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桐离开后,我才猛然记起昨天下午陈深说他会参加一个会议,后天才会回来。
可是他昨天晚上出现在医院。
我疑惑也问出口,他深沉的看了我一眼,嗓音柔和的解释说:“会议临时被取消。”
“哦,刚刚谢谢你。”
陈深伸手停在我脑袋上空,犹豫许久还是收回去道:“陈桐做事没轻没重,以后多小心点。”
“是,谢谢陈局。”
陈深点了点头离开,回办公室不久后我接到陈桐的电话,他抱怨说:“我就不小心推了一下你,但小叔将我下放到乡镇去办事。”
我疑惑问:“不是让你送文件吗?”
陈桐苦。逼道:“狗屁文件!刚拿了文件正庆幸地方不远,他就打电话让我把文件给他送回去,顺便让我去乡镇替他拿一些资料。”
陈桐说了乡镇的名字,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去一回就是三个小时。
陈深……太狠了。
待陈桐从乡镇回来的时候,他哀怨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就说小叔会要我的命吧。”
其实我之前还在疑惑,听陈桐的话,他貌似了解陈深很维护我,貌似知道一些隐情。
我假装疑惑的问:“为什么陈局会维护我?”
闻言陈桐愣了愣,半晌解释说:“可能他吃了你的蛋糕觉得自己受了贿赂。”
受了贿赂,所以如此维护我?!
我不解问:“可是他先给我做的早点。”
陈桐对于我的问题感到很郁闷,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什么问题这么多?a市市警局的副局长维护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哦。”
陈桐隐瞒了我一些事,他的眼睛有躲闪,正因为如此所以才疑惑,陈深迫不及待的希望我能记着过往,所以将曾经捅给我。
可是陈桐却千方百计的瞒着我。
在那一年,陈桐又是怎么样的存在?
或者说他知道一些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去找萧九月吃饭,向她问道:“陈桐有没有被调任去过南京?”
萧九月摇了摇头,肯定道:“没有。”
没有……那为何陈深对我如此在意,他却没有半点的疑惑,甚至说陈深会要他的命。
心里疑惑归疑惑,但也没有法子破解这些疑惑,只好藏在心底,下午去了医院。
吴旭和吴淑华都守在医院的,而李小萌依旧在昏睡中,吴旭解释说:“她早上的时候醒过,但精神不济又睡了过去。”
陈桐问医生说:“她情况怎么样?”
“精神状态有些迷糊,小腿粉碎性骨折恢复的可能很小,但肚子里的孩子还保住的。”
遭遇这样的情况,没想到孩子还保住的,不过粉碎性骨折代表她以后成了瘸子。
那么,吴旭会要一个瘸子吗?!或者说吴淑华会要一个原本就不想要的瘸子儿媳妇吗?
深深清楚他们的人品,所以我大致猜出了结果,李小萌的后半身过的会不如意的。
陈桐了解了一些情况记载在档案,提醒说:“我们调查过案发现场,也对事情有了一定的认知,受害者醒了记得通知外面的值班警察。”
吴淑华看了我一眼说:“好。”
在离开的时候吴旭喊住我说:“时警官,我有一些话要告诉你。”我偏头看了眼陈桐,他无所谓的偏过头示意我自己拿决定。
我站在走廊上问:“有什么事?”
他忐忑问:“时运,钱凑齐了吗?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倘若没有钱我们都会遭殃的。”
他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我抿了抿唇,说:“没有钱。”
“时运,他们真的很可怕!”吴旭慌神了,他说:“我等会就去将一百五十万打在你卡上,你凑下剩下的七十万赶紧还了吧。”
我固执说:“我没有钱。”
我就是要让他心慌意乱,恐惧害怕。
“我们的房子我已经出售了,一百万整,剩下的五十万是我们的共同积蓄。”
我的房产值一百五十万,可是他着急到居然五十万就脱手,看来他是真的怕了。
所以一百五十万,是他所有的财产。
不包括吴淑华那边的,吴淑华那边顶多二三十万,也抵不上七十万的空洞。
再说,吴淑华绝对不会掏出那七十万。
我抿着唇站着不说话,吴旭疲惫的叹息一声,手指揉着额头道:“时运,你复仇成功了!段北庭空降我们公司一步一步的打击我,逼我被迫辞职,成了整个行业的笑话,而两百二十万的债务,或许就是段北庭很早就给我下的套,但即便是套,我钻了也就自认倒霉。”
段北庭说,他会在元旦以前解决吴旭。
吴旭说,债务是段北庭下的套。
仔细一想,或许真的是他。
但无论是不是他,这钱是真的必须还,我闭了闭眼妥协说:“那你等会记得给我打钱。”
吴旭高兴问:“你愿意了?”
我斜他一眼,在纸张下写下一串银行卡账号递给他,他接过去小心翼翼的装在衣服里。
离开医院以后,我在想办法七十万怎么办,无论是段北庭还是陈深的钱我都绝不能动。
如今能求助的只剩下萧九月和时琛。
可是萧九月一下动用七十万,对她来说有能力办到但却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么最后谁呢?
时琛吗?让我去求助时琛吗?!
可是……
我一下午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期间吴旭听话的将一百五十万打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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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元旦快乐,段太太。
临近下班的时间我接到那方的电话,他语气傲慢的警告道:“吴太太,明天是最后的期限。”
“我知道,还有我和吴旭已经离婚,吴太太这个称呼我担当不起!”我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冷静问:“明天约在哪里交款?”
他冷冷的说:“我给你账号你直接打过来。”
“我不答应,我要亲自交给你,因为我要见到欠条,我要当着你的面销毁它。”
对方一愣问:“你觉得老子会坑你的钱?”
我固执说:“我要欠条,这是最基本的。”
“行,明天电话联系。”他突然直爽道。
挂掉电话以后我给陈桐打了招呼就提前离开警局,刚出了警局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属地,北京。
北京会是谁打的电话?!
心里充满疑惑的按了通话键,刚搁在耳旁就听见一个吊儿铃铛的声音问:“时运,你男人的车停在我这儿的,你要不要开回去?”
这熟悉的调调非宋靳莫属。
我说:“等段北庭回来开吧。”
“别停老子这,你赶紧开回去。”
他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我无奈的看了眼天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他指定的位置。
到的时候看见宋靳身边跟着一小妞,他的手还肆无忌惮的搭在人肩膀上揩。油,他看见我立即拥着小妞过来问:“九月没和你在一起?”
“车钥匙。”我摊开手要车钥匙,也好心解释说:“萧检跟着刘队出勤,可能会加班。”
宋靳立即松开小妞的肩膀说:“要不时运,你告诉我九月曾经的事,我告诉你北庭的事。”
对于段北庭我的确是感兴趣,但他不愿提的事,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摇摇头笑着说:“段北庭的事,如果他愿意告诉我,我就听。”
宋靳特疑惑问:“你就不好奇?”
“他没有值得让我好奇的。”我维持着自己心中的自尊,又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惦记他,也不是所有离过婚的女人都稀罕他。”
宋靳微微错愕,问:“是不是段北庭给你告过状?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有敌意?”
“你在他面前说过我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他,淡淡问:“不然我对你会有什么敌意?”
他骂我破。鞋,我一直记着的!
“你说我追不上萧九月。”
“我说的是实话。”
“你甚至拿离开段北庭的话来做赌注!”宋靳不甘问:“你凭什么就这么笃定?”
“宋靳,你分明就讨厌我,那你为什么会装作和我关系很好的模样接近我?”我用钥匙打开车门,提醒说:“其实我们不熟的,这些问题你不用问我,你问我也不会有答案的!”
宋靳气急:“伶牙俐齿!”
我坐进去发动车离开。
他压根就不屑我,我懒的再和他打太极。
他能不能搞定萧九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破。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以后,不同他打交道便好。
哪怕他是段北庭的兄弟。
我开着车回岸渡,在楼下的时候又犹豫不决开车回到继父的家,刚下车就看见不远处隔壁邻居侯大妈,她和几个邻居凑在一起聊天。
她眼睛发光的过来伸手摸着车子感叹问:“阿运啊,你什么时候开这么好的车了?”
我想了想说:“是段先生的,我丈夫。”
如今算是沾段北庭的光了。
“又结婚了吗?看来你和吴旭离婚是真的,不过没事,女人只要会享福就行。”
我皱眉说:“嗯,我先回去了。”
她的态度比之前是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人真是一种善变又势力的生物!
我回到家的时候,陈锦乐正在悠闲的打毛线,她看见我乐呵的说:“啧啧,我们的时警官回来了,话说我五年都没有见过你穿警服了。”
“嗯,叔叔呢?”我问。
陈锦乐无所谓道:“我爸气的躺床上呢。”
我皱眉问:“你又气他什么了?”
“他准备要拿我的钱去救赵金燕,我给拦下了,反正他要赵金燕就别想要我!”
陈锦乐如今只有十八岁,眉间却透出一丝阴狠,我坐下劝慰说:“对于叔叔来说那是他的女人,他有保护的责任,而站你角度你觉得这钱是你爸和你亲生母亲留给你的,你不肯花在她身上这事我也能理解,但陈锦乐你可以换一种方式,不用拿自杀逼他的方法让你爸就范。”
“整个家里就你一明白人。”陈锦乐毛线打错一针,她拆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是她触犯法律了,我原本打算让我妈吃点苦头,所以先将她关押在警局,等李小萌醒来再定夺,反正我妈会为自己买账的。”
陈锦乐问:“你凭什么笃定她会为自己犯下的错买账?你不怕她出来找你的麻烦?”
“她在警局关的怕了就会为自己买账。”我无奈的语气道:“虽怕她无理取闹,但却没办法。”
后来赵金燕离开警局以后没有找我的麻烦而是找上了段北庭,毕竟段北庭不差钱。
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段北庭也不当回事。
我叮嘱道:“等会你将我这些话告诉你爸,还有你要注意语气,别再和你爸对着干,他夹在你和我妈中间其实是最难受的。”
陈锦乐不悦道:“我知道了,啰嗦!”
我看了眼她,提醒说:“还有半年就高考,你争取考一个好的大学离开这个家。”
陈锦乐一听,不乐说:“呸!我绝不离开!我一离开赵金燕肯定打我家财产的主意。”
“笨,等你考了好的大学,用这个威胁你爸,让他将财产全转移到你的名下你才去读书!”
我出的歪主意,但能勉励她读书。
再说财产原本就是属于她的,陈锦乐的母亲离婚以前就和继父签了协议,她求净身出户也求他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陈锦乐。
只是那时候她还小,所以先有继父保管,等到有一天陈锦乐需要的时候她完全有能力要回去,甚至赵金燕住的这个房子她也能要回去。
正因为赵金燕知道这点所以一直都在给自己藏私蓄,一点一点的骗我的钱以及继父的钱。
我离开后漫无目的在街道上开着车,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没有段北庭的城市里,异常的孤单。
最后我开车回了岸渡,阿姨看见我回来笑着问:“段太太,元旦那天我能请一天假吗?”
阿姨端着菜放在餐桌上,我拿着筷子坐下说:“段先生最近不在家,明天又轮到我加班,所以我打算等会就给阿姨放假。”
阿姨笑着说:“段太太人真好。”
在她离开的时候,我说:“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段太太。”
好吧,我就是不要脸的想听她再喊一声段太太,毕竟会喊我段太太的也只有阿姨了。
吃了晚饭以后我觉得无聊就开始做蛋糕,期间我收到萧九月的微信消息。
她说:“我正在蹲点,饿了。”
我看了眼烤箱,蛋糕还有几分钟就烤好,我发消息说:“你可真会瞅时间,地址给我。”
萧九月将地址给我发过来还顺带:“时小运,能顺带两瓶拉罐啤酒吗?”
我无语,将手机揣回兜里。
我将蛋糕装在纸盒里,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就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在去萧九月那边以前,我去超市买了两罐拉罐啤酒又买了两罐拉罐饮料。
出勤的人是警局,萧九月就是凑热闹跟上去的,所以里面的人只有她能喝酒。
我接着又选了一口袋零食离开超市。
将东西放在副驾驶上就开车去她指定的地方,从这里过去左右也不过半个小时。
路途中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看了眼备注停下车插上耳机又开车问:“有事吗?”
段北庭清朗、性感的声音通过手机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想爷了吗?”
“嗯。”
我很少抚他的意。
段北庭愉悦的笑了笑问:“在做什么?”
我坦诚说:“萧九月在执勤,我给她送夜宵。”
晚上又在下雪,雪色淹没了街道,段北庭冷漠却又让人觉得温暖的声音道:“嗯,等会早点回去,还有我听说你怼宋靳了?”
“宋靳讨厌我,他讨厌我成为你的女人,他和我的关系分明很差却又装作很熟的样子,而且他三句离不开萧九月。”我放慢车速,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蛋糕解释说:“我不太会人情世故,特别是面对宋靳这样的人。”
我会人情世故,只是不想面对宋靳。
闻言段北庭沉默了好大一会说:“他并非讨厌你,而是讨厌出现在我身边的任何女人。”
宋靳讨厌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女人吗?那么沈智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他的语气似很满意。
“段北庭,宋靳讨厌的只是出现在你身边的女人不是他所期望的,他认为我配不上你。”
“妄自菲薄的……”
“我没有妄自菲薄,也没有觉得自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单纯的,我用不着去考虑自己能不能配得上你,也犯不着去在意宋靳的话。我只是提出事实,毕竟我们只是交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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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只是交易
“的确,我们只是交易。”
段北庭的语气忽而冷漠说:“时运,抛开交易,难道你觉得自己不爱我吗?”
车子猛的刹住,我愣愣的看向远处雪景。
他一语戳破我心中的秘密。
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一个女人是否对他有好感?聪明如段北庭早就知道。
但他知道是一回事,我不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掩饰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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