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轻巧。算了,你出去吧。”欧阳团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他心里明白,再怎么发脾气合约也挽救不回来了,那倒不如洒脱一点。
“那……我先出去了。”潇圣打开门,闷闷不乐地走出去,却看见了今生最讨厌的人,“你还敢来这里!”潇圣的拳头握得吱吱作响。
“干嘛不敢,别忘了,我爸爸可是大股东!”静文一脸傲气。
“股东!哼!厉害是吧?今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潇圣一拳撞在静文身后的墙上,墙上便配合地出现了一个窟窿和几道裂缝。
“你……哼!”静文气急败坏地走开了。
PART24
“可儿,我们家又新添了一个房客。”芊叶欣微笑着说道。
“是吗?谁呀?”可儿挺好奇的。
“我啊!”文哲从门外闪了出来,“欢迎吗?”
“欢迎!欢迎!你怎么会住在我家的?”可儿惊讶得有点语无伦次。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音乐老师了。”芊叶欣显然很欣赏文哲。
“他……??”可儿觉得不可思议,“你不用回韩国吗?”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终于找到一个可儿也满意的音乐老师了,芊叶欣笑着想。
“我当然要回韩国,”文哲看着芊叶欣的背影渐渐消失,“可是我担心你会想不开,所以就留了下来。”
“那你怎么会住到我家来,而且还是在我的隔壁?”可儿看了看隔壁的房间——那是家里唯一的客房。
“你妈妈在替你找音乐老师,趁这个机会,我就来了。怎么,我住在你家,你不高兴吗?要不……”
“不,不!你还是住吧,反正那天在海边我还欠你一份人情。”可儿笑道,说着做了个简单的航天员舞步。文哲也跟着笑了起来。“老师,我做得怎么样?”话里充满了调皮。
“好极了!愚子可教也。”文哲用生硬的中文说出了这句“古语”。
“你笑我!”可儿一拳打过去,却被文哲接住了,“你也会跆拳道?”
文哲松开了抓住可儿的手,笑道:“小意思,韩国人多多少少也会一些跆拳道的招式。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我们就开始上课喽!”
“上课?”
“是啊,钢琴课。”文哲打开可儿的房间一股淡淡的熏衣草香扑面而来,“你的房间很漂亮哦!”
“拜托,我刚失恋耶!”可儿倚在门口,对文哲的行为很不满意,“还有,我不知道你会弹钢琴,所以我很好奇你预备怎么教我?”
“晕~~~”文哲做出要昏倒的动作,“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我不会呀!看我给你秀一手。”文哲走进房间,打开白色琴盖,流水般的前奏随之而出。
“《悲怆》?”可儿惊异地问道。
“辨识能力还不错!”文哲停下了手,为可儿鼓了鼓掌。
“人家失恋,你还故意弹这么悲伤的曲子,真不懂的体谅人心。”
“这叫发泄!就像作家要用笔来发泄一样。”
“作家?笔?”可儿又想起了妈妈。
“快过来吧,别发愣了,我教你怎么弹。”
“嗯!”可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走过去,坐在文哲身边,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伊杰,你终于肯回来了……”莫母坐在沙发上,无意间瞥见儿子就站在门口,手中的杂志不觉间掉落在地上。
“妈!”阿杰鼓足勇气才叫出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字,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高挑女孩子,打扮时尚而前卫。
“这位是……”
“麦贝琪,我的女朋友。”阿杰看见妈妈的身体比以前瘦了点,但并无大碍,转身就要离去,“妈,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为什么刚来又要走,到家就进来坐坐吧。”
“不了,我还有事。”语气很淡,淡得有些伤感。
“你就不能原谅爸爸吗?”莫母从沙发上跌落下来,裙子被微微撩起,露出一圈绷带。
“妈,你的脚……”阿杰再也忍不住了,跑进房子扶起了母亲。这个面具戴得好辛苦,为了妈妈,最终还是卸了下来。
“没事,”莫母抬起头,很勉强地笑了笑,“只是那天你走的时候想要去追你,一不小心就被车撞到了。没事,就是擦了点皮。”
“怎么那么不小心。”阿杰的鼻子酸酸的,Tracy从门外走了进来:“伯母,我们还是扶你回房休息吧。”
“嗯。”莫母欣慰地笑着,只要儿子回来比什么都好……
“高野,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啊?我想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好不好?”仁美满脸微笑地看着高野。说实话,如果她的心肠不是那么毒的话;其实她也挺漂亮的。
“为什么我非陪你去?你不会找别人啊!我要陪凌子,谁有空陪你啊!”高野的语气冷到了极点,坐在他一旁的同学不禁紧了紧衣服。
“没关系啦,你就陪我一下嘛!松岛凌子才不会那么小气呢。”仁美不知廉耻地搂住高野的胳膊,完全一副撒娇的样子。
“你走开,我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高野不耐烦地将仁美推开。
“你怎么这样嘛,对女孩子下手要轻一点你懂不懂啊。不过没关系,你陪我逛街就当作是赔罪喽!”仁美想要再一次上前,却“不小心”滑了一跤,顺势抱住高野。
“喂!你干什么?!”高野对仁美的投怀送抱感到厌恶,这个女人还想要耍什么花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突然滑了一下……对不起……”仁美故作惊慌状,话是这么说,手却仍然紧抓着高野不放,“高野,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扶到那边的椅子上?”
“……”高野摆明了不想接这块烫手的山芋。
“……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仁美开出了条件,这也是她的计划之一。这实在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啊!只要帮她扶到一旁,自己和凌子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考虑再三,高野还是将仁美扶了起来。谁料,仁美早已叫人以高野的名义将凌子带到这里来,所以,凌子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这一幕。
“……高……高野……”凌子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两人亲密的情景仿佛仍在眼前。
“凌子……”高野愣住了,他没想到凌子会目睹这一切,他开始不知所措,甚至是害怕。凌子,拜托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凌子像是没看见高野似的,眼睛黯了下去,默默地退出了门口,没说一句话,也没有让高野解释,因为她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凌子……凌子……”高野立刻追了上去,无论怎样,他都不能让凌子离开他,他必须解释,向凌子解释这个误会,否则……
找不到,无论哪里都没看到凌子,难道她先回去了?她已不想见到他了吗?她已不需要他了吗?她已不再……喜欢他了吗?高野的心像被刀割一般,为凌子心痛,为凌子误会自己而心痛,为自己使凌子受伤而心痛……就这样结束了吗……
坐在草地上,眼泪不听话地涌了出来,仿佛要把刚才的心碎冲洗掉,把那颗装满高野的心一并冲掉。
“凌子……?”熟悉的声音在凌子耳边响起,凌子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抬起头——是加贺!
“凌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加贺坐在凌子的旁边,紧张地掏出面巾纸想为凌子擦去眼泪。
“加贺……别拿了,还是让我哭出来吧,否则……”凌子抽泣着,连话都说不全。或许,哭,会令心里好受些。
“……发生什么事了?”加贺看着泪流满面的凌子,心里并不比她好受。“因为……高野吗?”加贺想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凌子会这么伤心,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该死,高野不是说他会给凌子幸福吗?那么他给的幸福在哪儿?他给的幸福就是让凌子哭得那么伤心吗?
“……”凌子仍然不说话,任凭眼泪肆意地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加贺见凌子仍未回过神来,知道现在说这些恐怕不合时机,也乖乖地闭上了嘴。
而此时,高野正发疯似的到处寻找着凌子。他不想失去她,他想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他没有做到。他伤害了凌子,所以他没有资格说这些。他只求快点找到凌子,只求凌子能够好好听他解释,一次就好,真的,他保证……
高野眼睛不断地向四处望去,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一个转身,他想要离去,却蓦然发现凌子就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臂湾中。
找到了!高野松了一口气,刚想走近凌子,一个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加贺!!
果然……这就是答案吗?我们……已没有任何交集了吗……
高野怜惜地看着仍未抬起头的凌子,心痛在蔓延,无声无息的……
只要她幸福就好……
“你就是可儿吧!”静文擅自打开可儿的车门坐了进去。
“是你?这是我的车,你凭什么坐进来。”可儿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怎么,大小姐要发脾气拉。不就是辆佳美嘛,才三十几万,牛什么。改天我请你坐坐劳斯莱斯。”静文神气的声音像针一样刺耳,然而也正是这种声音让可儿意识到和潇圣的争吵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亲手导演的一出好戏。
可儿感到自己心中的那座火山已开始爆发:“你给我下去!”
“呦!还真生气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贱,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这么狂。”静文扬起手朝可儿的脸上打去,可儿本能地抓住静文的手,稍一用力,静文便疼得咬牙切齿:“我警告你,别再来骚扰我。你以为只有你才是大小姐吗?论身世我一点也不比你差。潇圣是我的,你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现在,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保证你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走。”
静文知道这一场仗自己输得很惨,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带着满肚子的怨气摔了车门,匆匆离去……
可儿刚打算回家,却发现对面的酒吧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透过昏暗的灯光,依稀可辨那个人的轮廓。那个人会是谁呢?可儿正想着,却发现那个男人已从位置上起身走出酒吧,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潇圣!!”可儿失声叫了出来。她连忙打开车门去扶他。潇圣喝得烂醉如泥,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味。刚走不久,就靠在墙边吐了一地。
“潇圣,你干嘛喝那么多酒,你看你……”可儿边帮潇圣擦着嘴边的脏物,一边为他拍背。
“可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和静文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潇圣抖动着可儿的双肩,越说越大声,“你知道当你牵着那个男人的手的时候……我有……我有多心痛吗?我那么爱你……”
“你怎么那么傻,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怎么就这样跑去喝酒了?”心碎是什么样子的?可儿发现自己现在才真正知道,因为他的话,可儿的心,碎在冰冷的世界里……“我先扶你回家……”可儿擦了擦眼泪,艰难地把潇圣扶进车里,为他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进了驾驶座。
汽车缓缓地行驶在公路上,路旁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可儿的眼里却容不下这些。这几天来发生的事真的好多,多到令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喜欢捉弄人?
文哲静静地走在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行人,心里好烦……
不知道可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可是我敢肯定,我喜欢她。我明白爱和喜欢之间是不能划上等号的,就像可儿不可能像爱潇圣一样爱我。我只是她的一个临时避风港,只有海上起风了,小船才会进港避风。只要风一停,小船还是会走。因为对它来说,大海才是它的归宿。
可儿和我就像并行线一样,两条并行线无论怎么延长,都不可能相交。可儿的父亲毕竟是个大企业家,而我Dad只是一个小小的音乐教授。门不当,户不对。是,按中国的话应该这么说。
虽然我们同样喜欢音乐,可是她只会弹钢琴,跳芭蕾,我却是在另一个世界玩荡,新鲜的Hip…hop,饶舌的RAP,动感的R&B……她的心平静如水,而我却爱玩爱动……
假设说我们有可能在一起,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说我趁人之危,毕竟可儿和潇圣才刚分手,或者说他们只是吵架,还有复原的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呼……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她的钢琴真的是弹得好棒,虽然她只是一个小配角,可在我心中她却是主角,永远是那么完美……
她的眼睛好美,像一湖清澈的水,棕色的瞳仁有种要把人穿透的魔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那她的心是不是也像她的眼睛那样深邃,那样令人捉摸不透,也令人难以忘却……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儿的笑总是会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可能是因为印象太深了吧。她弹钢琴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弯弯的细柳眉,深深的酒窝,薄薄的嘴唇……
从小到大能让我心动的女孩没几个,而最特别的只有可儿。她就像一块磁铁,有着超强的吸引力,以至于让我愿意放下街舞协会的事留在上海,只为了能天天看到她,安慰她,感受她。但是,我决定似乎是错的,无论怎么样,她的心中只有潇圣,在也容不下任何人。而我,除了祝福他们之外,别无他法。
“喂,你怎么走路的啊?”文哲走着走着,竟撞上了一个女孩,“文哲?”
“我们认识吗?”文哲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允倩,我们在BlueEyes里见过,上次是可儿带你来的。”允倩甩了甩酒红色的头发。
“啊,我记起来了,你好!”文哲打了个招呼,这个女孩曾经用韩语向自己问好,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城市里,能听到一声母语,真是倍感亲切。
“你在逛街吗?”允倩问。
“不,随便走走。”文哲微笑着。
“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里很容易迷路的,尽管现在很少有弄堂了。”
“弄堂?什么意思?是弄什么名堂吗?”简直是鸡同鸭讲。
“不,不是这个意思,”允倩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弄堂是小路的意思,就像北京有胡同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文哲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我的中文不太好。”
“没关系!走吧,我带你去喝点东西。”允倩大方地笑了笑,这样的笑让文哲看得有点失神,原来她有这么好看的笑容啊。但是……
“东西?是饮料的名字吗?”他怎么也弄不明白。
“拜托,东西就是指饮料啊,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允倩暗笑文哲的中文真是烂透了,可儿跟他讲话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词一个字地解释给他听,真是辛苦啊。不过他憨憨傻傻的,确实很可爱。
车停在了潇圣家门口,可儿吃力地扶着潇圣走向他的房间。一米八几的个子压得可儿喘不过起来。
潇圣刚躺在床上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找周公聊天去了。可儿叹了口气,拉开被子替他盖上,便环顾四周。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CD堆满桌子,各种专业书摆在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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