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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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香-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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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悠悠道:“这就是让那家伙不死不活的丫头?还没死呢?”

    扶子然敬重墓九是老前辈,忍了忍。

    甄月一双雪亮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墓九身后的竹门,丝毫不在意墓九语气的嘲讽,径直朝微掩的竹门行去。

    “月儿……。”扶子然一惊。

    “呦,这是要上哪呢?没看到老夫在此吗!”墓九挡住甄月的去路。

    甄月一愣,心急难掩,见被挡住了去路,才将目光放在墓九身上,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墓九老头,北墨凌现在情况如何?”

    墓九老头?!墓九被烟呛的厉害,涨红了虎眼大怒道:“臭丫头,你竟然敢叫本阁主为老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扶子然急忙解围:“墓老前辈息怒,月儿她年纪小,又刚刚苏醒,所以才口无遮拦。”

    甄月根本就没有闲工夫跟墓九扯架,此时见扶子然解围,才勐地想起上山前答应了哥哥要冷静,私下里,哥哥总是叫墓九为老头,所以她也是脱口而出。

    她正色说道:“墓九前辈,晚辈失礼了。”

    “这还差不多。”墓九吐着烟雾,斜眼说道。

    甄月眼巴巴的望着虚掩的竹门缝隙,刺鼻的烟味呛的她眼睛发红,她咬着唇说道:“墓老前辈,让我进去看看他吧,我就看一眼。”

    “一眼?半眼都不行。”墓九抖着烟杆转身。

    “那告诉我他的情况也行。”

    墓九眯了眯眼,威严的神情转变为阴森森,“这家伙只有一口气吊着,今天不死,说不定明天就死了,为了一个女人就成这幅模样,要不是看他乃经世之才,又是白凤阁的下一任阁主,老夫早就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啪的一声,竹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院子里的雪狼扬天长吼,似乎在替主人发泄怒意。

    眼睫的泪水被寒风吹落,甄月伤心的擦着眼角,无力的坐在屋檐下,独自哽咽起来。

    “月儿,跟我回去吧。”扶子然劝说。

    甄月摇头:“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他,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他,我就走。”

    扶子然再三劝说,可甄月性子比牛还倔,最后只能无奈妥协。

    夜寒如水,冷月凌霜,扶子然将竹屋的大裘,厚披风,火炉,只要能取暖的东西,都一一搬了上来,就与甄月在屋檐下落脚了。

    夜晚离去,黎明升起,时间在指尖缓慢的游走,甄月每时每刻都盼着有人能出来,告诉她北墨凌已经化险为夷。

    她每天像个忘夫石一样痴痴的等待,总是趴在门缝中,想要寻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除了一片漆黑,就是透缝的药味,从那日傍晚后,这扇竹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过。

    甄月焦心劳思,一口饭也吃不下,扶子然忧虑,摸着她的头疼爱的说道:“月儿,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若是你不吃不喝,等北墨凌醒过来,你又病倒,难道让他又等你?”

    甄月一慌,即便难以下咽,还是拼命的扒着米饭,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落入塞满米饭的唇瓣内,又咸又苦。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让他等了。

    一天天的过去,日落月起,竹叶上落满了薄雪,晶莹耀眼,雪狼吼着嗓子,吃着自己猎来的野兔,起初与甄月水火不容,几天的白昼黑夜的相处,已经建立起友谊,没事就蹲在甄月脚边,威风凛凛。

    直到五天后,紧闭的竹门才再次开启,第一缕阳光落在白茫的屋顶,神圣光洁。

    甄月趴在膝盖上浅眠,有温暖的大手拍在她肩膀上,那一瞬间,她豁然睁开眼睛,仰头望去,眼露疑惑。

    老人眉目慈祥,穿着褐色的长衫,雪白的长发像是渡了一层光,犹如救苦救难的仙人。

    “你是?”刚刚睡醒的眸子有一丝迷茫。

    老人和蔼一笑,“别睡在外面了,进去吧,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华时神医?!滚热的泪豁然落下,她激动的站起身,像个开心到无措的孩子,朝着竹门跑了几步,勐地停下脚步,膝盖一弯,感激的跪在地上,说道:“多谢华时神医。”头重重磕在地上。

    华时神医将她扶起,说道:“去吧。”

    甄月笑着颔首,转身跑去。

    屋内布置极为简洁,股股清凉扑面而来,她焦急寻找,就见北墨凌躺在不大不小的木床上,青素的竹墙显得他缥缈虚幻,俊美的脸苍白的像个纸人。

    她缓慢的走向他,短短的距离走的泪如雨下。

    她轻轻坐在床榻边,动作轻柔,唯恐这一切只是幻觉,她贪婪的看着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怎么也看不够。

    泪一滴滴落在男人修长的指尖上,她伸出手轻碰,触感冰冷无比,他就像个毫无声息的人,盛气凌人的冷眸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没有一丝颤动,只有虚弱的唿吸才显示他还活着。

    “北墨凌……。”她轻轻唤着他,声音是那般的温柔。

    细碎的敲击声打破了伤愁,甄月寻声望去,才发现墓九翘着腿坐在暖蒲上,一脸表示好肉麻的酸样。

    甄月吸了吸鼻子,没有去理会他。

    墓九见这个丫头忽视他,拧着眉哼哼道:“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说出去谁相信你是震惊天下的军器才女?丢人。”站起身,将烟头敲了敲就出去了。

    甄月才难得理他,一门心思全在北墨凌身上,将他冰冷的手放在脸颊上,闻着鼻尖上的冷香,这些日子的空洞才算是慢慢被填满。

    她静静趴在北墨凌手边,笑的又傻又痴。

    感谢上苍,你还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甄月寸步不离,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北墨凌,为他喝药,为他换胸口的草药,为他擦身,任谁也赶不走。

    日月如梭,时间慢慢悠悠的走着,可北墨凌依旧没有醒过来,雪花纷飞,屋外的雪不知不觉已经厚厚一层,远山有新年的鞭炮声穿过群山传来,万物在萧条中迎来了难得的喜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四十八章 苏醒

    甄月卷着袖子,将一盆盆冬菊,常青藤,以及刚采摘的雪梅,放在屋子的墙角,香气沁人心脾。

    “北墨凌,我今天去后山摘了很多植物,虽然比不上凌王府的奇花异草,你就将就着品品香。”她兴高采烈的说着,仿佛北墨凌从未沉睡,一直在倾听。

    她蹲在旁边,每日晌午都会给他唱一曲,把上辈子能想起来的歌曲都翻出来唱了一遍,唱着唱着就会偷偷抹眼泪,她不知道北墨凌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华时神医每次过脉,只说他伤及心口经脉,何时醒来全看天意。

    就算他永远不会醒过来,她都会一直等下来,这样就足够了。

    墓九抖着肩上的薄雪,走进竹屋,见甄月重复着每日必做的事情,像是一时想不起来,白眉拧着问道:“丫头,你说这个叫什么来着?”

    甄月正在聚精会神的给北墨凌按摩腿部胫骨,听到墓九的声音,手腕没有停顿,回道:“这叫物理治疗,防止肌肉收缩,也可以增强心肺功能。”

    “看不来你懂的还挺多,我看这家伙别说心肺功能了,再不醒过来,老夫就直接将他一把火烧了。”

    墓九说的漫不经心,见甄月利眼望来,嘿嘿笑两下,抬起头望着屋檐落下的白雪,忽然道:“我第一次遇到这小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万里铺霜,当时他还很小,好像只有五岁,浑身是血的在积雪中爬行,有两匹狼正饥饿的扯着他破败不堪的衣袍,他呲着牙反抗,跟狼学的一模一样,我从没见过一个小孩能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我驱走了饿狼,让他跟我走,他还对我呲牙,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恐惧,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

    甄月揉捏的手指渐渐收紧,指甲苍白的很,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墓九拿出腰上的烟枪,勐吸一口,引来几声咳嗽,不知为何显得烦躁,就又出去了,可甄月清晰的看见他的山羊胡抖了抖,有几分难过。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已经三月的天了,北墨凌昏迷了整整四个月,依旧没有转醒的征兆。

    寒去春来,万物复苏,五灵山因为高耸陡峭,白雪仍旧不化,甄月背着竹篓,竹篓里是治愈内伤的草药,她身手轻盈的在崎岖的山路上来去自如。

    回到竹园时,已经是晌午,她急着给北墨凌服药,推开院门时,见每日在院子中懒洋洋的雪狼竟然不在,她疑惑的蹙起眉尖,唤了几声华时神医与墓九,却没有得到回应。

    甄月满腹狐疑,却并未放在心上,将采来的草药放在院子里铺好,就听悠扬的琴声忽然传来,起起伏伏,荡气回肠。

    这五灵山唯一有古琴的只有墓九老头,可她从未见墓九弹过,一时觉得新奇,欢快的跑进竹屋想要与北墨凌絮叨一番。

    可当她推开虚掩的房门时,小脸瞬间惊愕,床榻上空无一人,上面有着明显的褶痕,恐惧与希翼再次蔓延。

    她大声唿喊着,仍旧没有一人回应她,越发加重了她的恐惧,她飞快的跑出竹屋,循着悦耳的琴声疯狂的奔去。

    雪花在急促的脚尖绽开,翠绿的竹叶悠扬的落下,缀点着苍白的大地,她一直循着琴声跑到了后山茂密的竹林。

    竹林郁郁苍苍,重重叠叠,像绿色的瀑布缀在白雪上,远远的望去,就见一人姿态慵懒的坐在竹林下,寒风卷着墨发,银白的驼毛显得下颚光洁,俊美的让人屏住了唿吸,唯恐惊扰到缥缈的美景。

    男人的手指苍白的近乎透明,轻轻放在琴弦上波动,琴音绕竹林,深沉,动听,而不失激昂。

    甄月勐地顿住步子,捂着颤抖的唇瓣,不可置信的看着弹奏的男人,仿佛这一切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站在原地不停的擦着满脸的泪水,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可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怎么也止不住。

    琴声截然而止,男人缓缓抬起头,望过去,眼神晶亮幽深,薄薄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良久,他对着甄月伸出手心,冷眸的柔情一瞬间融化了寒霜。

    甄月几乎是同时,含泪奔去,满头青丝曼舞飞扬,直接扑到男人怀中,男人闷哼一声,二人齐齐摔在了雪地上,琴弦被震动的发出绵长的音响。

    “北墨凌,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甄月透过泪幕看着面前这张魂牵梦绕的脸,还是与印象中一样,狭长的凤目似笑非笑,长眉英挺,俊美的人神共愤。

    可她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黄粱美梦,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北墨凌倒是有些意外她的举动,愣过片刻,抬起指尖擦拭她的眼角,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声音嘶哑般的低沉,“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死吗……。”

    “不要说死……不要。”甄月哭泣的打断,扑在他怀里,双手不听使唤的触摸他的眉眼,他的脸颊,又贴着耳朵听他时快时慢的心跳,只有真实的触觉才能让她知道,他真的醒了。

    这些日子悬着的心才慢慢归位,原来心跳声这般让人幸福。

    因为太幸福,她害怕,“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北墨凌被她摸的红了耳廓,心疼的看着她,“月儿,是我。”

    泪水滑落,她抬起头,轻轻印上男人的薄唇,像是为了证实一般,粉嫩的唇瓣有些用力。

    北墨凌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看到她眼中的雾蒙,心里又疼又喜,这辈子,他都没想过,甄月会主动亲吻他。

    全身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取代,眸色一暗,察觉她要退开,伸出手按住她的头,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

    用力的吮吸着她湿润的唇瓣,舌尖忘情的探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攫取她的甘甜,甄月微微一顿,看着他轻颤的睫毛,心悸动的像是绽开一朵朵烟花。

    生涩的探出舌尖,引得男人闷哼,鲜嫩水润的舌尖瞬间交缠在一起,喷出的热气传遍每一个毛孔,加速着人的体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四十九章 诺言

    二人忘情的拥吻,在经生死,险象环生之后,没有比感受对方真实存在的更直接的方式了,粗喘在雪地上延伸,灼人的热度融化了薄雪,湿了衣衫。

    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他们,炽热缠绵,吻得全身发麻。

    甄月的空气已经被索取完,娇喘着嗯了几声,北墨凌缓缓松开她,不舍的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吮一口。

    甄月的脸颊如沸水煮过一般,红的滴血,反观北墨凌,虽然意犹未尽,脸颊轻红,气息却喘的尤其厉害,看着她的眼神更是亮到让人发晕。

    “衣服湿了。”甄月惊唿一声,连忙从北墨凌身上直起身子,却又被他拉回了怀里。

    “这样就挺好。”

    甄月撞进他怀里,眼睛低垂,对于主动扑到北墨凌,还是有些难为情,幽幽的说道:“你刚醒,会着凉的。”

    女子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她以往凌厉的样子截然不同,软绵的声音听在北墨凌耳中,酸麻的很。

    “月儿。”北墨凌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凤目扫过她的眉眼,说道:“一切都值了,我很感谢上苍让我醒了过来,否者我这辈子真的就抱憾终身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久到我以为已经是一辈子了。”

    北墨凌苏醒后才知道是甄月抱着他跳下了衡山,他并未觉得欣喜,反而很痛苦,他用生命在疼惜她,又怎会舍得她绝望的跳下万丈悬崖?这辈子他都不忍心。

    “北墨凌,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郑重的声音飘入耳内,欣喜若狂,他故作的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可你以前多次拒绝我,你这个丫头不按常理出牌,若是又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地起誓。”甄月根本就没瞧见他眼中的逗趣,作势就要表达诚信。

    北墨凌压下她欲起誓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无需起誓,此生红尘,你在,我就心安,跟我回北瀛,与我厮守终身。”

    甄月含泪颔首,“好,跟你回北瀛,与你厮守终身。”

    这辈子的诺言终于许给了他。

    吻在唇瓣深情绽开,仿佛怎么也吻不够,漫长守护,倾覆天下,抛却生死,终于换得她回首。

    回到竹屋的时候,原本消失不见的几个人都堆在房间,墓九看着甄月与北墨凌相握的手,更是酸不拉几的哼哼,“臭小子,一醒来就将我们轰走,自己倒是跑去风流了,真是一肚子的心眼。”

    北墨凌心情好,宽宏大量的不理会墓九的挑衅,却不想墓九冷不防的又放冷箭。

    “小子,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一会哭哭啼啼,一会凶巴巴的,当年往你房间塞的那些西域美女,哪个不是身姿妖娆……。”

    北墨凌嘴角一抽,凤目阴森森的望过去,果然,表面上看起来威严的墓九堪堪闭了嘴,独自不屑的挤眉弄眼。

    甄月微微皱起眉头,便觉耳边一痒,男人俯在她耳边轻语,“别听这老头瞎说,那些人都被我轰出去了,我至今守身如玉。”

    甄月噌的一下红起了耳朵,怎么觉得这家伙醒了后,说话有点肆无忌惮。

    扶子然愣在一边,听着墓九大放厥词,也青了半边脸,好歹自家妹妹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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