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少校的手指沿着通讯密码表读下去时,她对自己发誓。在这里!“阿尔发六号旅馆。”
“高尔夫—4—9;这里是海军鹰眼一号,说出你的位置。警告,我们正要攻击那些貛式轰炸机群,你最好快点飞走,领知。”
“绝不,海军,我看见貛式轰炸机,向北飞,位置:北纬四十九度,东经三十三度。”
“朝北飞?”拦截官说:“高尔夫,这里是鹰眼一号,请确定你的目视报告,再说一次你看见了什么。”
“鹰眼一号,这里是高尔夫,我现在看见十二架貛式轰炸机在我们南方,正朝北飞行,快速接近中,我们要接弹了,完毕。”
“长官,雷达上什么也没有。”雷达操作员说。
“那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艾咪·‘邦儿’·中村少校没要看就把飞弹的保险打开,并将抬头显示器转为战术模式,然后打开她的空中拦截雷达开关,她的‘敌我识别’系统以友善的态度询问目标,得到的回答是一片空白。这就够了!
“法兰克,把你那一分队带向东面,布奇,跟随我。每个人注意油料状况。出击!”
貛式战机的飞行员太过于松懈,现在他们任务中的最危险部分已经过去,他们没有看见那四架美国飞机,直到它们飞近到一哩外时。它们蓝灰色的机身,在晴朗的清晨天空里,显得完美无暇。
第一次通过时,邦儿选择她的空用炮弹,并且对准苏联飞机的座舱发射了两百枚炮弹,那架双引擎轰炸机瞬息间失去了控制,像一条死鲸鱼一般在空中翻滚而下。一架,少校愉快地大叫,将她的鹰式战斗机爬升,翻了一个跟斗,然后俯冲下去对付另一架敌机。俄国人现已有所警觉,第二架貛式企图下潜逃走,它没有一点机会,中村少校从不到一哩的距离之外发射出她的响尾蛇飞弹,眼看着飞弹一路追踪那架貛式的左边引擎,正中机翼,将它的机翼炸离机身。两架!另外一架貛式正在前面三哩处。耐心点,她告诉自己,你有着速度上优势,她差点忘记了那种苏联轰炸机是配备机尾机炮的,一名苏联下士提醒了她。她闪躲开来,但是在机身外留下了痕迹。鹰式战斗机在空中做了6个g的急回转,疾飞到左边,在转向之前先与那架貛式平行而飞。她的空用机炮第三次开火,那架貛式在半空中爆炸。她立刻俯冲,躲开爆炸的碎片。整个接触过程只历时九十秒钟,而她已经汗湿得可以扭出水来了。
“布奇,你在哪里?”
“我打下了一架!邦儿,我打下了一架!”那架鹰式战斗机爬升,与她并肩而飞。
中村环顾四周,突然之间,天空中一片清明,“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海军鹰眼一号,这里是高尔夫,你听见了吗?完毕。”
“听见了,高尔夫。”
“好了,海军,我们刚击下四架,重复一下,四架貛式轰炸机。”
“应该是五架,邦儿!”另一架鹰式战机的正驾驶插进来说道。
“不对劲,长官。”鹰眼一号的雷达操作员注视着仪表说:“我看见这些貛式轰炸机刚刚过去,他们说打下了几架,应该是三架,在四百哩之外。”
“截波基地,这里是鹰眼一号,我们刚与美国空军飞运部队接触,他们宣称刚打下五架正在向北飞的苏联貛式轰炸机,就在他们北方数哩处。再说一次,它们是向北飞的。”
托兰德睁大了眼睛。
“或许有些轰炸机必须放弃攻击,”贝克猜测道。“这已经是接近它们的油料极限了。不是吗?”
“是的,长官。”空中作战官回答。看来他并不为自己的回答感到满意。
“突破干扰电波,”雷达操作员宣布说:“我们重新逮到目标。”
塞尔特空对地飞弹继续前进,无视于周围的大骚动。雷达放大器使它们看起来像是一百一十呎长的貛式轰炸机,它们白色弹头上的干扰器打开了,多少可让它们在雷达萤幕前隐藏一些。飞弹的自动驾驶仪开始将它们拉起,俯冲,右转或左转,宛如一架飞机正在躲避追击的飞弹。塞尔特原本一度是真正的飞弹,六年以前从第一线除役之后,它的弹头被额外的燃料槽取代,而且被改换角色而成为遥控靶弹,现在正为令人赞叹的欺敌目的服务。
“发现猎物!”十架雄猫式战斗机所组成的第一个中队现在是在一百五十哩之外,塞尔特飞弹在他们的雷达上显示无遗,每架战斗机后座上的拦截官快速地建立追踪轨道。塞尔特正以公称飞弹发射距离接近——以每个人都以为它们是轰炸机的那种速度前进。
雄猫式战斗机在一百四十哩的距离发射了一连串价值百万美元的AIM—54C凤凰飞弹,由战斗机的目标追踪雷达引导,以五倍音速的速度向它们的目标疾飞而去。不到一分钟,四十八枚飞弹摧毁了三十九个目标。当第二波战斗机进入发射点,第一的中队马上脱离接战区。
美国海军尼米兹号
“将军,这里有些事情不对劲。”托兰德冷静地说道。
“那会是什么?”贝克喜欢这一切事情的进行程序。敌人的轰炸机踪迹在他眼前的萤幕上消失,就像电脑战争游戏一样,你可以预期敌机必然会被歼灭。
“俄国人以笨拙的方式进攻,长官,这是陷阱。”
“怎么说?”
“到目前为止,俄国人并非完全是笨蛋!将军,为什么逆火式轰炸机还没有用超音速飞行?为什么只有一种飞机攻击航舰战斗群?为什么只从一个方向过来?”
“燃料的限制。”贝克回答:“貛式轰炸机的载油量有限,它们必须直接迫近。”
“但是逆火式轰炸机就不同了。”
“航线是对的,数量也是正确的。”贝克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于战术标示图上。
战斗机的第二个中队刚刚起飞,由于无法做迎面攻击,它们的飞弹正确度多少受了一些影响。它们用四十八枚飞弹摧毁了三十四个目标。在战术标示图上原来有一百五十七个目标。
第三和第四战斗机中队一起到达,一齐发射飞弹,当它们的凤凰飞弹全部用完后,还剩下十九个目标未被拦截住。这两个战斗机中队立即飞近,用它们的空用机炮去对付剩下的目标。
“截波基地,这里是防空飞弹官,有几枚苏联飞弹通过战斗机的防线,建议开始启动防空飞弹雷达。”
“知道了,防空飞弹官,所请照准。”战斗群的作战协调官回答。
北大西洋
“我们遭遇到对空搜索雷达,方位○—三—七。”苏联熊式轰炸机上的电侦官说:“他们已经侦测到我们了,建议我们也开启雷达。”熊式轰炸机打开了它的巨凸式俯视雷达。
美国海军尼米兹号
“新的雷达接触,定名为第二号袭击——”
“什么?”贝克吼叫一声,接下来,战斗机群传来一个呼叫。
“截波基地,这里是‘打击手领队’,我看见了刚刚我们攻击过的目标。”中队队长试图检查在他长距离电视摄影机上出现的目标,当他说话时,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痛苦。“警告!警告!那不是貛式轰炸机,那只是塞尔特空对地飞弹!”
“第二号袭击有七十三架飞机,有一具巨凸式雷达正在追踪我们。”战情中心通讯员说。
当新接触的位置被标示出来时,托兰德畏缩了一下。“将军,我们被盯上了。”
战斗群的战术作战官苍白着脸色抓住他的麦克风:“红色空袭警报!自由使用武器!威胁轴线二—一—七;所有船只依其必要性转为避开射界排列。”
雄猫式战斗机已全部起飞,以追击毫无攻击的塞尔特飞弹,使得整个战斗群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的威胁下。队形上空唯一的武装战斗机就是福熙号上的八架十字军战斗机,是十分老旧的飞机。在航舰简明的命令下,它们点燃了喷射引擎的后燃器,朝西南飞去,迎战逆火式轰炸机。但太迟了。
熊式轰炸机得到了美国队形清楚的雷达画面。俄国人无法看出船只的种类,但是可分辨出它们的大小,也可以藉着提康德洛加号导弹巡洋舰号上所发出的雷达波而辨认出它,航空母舰必定十分靠近它。熊式轰炸机将情报传送给它的同伴。一分钟之后,七十架逆火式轰炸机发射出它们的一百四十枚AS—6王鱼式飞弹,然后以全部的军用推力转会北面。王鱼式飞弹一点也不同于塞尔特式飞弹,它是由液态燃料火箭引擎推动的,可以加速到九百节,而且在开始下降时,它装在弹头的雷达寻标器能够追踪宽达十哩的预先设定目标区。在美国战斗群队形中央的每一艘船只,都有制定的数枚飞弹对准它们。
“吸血鬼!吸血鬼!”在提康德洛加号上的战情中心通讯员说:“有无数飞弹迫近,自由使用武器。”
战斗群的防空作战官命令巡洋舰的神盾武器系统进入全自动状态。提康德洛加号就是在考虑到此种情况的条件下而建造的。它强而有力的雷达/电脑系统立刻识别迫近的是敌方飞弹,并且为每一枚来袭飞弹设定了一个摧毁的优先次序,排列在主战术显示萤幕上,船首与船尾的两具飞弹发射器瞄准第一个目标,等待着开火的命令。“神盾”是最新式、最佳的防空飞弹系统,但是它有一个大弱点:提康德洛加号只带了九十六枚SM2防空飞弹,而迫近的王鱼式飞弹有一百四十枚。电脑的程式也无法预想到这一点。
尼米兹号上,托兰德可以感觉到这艘航空母舰正在进行急速的转弯,引擎加速到最高速度,使这艘巨型军舰的速度超过了三十五节。在旁边的核子动力护航舰,维吉尼亚号和加里福尼亚号,也正在追踪着王鱼式飞弹,它们在发射器上的飞弹也瞄准了目标。
那些王鱼式飞弹正在一百哩之外,高度八百呎,以每四秒一哩的速度前进。现在,每一枚飞弹都选定了一个目标,在它们的‘视野’之内自动选择一个最大的目标。尼米兹号是最近的一艘大船,装载了飞弹的护航舰就在它的北面护卫着它。
当王鱼式飞弹进入九十九哩的距离时,提康德洛加号发射出它第一组的四枚飞弹,火箭在空中点燃,留下了一道浅灰色的烟幕尾巴。当这四枚飞弹离开发射架的同时,飞弹架转为垂直,并且转到准备装填下一枚飞弹的角度。从装填到发射的整个过程,历时不到八秒。这艘巡洋舰平均每两秒钟发射出一枚飞弹。三分钟以后,它的飞弹库空了。现在,唯一剩下的防卫力量就是它的防炮系统。
地对空飞弹藉着船只本身的射击控制雷达反射波的引导,以每小时两千哩的接近速度,直冲着目标而去。距离目标一百五十码时,它们的弹头爆炸。‘神盾’系统表现得相当不错,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目标被摧毁。现在,有八十二枚来袭的飞弹对准了八艘目标。
其他装配了飞弹的船舰也加入了战斗,有时候,会有两三枚飞弹射向同一个目标,通常都能拦截住来袭的飞弹。来袭的吸血鬼数目降至七十,然后六十,但是数目降低得不够快。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目标的确认。强力的主动干扰装备启动后,船只开始了一连串急转弯,就像是某种形式化的舞蹈一样。由于保持间接位置的注意力不足,因此在海上互相碰撞的可能性已经是任何人都最不担心的事情了。当王鱼式飞弹进到二十哩之内时,队形中的每一艘船开始发射电子干扰火箭,它们里面充满了数以百万计的铝化麦尔碎片,它们会散布到空气中,创造出数十个虚构目标,好让来袭的飞弹追踪,有些王鱼式会失去对目标的锁定改而追逐麦尔碎片形成的幻影目标。
尼米兹号是的雷达萤幕突然模糊,原来用以分辨队形中每一艘船总支出的识别点,变成了朦胧的雾状,只有飞弹保持着原样:倒‘V’字形的识别点,带着线向量,用以指示方向和速度。最后一波防空飞弹又摧毁了三枚来袭的王鱼,吸血鬼数量降至四十一枚。托兰德计算,共有五枚直对着尼米兹号而来。
上甲板处,最后的防空武器现在正在追踪来袭的目标。这些是近迫武器系统,是一门二十公厘的格特林机炮,装备了雷达,可以在两千码的距离内歼灭来袭的飞弹。其设计能使它完全自动地操作。母舰船尾的炮座对准角度,开始追踪来袭的第一对王鱼式飞弹。左舷的炮座首先开火,六根炮管的机炮造成了有如拉动一条巨大无比的拉链所发出来的声音。它的雷达系统追踪着目标,也追踪着发射出去的炮弹,然后修正射击方向,以使炮弹击中目标。
一枚王鱼在尼米兹号左舷船尾之外的八百码处被击毁,数千公斤高爆弹头的强撼爆炸力使得船身摇晃不已。托兰德可以感觉得到,疑虑着船是否被击中了。在他周围,战情中心的人员都疯狂地专注于他们的工作。一个目标消失在萤幕上,剩下四个。
第二枚王鱼迫近航空母舰的船首,被船首的机炮击中,在半空中爆炸,但是靠船太近,爆炸的碎片迸飞过航空母舰的甲板,暴露在甲板上的十二名水兵立即毙命。
第三枚王鱼被电子干扰片引诱,掉入母舰后面半哩处的海水里,爆炸的弹头震动了船身,并且造成一条一千呎的水柱冲入天空。
第四和第五枚飞弹从船尾进来,相隔不到一百码。船尾的机炮追踪两枚飞弹,但无法决定先解决那一枚而转为重新设定状态,结果两枚飞弹都未被拦截。两枚飞弹相隔不及一秒地击中航舰,其中一枚击中船尾飞行甲板的右角落,第二枚击中二号飞机捕捉索。
托兰德被抛高十五呎,先是重重地摔到雷达控制台上。接下来,他看见一堵粉红色的火焰墙封着他燃烧过来,再传来一阵吵杂声,先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然后是人的尖叫声。战情中心的后隔舱架已不复存在。他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呎外的人在燃烧、挣扎、尖叫。托兰德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他踉跄地走到阻水门,门在他的手下奇迹似地打开了,他跑上右舷甲板。船上的消防监视系统已经在用海水浇灌每一件东西。他逃出时皮肤被烧伤,头发与制服也烧焦了。一名水兵用水管直接对着他喷水,水柱的力量几乎将他冲下甲板走道的栏杆。
“战情中心着火了!”托兰德大叫。
“他妈的,哪里不都是着火了。”水兵吼道。
托兰德双膝一软,跪跌下来,他看一下四周。他记得福熙号原来在他们北面,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团烟雾。就在此刻,他看见最后一枚王鱼飞弹越过沙拉拖加号一百呎后爆炸了,该航空母舰似乎未受损。三哩之外,提康德洛加号的后船艛被飞弹击碎,而且在燃烧中,地平线有一团火球,那表示另一艘船也被击中了。老天爷!托兰德想,那可能是塞斑岛号,那艘船上有两千名陆战队官兵……
“向前走,你这笨驴!”一名救火的水兵对他吼道。又有另一个人逃出来,跑到走道上。
“托兰德,你还好吗?”是史文生舰长,他的衬衫破了,血液从他胸前的十几处伤口渗出来。
“我很好,长官。”巴伯回答。
“到舰桥去,告诉他们将右舷转到逆风方向。快!”史文生跳到飞行甲板上。
托兰德也照做,然后向前跑。甲板上满是消防泡沫,滑溜得像油一样。托兰德专心地跑,在到达航舰的舰岛以前,重重地在甲板上摔了一跤;不到一分钟,他已经跑到了操舵室。
“舰长说将右舷转到逆风方向。”
“已经转了。”执行官说。舰桥甲板上满是破裂的玻璃片。“舰长怎么样了!”
“还活着,他在船尾火灾处。”
“你到底是谁?”执行官又问。
“托兰德,战斗群的情报官,我当时在战情中心。”
“这么说,你是够幸运了,第二枚飞弹击中离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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