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铖一上楼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许萌低着头窝在墙角,肩膀不住抽动,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哽咽。
怔了一瞬,莫铖挪转目光直直往书房走去。
“莫铖,我们离婚吧。”
许萌强自淡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离婚?”莫铖钳起许萌的下吧迫使她直视自己,“你做梦!你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你对婉婉犯下的罪,必须全部偿还!”
许萌不再闪躲,瞪住莫铖,斩钉截铁地说:“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不是我害死沐婉婉的!你可以去查!”
“你以为我没有查吗?”莫铖捏住许萌的肩,用力将她抵在墙上,“别以为你有多聪明!我也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这是你的地狱,你死也别想离开!”
他不相信我。
许萌突然失去了解释的力气,她眼神凄婉,“可你并不爱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
莫铖蓦地露出一个嗜血的笑,“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吗?莫太太……”
他将身体贴近许萌,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许萌耳边吐出讥讽的话。
隔着单薄的睡衣,男人紧实的肌肉都能被清晰感知,火热的身体仿佛盛满了情欲。
许萌直直地看向莫铖,可惜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柔情,只有无尽的蔑视和憎恶。
既然你要留我在这地狱,那便不要后悔!
许萌露出一个决然的微笑,突然抬起头,一口吻在莫铖殷红的双唇上。
那般用力,铁锈味儿瞬间漫入口腔。
莫铖手一紧,许萌柔软的身体,生涩而又激烈的亲吻,以及挑衅的眼神,轰一下将他的神经扯断。
“我看你是找死!”
被男人扛起扔到床上,许萌下意识就要逃,却被莫铖单膝跪压住。
“你干什么!”
他一把拽开领带,揪住许萌睡衣领口。
许萌一阵心慌,不知所措的清纯模样看在莫铖眼里,变作了虚伪卑鄙。
“装什么?刚才的荡劲儿呢!许萌你成天演纯洁恶不恶心?”
这么*裸的羞辱激起了许萌的倔强,她抬起身子便扯开莫铖的衬衫,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这么想当莫太太?这么想我上你?现在就让你知道,怎样当莫太太!”
莫铖用力地一扯,睡衣扣子纷纷蹦落,许萌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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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回来了
莫铖的粗暴惹来许萌的挣扎,她想蜷起身子,却被莫铖强硬地按在床上,摆出屈辱的姿势。
许萌徒劳地想遮住羞耻的部位,却发现怎样都遮不住。
她只得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莫铖看着身下姣好的身体,眼底幽暗,青涩美好的皮囊下,竟也会藏着一颗龌蹉肮脏的心!
他握住女人柔软的腰肢,翻过她的身子,挺身便将自己的火热埋入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温存,干涩和撕裂的疼痛让许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叫!”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命令。
许萌将手臂都咬出了血,死死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你最好尽好你莫太太的本分,许家的注资不要了?叫!”
莫铖!你太卑劣了!
万一他反悔,母亲的画廊就保不住了!那可是她毕生的心血!
咽下难堪和屈辱,许萌苍白着脸随着发出轻声的*。
当男人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猛烈冲撞起来之后,她的眼泪终于决堤,一声声细小的呜咽尽数湮没在枕头里。
泪水打湿了枕边那只玫瑰,更淋湿了她的心。
这*许萌觉得自己就像一艘颠簸在狂风暴雨里的小船,忽高忽低,忽冷忽热。
她不知道莫铖什么时候离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晕晕沉沉地做了很多梦,混乱不堪。
她梦到十几岁的自己,那时不懂什么叫丢人,日日赖在莫铖的教室不走,拿各种习题找他请教,一道题愣是做一百遍还是硬说不会。
“你是猪吗?不对,你比猪还笨吧!”
那是年少时莫铖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
少年的态度十分冷漠,但自己竟从未觉得伤心。
她梦到莫铖高考前半年,她日日跟张嫂学做各种补汤,每天晚上跑三站路,翻过莫家后院的围墙,悄悄搁在莫铖的窗台,敲敲窗就跑,连纸条都不敢留一张。
那年的自己,每日身上都满是蔷薇花刺出的伤口,蚊子咬的大包,丑得连莫铖都不敢再去找。
杂乱不堪的梦境交织无序,折磨着许萌的神经。
不知睡了多久,许萌被阳光唤醒,*的辗转,整个人犹如散了架。
身边是冰冷的床榻。
许萌搂着被子坐起身,捧着酸胀的脑袋发呆。
目光无意识看到一直放在枕边的红色玫瑰,她将它轻轻拿起。
突然。
许萌想起了醒前最后一个梦。
发生在十八岁那年夏天的梦。
那年莫铖因为优异的成绩提前完成学位,要在毕业典礼上演讲。
那天许萌终于鼓足勇气要向他表白,希望他能在自己十八岁时,做自己的男朋友。
为了拿到他衬衫上那枚最重要的纽扣,她偷偷坐了连夜的火车赶到他的学校。
因为晚点焦急无比的自己,好不容易挤进了校门,却发现典礼早已结束。
她追逐着走在人群末尾的莫铖,大声呼唤。却在他即将回头那一刻,眼睁睁看着一辆车直奔他而去!
她推开了他,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年。
醒来只有口袋里这张不知被谁错塞进口袋的,莫铖的毕业纪念卡。
许萌小心翼翼地拆开红纸折的玫瑰。
一粒纽扣滚落出来。
是了。
即使被车撞倒昏迷前一刻,她都不忘把这颗注定属于自己的纽扣给揪下来。
捧着这枚当宝贝供了多年,有些发黄的纽扣,许萌突然就笑了。
笑曾经痴情的自己,笑如今狼狈的自己。
笑着笑着便流下泪来。
握紧纽扣,许萌突然想和莫铖好好谈谈。
不管结果如何。
管家公式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小姐,今晚要在老宅吃饭。”
“知道了。”
支撑着起床,许萌拖着战栗的双腿梳洗化妆。
尽力拾掇得有些气色,握紧了装着纽扣与毕业卡的小包,许萌对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今天,她要去完成迟到了五年的心事。
可世事从不会按你设想的轨迹发展,它总是那么的无常。
沐婉婉。
她竟然出现在了莫家的客厅,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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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就是个小三
许萌呆呆地看着在客厅里相拥的一双璧人。
男的冷峻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紧紧地搂着怀里泪如雨下的美丽女人,嘴里抑制不住地反复念着“婉婉,婉婉”……
谢琳站在一旁跟着拭泪。
真是一幅催人泪下的感人场面。
许萌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小包,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陪衬他们美好爱情的道具,如此多余。
“小萌?”沐婉婉一直面对着门口,却好像才发现了她,殷勤道,“你来了啊,快进来!”
仿佛她才是这屋里的女主人。
莫铖闻言才注意到门口面色苍白的许萌,她充满了悲伤和控诉的眼睛,竟让他有些难以直视。
许萌压下泪意,昂起头走进去,克制住情绪问莫铖:“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琳上前一把将许萌推倒在地,声音又尖又利。
“你眼瞎吗?婉婉命大没被你害死,难道你还想占着阿铖?识相点自己滚!”
许萌背撞上了沙发扶手,雕花棱角划破肌肤,疼得她眉头紧皱,可她顾不上这些,她要找回自己的清白!
“沐婉婉,你既然没死,那你告诉莫铖,是不是你让人将我锁在办公室不让我去演出!你那场事故跟我有没有关系!”
许萌字字铿锵,愤怒的质问让一旁的莫铖都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沐婉婉。
谢琳眼神闪烁,上前扯住许萌的头发就要将她推攘出去。
“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快滚!”
“妈!你别这样!”沐婉婉将母亲拉回来,她眼波盈盈地看向莫铖,仿佛有满腹的委屈。
“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了。但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相信我吗,阿铖?”
莫铖毫不犹豫将沐婉婉拥住,“婉婉,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车祸?
许萌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急切地说:“你是说你毕业那天的车祸?那明明是我救的你……”
“小萌!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阿铖,你想我死不就是想得到他吗?”沐婉婉神色一变急急打断她,“既然我没死,我也不想再难为你,你又何必再说这些话?”
“许萌!你不要得寸进尺!”莫铖神色不善地说,“婉婉没死,不代表你那些恶毒行径就没做过!你竟然还想栽赃她!”
“她撒谎!真的是我……”许萌急急地想掏出包里的东西。
“够了!”失望的莫铖吼道,“当年婉婉救我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真卑鄙!竟然连这种拙劣的谎话都不放过!
就算是你救了我,我就该喜欢你这种恶毒自私,谎话连篇的女人吗?你做梦吧!”
许萌死死捏着手心里的东西,顿时失去了拿出来的力气。
何必呢?
你又想证明什么呢?
你又在贪图些什么呢?
恶毒。
卑鄙。
半生挚爱的男人心里,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看许萌呆呆的没有反应,谢琳摆脱了沐婉婉假意的阻拦,将茶几上刚端上的热茶扬手就朝她泼过去。
“还装什么聋!叫你去离婚你没听到?真当你是莫太太了!”
滚烫的开水瞬间将许萌的整个小臂烫得通红,火辣辣的疼痛让手臂肿胀僵硬,许萌蜷缩在地上,长发遮住了脸,如一条丧家之犬。
身体再痛,也比不上许萌此时心里的痛!
看着莫铖眉毛一挑,沐婉婉忙抓紧他的手臂,“阿铖,我妈脾气急了点,你别在意。”
莫铖摇摇头,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讳莫如深的眼神却飘向摇摇欲坠的许萌。
沐婉婉心一紧,露出怨毒的目光,她上前扶住许萌,尖利的指甲却深深掐入许萌被烫伤的小臂,嘴上却装得良善。
“小萌,莫铖和我互相深爱彼此,你又何必当这个第三者。”
“呸!他们家的光荣传统,专当贱三儿!不打就不知好歹!”
谢琳撸起袖子就要扬手,却被莫铖拦住。
“婉婉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下。”莫铖转向疼得嘴唇发白的许萌,冷淡地说,“明天民政局见。”
“谁准你们离婚了!”一阵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响起,莫老爷子语气不佳地喝道,“这个婚,结了就不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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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明天民政局见
莫怀远走下楼来,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个臭小子!当初结婚可是你亲口提的!这才几天,闹什么闹!”
“爷爷。我的事你别管了,医生说你要静养。”在莫怀远面前,莫铖不敢造次。
“就是就是。”谢琳掩饰住眼中的狠毒,堆起笑意想搀扶老人上楼,“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做主,婉婉回来了,嫁给莫铖,也方便照顾您!”
沐婉婉见机也忙挤开想问好的许萌,挽住莫怀远撒起娇来。
“爷爷!我待会儿就给你煲汤,好不好?”
莫怀远身子一偏,避开了谢琳,不过对沐婉婉还算是和颜悦色。
“胡说八道什么!婉婉是好,可她也是阿铖的妹妹。你们这不成体统!”莫怀远将许萌拉到身边,“我看小萌就很好!你们不要再胡搞了!”
许萌受宠若惊地看了眼莫怀远,这位一手创办莫氏叱咤商场多年的老人,此时却递给她和善宽慰的眼神。
看着许萌熟悉的眉眼,莫怀远叹口气。
当年若不是谢琳这狐媚子不知怎么迷住了莫铖的父亲,许萌那温柔贤淑的母亲,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现在儿子早逝,自己也时日无多,莫怀远已经不想再追究谢琳背地里那些小动作,可许萌这个好孙媳,一定要给孙子留住。
“他们又不是亲兄妹!老爷子你也太落伍了!再说了,莫铖自己喜欢婉婉,为什么不让他离婚再娶!”
谢琳装出的贤惠维持不住一刻,她一听莫怀远的话就炸了。
莫铖态度也很坚决,“我是一定要娶婉婉的,爷爷你管不了我。”
“你!”
莫怀远气得抬起拐杖就往莫铖的背上抽,身边的许萌一惊,下意识就伸手去拦。
老爷子用了十分力气,一仗误敲在许萌刚受伤的手臂上,疼得许萌眼前差点一黑。
沐婉婉反应也快,她忙一把抱住莫铖,情真意切地哭道:“爷爷!你别气阿铖,要打就打我!
我是真心爱阿铖的!既然爷爷不同意,我也不让你们为难,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谢琳忙跟着追去。
“婉婉!”
莫铖下意识就要追,刚跑两步却突然回头,态度坚定地对莫怀远说:
“爷爷!我这辈子只爱婉婉!也只想娶婉婉!你知道阻止不了我!”
莫铖转头漠然地看了眼许萌,冷冷地说:“明天民政局见,不要迟到。”
看着决然而去的孙子,莫怀远气得将拐杖丢在地上。
“孽障!”
愣愣看着莫铖满心满眼只有沐婉婉的样子,许萌默默将手臂藏在身后,强颜欢笑道:“爷爷,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懂。”
“你也同意离婚?”
“算了。”许萌掩饰住落寞和心伤。“莫铖本来想娶的,就不是我,我又何必捆着他不放。”
与其大家互相折磨,不如不被爱的那个人退出。
莫怀远看着黯然神伤的许萌,欲言又止。
当初若不是自己为了弥补牵线搭桥,许萌的母亲怎么会嫁给他父亲那样一个混蛋,是自己害了她。
如今又一次害了她的女儿……
商场上挥斥方遒的老人只能长长地叹口气,拍拍许萌的肩无奈上楼去了。
站在莫家空荡荡的大厅里,许萌觉得连这里的空气都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鸠占鹊巢,做着不属于自己的白日梦。
许萌想要离开这里,刚抬脚却看见装着自己少女心事的小包正孤零零躺在地上。
她拾起来拿出里面那朵重新折好的玫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当年自己常常蹲守的窗下。
这扇窗灰尘密布,黑色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似是无人居住。
许萌呆呆看着那丛花事荼靡的蔷薇,扬手就将纸玫瑰丢进了缠绕的枝蔓中去。
既然是梦,就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可当隔着蔷薇丛听到沐婉母女的话时,许萌整个人都陷入了熊熊的怒火中。
穷尽她的想象力,也从未想过的恶毒与卑鄙,让她浑身发冷手脚止不住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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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死也别想在一起
花园里,沐婉婉刚才的柔弱消失无踪,她满脸怨愤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