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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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赋- 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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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元铁山的心里有太多的感伤,也想起了元正的娘亲,不知道她在天上看见了没有,她的儿媳妇很漂亮,很善解人意,很出类拔萃。

    眼眶略有些湿润了,有些忍不住。

    单容和商静秋微微低头,她们心里同时感受了元铁山内心深处的情怀与悲伤。

    单容喊了一声道:“叔叔。”

    元铁山从感伤中苏醒了过来,运转真元,大袖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两串项链。

    其中一串,碧绿可人,在阳光下,也透出了生机勃勃的活力。

    另一串,湛蓝色,比天空大海都要湛蓝。

    将蓝色的这串项链,亲手戴在了单容的脖子上,柔声说道:“这串项链,名曰星河,内蕴水德,佩戴可增强你武道修为,开阔神思,破境之时,多有良助。”

    “这一次来的匆忙,不曾想到,你们也在这里,这星河和九天,是正儿娘亲生前的饰品,今日便彻底的交在你们的手上了。”

    单容佩戴星河的瞬间,便顿觉长期雷打不动的武道修为,松动了不少。

    单容深深的鞠了一躬,尽显温良恭俭,平素枢机。

    元铁山又将九天项链,亲自佩戴在了商静秋的脖子上,柔和说道:“九天生机勃勃,长期佩戴,可洗精伐髓,可提升根骨悟性,也可让你念头通达,心境澄明。”

    “也不是多么稀罕的物件,一点心意。”

    商静秋的眼睛有些泛红。

    单容亦是如此。

    元铁山说道:“这一次遇见了你们,等我下一次遇见了青诗丫头和东方明月,再给他们亲自佩戴另外两串项链。”

    “真是遗憾啊,正儿建立了云端上城,我却没有亲自过去看看,那里怎么样,是何等的光景。”

    单容柔声道:“叔叔会去的,我们姐妹四人和他,会在那里等着叔叔去的。”

    商静秋带着哭腔说道:“叔叔一定会去那里的,就算叔叔不愿意去,我们也会让他亲自把你带过去的。”

    元铁山摩挲了一番眼角,泪水终归还是流出来了。

    眸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尉迟阳身上,轻声道:“你就是尉迟阳,我听正儿提起过你。”

    尉迟阳也变得拘束了起来,他以为自己会一切如常的,可真的见识到了传说中的人物,他还是有些紧张。

    极为郑重的双手作揖,深鞠一躬道:“晚辈尉迟阳,见过叔叔。”

    元铁山拍了拍尉迟阳的肩膀,哈哈笑道:“小伙子,无须多礼,叫我一声叔叔,我倒也承受得起。”

    “正儿能有你这样的小舅子,着实是他的福气。”

    “叔叔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东西,这一股逆神真元,就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吧。”

    刹那之间,尉迟阳顿觉体内多出了一股颇为磅礴恢弘的真元,隐约之间,散发出毁天灭地的伟力。

    这股逆神真元,眼下对于尉迟阳而言,没有多大的用处,等他日后,冲击天境的时候,才能彻彻底底的感受到逆神真元之妙用无穷。

    尉迟阳腼腆了笑了笑:“这多不好意思的。”

    元铁山打趣道:“年轻人,不要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拒绝了,我反而有点难看了。”

    尉迟阳笑了笑,默认了。

    元铁山凝望天宇,心里潮起潮落。

    假装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带着小旗子回去了,你们记得以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交代给正儿吧。”

    单容和商静秋微微点头,心里泛起了涟漪。

    元铁山转身,齐冠洲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单容和商静秋对视了一眼。

    单容先行柔声喊道:“父王,路上多加小心,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商静秋跟着软绵绵的喊道:“父王,等什么方便了,记得要去云端上城看望我们哦,我们会经常想念父王的。”

    元铁山如遭雷击,坚毅溃不成军,依稀之间,胸口仿佛有一轮大日,缓缓东升,驱散了所有的不平与心酸。

    对着天空潇洒的摆了摆手。

    心里感慨万千,眼含泪花,没有回头看,不知是缺乏勇气,还是觉得这样,人生已是满足。

    一边走着,一边哭着,一边笑着。

    当初的少年,未曾走远,多年以后,被年轻的姑娘,叫了一声父王……

    武王心里,有太多感伤、欣慰……

 第四百八十四章 无能为力

    所有的险恶局势,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全本小说网,HTTPS://。)//

    秦大夫的心里到也没有如何的翻江倒海,只是一个武夫,可以做到这些事情,着实也不容易了。

    元铁山的筹谋布局,甚是深远,秦大夫的心里知晓,只要元铁山在西蜀大地上,西蜀的百姓,就不会遭受战乱之祸,因为他是武王。

    秦大夫的心里更是忍不住的联想起来,元铁山会不会在西蜀,也有着类似于旧南越这样的筹谋布局,如果有的话,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如果没有,也很正常。

    高人一等的滋味,弱势的那一方心里并不难受。

    秦广鲁自认为文武双全,到头来,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杂学家,学而不精。

    元铁山身上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尽管秦大夫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

    九真郡的郊外,有一座木屋,当初齐冠洲就在这里,范义也在这里,如今只剩下了范义一个人。

    这种知晓真相之后的新鲜和好奇,在秦大夫的心里,蔓延开来。

    走到木屋这里,范义手拿扫帚,正在清理门庭前,为数不多的竹叶。

    秦大夫来了,范义也没有表现的如何惊讶,淡然开口说道:“如此,你都知道了。”

    秦广鲁大袖一挥,门庭前的落叶,一扫而空。

    范义一个人拿着扫帚的样子,略有些孤单。

    这些年来和齐冠洲一起共事,虽然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那也是因为齐冠洲的确才略过人,范义的参考,只是偶尔有用罢了。

    要说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的话,那也着实有些虚伪。

    多年来,齐冠洲也照顾到了范义的方方面面,作为一个习作,刚开始的时候会很清醒,记得自己本来的面目,如今,细作的身份过去了,范义反而有些不习惯。

    甚至有些伤感,也不知道齐冠洲重新回归武王麾下,会不会遭受到各种各样的刁难,其余的五位骁将,可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齐冠洲。

    别的不说,齐冠洲的仕途,几乎走到了尽头,以后能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极为渺茫。

    苦其心志,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比挨刀子还要难受。

    秦广鲁耐人寻味的问道:“我也是佩服你,带着使命而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武王安排了这样的使命,你就不害怕,齐冠洲若是知晓了,不但不杀你,反而还会对你更好吗?”

    范义苦涩的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终归是落下来了。

    “我当然害怕这件事,如果齐冠洲提前知晓我的身份,杀了我,我心里过意的去,如果依然对我很好,我会真的生不如死,可能会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了此残生。”

    秦广鲁倒也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对于细作,秦广鲁其实并不讨厌,甚至对细作有着深深的敬畏感。

    能成为细作的人,必然都是才智颇为过人的那一类人。

    好奇问道:“现在的局势,和当初预想中的局势是不太一样的,我很好奇,你们原先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当初范义和元铁山合计这件事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武王庶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拿下了旧南越,成为了一方诸侯。

    尽管知晓齐冠洲有朝一日,定然会反水。

    却也没有估算出旧南越的局势会是如今这样。

    范义淡淡然说道:“齐冠洲当初的想法,无非就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元青的身上,等到元青成为武王世子的时候,其余的两个儿子,定然不会服气的,齐冠洲就会成为世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扫清障碍,顺带成就自己。”

    秦大夫笑道:“这些事情,可都是建立在元铁山死了的基础上。”

    范义面色惆怅的说道:“其实真的到了那一步,就由不得武王殿下了。”

    这倒也是,夺嫡之争,牵扯到的蛟龙大鳄有些太多了,就算是元铁山,也很难稳固崩坏的内政。

    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对哪一个儿子下毒手,心里都会挺难受的。

    可事实上,元铁山的三个儿子,并非向齐冠洲预料的那样为了王权而互相倾轧。

    反而初期以外的默契和团结。

    秦大夫笑道:“知晓了,从明日开始,你就可以去将军府了,和从前一样是一个军师,不过你可不能像辅佐齐冠洲那样,来辅佐我。”

    “我不懂你们文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连钟南的心里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但尽量,和睦相处。”

    范义手拿扫帚,走到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下,将扫帚放在了竹子边上。

    看了一眼并未泛滥的竹海,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一旦功成之后,将会回到武王的麾下,和陈煜一起商议着元派的军政大事,共谋大业。”

    “也有可能入朝为官,成为一双监视大魏皇帝陛下的眼睛。”

    “却没有想到,我身份大白,还是没有离开旧南越,依然在旧南越,主子,成了元正公子,造化弄人,命运弄人啊。”

    秦大夫也许感觉不出来。

    可范义很清楚,武王此举,颇有托孤的意思在里面。

    秦大夫皱眉问道:“难不成,你对元正那个小鬼,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范义施施然道:“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放心,自然是放心,公子是元家的血脉,成为我的主子,也在情理之中。”

    “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我都这把年纪了,又要重头开始去做当年已经做过的事情,似乎有些对不起我所经历的岁月,细算起来,我好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

    “恍若隔世,南柯一梦,大梦还未觉。”

    秦大夫这一下明白,笑道:“算是重头开始,不过你面对的,是崭新的一个世界。”

    “也许你没有办法如想象之中的那样升官发财。”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这些年来的情怀,可都在心里,历久弥香,经年不散。”

    “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嘛,要保持住自己的精气神,也要兼顾世俗利益。”

    “更加深远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操心左右的,交代给上面的主子就好。”

    范义释然一笑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能让元铁山如此信任的人,来治理整个旧南越,秦大夫相信,自己肩膀上的压力会骤减。

    旧南越的文武之争倒是没有,不过其余的党派之争,不在少数,小到贩夫走卒,大到将军文官。

    如何疏通协调这些事情,纵然是秦广鲁,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想要让钟南帮忙,可钟南本身就主持大局,事物自然也繁忙,再加上,秦广鲁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向一个年轻人求助,秦广鲁真的拉不下这样的脸。

    范义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就是不知道才华到底有几斤几两,就算再怎么不尽如人意,也比地方州郡的文官要强得多。

    元铁山看人的眼光,还是比较毒辣的。

    ……

    ……

    钟南将九真桥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在信中,传到了元正的手中。

    元正看完这些信以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尤其是知晓,单容和小静秋在最后关头叫了一声父王,元正的鼻子也略微发酸。

    旧南越的局势算是安稳下来了,这到头来,还是欠下了父王一个天大的人情,可父子之间也谈不上人情不人情的,如世人想法一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元正心里已经猜测到了,父王眼下在聚势。

    陆青山和叶文天,倒是在各自的镇守之地,徐病和姚谦峰,还在西北之地。

    麾下六骁将,齐聚一堂,那是截然不同的。

    这样做以后,元铁山这个二皇帝的名头,就真的落实了。

    大魏的皇帝陛下知晓此事之后,恐怕心里也会五味杂陈的。

    还好,这些事,眼下只有他们自己知晓,还不会传扬开来,以元铁山的能力,想要保守一个秘密的话,谁来了,也破解不开。

    若非如此,元铁山也不会亲自出现在九真桥头。

    元正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认为,自己多少也要干出一些事情,来支援一下自己的父王。

    来让大魏的皇帝陛下难受一下。

    灵州境内,十二天狼已经安置妥当了,马明得到了李尘和傅玄黄的善意,手底下也有了兵马,人数虽然不多,可一场战役过后,人数就多起来了。

    大魏若是失去了冀州之地和雄州之地,让元正串联至旧南越。

    尾大不掉事小,难以铲除才是真。

    元正心里很担忧父王眼下的处境,去了青山郡,也没有到隔壁的云海郡,大哥元青就在云海郡,也没有去看望一下大哥。

    就知道这里面的事不简单。

    父王不说,元正也猜测不出来。

    可惜啊,苏仪师兄不在身边,元正连个议政的人都没有,指望吕安,吕安在有些事情上贼精贼精的,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元正想起了远在瀚州之地的秋华王妃,还有自己的二哥元麟。

    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想着想着,鼻子就更加发酸了。

    情况不明时,一动不如一静,元正很明白这道理,却也忍不住。

    思来想去,元正叫来了陈贵。

    武王元铁山的一举一动,牵涉到的不仅仅是元正,还有陈贵,毕竟大军师陈煜,一直都在父王的左右。

    当陈贵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其实没有多大的反应。

    反而施施然说道:“其实是你自己多虑了。”

    元正喝了一大口茶,看着陈贵的眼睛问道:“兄长这话从何说起啊?”

    陈贵也跟着喝了一口茶,坐在元正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陈贵不是一个喜欢跷二郎腿的人,虽然研究奇技怪巧,但该有的贵族修养还是有的。

    翘起的那只二郎腿,是无聊之下,和刘勇较量了一番腿法过后,受到了点创伤。

    当时陈贵硬忍住,保持住了自己的风度,刘勇也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晓的话,肯定会被张威好生批评的。

    陈贵说道:“他们是我们的父辈,父辈们要做的事情,我们其实插不上手。”

    “也不要小看我们的父辈,我的父王和你的父王,这些年来谋划的事情不在少数,如旧南越的事情,也是出自于他们的手笔,从头到尾,我们都不知道。”

    “如今也是这样,麾下六骁将暂时齐聚一堂,不大可能,徐病和姚谦峰还在西北之地,但是入秋之后,会不会齐聚一堂,那就不知道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何况,那是武王,又不是将军。”

    “人家敢做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有着一定程度的把握。”

    “论成熟稳重,我们自然是比不过人家的。”

    “论深远布局,我们也是比不过人家的,甚至,你这样有点瞎吃罗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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