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不听,反正,大哥在欺负她,她生气,她伤心,她愤怒,她不知所措。
“大哥答应你,不过,两张床,大哥在外室,你在内室。”退一步,可不是毫无原则地退步,杜逸文要为将来乐乐的闺誉着想,长大了,她就后悔不迭了。
“嗯,好。”反正只要睡觉的时候,也能看到大哥就好了,乐乐目的达到,眼泪神奇止住,脸上马上就是满满的笑容。
“小孩就个小孩啊,一下雨一下晴的。”管家,不由感叹。
杜三偷偷掩嘴而笑,和乐乐偷偷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杜逸文眼尖,发现了,却也笑了,看来,自己上了乐乐的一次当,这家伙,看来,潜力不可小觑。
此后,陶乐乐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原本属于杜逸文的卧室,而杜逸文睡在了她的外头,偶尔睡醒的时候,还会发现,乐乐其实都是在他的身边睡觉的,里头那张床,根本就是摆设用的,把她抱回去,醒来,还是在自己身边,到最后,杜逸文也就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玩意啊!
懒得把乐乐抱来抱去,反正结果还是一样。
而白天的时候,陶乐乐也从不离杜逸文半步,反正,杜逸文到哪,她也到哪,做生意的时候,她就在旁听着,学着。
渐渐地,偶尔,杜逸文也会问下乐乐的意见,不着痕迹地教乐乐在生意场上该有的一些判断和手段。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推进了几个月,快过年的时候,杜逸文从外头一回来,家里的下人,就连忙把已经送来的糖葫芦送给他后头的陶乐乐。
“谢谢。”乐乐接过,两眼放光,哈哈,最喜欢的零嘴呢。
抬眼,瞧瞧大哥,以为会看见大哥如同往常的嫌弃的眼神,咦,怎么不是了呢?
“乐乐……”看着外头,都已经在装扮房子,迎接新年,杜逸文似乎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嗯?”边吃着糖葫芦,边心不在焉地回着,乐乐眼尖地看到厨房的王大娘在向她招手,哈哈,又有好吃的了。
“你先去,晚上我们再说。”杜逸文也看到了,杜府的上上下下,对乐乐,比对他可好多了,不由芜尔。
“哦。”乐乐一得到赦令,就准备跑过去。
“不要吃太多,晚餐吃不下,可是要受到责罚的。”杜逸文加了一句,自己真的成乐乐的老妈子了,哀怨。
“哦……”乐乐的脚步慢了下来,开始慢慢地蹭,慢慢地蹭,又不能吃得太多。
杜逸文失笑,这丫头!
018 约定
晚饭过后,乐乐牵着杜逸文的手,生拉硬拽地就是要把他给拉到花园里头,不想睡,就是不想睡。
先前王大娘的糕点做得实在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吃了些,结果,晚饭差点吃不下。
要不是大哥似笑非笑的,“乐乐,是不是晚饭不想吃啊?”
那样温柔的讽刺的口气,随便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她也不用拼了这口气,愣是把晚饭给吃了下去,结果,肚皮都被撑得鼓鼓的。
没办法,她总要争口气,还要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多吃。
可是,争气的后果是,坐也坐不下,连弯个腰都不行,怎么睡觉啊?还不如,先玩会。
反正横竖是大哥让她把饭吃完,当然现在也是要他负责喽。
“慢些走。”杜逸文无奈摇头,小孩毕竟是小孩,这脸上的表情啊,可真是丰富多彩。
“没事。”乐乐蹦蹦跳跳地。
“先披上。”杜逸文解下自己身上的貂毛披风,细心地帮乐乐围上。
这丫头,刚才一吃完,就拉着他出来,也不知道把外衣带出来,要过年了,天气可不比平常,冷了许多了。
“大哥,你对我真好。”小丫头,实话实说,绝对不掺假,除了大哥要是不管她零嘴就更十全十美了。
“只是真好?”杜逸文的眉毛一挑,都把她给捧在手心了,还只是真好?不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好?
“大哥还缺一点点,就是完美无缺的大哥了。”陶乐乐嘿嘿傻笑着,想像着以后都不受管制大口大口地吃零嘴的场景。
“口水都流下来了。”瞧小丫头一脸的馋相,杜逸文忍不住调侃。
陶乐乐信以为真,连忙拉着杜逸文的衣袖擦嘴巴。
惹来杜逸文畅快的笑声,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坏大哥,坏大哥。”
陶乐乐不依地打他,杜逸文也随便着她,不过,话说,乐乐的拳头还是有些硬的,而他,整天整天的忙碌,也不曾好好休息过,干脆,索性就这么躺倒在草地上。
也幸好,这段时日的天气都不错,否则,这么冷的天躺在这上头,还不被冻死!
乐乐终于惊慌起来,“大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小手忙碌地要解开杜逸文的衣服,想要检查,自己把他给伤到什么程度了。
“乐乐。”杜逸文一把抓住这双乱摸的小手,府里的人,怎么看待,自己和乐乐的关系,他是心知肚明,可这小丫头并不知道。
想着将来,身边跟着的是乐乐这个丫头,也不十分排斥。或许做不到爹和娘的情深意笃,但是,能相伴到老,却是肯定的。想到要和不知名的女子,过上那么一辈子,打心底,就是排斥,要不是碰上乐乐,他,原本是要打定主意独身一辈子的。
自己本来就想着和乐乐谈这个,私订终身,乐乐还小,不是十分明白,却更容易能诱拐她的承诺,这丫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有一点很像姑丈,守承诺。
要是把他换成了姑丈,绝对不会遵守那个什么劳什子约定,等到有孩子,才能来看妹妹,要是妹妹被虐待怎么办?
这个虽然是好品性,可也是一个大大的缺点,承诺也要依对方的情况来作适当的调整,不过现在不是教这个的时候。
“大哥,你挡住干嘛,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势。”陶乐乐当然不解,很是不解,大哥,这又是怎么了?
“你知道吗?”杜逸文慢慢地让乐乐自己自动跳入,“一个女孩这样解男子的衣服,只能是夫妻关系。”
“像爹和娘一样?”乐乐很聪明,一点就通。
“是。”满脸笑容,杜逸文给了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相公和娘子?”陶乐乐指指自己,再指指杜逸文。
“没错。”杜逸文点头。
“那好啊,没事,你先让我看了。”五岁的陶乐乐根本不知道,自己给了杜逸文怎样的一个承诺,要不然也不会在长大之后,懊悔不已。
“说好了,你要和我成亲!”杜逸文乘胜追击。
“成亲?” 停下动作,陶乐乐还要在脑海里想成亲是什么玩意,在她短短的五年生涯中,很不幸地,还没看过成亲的样子。
“我会买一屋子糖葫芦,天天吃!”杜逸文撒下诱饵。
“你说话要算话,我们打契约!” 一听到有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还能有一屋子,陶乐乐根本就不用思索。
“好!”杜逸文在和陶乐乐见面后的几个月内,在过新年之前,把陶乐乐给拐骗到手。
019 有阴谋地撤退
自从陶乐乐为了看杜逸文的伤势,而被某人阴谋地订下终身之后,杜逸文更是不让陶乐乐离开他半步。
这回,不再是陶乐乐死黏着他不放,换作杜逸文硬要乐乐跟在自己的身边,当然少不了零嘴的无条件地提供。
新年过了,乐乐长了一岁。
杜逸文开始把一些简单的事情交由乐乐处理,家里头的,商场上的。
再过一年,杜逸文把稍微复杂些的事情,也交给了乐乐,而他基本不再出场。
再过了两年,杜逸文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了乐乐,而他,自己,开始养身计划,那年,乐乐刚刚十岁,而杜逸文十七岁。
该懂的,不该懂的,杜逸文都完全知道,也完全懂,否则,他爹也不会在他尚且还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游历天下,不管他这独生子的死活。
更说来,生气的是,那两对夫妇,在这五年之中,竟没有一对回来,看看他和乐乐,究竟过得如何?
虽然有书信相通,可总比过亲眼见证,狠心的爹娘,还有狠心的舅舅舅妈,唉!
正在回廊上走着的杜逸文,突如其来的唉声叹气。
本来是想回房的,可想到乐乐,心里竟然有那么点点的愧疚,脚步一旋,往书房而去。
本来是他的书房,现在成了乐乐的。
本来他的书房相连的,是他的房间,现在也成了乐乐的。
乐乐说,她在这里呆惯了。
乐乐更说,她是懒得移动的人。
乐乐还说了,大哥,我长大了,不应该再和你睡同一个房间,挤一张床。
就在杜逸文把权利下放的同时,陶乐乐也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即便还是穿着男装,即便,她的那张脸,还是雌雄难辨。可少女还是在悄悄长成。
边走边在回想的杜逸文,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快,那个老是跟在他身后,用软软音调叫着大哥大哥的丫头,已经不见了。
而两旁看到杜少爷的下人们,却是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自家少爷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长得完全标准是张祸水的脸。
一不小心,总是会看呆了。看呆了,该做的事没做,现在这个当家的,可是完全不留情面,想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啊!
少爷只要一出门,只要是男的,性取向正常的,总是会想要扑上来,把少爷给吃了。
话说,就在上个月,少爷出门的时候,某府的少爷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少爷,还流着口水,然后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上前抱住少爷,就要轻薄,也不看看,少爷的身高都和他差不多,哪有多少女子能长那么高,竟然也就那么昏了头。
结果,小姐,哦,不对,小少爷,说错了,又要被罚做很多事的,哀怨哪!小少爷只是手指弹了弹,那家伙就软了下去。
后来,听说啊,听说,少爷足足被关在书房里头被小少爷训了两个时辰,还有那个某府,在官场上行贿的证据不知被谁给捅了出来,虽然,他们都知道,那肯定是小少爷干的,可是,没有证据,天可怜见,就是没有证据,只好含恨自首,保全性命。
可是听说就是不敢动小少爷,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少爷虽然,没有小时候的可爱,可还是赏罚分明的,从不胡乱怪责。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怕些什么?
听着少爷的脚步声远离,下人们重又抬起了头。
本来还想哈拉几句的,可突然想到刚才低头的时间似乎久了些,也就一哄而散了,少爷,就是会惹事的人,好好回房的,干嘛中途折返?害得他们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下人们心头嘀嘀咕咕,可也不敢把怨言给说出来,要知道,万一被小少爷听到,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杜逸文在书房门口站定,手抬起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抬抬放放,放放抬抬,他不累,看的人都累了。
“少爷。”杜三在旁边低声地喊了句。
少爷,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被陶小姐给训了后,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在外头干嘛,站着舒服?”里头传来冰冷冷的声音,如假包换,正是陶乐乐的。
杜逸文想叹气,却又忍了下来。
回头,看到杜三同情和怜悯他的眼神,苦笑一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杜三会想到哪些方面去。
推开门,看到的正是伏案办公的乐乐。
有些像五年前的自己,又有些不像。
乐乐仅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把眼睛放在那些账册上,仅给了他一个单音节的词,“坐。”
杜逸文终于大叹一声。
020 大权在握
陶乐乐终于从账册里头把头给抬了一下,复又低了下去,貌似,杜逸文只是悲风伤月,只关风月,不关大事。
一只大手盖住了账册,陶乐乐不得不抬起头来,“你先坐会,我很快就好了。”
听听,听听,什么口气?
连大哥都没有了,就一个你字?
还以为他是三岁的娃,很快就好?
杜逸文的眼睛看向旁边堆积如山的玩意,这,不可能是一时半会的事,他亲身经历过,怎么能不知道?
“好吧,你说。”陶乐乐往后一靠,那模样,根本就不该是个十岁的孩子,更不该是对兄长的态度。
貌似是对杜逸文的施舍,更貌似是对杜逸文的小脾气的纵容。
杜逸文还想叹气,这日子,可真的是没法过了,可一看到,陶乐乐那纵容的神态,心头那口气就堵得慌!
“不用你那么勤快的,乐乐。”语重心长,苦口婆心,杜逸文不觉得把大好的时光给浪费在这些赚还是赔的生意上头,是正道。
钱要那么多干嘛?
够用够花就好了,就算他们两个做个二世祖,杜家的钱绝对还有剩下的,那么着急挣钱做什么啊?
“可是生意版图就有那么大,难道都让他们关了不成?”陶乐乐也很疲惫,可是已经扛起这个责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乐乐……”杜逸文拉住乐乐的手,想把她从位置上拉起来,人,不是铁打的,总还是需要休息的,睁眼就要这里,闭眼就在隔壁,她都不觉得厌烦?
只是,可惜,他虽有些武功底子,可绝对不是乐乐的对手,所以,失败。
乐乐稳如泰山,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
“大哥,你让杜三陪你玩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要不,我让人送些你喜欢的书过来,好不好?”乐乐只当是杜逸文无聊了,就像是以前的自己那样无聊的时候,想要大哥陪着玩一样。
“乐乐。”这声乐乐,可是凝聚了杜逸文所有的怒气。
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这个傻乐乐!
非得把他惹怒了,才甘心,是不是?
“好吧,我陪你一会,不过,只能是一刻钟。”乐乐终于愿意从那椅子上下来,走到杜逸文跟前,好声好气地和他打着商量。
“乐乐,我把生意交给你,不是让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那个上面的,也不是让你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的。”杜逸文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愤怒,生气,全都压了下来,准备好好地和乐乐谈一下。
十岁的孩子,应该是玩乐的年纪,当初,他要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乐乐的初衷,是想让乐乐能接起在外头当发言人的角色,反正没有多少人知道乐乐是女的,就当是私生子好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乐乐是接下了,接得实在是太好了,让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接受不了。
该说是他原先的眼光好得不得了?
乐乐就是块经商的料?
可是,他要的并不是这样的乐乐啊!
她难道忘了,她自己答应过他什么,做过什么承诺的?
还亏得自己要过来和他联络感情,结果……
“那你要重新接回去?”陶乐乐嫌弃地看了眼杜逸文,要不是他在几个生意上,做错了决定,损失了上万两银子,哪还用得着十岁的她,上去挽救,最终把主导权都拿到自己的手上?
她知道,只要她一出门谈生意,面上大家都说得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还不说她这个私生子把大哥给挤下去,独掌大权!
她是想做个副手的,可大哥,频频犯错,总不能让姑姑姑丈回家的时候,连房子都没了吧?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看看桌上叠得比她还要高的账册,她也不喜欢啊!
“你忘了我做错的事了?”杜逸文小心翼翼,他就是想偷懒,才故意损失那么多,让乐乐自己主动承担了当家人的角色,怎么可能在轻松了些时日之后,重又过水深火热的日子?
难道,乐乐看出了什么吗?
“没忘,所以我才要做那么多事,大哥要是没事,让杜三陪你找些乐子。”陶乐乐重又回到椅子上,开始做事,晚上还想要早些睡的呢。
“找乐子?”杜逸文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下,那些商人,到底给乐乐传输了什么思想?
“是啊,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听说,城里最近开了家怡红院,你让杜三陪你去看看,怎么样?”陶乐乐抬起头,说话的表情再认真不过。
“你让我上怡红院去看看?”杜逸文要发疯了,乐乐,还是女孩吗?
021 心脏无力
“是啊,去看看,要是生意好,我们也投资一家好了。”乐乐说得无比认真,有钱赚的生意,她都敢兴趣。
杜逸文摸摸头上的冷汗,好险。还以为乐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