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橄榄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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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橄榄之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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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觉非抓住她伸来的手。黑暗给了他邪恶的勇气和力量,莫名其妙地鼓舞着他一切粗蛮的行为。
  “你干什么!别吓我行不行?”林如是吓了一跳。“放开我,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变压器,看能不能——”
  “如是,你讨厌我吗?”应觉非插断她的话问,也不称呼她“姐姐”了,直接喊着她名字的语调,感觉像是他早喊了千年万年。
  林如是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但仍极自然,不加思索的脱口回答说:“没有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见到我总是不理不睬?”
  林如是想了一会,老实地回答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太优秀了,本身就像一个炫耀,摆在那里像是专门为来刺激我似的。每次见到你,就会提醒我自己有多差劲,引起我的挫折自卑感。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只好驼鸟心态,以视而不见来平衡自己的心态。”
  “原来……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好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这里实在太暗了,真令人不舒服,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她的话没有说完,应觉非像刚才抓住她的手一般突然地紧紧地抱住她。
  “应觉非,你在开什么玩笑!别恶作剧了!”林如是霎时只觉得透不过气,没想得太多。应觉非的手劲丝毫没有放松,他将林如是抱得紧紧的,有些豁出去的决心姿态。
  他感谢黑暗给了他这种邪恶的勇气和力量,把平常不敢说出口的话全部倾吐出来。
  他说:“你不该拉我进来的,如是。你应该知道,孤男寡女同处在黑暗一室内,就是这种危险的结果。我感谢黑暗给我勇气对你表白一切。我喜欢你,如是。请你不要再忽视我、折磨我。我喜欢、喜欢、喜欢你……”
  应觉非趁着黑暗带给他的邪恶勇气和力量,大胆地对林如是示爱。林如是被他紧抱在怀里,感觉神经第一次不再那么迟钝——不只因为应觉非用行动挑起她的注意:更重要的,她也意识到应觉非喊她名字的那种火热。
  可是这一切实在太荒唐了!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直以为应觉非的目标是她妹妹。
  现在她的感觉根本不是震惊、害怕、恐慌等所足以形容了。其实她也常常和立天打打闹闹肌肤碰触什么的;她弟弟更常像这般抓住她,扣住她的手臂颈子以达到要胁或者抢夺事物——尤其是电视遥控器的目的。可是却从来不像应觉非抱住她的这种说不出是难受或怪异的感觉。她第一次意识分别出,这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男性的气息躯体,和弟弟抓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是应觉非算是她弟弟啊!她一直这么认为的。他比她小,而且又是她弟弟的同学,她从他高中时就认识他;更何况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她妹妹林维心。
  现在却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而且是发生在她身上。
  “放开我!应觉非!”她挣扎说:“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你害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放!”应觉非说,将她搂得更紧。林如是被箝紧在他怀里,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我一放你就跑了,又会像以前那样忽视我。如是,我喜欢你,喜欢你……”
  “你神经啊!”林如是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她只能假装这样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安。
  “我也喜欢你啊,你就像我弟弟一样!”
  “我不是你弟弟!”应觉非大声反弹。“你看,我比你高、比你强壮、也比你有力气——”
  “可是你年纪比我小。”林如是淡淡地说。
  这句话刺到应觉非的要害。他呻吟一声说:“年龄并不重要。再说,我看起来比你大,也比你成熟,你说,你真的不讨厌我,喜欢我!”
  “我说了我喜欢你,你不要多心!”林如是又不假思索地脱口说出来。话说出去后才暗骂自己呆子。是什么时候了,这样说岂不是让应觉非更加误会。
  她赶紧又加了一句,重复强调说:“你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怎么会讨厌你!”
  “我说过我不是你弟弟!”应觉非这次没有大声反弹,反而出乎人意料的冷静。
  “你……我……”林如是真的手足无措了。“你快放开我,我去找变压器,请你帮忙修理灯管。”现在她已经适应黑暗了,房间里的景象可以稍为看得清楚一些,那种搂抱接触的感觉也就突然地强烈起来。
  她慢慢发觉自己居然在脸红。
  “应觉非,你玩笑开够了,请别再恶作剧了好吗?”她又说,不承认接受应觉非对她的示爱,把一切只当作一场恶作剧。“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快放开我,你想害我窒息吗?”
  她又恢复先前的林如是了。但应觉非以行动代替回答,证明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施力将她压在墙上,身体贴着她,近乎野蛮地狂索她的唇。林如是吓呆了,死命地闭着嘴。可是应觉非说得没错,他比她高,比她强壮,也比她有力气:
  她的挣扎抵不过他的强迫,她根本无法抵抗他的蛮横。
  “对不起,咬伤了你。”应觉非压制住林如是的挣扎抵抗后,轻轻吻着她唇瓣上被他刚才激烈粗蛮的举止所咬伤的伤口。
  他道歉的是他过于激烈的粗鲁,而竟不是他无礼的行为。“应觉非,你……”林如是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的初吻,居然就这样被应觉非夺走,而且还——还——还——该死!她连思考都短路了:她真的没料到他大胆到这种程度!一定是“黑暗”害的!他刚刚自己也说了。黑暗给了他邪恶的勇气和力量。
  应觉非以为她要哭了,俯看着她说:“你骂我好了,打我也行,但我绝不后悔我刚刚所做的一切!”
  天啊!他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林如是气得更说不出话来。她舔了舔嘴唇,咸咸的,被咬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很痛吗?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粗鲁。”应觉非抱歉地说,双手仍然搂着林如是。
  “你还不放开我!”林如是终于大叫出来。
  应觉非满意的放开她。林如是既然有反应,那就表示她对他并不是完全那么无动于衷。
  “我喜欢、喜欢、喜欢你,如是。”他最后又说了一次——林如是站在黑暗里,一时竟想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太荒唐了!”她又舔了舔嘴唇上带咸的伤口。
  第八章
  星期一早上,林如是站在浴室镜子前,对着镜子发呆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处理嘴唇上的那个伤口。被咬伤的地方又紫又肿,看起来非常明显。昨天林立天发现时,就夸张地讥笑她一定是贪嘴偷吃不该吃的东西才会被神惩罚遭天谴。
  就连林维心看到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维心倒没有林如是想象的消沉。但也许她将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中。林如是几次想跟她畅言谈谈,但发生那件事后,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不过最该关心她的父母,却都没有发现她的异状。就连林维茵也不感兴趣地瞄她一眼而已,她也不担心,反正她的再生能力很强,只不过比较麻烦而已。倒是现在临要出门,面对着又紫又肿的伤口,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它真是突出又明显,完全破坏了她脸部线条轮廓的美感。
  她想戴个口罩算了,但那显得欲盖弥彰,更引得别人的好奇。思考再三,她终于还是放弃,决定以原来的面目拋头露面。
  “姐,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我今天早上第一堂有课,必须早一点到学校。”
  林立天在浴室门外催魂。
  林如是再往镜子看一眼,让出浴室给林立天。
  在往“北大”的途中,果然有几个无聊的人盯着她的嘴看。她冲着那些人瞪了回去,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进了北大,她在电梯口的地方遇见宋志惠,宋志惠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忌讳,问说:“你的嘴唇怎么了?”
  “被蚊子叮的,抓破了就变成这样。”林如是流利的回答。
  宋志惠不疑有他。进了教室,唐婉萍和孙婷婷不知正在争执什么,看见她们进来,叫住她们说:“如是,志惠,你们来得正好。我……”她停住口,盯着林如是问:“你的嘴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咬到了。”林如是换了另一种不同的回答。
  宋志惠也似乎没注意到林如是话中的语病,她似乎有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的。
  “嘿,你们看看这杂志上写的!”唐婉萍手上拿着一本女性杂志。宋志惠将杂志接过去。
  “爱情正是一种可逆反应。”标题上惊心动魄几个粗体字,底下写着:“在化学实验里,一种物质经过实验变化后,仍可还原为原来物质的,我们称之为‘可逆反应’。应用在爱情上,这种可逆反应是一种相对的情感,也就是两相情悦;一方动之,一方响应之,你侬我侬,同和泥中,热情烈如火。单相思完全是一种‘不可逆反应’,感情有去无回。新时代的女性不该再受制于传统女性对感情被动的包袱影响,而应该将感情付诸行动,勇敢表现自己的热情,让对方知道。唯有了解、贯彻爱情的可逆反应,才能掌握好爱情的化学式,成功地修得恋爱的学分。”
  “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骗死人不要钱!”林如是凑和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
  “我倒觉得这篇文章说得很有道理。”宋志惠说。
  “就是有你们这种智商不高的人,这种无聊杂志才得以苟延残喘,浪费纸浆。”孙婷婷回头说:“还是林如是稍微有一点见地。”
  “孙婷婷,你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人别说话!”唐婉萍驳斥她。
  “安静,上课了!”班导师在前头大声喊。
  重考生们全都安静下来。过了几分钟,宋志惠又开口说:“如是,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林如是的心思在月亮上漫游。
  “我决定跟立天表白。”
  林如是手臂一展,手上的笔掉落到地上。她捡起笔说:“你真的下定决心了?”语气显得不像先前那么鼓励。
  “嗯。”宋志惠很有决心地点头。“你怎么了?你像很没精神的样子。”
  林如是叹了一口气,告诉她维心的事,但也不知道哪里突然长出的心眼,瞒住了应觉非对她求爱的事。
  “真有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办?”宋志惠听完后说。
  “我也不知道,只能先劝她了。”
  “你不打算告诉你爸妈吗?”
  “那怎么行!我妈一定找到李克那里去,让李克和维心都难做人。我爸一定会管维心更紧,甚至把她关着也说不定。”
  “不会吧?”
  “你不知道。”林如是摇摇头。“我爸在大学教书,难免有一种知识分子的身段,觉得读书人以外的都没什么出息,士大夫的观念很重,更别提李克那种搞音乐在俱乐部里表演的伶官。我妈就更不用说,她才不管是谁喜欢谁,反正有人和她女儿纠缠不清就一定是居心不良、企图诱拐。她的标准比我爸更严苛,家世、学历、才华、‘钱途’一样不能缺。你知道她天天忙的就是那些没什么意义、无聊的社交圈里的琐碎,阶级观念比谁都重。”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妹妹这样沉迷下去!”
  “也许她对李克只是一时迷恋,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林如是抱着希望说。
  “你一直在说‘李克’、‘李克’的,到底是在说谁呀?”宋志惠忍不住问。她原以为林如是记错名字,但看样子又不像。
  “就是尼克啦,李克是他的本名。”
  “他告诉你他的真名?”宋志惠有些惊讶。
  她仔细端详林如是。林如是奇怪地回看她。
  “我想我有办法了。”她说:“尼克一定是对你有意,才会告诉你他的事,你可以跟他交往,让你妹妹死心。”
  “你出这什么馊主意!”林如是不禁提高声音,附近有人回过头来抗议。
  她压低声音说:“我跟李克只是朋友,再说,这种事根本行不通。”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这种事能用试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别的男生,为什么对立天这么死心眼?”
  “好吧,算我说错。”宋志惠认错。“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自然有办法解的。”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林如是也附合地说。
  一整天她们不再提起这件事。上课、下课,不断有人问林如是的嘴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个人来问,她就有不同的回答,最后宋志惠怀疑了,她问:“你不是说被蚊子叮的、抓伤的吗?怎么又变成咬伤、撞到桌角、被蜜蜂螫的?”
  “这样比较不会那么枯燥无聊啊!”林如是把垃圾隔着大西洋卷空丢入角落的垃圾桶,慢慢地收拾书包。
  “你不像那么有创意的人。”宋志惠等她收好东西,一起下楼,走出大门。
  “你是要直接跟我回家,还是要先回去冲洗打扮?”林如是倚着车站牌。
  “北大”和明星大学的学生都在这里起乘转运,现在正是午后放学时间,放眼过去全是学生。
  “我想还是先回去一趟。”
  往宋志惠家方向的干线公共汽车来了,宋志惠跳上车后回头朝车下的林如是喊:
  “我大概八点半左右会到!”
  车子开走了。林如是朝左右看了看,四处全是人,她怕碰上应觉非,穿过马路朝快餐店走去。一辆红色跑车很嚣张地刷过去,她心里一跳,跑车没有停,悬空的心才落下来。
  她走进快餐店,也没点餐,直接就上二楼。绕了一圈看看没什么空位正想下楼时,看见她宝贝弟弟和一群同学合并坐了一张大桌子。林立天也看见她了。
  “你还在这里混!”她走过去庆幸应觉非不在那些人当中。面对那些人态度自如,一点也不觉得生分。
  “回去做什么!反正家里也没有人。”林立天难得在学校附近碰见林如是,拉她在身旁坐下。
  那些人当中有一两个是林立天的高中的同学,也认识林如是,便说:“林姐,好久不见。你嘴巴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一看到她都特别注意到她脸上这项忌讳?林如是索性开玩笑说:“跟小狗亲嘴被咬伤了,结果就变成这样。”
  他们知道她在开玩笑,就没再多间。林如是转头对林立天说:“早点回去,今天有重要的事。”
  “有什么重要的事?”
  “别问那么多。记得,八点以前一定要到家。”她站起来,从林立天的盘中拿走一块炸鸡。“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聊吧!”
  她走出快餐店,往明星大学走去,边走边啃炸鸡,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就把鸡啃光。
  她舔掉手上的油渍,往身上随便擦了擦。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举止动作实在很不文雅?”林如是正朝花圃的小径走过去,陆晋平从另一边一条小径走过来,两个人正好面对面。“你的嘴唇怎么了?又紫又肿?”
  他今天的穿著很年轻,白衬衫牛仔裤,手上拿着几本书,完全是一副大学研究生的模样。
  “你是第N个问我这个无聊问题的人!”林如是不耐烦地说。
  “的确,我这个问题是问得太多余了。”陆晋平微微一笑。“你嘴唇上的伤看也该知道定是某个热情的青年留下的记号。”
  林如是心头吃了一惊。一整天大家都在好奇她唇上伤口的原因,没有人摸得到核心边缘,陆晋平竟然一眼就看出来。看来他八成是个危险的中年人。林如是警觉地看他一眼,眼里露出警戒的讯号。
  “猜对了?”陆晋平仍然在微笑,温和得让人不提防。如果事情真如他猜测的那样是最好了。他本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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