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按时回来。
小晴对赵世荣的回来似乎也是充满期待的。她和保姆一起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将赵世荣的房间打理地整整齐齐。
然后呢,去花园修剪花枝树枝。
最后是等着赵世荣的回来。她坐在秋千上等着,凝神着旁边那个空荡的秋千,看到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但是看不清他是谁。
铁门响了,是有人回来了,小晴欣喜地跑过去,去迎接她相见的人:真的是才五点多你就回来了,以后每天都这样好吗?
她走上去,赵世荣迎上来的一刹那确是薛奕勋在古宅别墅的眉眼笑脸绽放,她痴迷了,不过就一会,她看清了。心里的变化急速着,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赵世荣眼中映出的还是那个忽闪着大眼睛,翘动着梨涡,微张着小嘴,唇角眉角上扬的一张小脸,让他惦记在心的小晴。
一个搓衣板在她眼前晃晃,逗着她:“小晴想要的搓衣板,买回来了。”
小晴耍点女友的小性子,故作哀叹:“真是不懂人家女儿心,叫你买搓衣板还真买啊?”她将搓衣板举起来看了看,吐舌头:“用来给你洗衣服吧,但是顺便让你跪一下。”
“小晴别调皮了,我可是按你的话买的。”赵世荣这回是认真的,生怕小晴不高兴,影响情绪和身体。
小晴看他紧张了,就笑道:“没事啦,逗你玩呢。别蹦着脸啦,在家里就不是老板,不可板着脸。”
“小晴你不乖啊。”赵世荣着才放松了心。
小晴就立刻换脸了:“说我不乖,跪搓衣板。”
“好了好了,小晴最乖了。”赵世荣抱起她来:“先陪着小晴来荡秋千。”
荡着荡着,就是赵世荣无限爱意地看着小晴,看着她有点不自在了。
小晴觉得有点无话说了,于是她温柔起来,低下头:“世荣买的搓衣板就用来给世荣洗衣服吧,因为有些衣服是不能用洗衣机洗的,必须手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二章 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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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晴不让我跪搓衣板了?”赵世荣看她羞了。
小晴柔柔地答道:“我喜欢看男友穿着我亲手为他洗的衣服,如果他笑了,我会比他更开心。”
“小晴,”赵世荣眼睛婆娑了,声音哽咽:“我没有听过这么温馨朴实的话。谢谢你。”
“世荣别谢我,我是你女友,这些都是应该的对吗?”小晴眼中有闪现出另外一个人:为他做饭洗衣液是应该的,而且那时很快乐,一点不觉累。现在为赵大哥做这些,会是什么心情?不过看他的样子,很喜欢,那就给他做这些简单的事吧。
小晴眯着眼摇摇头:“老是谢什么啊?我也不会做什么其他的,只有做这些了,你喜欢我喜欢就好了。”
赵世荣走到她背后给她摇秋千,哽咽着的声音变成了感动:“小晴还会做很多事的。但是对我来说只要做好这一件事就好,你开心着,我开心。”
哎,赵大哥你对我太好,我怎么一下子难接受呢?我只有用你喜欢的方式来回报你了。
又是一天,小晴给赵世荣系好领带后说道:“这是我给你洗的衬衣和西服,晒了一会,有点眼光的味道,世荣你和你的事业也会像太阳一样如日中天的。”
“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拍马屁一点不到位,那就不要拍马屁了,说你喜欢我就好。给你买洗衣服。”赵世荣给她一个早上的脸颊亲。
听到洗衣服,还不成熟的小晴就扬眼拍手想着:“是怎样的呢?”
“那要看你有没有把身体练好来。”赵世荣已出去了。
小晴也继续了她健身,做家务的生活。
下午,小晴接到赵世荣的电话:“几天没有薛奕勋的消息,也不见他在微信里发表议论,我想去看看他。小晴,今天可能要晚一些回来。”
“好吧。”小晴在手机另一端点头的样子似乎也能被子赵世荣看到:她很乐意呢。
赵世荣心里的酸涩味涌上心来,眉毛也稍微拧紧了:小晴,我不仅是因薛奕勋是我好友,更因为你和他眼前的深爱。现在看来,是我从他身边抢走了你,所以我愧疚了,希望他也过得好。
到了古宅别墅,赵世荣感到里面一股阴沉味袭来,虽然里面很干净,但是空荡的让人难受,似乎少了太多。
他在客厅里坐下,等薛奕勋过来,跟他聊聊。
薛奕勋从二楼下了楼梯来了,没有那么大老远的打招呼,而是走到赵世荣面前才问了声好:“欢迎。”
他眉眼下垂,眼无神色,瘫坐在沙发上,与赵世荣的笔直而坐,精神焕发鲜明对比着。
“为什么一个电话也没有,你不关心小晴吗?”赵世荣开口问道。
薛奕勋怅然若失:“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的。不想去打扰她现在好不容易获得的恋爱。”
“那你打算这样从朋友圈里蒸发掉吗?永远不见小晴吗?”赵世荣的问题关系到小晴的心情,不得不问。
薛奕勋不管这些,他就关心道:“小晴过地怎么样?”
“你怎么不回答我呢?我问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颓散下去?”赵世荣再次问着。
薛奕勋再次问道:“小晴过地怎么样?”
赵世荣拿出手机,递给他,对他也叹气:“你自己看吧,这样你会放心的。”
薛奕勋看手机里的相片,都是小晴的日常生活:有她荡秋千的,做瑜伽单腿着地的,练习慢跑的,跳舞的,还有她和赵世荣的合照。
薛奕勋脸上是微笑,滋味杂陈的笑:我怎么就没有珍惜你?犯了一个弥天大错,让你心如刀绞地离开?
“算是便宜你了。”薛奕勋把手机还给赵世荣,不过立刻改正他的不当言辞:“说错了,那是你的精诚所至获得的爱情,你应得的。而对我来说,这是我应受的惩罚。”
“我想,小晴现在还忘不了你,所以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懒散无望的样子。”赵世荣提醒他,让他振作些。
可薛奕勋哪里还有希望,他只有为了他的亲人而活下去的勇气了,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
他眼睛有些红肿,轻易看不出来,可能是失眠,也可能是半夜的哭泣。这样情深的男子因为一个严重的错误而悔之莫及,却得不到后悔药。
现在他已无心和赵世荣闲聊了,就说道:“快回去陪小晴吧,她害怕孤单。”
赵世荣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但又听到薛奕勋的另外一句话:“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小晴。目前还不能解除我和她的婚姻关系,那样对她不利。我会在学校表现地像往常一样,会请几个学习好的同学给她辅导功课,她不用担心什么。让她知道我是个负心汉,会对她更好,会更快忘记我。”
赵世荣对此没说话,他离开时就考虑着是不是按薛奕勋的意思去做。这样是对小晴的欺骗,虽然是美好的谎言,但是被揭穿的话,小晴会怎么样?
可是薛奕勋说的也对,小晴是个重感情的女孩,如果知道薛奕勋颓散至此,一定会伤心难过,或者回到古宅别墅来照顾他。
雷厉风行的赵世荣犹豫了,如同薛奕勋对小晴的爱那样,掂量再三,他选择了依照薛奕勋的话去做,隐瞒小晴。
这样打定主意下山,他见到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上山了,气喘吁吁的,三步一歇脚,脸色蜡黄,额头满是虚汗。
赵世荣与此人相视了一下,看她可怜可悲可恨,但还是劝道:“李玉菲,你怀着孩子,就不要在这山坡上上下下了。”
“赵老板,我来我孩子的父亲这里,他等着我呢。没想到你也来做客了,但我很忙,恕不远送啊。”李玉菲还是那么嚣张的,但这叫嚣已明显比以前低落了,不管是声音还是士气。
赵世荣对她只有摇头的份:或许这是李玉菲这个女孩一生中的一道坎吧。但今天她是不会得到薛奕勋的好脸色。
且看李玉菲用平时三倍的时间爬上了山坡,来到古宅别墅,见到薛奕勋坐在客厅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前方。
“奕勋,我是玉菲啊,来看你了,今天就陪你解解闷吧。”李玉菲盼望的日子终于来了:潘小晴不在古宅别墅。
可她似乎忘了:是她偷换了潘小晴的药,让薛奕勋在医院毫无颜面面对潘小晴,眼睁睁看着潘小晴跟赵世荣走了。
“李玉菲,你来了?想住哪间房,随你挑吧,想吃什么,自己做吧。但是别来烦我。”薛奕勋未看她一眼。
李玉菲走过去,坐他身边,看他的脸色很差,并不是因为身体差了,而是精神太低落,心情太失意。
“奕勋,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来了,我们的孩子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你不开心吗?”李玉菲少了耐心地问道。
薛奕勋对她怀孕的事还是那个态度:“你的意外怀孕,我很抱歉。我劝过你做人流,但是你一定要生下孩子的话,我也不会与你有什么瓜葛,只是从法律上,我会一次性支付孩子的生活费,一直到他大学毕业为止。”
“一次性支付是什么意思?”李玉菲觉得这个词让她害怕。
薛奕勋解释得很明白:“这个也不懂吗?我会请律师来,与你签订合同,一次性支付这个孩子成年之前的所有费用,至于你,与我无关。从此我们无瓜葛。”
李玉菲知道薛奕勋接下来想要说的了,可她还要竭尽所有力气去争夺:“现在潘小晴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了,是她背叛了你。你还在为她伤心什么?让我陪伴你,你就不会苦闷了。”
薛奕勋终于肯转头看她一眼了:“你?”他突然暴吼,却是色厉内荏:“就是你害得我犯错,让小晴伤心地离我而去!你还有脸说要这要那!”
“你以前没有潘小晴不也活地好好地?”李玉菲也嘶吼着:“我来连城大学时,就知道你过地很好,是所有人的偶像,享尽了羡慕嫉妒恨!那时你身边没有潘小晴!”
“可是后来有了她,这个别墅自从有了她就离不开她了,她只身离开,却带走了所有的乐趣!这里就成了埋葬我的棺椁!”薛奕勋站起来,手张开迎接着他的“棺椁”。
李玉菲不信自己无法让薛奕勋振作,就问他:“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怎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我错了,但是我可以弥补你的伤痛。”她抚着薛奕勋的手,让他坐下。
薛奕勋甩开,不是很用力,只是因她有孕,若非如此,他一定把这个恶毒女人甩到几米远。
“机会?除非再出现一个小晴,一模一样的,不能有丝毫不同。”薛奕勋精神起伏不定,这会又坐在沙发上怀念着:“从小晴大一开始,我就与她相识,并一直爱着她。主动担任教学工作,也是为了可以每天看到她,关注她的生活。可她还是伤痕累累地过着这个大学生活。”
“原来你来做我们班的《生物化学》《药理学》老师,都是为了潘小晴?”李玉菲杏眼圆睁,怒目而视,最终转化成悲哀地坐落在地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三章 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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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菲坐在地上有一会了,薛奕勋却没有任何要扶她起身的意思,只问一句:“能自己起来就起来,话都说完了,也没什么好说,你走吧。”
李玉菲不愿走,薛奕勋也不赶她,就独自上楼了。李玉菲在楼下喊着:“我来做潘小晴,你把我当作她吧!”
没有回答,李玉菲委屈至极:自己已经将尊严彻底抛弃,却换不来他的一点爱。我就这样下去吗?
李玉菲仍不死心,她就决定在别墅住下了,起身,先打扫卫生,抹桌子,就像以前潘小晴所做的那样。
眼泪只有往肚里吞了,她此时也有点母爱:孩子啊,不要因为妈妈的伤心而难过,着跟你无关。
听到外面有响动,她出去看,是吴婶,吴婶也看到了她,却是那么不欢迎,音调怪气:“李玉菲啊?”
这个一直慈眉善目,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现在确是这等哀叹的面容,让李玉菲也传染着,可她现在要好吴婶:“吴婶,我来帮你提东西。”
“不用了,我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吴婶说话带刺,着算是轻的了,要是真吵起来,李玉菲那嘴再厉害,也经不起人家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那种历练。
李玉菲看吴婶是嫌她。确实,吴婶讨厌这个小三,“二房”,瞧不起她。
李玉菲悲哀着自己现在沦落到要去讨好一个下人。
在厨房里,她给吴婶洗菜,顺便小心翼翼地问着一些关于薛奕勋的事。
吴婶的话不离小晴,对李玉菲是鄙视的:“以前小晴在别墅啊,薛教授从来都是笑不离脸,看他的样子,连喝水都是甜的。现在,每天都吃不完饭,笑也是苦笑啊。”
李玉菲只有发誓道:“我会让奕勋笑起来的。”
吴婶将菜刀一砍,落在砧板上,把李玉菲吓了一跳。
晚饭好了,吴婶喊着:“薛教授,吃饭了。”
薛奕勋头发蓬乱地下楼,见李玉菲还在别墅,就对吴婶说:“吴婶,以后麻烦你把饭菜端到我书房来吧。”
“好吧。”吴婶也失望:这样的情况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现在就剩吴婶和李玉菲在餐厅吃饭了。两人已没什么话说,只有吴婶的叹气:要是小晴在的话,不知有多开心。
“吴婶,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日子。”李玉菲说出这句不成文的“名言”,也算是表达心中的愤怒吧。
可吴婶立刻反驳道:“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而言,可以与他不喜欢的人过日子,但是绝对不会与他讨厌的人过日子。”
“吴婶,你不要太过分!告诉你,我怀着薛教授的孩子,到时你可要恭恭敬敬地给我端水洗脚,为今天的事情道歉!”李玉菲火冒上来了。
吴婶也不怕:“你想咸鱼翻身啊?那你慢慢等吧,我看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吴婶继续吃饭,骂了李玉菲一顿后,好像还开心了。
李玉菲却气地不想说话,饭也吃不下,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下人给欺负。
睡了一夜不安的觉,她起来要去学校。跟着不说话的薛奕勋一起下山,尽管她一再与薛奕勋找话题,但薛奕勋只是应付着“哦”。
李玉菲顿时想起薛奕勋所说的“我们之间,除了床上那点事,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用光了你的房中术,还有什么能留住别人?”。
李玉菲悲戚了,到了山下,她俨然是要乘坐薛奕勋的车去学校,可是薛奕勋将车门都锁了,沉下脸地对她说:“你没事的话,就去坐地铁,或是走一段路,打的。如果你要长期住在这里,就租一辆公交,每天准时接送你吧。”
他拍了拍他的车子:“这,不是为你而准备的。”
李玉菲惘然,只有去做地铁了。
在别墅过了几天这样不受待见的日子,虽然吃好穿好,但是精神上的虐待折磨让她要疯了,可仔细想想薛奕勋的话,她没有反击之力。
她主动离开了古宅别墅。
所有的愤怒又转向了潘小晴了,可是潘小晴已不住宿舍,也有很多天没来上课了,再怎么也害不到她。
潘小晴现在在赵世荣家里,听赵世荣给她将薛奕勋的情况。赵世荣就是照着薛奕勋的话说了一遍。
小晴也感慨万千:相处了那么久,说离开就离开了,真难令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