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的泪
灯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亮了起来,未央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只见他一袭黑色蟒袍着身,器宇不凡地坐在桌前。
他单手斟了杯茶水,连眼都未抬一下,仿佛刚才那么凶对她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未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个人真是可恶。
她只是帮他关下窗户,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么。
未央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师父的卧房。我想进就进,想走就走。这样也碍着他了么!”她用极小的声嗔怪道。
见他斜过冰冷寒峻的侧脸,盯着自己,未央抿紧了薄唇,眼神颤微微的看着他,仿佛自己说的话已经被他听到,那眼神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他盯了她很久,久到未央都不自在起来,她徒然起身道,“我,我先走了。我要去看看我的粥。”
她被盯得头皮发麻,仓皇地逃了出来。
她确实煮了粥,是为了他煮的。
师父说做大夫要有医者父母心,凡是都要以病人为宗旨。
既然救了他,她自然要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才能对得起她师父神医赛华佗的名声。
未央一心想成为像师父那样医术高超,悬壶济世的女神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虽然只是学了些皮毛与师父比起来,那皆知小巫见大巫,看来她还得努力了,这样日后才能成为悬壶济世的女神医。
粥熬好后,未央将粥调制好后,去往了暖阁。
一进暖阁,她便看到**着上身的他,怔住了神。
他脊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令未央小小吃了一惊。
他曾经受过什么人鞭打吗?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他。
看着那些鞭痕,未央出了神。
他忽然转过脸,看到出现在身后的未央,阴沉着脸喝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未央一惊,手里的粥掉到了地上。
滚烫的粥溅到了她手上,手背一下子变的通红起来,未央吃痛了声,右手紧紧捂住发红了的左手背,低垂着头,解释起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端点粥给他喝。
话没说完,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不知是因为烫伤了手难过,还是因为别的,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看到她掉下来的眼泪,怔了下。
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哭的,会令他那么心动,不忍。
他瞧了眼地上的粥,便已猜到她并没有说谎。
顿时,放缓了些许语气,倪了眼她的左手,眸光略过一丝异样,心头莫名有些烦躁,“你,你的手,没事吧。”他有些生硬地说。
一向无心的他,何曾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还是个这么爱哭的小丫头。
见她低垂着头,抽泣着,一声不吭,地轻摇了摇头。
然后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碗。
忽然间,她吃痛了声,他惊慌的俯下身来。
紧张的握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未央被他徒然握住的手,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轻咬着唇,快速不迭的摇着头,“我,我没事。只不过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她手指流下来的血。
想都没想,便将她的指头送入了他的口中,未央一震,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了似的,神色愕然的盯着他有些惊慌的脸。
他帮她吸掉手指上的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划过心间,让未央倏地抽回了手。
她小手紧紧握着被他吸过的手指,低垂着头,喃喃地道,“我,我没事了。谢谢你!”
她慌忙的收拾光地上的碎片,低着个头,逃似的离开了暖阁。
他僵持着半空的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有空气中残留着她的香味,心里浮起一抹极其莫名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他前所未有,却并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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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探
未央逃出暖阁,来到厨房。
脸滚烫如火烧般难受,她背靠着柱子,面对着柱子自言自语起来,“他,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他竟然帮她——
一闭上眼睛脑海就是暖阁中他含着她手指的情景,犹如魔音充斥着她的大脑。
未央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了,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刚才他还对她那么凶,怎么会突然间对她!对,一定是错觉。
未央这样想着,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她怔住了,还没有回头,就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粥呢?”他的声音略显生硬,有点不自然,而脸依旧是冰寒一片,没有半点温度。
未央回过头,慌张的看了他一眼,眼含着惊喜道,“我这就去准备。”
她说完,人匆匆走到灶台,帮他准备晚饭。
他看着她动作熟练将做好的粥,和菜端在客桌。
他眼神一刻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未央摆好,抬眸看向他,看到他快速躲开的眼神,未央不解的皱了皱眉,随后没有多想。
“都弄好了,可以开动了。”她含着明媚地笑,对他说。
他望着她真诚般毫无心机的笑容,怔了下神。
如此单纯的她,会是别人派来的杀手吗?他一生活在杀戮中,不是担心被杀就是他杀,向来敏感的自己,从不相信任何人,更别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
面对凭空冒出来的女子,又加上陌生的野林,任谁都会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未央见他不动手,以为他伤口又出问题了,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
他愣了下,快速回神,道,“没什么!吃饭吧。”
淡淡地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未央没去多想,替他斟了碗粥,递到他的面前。
“你有伤在身,不能食油腻的东西。我煮了些清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胃,所以就擅自做主,加了点别的酌料进去,你若不喜欢,可以倒掉。”见他盯着碗里的粥,没有动手,她以为是粥不合他心意,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他依旧不语,停留了半会,拿起汤匙喝了起来。
未央看着他喝粥的动作,不仅优雅,而且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礼仪,望着他吃粥的神态,未央出了神。
他抿了口粥,察觉到对面未央的眼神,抬起头,冷睨着他,“有事?”
未央“啊”了声,然后低下头,“没,没什么。”
他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眉轻蹙了下,随意地问,“这里离城有多远?”
“你想出城?”未央没回答他,反而随口问起他来。
见他不语,未央感觉似乎自己多嘴了,敛去眼底的好奇,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从小我都没有下过山,偶尔一次,还是七岁时候的事情了,所以抱歉!你要出城,我恐怕帮不了你。”
从小都没有下过山?他竟然有一闪而逝的疑惑。
“没事!”他淡淡地回了她一句,语气有些温和,没有先前冰冷的态度,未央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随后他抬眼问她,“你师父为什么不让你下山?”他眸光有一闪而逝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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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差点杀了她
“师父说山下很危险,总是说些什么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这些听不懂的话出来。总而言之,师父就是不准我下山去。不过,我相信我师父说的话。所以,我要留在这里陪我师父。”
“难道你要在这里陪你师父一辈子?”他本想探探她的口风,却不知为何听到她要陪她师父,情绪一下变的激动起来。
话一问出,他便有些后悔。
未央怪异的看着他,直到他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一辈子留在这里,应该会很寂寞!难道你不怕吗?”
原来是这样。
未央以为他要带她下山,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略显失落地说,“不啊!我有阿雪陪着我,怎么会怕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阿雪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有点想它。”
她黯然伤神的样子,他很不喜欢。
他凝眉不语,竟然对刚才所问的问题,感到有些懊恼。
“你——”
“我没事,我只是好几天没有看到阿雪,有点担心它。”未央仰脸浅笑了下,继续低头吃东西。
“阿雪是你的朋友吗?”看到她如此在意那个叫阿雪的,他心里竟然有些闷闷的。不经意地问出了口。
未央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含着笑意道,“是啊?在山上我没有朋友,除了阿雪跟我相依为命,就剩下我师父了。师父常年出去游历,所以很少回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阿雪陪着我。所以阿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是吗?”他微扯了扯唇角,双眉微微蹙起,有一点失落从眉间划过。
未央看着他,似乎感觉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晚饭过后。
未央收拾妥当后,独自一人坐在院落的凉亭。
仰着小脸,看着天空的璀璨星空。
心里则是思念着阿雪,不经意地说道,“阿雪,你在哪里?你知道未央有多想你,多担心你吗?万一,你跑下山,遇到师父口中的坏人,你该怎么办,阿雪……”
“咣当”一声响,未央惊坐起身。
声音是从凉亭顶上传来,未央狐疑,然后纵身一跃,落到了屋顶。
是他?
未央错愕的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看着他神色怪异的盯着自己,未央顿口,望着他,疑惑地问,“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子倏地来到未央的面前,大掌钳制住她的下颚,“你会武功?你居然会武功?”
他冰冷冷地说着,眼神有着浓浓的杀意和愤怒。
未央楞了下,眨着无辜略些惊慌的眸子,艰难地解释,“我,我不是告,告诉过你。我只懂轻功,别的什,什么都不会。”
她艰难地呼吸,小手紧紧握住他掐住自己咽喉的手,好让自己可以不那么难受。
他眸光怔了下,想起了她似乎确实跟他说过她会武功的事情,只是那时他并没有太过留意。
见她脸色惨白,他立刻松开了手。
脸色有些无措地看着拼命干咳的未央,他去握她的手臂,却被她冷冷躲了开来,他僵持着手臂,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未央干咳了几声,眸光不悦的躲开了他担忧的眼神,淡淡地说,“这么用力,你说会没事吗。”
他想解释,未央已经跃下了屋顶。
看着未央气冲冲离去的身影,他目光极具复杂,内疚之色布满眼底。
衣袖下的手更是因自责而紧紧的握着,如果刚才她没有说出那句话,他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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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虎
未央隐忍着眼中的酸涩感跑到院落外。
无声地哭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像针在扎一样难受。
哭了不知多久,听到嗷嗷的叫声传来,未央停止了哭声。
抬起略显红肿的眼,看到不远处的一抹白影向这里缓缓跑来。
未央看着那抹白影,越来越近,忽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雪,阿雪……”未央跑到那抹白影的身边,兴奋地抱住了它。
原来那抹白影,是一只银白色的老虎。
它全身是银白色,额头上有一撮黑色毛所绘成的“王”,既凶猛又威风。
未央看着阿雪,哽咽道,“阿雪!阿雪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未央有多担心你吗?”未央紧紧抱着阿雪,阿雪似乎感觉到了未央的担忧,它伸出硌人的舌头舔了舔未央的脸,似乎在安慰她。
未央被它舔的作痒笑出了声。
远远的,他听到了她的笑声,飞身而来。
却见她抱着一只雪白色的虎,虎的体态比她大一倍多,她紧紧抱着那虎的脖子,欢喜地嬉笑着,那可爱、甜美的模样,让他不由的蹙紧了眉。
他无声无息的来到未央的背后,看到那虎的眉间有一撮月牙形的黑毛时,他身形略微怔了下。
他若没有看错,那只虎便是史书中记载的“雪虎”。
据说,这种雪虎十分罕见,传言它生活在雪山顶上,心性十分凶残,不许人类靠近,而且它们全身每一处都是奇珍异宝,价值不菲。
如此罕见的雪虎,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未央怀中的阿雪,感觉到有陌生的气味,眼神一厉,虎视眈眈的瞪着他,龇牙咧嘴,开始呼哮起来。
未央立刻松开了阿雪的脖子,回过了头。
阿雪不喜欢陌生人,除了跟师父和她亲近以外,其他人只要一接近它,它就会发出咆哮之声,但是它从不会随便的攻击人。
未央一见是他,鼻子扬了扬,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冲地上的阿雪,“阿雪,别理他。我们走。”
语落,未央起步要走。
他倏地握住未央的手腕,阿雪一见,眸光凶狠的瞪着他,一下子朝他扑了过来。
“阿雪,不要。”未央惊呼。
但为时已晚,阿雪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未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大声喝道,“快松手啊!”
他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没有松手,眸光犀利地望着她,此刻他的唇色已经疼得发白,依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阿雪咬着也没有松口。
“喂,你疯了是不是。我让你松手!你再不松手,你的手臂会被阿雪咬断的。”未央嘶吼着,他依然没有松开。
良久,他忍着疼痛,眸光坚定,丝毫没有因手臂上的痛楚,有半点狼狈。
他微微掀起唇角道,“对不起!”
对不起?
原来他只是想为先前事情向她道歉而已,可是也没必要——
他又不知道阿雪会为了保护自己,攻击他啊!
未央不忍看他受伤,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俯身冲阿雪道,“阿雪,快松口。他不是坏人,他是——他是——”她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你叫什么?”
她哭着问他,眼底的泪水因他受伤而变的惊恐失措,看着她那么伤心,他心里十分难受,但听到那句你叫什么,他差点不顾形象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