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鹰隼特战队不是普通的士兵,石原莞尔用来构建他梯次防御体系的士兵更不是什么合格的战术执行者。
轰轰轰轰,接连几声爆炸声传来之后不久,担任二线防御的关东军第30联队第2大队第3中队中队长村上毅夫满脸血污的带着二十几个士兵一脸仓皇的退入了由炮兵、辎重兵和营区文职人员组成的三线防御阵地,也就是日军的最后一道防御阵地,顿时引起了阵地上日军的一阵惶恐和不安。
“村上君,前面还在激战,你的怎么退了回来?你的部队呢?”临时指挥部里,看到由于村上毅夫的退却带来了阵地上的一片慌乱,石原莞尔一阵恼怒,他压抑着内心的不满问道。
“石原阁下,对不起,我辜负了阁下的重托。支那人火力太猛,我的部队抵挡不住已经被打散了。”村上毅夫低下头一脸羞愧的答道。
“纳尼?你的中队已经溃散了?怎么可能?”石原莞尔心头一跳,声音顿时就严厉了三分,“村上大尉,你的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支那军只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击溃帝国一个精锐中队?你在侮辱皇军的战斗力吗?”
“石原阁下,我知道您不相信,其实,就是到了现在,我也难以置信,我的一个精锐中队就这样被支那人冲散了。我当了十几年的兵,打了无数次仗,还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但是,大佐阁下,我以军人的荣誉向您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前面防线已经溃散,请组织兵力准备应战吧!”
旁边的掘内孜大佐惊怒交加,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扇在村上毅夫的脸上暴怒的骂道:“八嘎,一个中队的皇军竟然打不过一个连的支那军。饭桶!饭桶!你们统统都是饭桶!”
石原莞尔这时却出奇的保持了冷静,身为关东军参谋主任,有一些机密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他想起了此前关东军情报机关一直在追踪的一件悬案。
去年年初,奉天兵工厂的日籍技师佐藤和支那空军的日本教官雷耿等人接连遇刺,去年秋天由日本人经营的钢铁厂和煤矿等企业又遭到神秘势力的突袭,奉天特务机关早就怀疑支那军中存在着一支精锐的小部队,只是在追查过程中发现这支小部队在支那军中竟然没有记录,最后才不了了之,今天攻击守备队营区的会是这支小部队么?
他伸手止住了暴怒的掘内孜,转向村上毅夫一脸严肃的问道:“村上君,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将战斗情况尤其是支那军的情况详细的讲述一遍。”
“嗨!阁下。”村上毅夫不敢怠慢,赶紧鞠躬答道。
“他们清一色的自动火器,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远有机枪和特等射手掩护,迫击炮助阵,近有冲锋枪开路,尤其擅长近战和巷战。在他们密集的火力面前,佐藤前辈和他的预备中队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来像样的反击就被冲散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专业的爆破手,我们的街垒和工事都是面向营区的道路,但是,他们用炸药开路炸塌了营房的墙壁,从屋里穿插了进来,我们猝不及防,被他们冲到了近前,结果……结果……”
结果不言而喻,看着还处在悲伤回忆之中的村上毅夫,石原莞尔知道自己今天撞到大运了,能一个照面就让关东军一个精锐的野战中队死伤惨重被迫溃散的不用说肯定是支那军的那支小部队。
刺杀,斩首,偷袭,这支小部队还真是无处不在啊!虽然是站在对立的立场上,石原莞尔还是不由惊叹道。突然,石原莞尔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由大变,他拉过村上毅夫郑重的说道:“村上大尉,有一件关系到帝国战术革新甚至未来战争成败的大事,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托付给你?”
村上毅夫双脚一并挺身答道:“请石原阁下吩咐,为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献身,是村上无上的荣光!”
“呦西!村上君不愧是帝国的勇士!我现在交给你一项紧急任务,请你将今天战斗的情况,尤其是对面支那的那支小部队的人员配备、武器装备和战斗方式详细的记录下来,要快快的完成,由我签完字后你就带领你的部下立即突围,你能做到吗?”
村上毅夫一愣,迟疑的说道:“石原阁下,支那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和我的部下是目前这里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如果我们先撤了,那,那这里……”
石原莞尔哼了一声,语带疯狂的说道:“这里?村上君,这里马上就不存在了,我会下令让这里所有的人员都编成30人一组,立即四散突围,以掩护你们的行动。记住,你身上携带的机密文件关系到帝国未来战争的成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你们一定要突出去,如果你不幸遇难,你也要让你的部下将文件带出去,交到关东军司令部板垣大佐手里,这是命令,最高命令,明白吗?”
“嗨!”
三分钟后,当曹宇带着特战队准备冲击日军炮兵阵地时,日军阵地上上演了一幕百年难遇的奇景,三四百个日军置阵地上宝贵无比的大炮于不顾,在一声呐喊之后竟然四散溃逃了。他们不仅放弃了重炮,还一路丢掉了重机枪和一切稍微笨重了一些的军用物品,步履匆匆,唯恐落于人后,如同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头儿,情况有点不对呀,我们还没有发动实质性进攻,他们怎么就逃走了?这太不像日本人的作风啦!”大队直属小队队长刘长铭一脸困惑的说道。
曹宇点了点头说道:“是不对,你看,他们队形虽然看似凌乱,但是却很有规律,二三十人一组,身上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弹药,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不忘带上歪把子和掷弹筒,而且好似事先就规定了方向,径直奔向各自的出口,绝不互相干扰。”
这时,几个特战队员向曹宇靠了过来,其中一个特别壮实的黑大个儿冲着曹宇敬了个礼说道:“头儿,四周检查完毕,日军并没有埋伏炸药和**什么的,我们几个也没有发现有起爆装置,一切正常。”
妈拉个巴子的,连这十几门精贵精贵的大口径重炮都顾不上炸毁,这所谋者大呀!曹宇脑门里马上就嗡的一下子,有些热血上涌,当机大声命令道:“传我命令,特战队以小队为单位,独立连以班为单位,立即展开全面追击,务必不使小鬼子走脱一个。”
“是!”
特战大队和独立连众人立刻轰然应诺,分成十几个小组,或步行,或驾驶着小鬼子的边三轮追了下去。
在曹宇带着特战二中队和独立连大部在沈阳车站附近追亡逐北的时候,距离沈阳城北十公里左右的昭陵高阜上,日军临时布置的野炮阵地也是一片狼藉,在二十多门野炮中间,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地的日军尸体,他们有的倒卧在野炮上,有的还保持着从卡车上搬运弹药箱的姿势,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身中数弹,圆睁着双眼,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不得不说唐一手这小子太幸运了,他在接到曹宇的电报之后就立即将手下几个小队撒了出去,前出附近的几条公路侦查,核实一下小鬼子的炮兵车队到底走哪一条路线,并想办法和跟踪鬼子车队的独立连一排取得联系。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不仅三小队将跟踪鬼子车队的独立连一排给接了过来,精明似鬼的一小队队长李岩还将自己的老熟人,原东北军第17团一营副营长张得胜给带了回来。当然,由于部队调整,张得胜现在已经是第619团一营营长了,原一营营长赵福生则在柳大河升职为副团长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三营长的位置。
张得胜正奉命带着自己的一连和二连从北面向沈阳集中,半道上正好碰上李岩。听李岩说起特战大队要在这一带有大行动,而且人手有些不够,张得胜的心就像老猫闻到了咸鱼味,痒痒起来了,当即向张世贤和杜长白发报请示,要参加这一仗。
最后,考虑到日军的这个加强野炮大队有为数不少的鬼子保驾护航(两个预备步兵中队),特战队分兵后兵力确实有些单薄,杜长白不仅同意了张得胜的请求,还将正在路上的第17团高振荣的野炮连也派了过来助阵,统一归张得胜来指挥。不过,他却提了个要求,那就是张得胜务必保证日军野炮的完整性,要在战后将野炮一门不少的移交给野炮连连长高振荣。
张得胜是杜长白的老部下了,杜长白的电报一到他就知道自己的老长官是看上日军那几十门野炮了。等到从唐一手那里知道日军野炮兵大队并没有沿着铁路行进,而是半道上拐上了前往昭陵的公路时,张得胜就知道小鬼子是要在昭陵高阜上做文章了。他可是沈阳当地的土著,这一带的地形西高东低,小鬼子也只有将野炮布置在昭陵高阜上才能和守备队营区内的大口径重炮相配合对东南方向的北大营形成全方位的火力压制。
搞清楚了这一点,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趁着日军两个步兵中队在忙着帮助炮兵装卸野炮,搬运炮弹辎重,还没来得及构建步兵防御阵地的当口,唐一手指挥鹰隼特战大队一中队和独立连一排借助夜幕的掩护潜伏到了日军的背后突然发动了急袭,一下子打了骄横的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而日军还没有从突然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张得胜又指挥两个步兵连四五百号人从正面发动了强攻,结果不用说小鬼子悲剧了,大部被歼,二十四门中远距离的大口径野炮一弹未发全部落入了野炮连连长高振荣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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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九。一八”事变(六)
更新时间2011…4…10 15:02:05 字数:3297
昭陵高阜上,几百个东北军战士正在忙碌的清理着战场。一部分战士在登记着阵亡将士名单,将他们的尸体用白布裹起来放在担架上,准备运回沈阳安葬;而大批的日军尸体则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附近一个洼地里给埋了起来。
而另一部分战士则正在高兴的清点着现场的战利品,除了火炮,掷弹筒,枪支、弹药,还有日军的一些随身物品,都被他们一一收集起来登记造册。
最高兴的莫过于高振荣的炮兵连了。这个连的前身是第17团的迫击炮连,后来杜长白和吴济民两人考虑到各营都有自己的迫击炮排,嫌团属迫击炮连射程和火力不足,将义勇军缴获自彼得罗夫的俄式76。2mm野炮给了第17团6门,好险没将嗜炮如命的高振荣给乐疯了。就这样,高振荣的迫击炮连就改头换面成了野炮连。
今天高振荣和他的野炮连战士们就像过大年喝醉了酒一样,脚步都有些不稳了。大正四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12门、明治三十八年式120mm野战榴弹炮6门、明治三十八年式105mm野炮6门,啧啧,都是好东西呀!他们将一门门野炮架好扶正,用干净的白布心疼的擦拭着炮身上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并将弹药箱搬到规定的位置,做着发射前的准备。
在一门大正四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跟前,唐一手和张得胜正紧张的盯着野炮连连长高振荣,这家伙狗胆包天在缺少炮兵侦察兵的情况下正在根据昭陵高阜的本地坐标和北卡子门外日军阵地的坐标计算着火炮瞄向日军的表尺和方向等诸元,准备给进攻北大营的岛本正一一个大大的惊喜。
中日双方在沈阳之北的南满铁路段和北大营附近接连发生交火,旅顺的本庄繁自然没有闲着,他在接到板垣的电报之后立即迫不及待的向关东军下达了侵占东北的战斗命令:
(一)第2师团主力立即向奉天集中,支援第29联队的行动。
(二)步兵第3旅团长指挥步兵第4联队、骑兵第2联队警备长春,并作好攻击该地区附近中国军队的准备。
(三)独立守备队司令官率守备第1、第5大队向奉天前进。
(四)守备第3大队攻占营口。
(五)守备第4大队攻占凤凰城与安东。
(六)守备第6大队派出两个中队至奉天,归第2师团长指挥。”
与此同时,他还致电朝鲜军司令官林铣十郎中将,通报沈阳战况,并请求派兵支援。尔后本庄繁率领关东军机关和驻旅顺的步兵第30联队及重炮兵大队登上了前往沈阳的豪华专列,不知不觉之间中日双方的交锋已经升级了。
此时的沈阳城早已炸了锅了。在城外独立守备队院内炮声轰隆过后,日军第29联队在联队长平田幸宏的率领下又逼近了沈阳南城门,城内关于日军要进攻沈阳的传言早已是沸反盈天了。
要打仗了,少帅却不在沈阳,没有了主心骨的城内大小官员、士绅百姓一个个都是人心惶惶,惊恐异常,偏偏主持城内军政事物的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和辽宁省省长藏式毅又都是优柔寡断、消极抗日的主,他们的不抵抗命令和不作为的态度反过来又加剧了城内的紧张气氛,日租界和大使馆的日本警察、在乡军人和特务又在其中推波助澜,一时间城内大街小巷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许多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财务准备逃难了。
要说沈阳城内原本军队并不少,有东北军的总部卫队一个团和宪兵三个大队以及人数众多的警察部队,本不至于控制不住局势,闹到如今这种局面。但是少帅张学良出关时,大部分卫队和宪兵都跟着去了北平,城内就只剩下荣臻的儿子荣子恒的卫队第三队(营级)和黄显声的警察部队。
当然,如果东北军要抵抗,凭借着卫队和警察的力量和日军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但是,早就被日军吓破了胆的荣臻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去面对日军呢?他一个命令,荣子恒早早的就率部到野外进行拉练去了,所以,当日军平田联队兵临城下时,只有黄显声带领警察部队据城抵抗。
幸好黄显声对日军的进攻早有准备,事先对沈阳的警察进行了充分的部署,将属于自己原来老20师的2000名精干警察组织了起来,编成一个总队并发放了枪支弹药,随时枕戈待旦准备应变。
日军隐蔽在沈阳车站独立守备队院内的重炮一响,黄显声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组织警察总队上了城头,并通知城内各个治安中队集合,在各个街口构筑街垒,监视沈阳城内领事馆和日租界的所谓在乡军人和特务,维持治安以为后援。
平田幸宏的第29联队到达沈阳南门外的时候,沈阳城内四门紧闭,黄显声的警察总队早已占据了有利的地理位置,紧张的加固着城防工事,准备迎击日军。
“儿岛君,奉天土肥原机关不是说支那正规军已经弃城避走了吗,城头上怎么还有支那军人存在?”南门外,第29联队联队部,平田幸宏一边抓住一副双筒望远镜查看着城头的布防情况,一边疑惑的问着身边的副联队长儿岛谦一少佐。
“联队长阁下,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敢保证城头上的守军绝对不是支那正规军,嗯,从着装和佩枪上看,他们倒像是我上次进城看到的治安警察的干活。”儿岛谦一这时也在查看着城头的动静,闻言放下望远镜答道。作为联络官他可是经常往来于沈阳城与日军军营之间,对于沈阳城内各个军种的着装和武器配备还是有所了解的。
“治安警察?呦西,支那人真是一个奇怪的民族,正规军逃跑了,反倒是治安警察勇敢的站在了我们的对面,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他们。”平田幸宏摇摇头一脸匪夷所思的神情。
儿岛谦一解释道:“联队长阁下,这也不奇怪,支那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他们的上层虽然懦弱胆小,不敢与我们大日本皇军对阵,但是,下层却不乏血性之人,如果我猜的不错,城头上的支那警察应该就是某个仇视帝国的支那军官组织起来的。”
这时,一个通讯少尉快步走了进来报告道:“报告大佐阁下,奉天特务机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