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才在西大楼举行盛大宴会,为宋洗尘。
宋即席讲话,对新疆在盛督办治理之下,取得的巨大成就非常钦佩,望今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三民主义为依归,把新疆建设成为一个〃民有、民治、民享〃的三民主义的新新疆。宋在新疆盘桓了一个月后才内返。经过宋的一番活动后,盛世才更坚定了公开###的立场。
不久,朱绍良又到新疆,与盛正式达成协议:新疆党化。成立国民党新疆省党部,自上而下地发展国民党组织;新疆遴选干部进国民党中央训练团轮训,在新疆传播三民主义(包括开展国民党文化宣传运动);物资交流问题;对外政策方面,新疆与国民党中央步调一致及新疆内部的整肃问题。是年,国民党新疆省党部正式成立,黄如今任书记长,林伯雅、童世荃、张志智选为委员。随后,全疆各重要县份都成立了县党部,派遣书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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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反共杀弟投靠蒋氏(2)
省党部一时成为新疆政治活动的主脑,许多重要的政治###由省党部召集,省党部书记长和委员与盛世才共同成立了一个党组,随时对新疆省政提出意见,而且省党部的主要负责人还列席或出席新疆省政府的会议,对省政措施发表意见,从而使新疆省党部在当时有很高的权威。因此,许多国民党人自恃有〃中央〃作靠山,以征服者的姿态出现,轻视本地官员,对新疆省政措施随意加以抨击与指责,不少人本为贪图享受与谋取高官厚禄而来,到新疆后见目的不能达到,在失望之余大发牢骚,有的甚至公开骂盛世才,有的借机溜回重庆,有的装病请假回家,有的则与本地人搞磨擦。
在省党部高级人员中,反对盛世才最激烈的是委员张志智。张自恃是陈果夫的亲信,对省政抨击最烈,其他国民党的高级人员在盛世才共同召开的党小组会议上,更大肆当面批评盛世才多疑,作风不民主。
对盛世才这样一位骄纵成性的独裁者来说,简直是未曾想象过的事。他原想借国民党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对国民党在新人员初始尚能容忍,敷衍应付,时未经久,却已开始戒备了。特别是国民党中央向他提出,要求多派人员到新疆〃开发边疆〃,企图以大批人员渗入新疆,然后取而代之,使他更觉威胁严重。
盛世才过去一向惟我独尊,不受任何方面约束。他把新疆政府和共产党、国民党合称为中国三大政治集团,自封为〃天下英明领袖〃;并且把自己的照片和斯大林、毛泽东、罗斯福、邱吉尔、蒋介石并列悬挂,称为世界反法西斯阵线六大领袖;新疆报纸上也称他为〃伟大领袖盛督办兼主席〃;在各种群众###上高呼盛〃伟大领袖万岁〃;在《新疆日报》上,他的照片与毛泽东、蒋介石并列,称他是〃蒋委员长的亲密战友〃和〃毛泽东主席的伟大战友〃,俨然以当时国共两党以外的第三领袖自居。可自从投靠蒋介石之后,成了蒋的下属,要向蒋上呈文,再没有人称他是〃伟大领袖〃,向他高呼〃万岁〃了,〃六大政策〃代之以〃三民主义〃,〃六星红旗〃代之以〃青天白日旗〃,他的照片被从礼台上取下来,代之以孙中山遗像;他的命令再也不能通行无阻,处处受国民党人掣肘。这些都为他所不能容忍,也感到〃新疆王〃宝座摇摇欲坠,越发感到投靠国民党竟成了〃引狼入室〃,促使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与国民党中央的关系和如何对付国民党〃开发边疆〃的手段了。
当他1943年9月从重庆回到乌鲁木齐后,对国民党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便经常托病不出席公开的###,对国民党人员不再表示亲切,开始采取对策,企图把国民党势力逐出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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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1)
他本人还打电报给斯大林,表示要〃悔过自新〃,并且再次表示要加入苏联共产党和将新疆划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1944年4月,他着手驱逐新疆的国民党人。先从清洗新疆政府内部的某些倾向于国民党的分子下手。
他把企图摆脱自己,曾到过重庆受训,时为国民党党部委员、国民党《新疆日报》社社长宋愈慈、副社长郎道衡、乌鲁木齐市政委员会主任委员王乃中、教育厅长程东白等人逮捕。6月间,盛又开始第二次逮捕。他召集乌鲁木齐各大中学校学生在督办公署大院内训话,一开始就说,现在又发现〃阴谋暴动案〃,你们中间就有不少人参加,政府已经掌握了这些人的情况,现在给这些人一个自新的机会,凡是参加了暴动案的人,只要能够自首,政府一定从宽处理。说完要学生在铺有白纸的桌上签名自首,但没有一人签名。他便宣布:〃既然这些人不愿自首,甘愿放弃自新的机会,政府决定采取应有的处理。〃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凡念到名字的站到一边,一共念了一百多人,这些人都被押送监狱,其罪行定为在教育厅长程东白领导下参加了〃阴谋暴动案〃。
从8月11日夜间开始,盛世才正式开始大规模逮捕国民党人员。国民党省党部书记长黄如今、委员童世荃、张志智、林柏雅等被逮捕。他还准备逮捕全新疆国民党军队首脑,曾打电话要国民党步兵七师师长李忠祥到他办公署谈话。李识破其诡计,不但没有去,反命令部队加强戒备,并通知其他国民党部队以防万一,使盛的计划才未得逞。这一次被逮捕的,几乎包括所有国民党省党部委员和大部分机关首脑及县党部书记,还有国民党第一二八师师长柳正欣。
盛在逮捕前,封锁了一切消息,但消息还是被中央迪化分社用自己的电台发到了重庆总社,并报到了蒋介石那里。蒋即令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飞新疆查明情况。朱到新疆后,盛向其说,被逮捕的这些人都是共产党混在国民党内,借国民党派遣人员入新的机会潜入新疆,伺机进行暴动。这一暴动的首脑是梁寒操,梁在迪化期间即在苏联领事馆驻迪化总领事取得协议,暴动由苏联领事馆领导,由外交部特派员公署苏联科科长丁慰慈负责联络,由黄如今、林继庸负责指挥,张志智、林柏雅、童世荃等负责组织,程东白负责联络学生,印刷厂长祁化成供给经费,并通过第一二八师师长柳正欣联络新疆的国民党部队,以国民党在新疆人员(凡被捕者全是〃共产党〃)为主干,策动地方人士一举推翻盛世才政权。
朱绍良把他这番巧说报告了蒋介石,蒋知道盛的做法与动机是针对国民党政府的;加之盛在见到苏联反法西斯战争已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企图再次投靠苏联,派员到莫斯科,要求与苏重修和好。他本人还打电报给斯大林,表示要〃悔过自新〃,并且再次表示要加入苏联共产党和将新疆划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但他的要求遭到斯大林的拒绝,并把其电报转给了蒋介石。
蒋决定把盛调离新疆,另任农林部长。朱绍良再度飞迪化,向盛传达蒋的意见。
盛感到抗命于己不利,只好表示接受。8月29日,中央社公布了这一消息,改由朱绍良代新疆省主席。第二天新疆报纸上公布了这一消息,乌鲁木齐全市立即沸腾,人们雀跃欢呼。盛在临走之前,感到所关押在狱的成千上万的人释放出来于己不利,便召集马英奇、盛世骥、邱毓熊商讨要将这些人全部处死。盛对他们说,就说这些犯人准备暴乱,引起监狱大火为借口,把他们全部烧死。他还命令马英奇准备汽油,并派卫士守卫。交待如果起火后谁敢逃跑,就用机枪射死。后马英奇未敢执行他的计划,使数万在押人员才幸免于死。
1944年9月11日,盛世才将在新疆搜刮到的金银财物,分装三架飞机,仍未装完,余下的由其弟用汽车运往重庆。他在朱绍良的陪同下与家人乘机飞抵重庆。当时有一首童谣说:〃盛世才讲清廉,八十汽车没拉完,三架飞机还不算,二千骆驼在后边。〃9月18日,盛就任农林部长,蒋介石亲临授印。
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2)
1945年7月,深受盛世才迫害的新疆民众掀起了讨盛浪潮,发布〃新疆省全体民众讨盛檄文,编写《盛世才祸新纪略》,迭向国民政府控告盛的罪行。迫于舆论压力,国民政府撤了他的农林部长职务,责成法院查办。但他以重金行贿,此案不了了之。
抗战胜利后,盛一度任武汉行营高参。1949年,他去了台湾,曾被蒋介石任为〃总统府〃国策顾问。后又一度经商。晚年从事著述。写有《如何顺利达成光复大陆的使命》、《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时代的过去,民生世纪的来临》、《牧边琐记》、《新疆十年回忆录》;还和美国学者爱伦·斯·怀汀合作著有《新疆:抵押品还是中枢?》等书。
1970年7月13日,盛世才病死于台北。
韩复榘(1890~1938),字向方,曾任河南省主席、山东省主席、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在抗日战争中,他坐视国土沦陷,拥兵十万却不战而逃,终于落了个被枪毙的下场。
一、冯玉祥一手栽培韩随冯的这些年来,作战勇敢,多所表现,深得冯玉祥的赏识韩复榘,1890年出生于河北霸县东台山村的一个小康之家。其父韩静源乃前清秀才,以教书为业。母亲李氏是村庄中颇有贤名的家庭妇女,生五子一女。韩复榘排行第四,乳名〃小四儿〃。年岁稍长,便入读私塾,10岁时,因其叔父韩洁亭曾参加京奉铁路的修筑,接触过外国人,会说几句〃洋话〃,被义和团视为〃二毛子〃而斩首,韩家宅院也因此遭焚烧。自此家境沦落,被迫辍学。于是,他白天出去打柴,晚上挑灯读书。14岁时,父母给他与三兄一起娶了亲,意在节省一次迎亲的花销。其妻高艺珍乃当时北师大古文字教授高步瀛的侄女。
韩复榘成家后,不务正业,经常外出赌博,而且每赌必输,不久就债台高筑。于是将其妻的衣物首饰窃出当卖还债。1905年,他的父母托人说情,为他谋得县衙门户房当〃贴写〃的差事。薪俸虽少,但也能混个肚饱。初时尚能勤慎自守,但一二年后就故态复萌。不仅寻花问柳,而且嗜赌如命,弄得声名狼藉。1909年冬的一天,韩在赌场又输了钱,讨债人频频上门。他只得听从引荐人〃人走账清〃
的意见,出走东北,投奔他早年去东北谋生的大哥韩复森,其妻高氏变卖了嫁妆为他做盘缠。
韩复榘去关外投奔大哥,却不知大哥在什么地方,结果在关外辗转月余,没找到他大哥,盘缠倒花得精光。正在他穷困潦倒之时,一位算命先生给他指出可以到兵营去投军。经算命先生引见,他成为新民府清军第二十镇第四十协第八十标第三营的一名士兵。当时该营管带(营长)是冯玉祥,冯见韩面目白皙,又能写笔小字,颇为喜爱,就叫他当了司书生。辛亥革命的前夜,冯玉祥为在部队内结纳同志,组织了〃武学研究会〃,冯为会长,韩为会员。因韩各项工作能尽心尽力,1910年11月便提升为队官。
次年12月,清廷侦悉京奉路一带酝酿革命,拟调二十镇去镇压民军。为了先发制人,声援民军,韩复榘在海阳参加了冯玉祥等人策划的〃滦州起义〃,并被任命为滦军左路司令。起义很快就失败了,韩被递解回原籍。回乡后,韩未敢在家停留,多是在亲友家躲避。1912年,袁世凯重新编练军队,名为备补军,冯玉祥被重新起用,被委为二营营长。韩复榘闻讯再度投奔冯部。初当文书上士、军需上士,以后又当司务长,两年后升为排长。这是他做正式军官的开始。1915年,韩随冯开赴陕南,次年进入四川。不久,冯军班师北还,回驻廊坊,韩升为连长。
是时,他将妻子高艺珍接至廊坊。韩随冯的这些年来,作战勇敢,多所表现,深得冯玉祥的赏识,与石友三、孙良诚等人并称为冯的〃十三太保〃。1918年韩升为营副,第二年升为步兵第三团第一营营长。1920年11月韩随冯部移驻河南信阳,次年入陕大败非直系的陕督陈树藩,冯接任陕督,韩也因战功擢升为骑兵团团长。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韩率部参加了冯领导的〃北京政变〃。之后,按新建的国民军编制,韩晋升为国民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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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3)
1925年秋天,日军在其本土举行秋操。约请国民军与东北军前往参观,国民军选派七八个军官,以韩复榘为领队,奉军的领队为郭松龄。在东京韩、郭同住一处。获悉奉方拟以承认〃二十一条〃为条件,商由日方供给奉军军火,进攻国民军。韩回国后即向冯玉祥报告,后与不满奉张媚日的郭松龄磋商,定出联合倒张计划。当时郭还联络直督李景林共同倒张。
是年11月,讨张战争爆发。随后,因直督李景林背约,不仅未出兵援郭,反而积极准备对国民军作战,于是国直战争又告爆发,李景林退守天津时,韩复榘率部攻击,在其他各军的策应下攻入天津,占领了天津总站,韩因攻津有功,遂被提升为陆军第一师师长。
国民军攻津得胜之后,北洋军阀各派共同向国民军进攻。韩复榘作为反攻的主力军,在大城县之南赵扶镇与敌激战数日,给敌以巨创。接着又于3月中旬乘胜追击,连克马厂、兴济、晋县、泊头镇,并回攻沧州,因敌防范严密,久攻未下。后来,国民军因三面受敌,战线过长,加上帝国主义的干涉,不得已先回防天津,于1926年4月15日退至南口天险。在此,部队重新组编,韩先为第八军司令官,后又改为第六军司令官。
5月18日,南口大战爆发,韩复榘任西路军的中路前敌总指挥,当日抵得胜堡,与晋军接触,旋即占领得胜堡,继向孤山进军。在宋哲元的钢甲车和大炮的掩护下攻克孤山。遂攻大同,久攻不克,韩即改变战略,留下一部牵制正面之敌,自己率余部并右翼军石友三去进攻雁门关。后因攻大同的指挥官数人所乘火车与钢甲车相撞负伤,攻城遂告终止,韩攻雁门关亦遭挫。国民军于8月15日撤退至包头、五原一带。撤退时韩复榘与石友三奉命断后。但任务完成两人却不愿随大军西去,原来此前国民军总司令冯玉祥已出国考察,遗职由张之江续任,韩对张极为不满,遂与石友三一起投靠了晋军。投晋后,韩被阎锡山委为晋军第十三师师长,驻包头、归绥一带,归商震节制。
二、北伐〃飞将军〃
从〃二次北伐〃出兵至抵京,时尚不足两月,韩当时曾被誉为〃飞将军〃
1926年9月,韩复榘了解到冯玉祥返国,重召旧部整军誓师,组成国民联军,于是复投冯。11月初,冯赴包头视察被晋军收编之部队,韩正在归绥医院养病,起初不好意思见冯,经冯打电话再三抚慰,方派代表谒冯,表示今后完全听冯命令。
韩部在归绥上车时曾被晋军派卫兵阻拦,韩听说后愤而出院,亲自指挥手枪队拘捕阻拦之卫兵,并扬言〃不让我们开走,我们只有开枪打。〃晋军只好放行。临走韩又对晋军阻拦的部队说:〃我们是暂时相投,借个盘缠,你们当是真的投降了不成?〃韩、冯重归于好。
翌年4月韩随冯入潼关,7月抵郑州,继方振武任第三方面军总指挥。10月,韩参加了冯玉祥抗直鲁联军的第一次兰封大战,率十四军的两个师于郑州、开封一带,为总预备队。战前韩去谒冯请示军事事宜,冯恐他与担任主攻的孙良诚各争雄长,便郑重其事地问他在前方是愿听孙的指挥,还是叫孙听他的指挥,韩知冯的用意,当即表示,〃一切听孙良诚指挥。〃10月28、29两日,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