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愿听孙的指挥,还是叫孙听他的指挥,韩知冯的用意,当即表示,〃一切听孙良诚指挥。〃10月28、29两日,韩率部在开封东南的松县埋伏。30日,韩将部队分作六路,向敌后抄袭,遂破敌占屯、田康岩、杨因集一带防线,迫敌东溃,为孙良诚的正面攻击创造了条件。在攻归德时,韩部首先从北面攻入,城内敌军纷纷投降,正在缴敌械之际,庞炳勋部即由南门入城并收缴南门敌械。韩乃以自己首先攻下为由,卡住南门,并将庞部所缴军械全部扣留,虽经调解终获解决,但自此韩、庞结怨。
韩复榘得胜后,再三请示穷追敌军,并表示若途中出了危险,亦决不前来请援。
冯劝阻不住只得派刘汝明部尾随其后以便策援。当韩部追到徐州附近,果然陷入重围,势极危急,刘汝明部赶至砀山向敌猛烈袭击,才解其围。事后,冯玉祥感慨地说:〃韩复榘连年战功,却坏在一个贪字上,得胜之际,往往得意忘形,故有今天这个岔子。〃
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4)
兰封附近大战获胜后,韩依冯玉祥前线各军西撤兰封附近,诱敌深入待机而动之计,将部队一分为二,两个师守郑州,一个师转赴黄河以北。部队频繁调动,张宗昌误以为冯军内部有变,乃调兵分左、中、右三路军反扑。10月24日,韩遵冯令与石友三合为一处,并任总指挥,迎敌中路军褚玉璞,先期打响,冯军其余各路随后向徐州进攻。兰封附近的第二次大战又拉开了战幕。当天韩部列陈于张庄、赵老家庄之线,与敌对峙。至26日韩石两军乘雾向敌猛攻,毙俘六千余人,乘胜追至砀山一带。韩部于12月1日占领砀山,翌日攻占黄口,3日挥师东下,占领徐州车站,16日占领徐州,与北伐军会师。自此即驻守偃城、漯河,许昌一带,监视樊钟秀部。国民军进入河南后,冯玉祥曾自兼河南省主席,因忙于军务,无暇理政,曾先后委托数人代理过此职。韩以多年战功,觉得照轮也可轮到自己了,可冯就是不委任他,韩对冯极为不满。
1928年4月,韩率所部三师及骑兵、炮兵、坦克车队向河北徐口、曲沟集方面之奉军攻击。韩军因过于疲劳且子弹又不敷用,每每冲上去又被炮火打回来。韩一看着了急,即卧地打滚说:〃我们现在的情形是只有前进,否则总司令必定枪毙我,与其枪毙而死,不如即死在此处。〃经他这么一闹,居然人人都激动起来,鼓起勇气冲了上去。鏖战到5月1日,奉军终于不支,全线溃退。随后,韩部进至石家庄,于31日克保定。6月6日,当晋军徐永昌尚未到达卢沟桥,韩部两万余人已首先进抵北京南苑。从〃二次北伐〃出兵至抵京,时尚不足两月,韩当时曾被誉为〃飞将军〃。
韩部至南苑,南京政府却不让其入城。原来蒋介石这时准备拉阎制冯,已将平津地盘委阎,同时各帝国主义国家驻京外交使团也以其势力抵制韩部。韩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暂将所部分驻南苑、通州(今通县)一带,不久就发生了〃鲍旅事件〃。
鲍毓麟旅是奉军撤退时帝国主义各国公使向张作霖请求,并征得南京政府的同意留驻北京的,担保日后和平退回奉天。晋军入城接替其防务后鲍旅取道通州回奉天,不料通州已为冯治安师占领,只得折回北京。回京后又被南苑的韩军包围缴械,除鲍本人外全旅千余人均被收容。这一事件引起了国际关注,各国外交使团一面责怪南京政府失信,一面推英、美、法、日四国使节为代表与韩交涉,韩复榘光着膀子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接见了四国公使,以未接到政府的指令为由,拒绝同他们谈判。并说缴奉军的械纯属中国内政,外国人无权干涉,四国公使遭此抢白无言以对,只得怏怏而归。南京政府得知此事,即电请冯玉祥转令韩发还鲍旅枪械。冯当即复电陈述〃鲍旅事件〃的是非曲直,婉转地为韩复榘开脱。随后转电韩,令其放人还枪,韩打了一个折扣,仅将属于东北籍的780人交了出来。不久南京提出裁军,部队缩编,韩部被编为第二十师。韩驻漯河时,终日沉湎于酒色。一次与幕僚同去嫖妓,遇漯河名伶纪甘青,一见钟情,便纳为大妾。因其年轻貌美,又善结交逢迎,韩甚宠爱,每逢外出,必欲其作伴,可谓〃外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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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上省主席主豫期间,韩复榘对河南省政进行了一些治理,并率先办起了〃村治学院〃
1928年12月,韩复榘经冯玉祥保荐当上了河南省主席,21日在开封宣誓就职。
韩当上了省主席,冯玉祥仍然对河南省政发号施令。韩不满地说:〃我当这个省主席仍然在第十六混成旅当新兵一样,甚至还不如。〃渐渐地觉得当省主席乏味,于是旧病复发,经常同河南省民团司令何其慎一起吃喝嫖赌。
1929年2月,冯玉祥从南京到开封,当时韩复榘正在开封,听说冯来,托词到许昌〃视察〃。第二天,冯在省府召集军政人员讲话:〃现在有些高级军政人员,生活极端腐化。打了几个胜仗,就自以为了不起,今天弄个唱戏的,明天弄个说书的……〃并借故把与韩一起鬼混的何其慎关了起来。韩后来得知,认为冯竟不给他留一点面子,感到难堪。冯还乘部队大集合之机当着韩的面大骂嫖赌玩乐之人,并不时瞟来蔑视的目光,使韩复榘如坐针毡。有一次,冯玉祥在洛阳,要调韩最精锐的手枪队给他当卫队,韩不愿给。冯则派人把韩叫来洛阳,一见面就说:〃你韩复榘当了主席,很威风了,好了,我这里没人守卫,你给我站岗去。〃韩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地走到冯的门外,站了两个多小时的岗。后经人劝说,冯才饶了韩复榘。韩渐渐感到冯对他不信任,于是暗下决心,等待时机,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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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5)
1929年3月,蒋桂战争爆发。韩被冯玉祥向蒋介石推荐为讨逆军第三路总指挥,统率七个师南下,他先前统率的第二十师和石友三的二十四师均属他节制。韩领兵出征,事先冯并未言明援桂还是援蒋。当部队进至武胜关,蒋桂战争即告结束。
此次战争,蒋桂双方都知道冯并无助己之诚意。蒋趁韩、石两军南下之机,对他们分别进行了收买。当韩部抵孝感时,蒋即派员前往慰劳,接着又邀韩到汉口会晤,见面时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设宴招待韩复榘夫妇。蒋对韩嘉奖备至,称赞〃向方兄战功卓著。〃韩受宠若惊。临别时,蒋送韩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并说已在上海为他准备了一处住宅,韩欣然领受。
是年5月中旬,韩在冯玉祥策划反蒋的华阳会议上,大唱反调。冯决定将部队先行西撤,待机反击。这时韩已有背冯之心,当即表示:〃我不放弃河南。再说西北太穷,我们这么多队伍去,恐怕养不活……〃冯对韩十分恼火,斥责说:〃这不是你该说的话,西北饿不死你,真是小孩子见识。〃遭此一顿训斥,韩复榘多年来对冯的愤懑一齐涌上心头,遂决定与冯决裂。华阳会议后,韩来到陕州他先前带过的第二十师驻地,该师除师长由李兴中担任外,其余旅长以下军官仍是韩的亲信。韩召旧部密议,决定由旅长孙桐萱任师长,把李兴中等人裹挟到洛阳,部队由甘棠步行东进。
22日,韩由洛阳发出通电,通电维护〃和平〃,拥护中央,次日又给蒋发电表示拥蒋。蒋突然接到韩的拥戴电报,大喜过望。当日复电嘉奖,并任命韩为西北军总指挥,相许所有驻豫、陕、甘部队都交韩指挥,又送现款500万以作犒赏,同日蒋下令讨冯,韩在洛阳发通电时,把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的名字都列在上面。石久有反冯之心,通电之后,果然率部由南阳到郑州与韩会合。而庞非但未随韩行动,反而在地势险要的黑石关派兵截击,韩部久攻不克,无奈只得绕道东进。韩本人带了几十名手枪队员回到了开封。蒋介石马上进行慰劳,先是派宋子文为代表来见韩,继派宋美龄以劳军的名义亲自与韩会晤。韩除得到大批慰劳品外,还被允许加强第三路军的武器装备。交谈中,宋称其为〃常胜将军〃。此后韩每每对人提及此事就说:〃蒋夫人见到我,总喊'常胜将军',从不喊我的名字。可我的老上级冯先生见了我总是'韩复榘'长'韩复榘'短地叫我,连个'向方'也不肯叫。〃之后,韩派幕僚葛光庭赴京向蒋介石请示机宜,并派唐襄为驻京办事处处长,韩本人则衔蒋命去开封继续当他的河南省主席。
主豫期间,韩复榘对河南省政进行了一些治理,并率先办起了〃村治学院〃。该院的宗旨,据韩本人在颁发《河南村治学院组织大纲》时说:〃研究乡村自治及一切乡村问题,并培养乡村自治及其他村服务人材,以期指导本省乡村自治之完成。〃学院分设〃农村组织训练部〃、〃农村师范部〃、〃农村警察训练部〃、〃农业实业部〃以及〃村长训练部〃,除专业知识外,还讲授〃村民自卫常识及技能〃、〃党义之研究〃。
是年10月,蒋冯战争爆发,河南成了主战场。韩的部队刚刚恢复元气,所以尽量避免参战,迭次通电要〃解甲归田〃。12月蒋唐(生智)战争爆发。韩先是拥唐反蒋,后因反蒋联盟被瓦解,韩见形势不妙,转而助蒋反唐。翌年1月,韩被蒋委为北路军总指挥,率部夹击唐部。3月,中原大战即将爆发,韩一则不愿与冯玉祥兵戎相见,一则怕部下倒戈投冯,便向蒋请命开赴山东以抵御晋军。蒋准其情,要他任冀鲁豫〃剿匪〃总指挥,韩即由豫向鲁西转移。4月上旬,又与陈调元换防至鲁北,并被委为第一军团总指挥。陈的第二十六军,马鸿逵的第十五路军和刘珍年的第二十一师,统归韩指挥。蒋口口声声说将山东军政全权交与韩处理,并派了个亲信蒋伯诚做联络员。
5月初,韩陈换防完毕,鲁西大战开始。自上旬起,晋军即向平原、禹城一带搜索前进。下旬冯军在陇海路失利,晋军为策应冯军,分三路南进。韩令所属徐桂林旅防守青城,万国珍旅防守东河、平阴,韩本人及孙桐萱、谷良民则率展书堂旅、荣光兴旅赴禹城,御敌正面。韩军刚刚远途开拔到山东,疲惫不堪,接战不久即力渐不支。蒋准其撤守黄河南岸,并拆毁铁桥。6月下旬,晋军全面进攻,韩军为占优势的晋军所压迫,退出济南以西阵地向济东撤退,总部移驻睢县,与晋军隔河对峙了二十余日。在此期间,晋军陆续向胶济线增兵,很快韩复榘就四面受敌进退维谷。在晋军的攻势下韩军伤亡很大,遂下令继续东撤,总部移至高密,并于6月28日发出下野通电,部属再三挽留,韩方答应〃再撑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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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6)
就在韩固守胶东待援时,蒋介石在津浦线利用阎锡山压迫韩复榘的有利战机,得以调遣援军大举反攻。8月1日,蒋方津浦路反攻济南之战开始,韩复榘被任命为胶济路总指挥,李韫珩的第十六军与刘珍年两部均归其调遣。3日,李韫珩军全部在青岛登陆,支援韩复榘反攻济南。韩决定以第二十师任右翼,向潍县以北的寒亭挺进;另以第二十二师及手枪旅为总预备队。8日起,两军展开激战。韩部两翼进展快速,晋军不支,全线溃退。韩亲临前线督战,于10日进驻潍县,命令各军乘势追击。3月21日蒋亲飞济南,委韩为北路总指挥。自此韩指挥所属第一军团各路军与晋军隔黄河对峙,至9月中旬,东北军出兵,晋军西撤,韩部乘机进驻黄河以北,与东北军取得联系。
山东战事结束后,蒋介石发表韩复榘为山东省主席。
四、整肃治理山东韩复榘主政山东之后,提出〃澄清吏治〃、〃根本清乡〃、〃严禁毒品〃、〃普及教育〃四项施政计划1931年,蒋介石拟调韩复榘去江西〃围剿〃中央红军,遗防由张学良的东北军填充,山东省主席一职即易以东北军第二军军长王树翰。韩当即拒绝入赣。为了缓和关系,韩于4月5日将关押多年的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邓恩铭、刘谦初等共产党人枪杀,果然获得蒋的嘉许,经韩多方活动,蒋终于打消了调韩入赣的念头。8月7日,韩奉命就任鲁豫清乡督办。
次年5月,国民党内部出现了宁粤之争,石友三于7月20日在顺德誓师讨张反蒋。
韩本来是倾向粤方和石友三的,但蒋已发布他为〃剿赤军〃总预备队集团军总司令,觉得蒋还是信任他的。另外韩此时处境也有困难,蒋在徐州驻有重兵监视,刘珍年在胶东牵制,东北军集结沧州窥视山东,韩的兵力不过六万,自顾无暇,难以助石,于是23日致电石友三,劝其悬崖勒马。25日,又致电张学良表示:〃绝不因私废公,自当追随钧座一致进行〃,以明讨石决心,不久,石友三即告失败,残部为韩收容。
盘踞胶东的刘珍年早有取韩而代之的想法。1932年8月,韩以〃剿匪遭拒〃为由发动对刘的进攻,9月中旬展开激战。开战之后的第二天韩才向南京发电,列数刘之罪行,声言自己乃〃为民请命〃云云。战争猝发,蒋事先毫未闻悉,本来蒋意在利用刘部监视并牵制韩,故而韩攻刘就如同攻蒋,遂命令韩部停止军事行动。但韩一面发电表示〃听候中央处理〃,甚至〃自请处分〃,一面继续进兵。蒋当即调集两路大军援刘攻韩。后来,因已与韩关系和好的张学良发出援韩的通电,蒋才觉得山东战事关系重大,被迫停止军事行动。遂决定将刘部调走。至此全国关注的胶东战事乃告平息。
韩在逐刘的同时,还除掉了另一个心腹之患,即宿敌张宗昌。前山东督办张宗昌兵败后图谋东山再起,这于蒋于韩都不利。韩于是策划了一个诱张来济刺杀的方案。韩接受了冯玉祥的建议,着省府参议郑继成以替父报仇之名刺杀张宗昌。韩先是以山东〃剿匪〃司令头衔为饵,诱张宗昌就范,张居然也深信不疑,于9月2日赴济,受到韩的热情接待。韩见张已入彀,即决定等张返北平时于济南车站下手。他召郑继成面授机宜,并派人辅助,又派军队埋伏于车站四周。9月3日6时22分,张宗昌被刺于济南车站。
韩复榘主政山东之后,提出〃澄清吏治〃、〃根本清乡〃、〃严禁毒品〃、〃普及教育〃四项施政计划。韩给其公务人员规定了严格的工作时间。省府机关规定每周进行三次朝会:星期一为〃总理纪念周〃,星期三为〃勉励会〃,星期五为〃军事训练〃。韩和各厅长、省委委员轮流讲话,并常常点名,点名不到,定受惩罚。有一天,韩事先未打招呼就来到济南市政府点名,上班铃打过了,应点之人寥寥无几。韩一气之下,在花名册上批了〃解散政府〃几个字,摔下花名册便扬长而去。结果市长被撤职,所有职员同时被解雇,直到半年后再重新组织政府。一次他视察到某县,韩按规定的时间去参加县政府的朝会。有位科长首先到场,而县长却因故迟到,韩马上下条子调科长为县长,而将县长降为科长。其实这位科长是头天晚上打麻将至天明,由赌场直接去会场的。自此这个县就流传开了一夜赌博赢了一个县长的笑话,他还成立了〃政治视察团〃和〃高级侦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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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投苏被拒虎狼离山(7)
韩通过这些所谓〃密查员〃能随时掌握下边的情况。有一个大雨天,韩在省府问他的高级幕僚们:〃你们说,临沂县县长张里元现在在干什么呢?〃众答:〃这么大的雨,还不是在县府呆着吗?〃韩说:〃不对,我猜他又出发了。〃大家都不相信,但经打电话询问,张里元果然冒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