好心脏挺得住!我随时等你回头找我,再见!我的爱人!」
仇尘刚眼前一片黑暗地跌回沙发上,他双拳紧握,熊熊妒火焚烧他的全身……
※※※
「赚那么多践,却不知好好将钱存起来,或改做投资,竟将这些钱全部捐给未婚妈妈及中途之家?」郭湘绮气得全身颤抖。「我真服了妳,当红的『蝴蝶天使』,妳以为妳的『青春』能持续多少年?」
「别这样嘛!湘绮夫人。」夜蝶娇美一笑,她的笑容足以溶化每个人。「有些女孩很可怜,不是误入歧途,就是无家可归,或是受尽凌虐,然后被壤男人骗……唉──」夜蝶嗲声对郭湘绮续道:「我很幸运的碰上了妳,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我当然要义无反顾地回馈社会,救援那些需要帮助的青少女。」
「妳,唉!」郭湘绮也不能说些什么,夜蝶的心地实在是太善良了。「可是妳身边完全没有钱,多没保障。」她关心道。
「我有吃、有住,这就够了。」她鬼灵精道。「妳供我住,而那些『客人』供我吃,以及──」她低首看看自己时髦、光鲜的打扮。「提供我豪华的服装和首饰。放心吧!我好得很。」
「妳这小鬼,精明得不得了!」郭湘绮拍拍她的头道。「好了!快出去吧!那群老外已等不及了,个个饥渴难耐哟!」
「是的。」夜蝶逗趣地对郭湘绮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放心吧!『蝴蝶天使』绝对不敢怠慢!」
瞥见夜蝶纱状蕾丝裙襬消失在门外后,郭湘绮不禁感歎,这么可爱的女孩,为何会有男人狠心抛弃她?
虽然,她总是嘻嘻哈哈的过日子,甚至她现在是当红的名妓,可是,郭湘绮发觉在夜蝶清澈的大眼中,总是充满浓浓的哀伤与忧愁。
她并不快乐。
唉!难道,夜蝶真的离不开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难道,女人一定要拥有男人的爱,才算是幸福吗?
女人,真是可悲……
※※※
夜色深沈、万籁俱寂,但著名情色场所的这一条路上.却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里的「白天」,才真正要开始呢!
仇尘刚在这里出没,已快两个月了,每天夜晚他都穿梭在这条路上,不管大街小巷一律不放弃寻找……除非找到他的情妇──夜蝶。
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有很多家酒店,生意冷冷清清,难道别的酒家有更好的「货色」,所以,好色的男人一窝蜂跑到那里?那么那间酒家,铁定门庭若市,而且那名妓女绝对是声名大噪。
打探之下,仇尘刚知道了当红名妓「蝴蝶天使」。
他的脸色顿时沈了下来。
蝴「蝶」天使?以夜蝶的美,绝对可以胜任当红名妓。
得到「蝴蝶天使」的消息后,仇尘刚带着一颗志忑不安的心,直奔那间酒家。
※※※
也许只有「蝴蝶天使」才有本事周旋在数十名外国人士中,任这群男人暗中「较量」,为「蝴蝶天使」争风吃醋。但是她绝对不为所动,还能轻松自在地「稳住」场面。
在与众多男人谈笑风生间,她总是能从容不迫应对自如,足见得,她「应付」男人的本领之高强。
「蝴蝶天使,吻我嘛!」一位恬不知耻的男人要求,他爱死「蝴蝶天使」了。
「不行啦!我若吻了你,在你衬衫上留下痕迹,你怎么回去向老婆交代?」夜蝶嗲声道。「我可不愿做破坏你幸福家庭的罪人──」
「那『蝴蝶天使』,妳要多少价码,才肯陪我嘛!」另外一位老外用着英文,很迫切道。
「别这样嘛!」夜蝶佯装苦恼道。「我也想给你啊!但是,我不愿意害你,我若不是有性病,怎么可能不接受你的钱?天底下的妓女有哪个像我这么笨,不懂得抓住你这位富有的男人?如果不是我好心肠,你早得爱滋病了!」
「妳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这位老外如此讚美道。
「不客气。」她露田颠倒众生的笑容。
「蝴蝶天使,陪我喝酒嘛!」又一位客人道。
「喝酒!好啊!不过嘛──」夜蝶猛抛媚眼。「你要拿我的高跟鞋当酒杯喔!不然,我不奉陪──」说着,她脱下了脚底的鞋子,递给对方。「喝嘛!」
众人一阵喧哗,嬉闹……蝴蝶天使「欲传故纵」的把戏一流,把男人控制得死死的。
「蝴蝶天使,跳舞嘛!」有人故意挑逗吼叫。
「跳舞?」夜蝶大眼乌溜溜地转啊转。陪他们跳舞?这还得了?他们一定会跳「黏巴达」,这样她岂不是被他们吃尽豆腐?她急中生智想了个法子。
「别啦!」夜蝶向众位客人撒娇。「你们要累死我啊?这样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个人跳舞取悦你们。」
下一刻,她已跳到长桌子上,开始翩然起舞。
当她舞动时,蕾丝长纱跟着音乐的节奏飘动,她看起来就像是名副其实的花蝴蝶!
露肩、酥胸若隐若现,中空露肚装的露骨装扮,光溜溜可爱的小肚皮一览无遗,半透明的红色薄纱随着她不停地翻飞,嫩白的大腿、修长的小腿,甚至是丰润的俏臀,皆有意无意地跃入男人的眼瞳中。
男人们如癡如醉、心荡神摇地翘首注视她。
无巧不巧,这煽情挑逗的画面,也落入仇尘刚的眼里……
第六章
仇尘刚像要置人于死地的狠瞪着这一幕。
看这淫乱的画面,他心如刀割,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顷刻间,他表情凝重地旋身,迈开大步离开。
当他再踅回来时,酒家内已充满一股阴森、诡谲的气息,彷彿能嗅出死亡的味道。
夜蝶虽然尽情的玩乐、嘻笑,可是她的眼皮却跳得好快。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声的尖叫,响彻云霄。「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洒汽油……救命啊!」
夜蝶还来不及思考,一桶冰凉的汽油已泼到她身上,她吓得尖叫。
「啊──」
她猛地回过身,随即睁大了眼──
老天爷!不!不……是仇尘刚吗?真的是他?
他真的来找她了?可惜,她竟没有喜悦,只有恐惧。
夜蝶全身颤抖,她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此时此刻,他看来像是处于疯狂的状态。
他带着颠覆世界的浓浓怒意,以及一脸骇人的同归于尽决心。
夜蝶吓得噤若寒蝉,她想逃,偏偏全身虚脱无力动弹不了,而后不小心从桌上跌下来,摔在地上。
仇尘刚不为所动,夜蝶佯装「纸老虎」般大叫:「你想干么?我与你毫无瓜葛,你……没有权利泼汽油……」她狠狠瞪着他。
虽然是混乱的场面,仇尘刚依然不疾不徐,气定神闲。「我不喜欢妳这副『妓女』的招摇打扮。」
他竟敢这样污蔑她?她火冒三丈地吼叫:「我像妓女般招摇?你管得着吗?」语未竟,她已见仇尘刚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
「你……」她花容失色地噤住口,一字也道不出来。
他从容不迫道:「妳信不信我真的会烧死妳──」说着,他做出开打火机的动作。
「你疯了!你想杀死我……」夜蝶既震惊又无法置信,她记起他说过,他曾杀过人……
「我确实是的。」他神色自若地环顾酒家四周。「这间酒家已被我洒了不少汽油,如果──妳不想因为火灾,使酒家付之一炬,或者是妳不想变成面目全非的烧焦尸体,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他威胁道。
「凭什么?」夜蝶怒火中烧,因恐惧而泪水涟涟。
打火机控制在仇尘刚的手中,酒家内不管是客人或是酒女,全都不敢动。
「就凭──」他目光闪烁。「妳是我的情妇。」
妳是我的情妇?他竟还敢这么狂妄的说。是他先负心的。「我不是──」她大吼。
「够了!」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是郭湘绮,她挺胸站了出来,与仇尘刚对峙着。她打量着他──
由仇尘刚的气势看来,他绝非泛泛之辈。
他看来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桀傲冷漠,不苟言笑,而且跋扈专横,霸气有余,一副傲视群伦,叱咤风云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天不怕,地不怕。
这样的男人,她惹不起,也不敢惹。
她坦然道:「我在红尘中打滚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你是怎样的男人,都瞒不了我。」她仔细地看着仇尘刚。「你说吧!你想怎样?只要别毁了这间我辛苦经营的酒家,一切好谈。」
仇尘刚面无表情,专制地宣告。「我要带她走。」他手指指向夜蝶。「我要抢回她──」
「你──」郭湘绮失笑。「就这样?你想『抢』回她?」
「是的。」他镇定道。
郭湘绮露出释然的笑。唉!具有这么强烈佔有慾及冲天妒火的男人,他对夜蝶只怕是……也许夜蝶看不出来又不相信,但是凭她对男人的直觉,她认为他值得信赖。
郭湘绮直爽道:「好吧!我答应,你带她走吧!」
「妳疯了!郭姊!」夜蝶面色惨白。「妳不能只因为妳的酒家,就答应他……他是杀人犯……跟着他,我会死……」她哭哭啼啼嚷道。
「夜蝶,妳要相信我,我看男人的眼光不会错,妳跟着他,他不会亏待妳的。」郭湘绮一语点出。
「不!妳是坏人……」夜蝶又哭又叫,口不择言。「妳出卖我──」
仇尘刚眼角却流露出一抹得意,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却让郭湘绮窥视得一清二楚。
他俯下身,带着王者的口吻道:「妳有三个选择:第一:妳自己走路,第二:我抱妳,第三:我扛妳走──」
夜蝶坚持不动。「我绝不走,也不让你抱──」
话语未毕,仇尘刚目光一闪,她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仇尘刚仅用右手,就将她像小孩子般扛起来。而且,把她抱得死紧,她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放开我──」她又踢又打,偏偏她拳打脚踢的对象是空气,她根本挥不到他,碰不到他。「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恐怖的声音由她耳际传来。「别忘了妳的命掌握在我手里,如妳所言,我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妳最好别轻举妄动──」
「你……」夜蝶摀住嘴巴小声哭。
仇尘刚「扛」着她,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他的背后,传来郭湘绮百感交集,意有所指之话。「夜蝶是『好』女孩,非常洁身自爱,她在这里所赚的每一分钱,统统捐给慈善机构,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他应该听到郭湘绮的「暗示」吧!否则,他怎会停下脚步?虽然,那只有短短三秒钟而已。
郭湘绮目送他们离去,忍不住高声叫道:「夜蝶,祝妳幸福──」
赫赫有名的红妓「蝴蝶天使」,从此销声匿迹。
※※※
她绝对不会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她更不会屈服于他──他凭什么对她粗暴,而且明日张胆地扬言会放火烧死她……更甚者,只要她一想到他与席谷雪之间的种种,新仇加上旧恨,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原谅他。
可是,他又为何同头来找她呢?因为他与席谷雪分手,所以少个情妇为他「暖床」吗?他既然非常富裕,应该有许多女人会投怀送抱,他又何苦辛辛苦苦地抓她……
不过,一想到他也许真的跟那个「老女人」分手了,她就无法遏止心中的甜蜜与得意。
她的脸倏地又一沈,他以暴力对待她,她不但气得牙痒痒的,更恨他入骨……不一会儿,她就被丢进车厢里。
她火速坐起来,当仇尘刚大剌剌地坐进驾驶座时,她准备伺机「报仇」…
突然间,她伸出右脚往他小腹上用力踹,左脚往他的脸颊上踢过去。「去死吧!仇大爷──」
谁知,他的反应更敏捷,迅速地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足踝,讥屑道:「怎么?这么想念我,迫不及待地拿脚贴住我?」他双手加大了力气,紧得令她的足踝发痛,根本挣脱不了。
她不甘心就此认输,索性佯装自甘堕落地道:「原来你这么了解我,我的确是个淫荡的妓女──」
仇尘刚双眸倏地燃上两把怒火。「住口!」他松了手,气得说不出任何话。
夜蝶乘机缩回双脚,她试着想拉开车门,但车门被锁住了。
「可恶,妳还想逃──」他一脸铁青,整个人扑上来,暴跳如雷地大叫。「妳就那么下贱,那么想当妓女吗?我比不上那些色迷迷的男人吗?」说着,他突然拉住她的衣服。「想逃?没有衣服我不相信妳能逃──」
「嘶──」一声,他用力撕裂了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她丰腴白酥的胴体,在他眼前展现。他顺手将破烂的衣服丢在一旁。
「放开我!放开我!」夜蝶尖叫,「我恨你!我恨你……」她全身赤裸地面对他,害羞得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胸脯。「我恨你……」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选择以哭泣洩怒。
出乎意料的,仇尘刚柔情蜜意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为她扣好扣子,这动作包含了多少心疼与爱怜?而后他目光炯炯地盯住她。
但她却毫不领情,还一路诅咒道:「你会不得好死……」
林肯轿车依然在马路上奔驰着,直视前方的仇尘刚,使得夜蝶无法注视到他的表情,她只见到他冷傲不驯的侧面。
夜蝶一定无法相信,其实仇尘刚的眼角正洋溢着笑容。
※※※
夜蝶目瞪口呆,一脸无法置信,难道这一年多以来,他还是住在饭店套房,不曾搬走过?为什么?他不是一向喜欢漂泊,喜欢四海为家,怎么可能会住在同一个饭店一年之久?
彷彿看穿她满腹疑惑的眼神,仇尘刚自动解惑道:「我没有搬走是因为──」他目光顿时幽暗下来。「我一直在等妳回来。」
等我回来?夜蝶心悸,心脏一阵抽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蝶觉得自己实在很没用,听他说两句好话就心软了。
这也许是她「自作多情」,只见仇尘刚自顾下了车,走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他将她腾空抱起,根本不顾她裸程的娇胴只覆上一件大衣,会让她颜面无光。
「不要,我不能这样下车……」她难堪道。「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