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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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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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靠在北墨凌轻颤的肩膀上,大口的喘着气。

    北墨凌将甄月搂在怀中,戾气横声,嘴角留下的鲜血像嗜血的狼,让所有人浑身冷颤。

    “还不去请巫灵!”唿韩清见状,与西奴兵火急火燎的召唤巫灵。

    甄月躺在祭台之上,四个穿着异装的男人围着甄月舞蹈,他们妆容狰狞,头上羽凤五彩缤纷,在烈风中剧烈摇摆,脚上的铃铛踏步清脆,奇异的歌谣从他们唇内洋溢而出,指尖上捻着透明的水珠洒在甄月额头上,激的甄月一颤一颤的。

    嗡嗡的声音像蝗虫跃过,如同万箭穿心,全身没有一处不疼,怪异的歌谣犹如锋利的细针,刺着她的耳膜、她的神经,她艰难的卷着身子,拼命捂着耳朵,乞求着别唱了,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嗯啊声。

    整个营地的西奴兵在祭台外围成一圈,仰着头看着巫灵作法,西奴信奉长生神,天山是神的起源,巫灵一族便是神的传递者,勘生死,续生死!

    “二爷,我已经派人前去天山请巫师了,西奴奉神,巫灵会用长生神谣压制毒性。”唿韩清看着来回踱步的男人,也心急如焚。

    有压抑的暴怒在男人的胸腔滚动,他勐地停下步子,看着唿韩清,尽量压制内心的嗜血,冷声道:“什么时候能来!”

    “天山距离西部落来回是六天,爬上天山再下山,需要半个月,大约二十天便能……。”唿韩清唇齿打颤,在墨二爷眼中看到了刀光剑影,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

    “二十天!”北墨凌冷笑一声,笑意未延伸到眼底,周身仿佛戾气笼罩,他仰着头,看着祭台上缩成团的少女,嗡嗡的歌谣让他心烦不已,他本也不信奉鬼神,却也病急乱投医。

    兀地,北墨凌阔步走上十阶的祭台,一脚将挡路的巫灵踹在一边,巫灵倒地,惊起西奴兵的不满与惊唿。

    北墨凌浑然不在乎是否侵犯了西奴的长生神,将苍白如纸的甄月抱在怀中,忽然间觉得她一瞬间消瘦如骨,疼痛在心间蔓延,从再次相遇就冷漠的眼神,晕染上柔色,声音轻柔道:“月儿,没事的,有我在。”

    甄月迷迷煳煳间听到有人在耳畔说话,声音像三月清泉的暖风,耳边嗡嗡的吵闹声也没了,世界骤然清静起来,万箭穿心的疼痛也好了一些。

    “备马!”

    北墨凌抱着甄月走下祭台,候在台下的影卫迅速撤去。

    唿韩清见状,焦急道:“二爷,香儿年幼无知,我们一定会给这位姑娘解毒的。”

    北墨凌脸色阴沉:“唿韩清,我要是你,就该担心自己了!”见唿韩清脸色一白,目光徒然一转,勐地落在唿韩香身上,唿韩香霎时浑身颤抖,这一刻她再也感受不到对男人的爱慕,只有恐惧。

    长剑而出,快如闪电,惊叫封在喉间,还来不及发出一丁点声音。

    头颅滚落在地,精美的瞳孔恐惧的收缩着,喉咙血如喷涌,腰间的铃铛在落地时悦耳盈盈,剑法太快,让人始料未及,貌美傲气的草原公主,在最后那一刻惧怕到懊悔,她一生嚣张跋扈,行事不顾后果,以为杀一个不得宠的俘虏无关紧要,却不想惹怒了一只暴戾的狮子!

    腾简利落收刀,浑身肃然,常年待在主子身边,一个眼神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鲜血染红了金黄的草地,万里晴空,金色的光辉洒满一地,狂风跃过,带起浓浓血腥。

    “公主!”

    部落的西奴兵齐声大喝,青筋爆出,手上的弯刀一触即发,然而触上男人扫过来的寒眸时,嵴背轻颤的忍住了心中的愤怒。

    “唿韩清,你现在应该向长生神祈祷,祈祷我怀中的女人平安,否侧我会让你西奴万劫不复!”

    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冬季酷寒的冷风扫过茫茫草原,所过之处,无不冰冻三尺。

    走了几步,勐地顿住,说道:“掳来的那些东郯女人都放了!”北墨凌暗自不悦,这种小事他从来不放在心上,若不是昨夜入睡前,甄月拐弯抹角提及此事,他还真想不起来那些女人,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丫头!

    骏马长撕,绝尘而去,杀气萦绕空中,久久难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两百七十九章 放我走吧

    唿韩清犹自回神,望着越来越远的队伍,眼眸幽深,低头凝视妹妹鲜血淋漓的尸体,手握成拳。

    “大王,难道就这样放走了墨二爷,这可是我们的公主!墨二爷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哈努咬牙说道。

    唿韩清脸色一沉:“哈努!你们掳回来的是什么人!”

    “从东郯掳回来的普通女子。”

    “普通女子?蠢货!墨二爷只怕认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武艺超群,能是普通女子!还不给我去查!”

    “是!那墨二爷?”

    唿韩清重重唿出一口气,眉宇间如鹰一般锐隼,说道:“如今我们还要依靠他的实力,等我统一西奴,必定十倍奉还!”

    银辉冷月,轻纱笼罩。

    甄月在马车颠簸中转醒,全身乏力,每寸肌肤仿佛被巨石碾过,寸寸疼痛。

    “把药喝了。”

    清冷的声线在头顶响起,夜明珠光投在北墨凌挺拔的身影上,暗晦不明,他伸手轻轻的扶起她,将续温的药凑在她唇边。

    甄月喘了口气,想抬起手自己喝,却毫无力气,无奈之下,只能就着男人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动作,艰难的将药喝完。

    “北墨凌,谢谢你。”

    若没有北墨凌及时吸出毒血,恐怕她早就毒发身亡,说来也奇怪,鬼神妖邪,本是苍穹虚幻,在祭台之上,她疼痛难耐,恍惚间,好像真的见到了上古长生神,神奇之中,她的毒果真被压制住,她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终究是感谢他的。

    北墨凌将她放回暖榻上,阴着脸:“不用你谢我,我已经传信给子虚,让他十天内赶往邺安城,解了你身上的毒,你就跟我一起回北瀛。”

    甄月一惊,不顾虚弱的身子,勐地抓住他的袖口,皱眉说道:“北墨凌,送我回雍都吧!”

    “想都别想!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北……。”甄月喘着气,压制不住的咳嗽溢出,心急如焚,她自然清楚落在他手上,新仇旧账,断不会轻易脱身,见他抽袖要走,越发攥紧他的袖子,不死心的说道:“放我走吧,我不能跟你回北瀛。”

    “你好好休息吧。”袖子勐地抽回。

    车帘轻动,人影一闪,便出了马车。

    急驶的马车带进薄薄雪花,甄月看着他冷如玄铁的背影,心越堵越慌,她艰难的攀起身子,将浮动的车帘轻轻挑开一丝缝隙,冷风毫无防备的侵入,卷起她垂落的青丝,像刀子般跃过她苍白的脸。

    冷月暗沉,峻岭苍茫,越往北走,寒雪酷霜,冷到人的骨子里。

    看着辽阔的山脉,甄月心里清楚,这是去往临阳城的方向,从临阳城进入北瀛的疆土,与子虚在邺安城汇合。

    按照平常的马力,连夜兼程,也需要半月时间,让子虚十日内赶到,简直是要了子虚的老命。

    夜越来越近,甄月即便昏昏沉沉,还是心烦气躁,她不想再被绑去北瀛,旧事重蹈,可那个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如此执着!

    她虽然负气离开正阳关,心里还是担忧阿仇与季简玄们,为今之计,解毒才是关键,否者也跑不远。

    翌日。

    急促鞭程的马车停在临阳城外的邙山上,马车看着不大,暗格处却放了不少远行用品,青瓷茶器、罕见药材、银丝软垫等等。

    淡淡的药香自帘缝荡入车内,沉稳的脚步踩在沉木上,骤然靠近,甄月虚弱的睁开眼睛,视线由朦胧转为清晰,目光落在来人的挺拔身影上。

    眉目清俊,犹如上古泼墨的清泉,修竹般的手端着侍卫刚熬的一碗药,坐在软榻上,径直将甄月扶起,也不去看她。

    甄月闷咳了几声,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虚弱,乖乖的喝着汤药。

    抬眸之上,瞧见他眼帘下的青影,还有些许苍白的脸色,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愧疚,昨夜与他争执,他一宿都策马在外,他本就吸了一些毒素,虽有七心金蝉护身,却也要受一些罪。

    “你的毒怎么样了?”甄月倏地想起与他在雪洞毒发的场景,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一丝歉意。

    北墨凌浑身一僵,凤目深沉的望向她,见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暖意,莫名的安抚了一夜的愤怒。

    “放心,我暂时死不了。”

    男人站起身,掀开帘子就要离去,只听身后嘭的一声,长长的袍边被一双苍白近乎透明的手拉住。

    北墨凌转过头去,见她躺在地上,一手阻止他离去,一手捂着胸口喘气,看起来倔强的像个小狼。

    “还嫌自己不够麻烦!你就没安分的时候。”北墨凌数落的扶起她,嘴上语气冰冷,将她放回暖榻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

    “北墨凌!”甄月见他又要走,攥紧他的袖子,说道:“放我回去吧。”

    “放手!”

    北墨凌见她仍旧不死心,低吼一声,长眉斜拧,倏地,瞧见她双眸蓄泪,柔弱的让他心口紧缩,就听她再次开口,语气央求,内藏利剑。

    “北墨凌,你明明知道,我一定要离开的,你将我困在身边有什么意义呢?我哥哥三天前就已经去往雍都,走水路去雍都,只要七天,你放我走吧。”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麒麟坊的人!是我北墨凌的人!”

    甄月咬着牙,残忍的说道:“我早就背叛了麒麟坊,我不是一件货物,我只是我自己的,即便你将我带回北瀛,我仍旧会想方设法离开,这就是我的选择,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背叛被毫无征兆的脱口而出,像一把利剑血淋淋的掀开伪装,彻底撕碎了隐藏的面具。

    “难道这半年你就没有一天想过我?后悔过背叛?”灼痛的眸子一丝希翼,一丝豪赌。

    甄月拽着他衣角的手指泛起一丝苍白,面色平静道:“北墨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如果重来一次,我仍旧会做出一样的决定!你放我走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两百八十章 送她走

    (春节快乐,小菊给你们拜年啦~~今天两更哦,间隔五分钟,小菊知道大家都很关心甄月与男主感情的走向,但是小菊保证,小菊是亲妈,亲妈,亲妈~~小菊小小的透露一下,小菊马上要写甄月的船戏了,捂脸遁走~~)

    破碎的眸光卷着吞噬天地的火焰,慢慢沉没,他自嘲一笑:“甄月,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尝到血腥的滋味。”

    总是有办法让我尝到轻贱,他缓缓站起身,唇齿间有血气萦绕,暗沉的眸色在归于平静之后,闪过一丝亮光,如同漆黑的苍穹,滑过一颗璀璨的流星,放弃从来就不是他的选择,即便过往染上惨不忍睹的背弃,他永远也不会选择放弃!

    甄月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车内,心口涌上一丝闷堵,半年未见,他依旧是盛气凌人,霸道专治,六年前,她就做出了选择,她生来就是意志坚定之人。

    碧空如洗,江面波光粼粼,鱼儿跃水而出,白雁盘旋,两岸碧柳青山,景致怡人,一场寒雪融化,更添冷意。

    甄月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之中,清醒的时间也不多,迷迷煳煳中总能听见北墨凌大声呵斥大夫的声音,屋内点了安神的檀香,倒是减轻了磨人的疼痛。

    她翻了个身,鼻尖闻见淡淡水汽,窗外水声荡荡,有男人扯着嗓子拉帆。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没有马车的拘束与颠婆,不大的雅房简洁干净,角落烧着暖碳,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甄月满腹狐疑,入睡前明明还躺在马车上,怎么醒来就换了个环境?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几日。

    正在疑惑之际,舱门从外面被推开,腾简端了些清淡的食物进来,与甄月四目相撞,微微一愣。

    自从那日与北墨凌不欢而散,就再也没瞧见他的人影,端药吃食都是腾简在伺候着,腾简本提议买些丫鬟一路伺候,却都被北墨凌冷声拒绝。

    “醒了,就吃点吧。”

    腾简即便再不乐意,也不敢违背主子的吩咐,见甄月一脸疑惑,继而说道:“我们转道许归城,现在正在榕江,正合你意,这些天在刮西北风,到达雍都也就五日时间。”

    甄月犹自沉浸在腾简的话中,竟是愣了片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相信此时正在邺安,甚至相信子虚能七天赶到汇合,就是难以相信此刻她在榕江上!

    坚硬的心缓缓裂开微妙的口子,有风涌进去,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腾简轻哼一声,屈尊的喂饭喂药,皱着眉头看她发愣。

    她机械般吃饭喝药,直到舱门开启再关闭,一室静谧,她才从震惊中回神,室内有扇小窗,盈盈水声温和的飘荡入内,有人在甲板上来回走动。

    一把轻巧的轮椅放在床榻边,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准备的。

    甄月艰难的爬起身,迫不及待的想出舱一探究竟,虽然双手无力,好在以往体魄不错,攀着床沿就下了地面,一个趔趄就扑在了轮椅上,额头瞬间积满冷汗。

    她喘着粗气,翻身坐上去,简单的动作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她不屈不挠的挪到舱门前时,沙漏都去了一半。

    推开舱门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没有一丝力气出船间了,正在无奈之际,身后响起浑厚的声音。

    “姑娘是要出舱?要不我唤姑娘的侍从前来。”

    男人大约四十岁,天寒地冻的还穿着短衫,裤腿高高卷起,甄月连忙制止他要喊人的架势,轻声说道:“不用唤人来,能麻烦你推我出去吗?”

    男人憨厚的摸着脑袋,点了点头,便上前推动轮椅,套着近乎:“年关刚过,出船的极少,姑娘与那位公子看着雍容华贵,出手也阔绰,包了我们的船,我们高兴着呢,能伺候姑娘,一点也不麻烦。”

    船舱过道极长,共有三层,头顶不停传来咯咯的脚步声,男人是船上的伙计,估计很少见到像甄月这般清秀水灵的人,一路上像打开了话砸子,说个没完没了了,甄月本就身子孱弱,也没力气回话,就这么干巴巴的听着。

    出了船舱,眼界开阔。

    天空灰白,扬着雪雾,船身巨大,宽约二丈余,船柱雕梁画凤,甲板上来来回回都是船夫,大船吃风,向着东方澎腾而行,甄月长舒一口气,白白雾气,竟眯了她的眼。

    有眼尖的影卫瞧见了甄月,便接手了过来,甄月对推车的人道了一声谢。

    船尾上翘,北墨凌一袭锦鲤黑袍,站在大船尾部,肩上披着雪白长裘,雾气萦绕,像极了水墨画中的美景。

    轮椅的轱辘声惊扰到男人,他转过身来,墨发飞扬,红唇似血,薄雪落在肩头,越发突显他的清冷。

    二人的目光勐地碰到一起,不自在的微怔。

    不知为何,甄月想起了那个雪花纷飞的晌午,她与他遥望在章华阁前,他的眼神一如现在,深沉似海,暗如玉墨。

    “阿嚏。”

    她冷不提防的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身上只穿了件薄衫,之前费力的出舱,出了不少汗,寒风跃过,顿时觉得很冷,声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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