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时直接被叫到了永和宫给胤祚诊治,另一个匆匆来看了一眼开了剂药也被唤去了永和宫,说是德妃大悲,急需安神。
胤祚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很难过,她怎么能不难过,晚上还在她宫里有说有笑的一个可爱活泼的孩子,常常到她宫里玩耍的胤祚,她真的非常疼爱的,可却突然生死未卜,对于她来说她的心怎么能不痛?她也明白胤祚对于萱德的意义,也能明白萱德此时的悲伤……
可是,若兰并没有死,她还有活的希望,她舍身去救胤祚,可为什么……她就这样被忽略了?胤祚是皇子,命固然金贵,可常在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内务府已经又传了御医,应该很快就会来了。”灵翘儿明白荣儿的想法,轻声说道,随即又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说道:“在这宫里,就是这样,若兰一个常在的‘命’,不及德妃一个妃子的‘悲’,可这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命。”灵翘儿轻轻摇了摇了头,“你过去吧,毕竟胤祚是从咱这宫里出去后遭的这意外,您不去看一看不妥的,若兰我看着,放心吧。”
荣儿知道灵翘儿说得是,看着若兰那毫无生气的面庞,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滚动,快步转身冲出若兰的厢房,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胤祚……若兰……你们都要平安啊!
(二十九)荣儿自责己之过(1)
★★荣儿心语:我知道皇上在责怪于我,是的,是我没有想周全,我不该只让一个公公陪着胤祚回宫,若兰、胤祚,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否则我的心将会永远难安……★★
荣儿到永和宫里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太后、懿皇贵妃已经回去了,而温贵妃、惠妃和宜妃则坐在厅堂内小声的说着话,荣儿进来看到她们,忙急着问胤祚的情况。
惠妃轻轻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呢,皇上、德妃在里面呢,御医也在诊着呢,太皇太后、太后和懿皇贵妃都先回去等候消息去了,我们几个坐在这儿也是在等消息。”
“萱德都昏过去了,刚刚醒了来,又跑去看胤祚了,我们不好打扰,就在这里候着。”宜妃补充道。
“荣儿,尹常在情况怎么样了?”毕竟以前一同居住在同一宫过,所以惠妃还是很担心若兰的。
荣儿轻轻摇摇头,“不知道,还没过危险吧,御医全都传到这儿来了,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御医到,灵答应在守着呢。”
“唉!好好的却发生了这种事儿,真是天灾人祸,防不胜防啊!”温贵妃轻叹口气道。
荣儿坐下没多久,胤祚屋的门帘挑了开,玄烨走了出来,荣儿四人忙起了身,玄烨脸色铁青着,两名御医在其身后小心地跟着,玄烨扫了一下厅上的四人,没有说话,直接坐到了正首,朝御医说道:“朕不想听你们讲那些个废话,朕只想知道,六阿哥有没有救?”
两名御医对视了一下,其中一名略带颤抖地说道:“皇上,皇子年幼,身子脆弱,臣等实在是尽力了。”说完话,两名御医便跪到了地上。
“朕告诉你们,你们是能救也得救,不能救也得救,若六阿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脱不了关系。”玄烨大怒,坐起身来喝道。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两名御医拼命磕头,这时新赶进宫来的三名御医被太监领进了宫,还未待他们行礼,玄烨用手指着胤祚的屋门:“进去,全都给朕进去,必须医好胤祚,听到没有!”
“是……是……”新进来的三名御医及跪在地方的两名御医忙应着进了屋。
(二十九)荣儿自责己之过(2)
玄烨重重地坐下,双眼瞪视着大地,不发一言,脸上的青筋也看得明显,此时已是盛怒至极,许久突然转头看向荣儿,爱子危在旦夕,玄烨悲痛脱口而出,“荣妃,胤祚到你宫里,你就放心让他自己独自回去吗?他不过五岁而已啊!”
荣儿一愣,她没想到玄烨会来责怪她,轻轻起身,“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荣儿语气带着淡淡地悲伤,内心早已经疼痛不已,胤祚怎么会是一个人,有他的随侍公公在陪着,往日里宫里的孩子们常有走动,也从来没有说过送回去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皇上如今责备于她,她愿意认罚,是她考虑不周,才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哼!”玄烨轻轻冷哼一声,没有再朝荣儿说话,只是看向温贵妃,语带悲伤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朕会在这儿守着的,你们在这儿也没有用。”
温妃领着众人起身告退,荣儿走在最后,已到门口,想着过来了却没有看到胤祚,心里实在不踏实,转身看向玄烨,轻声问道:“臣妾可否看看胤祚?”
“你进去又有什么用?现在御医们忙着诊治,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玄烨轻轻闭上了眼,满脸的悲伤。
“是。”皇上又拒绝了她,让荣儿的心有些失落,抬起头轻声说道:“尹常在也伤的不轻,她为了救胤祚的命,不惜舍了自己,诚求皇上能抽空看看她去,臣妾告退。”荣儿不待玄烨回话,转身出了宫门。
荣儿回宫后径直去了若兰的厢房,一名御医在一旁诊视着,而灵翘儿则在一旁悄悄地抹着眼泪,荣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于一旁,看着御医的诊视,片刻后御医起身走到荣儿面前禀道:“启禀荣妃,尹常在伤了椎骨,怕是内脏也有损伤,微臣只能尽力而救了,能否存活全靠尹常在的造化了。”
荣儿沉默地点点头,派了名太监跟着御医去取药,之前来的那位御医也是这么说,和当年音儿一样,她知道,她知道的……
(二十九)荣儿自责己之过(3)
清晨朦朦胧胧的光亮中,荣儿动了动身子,她就这样木木地坐了一晚上,她的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她的心很痛,若兰和胤祚如今这样让她很痛,可玄烨昨晚对她的冷漠,无疑更是加重了这种痛,皇上是在怪她是吗?是她疏忽了,是她的不是,她不该让胤祚只有一名公公陪同着回宫,她应该派轿去送,或者派人去送,是她做的不够好,她有责任……
眨眨酸涩地双眼,看向周围小青和灵翘儿还有两名宫女全都歪在一旁睡着了,而若兰还是面色苍白,看不出一丝生气,荣儿有些颤抖地轻轻将手放到若兰的鼻旁,虽然弱,但还有一丝气息,让荣儿有了稍许的安心。
站起身,走到烛火前吹熄了蜡烛,帘开门帘出了房间,五月的京城,早晨的空气是很舒适的,可是荣儿的心却很沉很沉,抬步走到佛桌旁,若兰在此有供了佛像,拿起三株香轻轻点燃,面朝佛祖,无比虔诚,嘴中轻喃道:“求佛祖保祐若兰和胤祚可以平安无事,若兰心地善良,一心向佛,她不该遭遇这样的劫难,而胤祚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是那么的聪明活泼,深得大家的喜爱,佛祖,如果您长眼的话,您不能这样残忍地对待她们,求您了……求您了……一定要保佑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渡过此劫……”荣儿喃着话,却不知眼泪早已经滚落了满面。
“荣妃,您回去休息吧。”不知何时灵翘儿已经站到了荣儿的身后,“一晚上没歇着了,我先照顾着若兰,过会儿路答应也会过来,而且还有这么多宫女,实在不需要您在这里一直陪着。”
荣儿起身,转过身幽幽地说道:“我是这翊坤宫的主宫妃子,我宫里的常在病了,我应该照顾,何况她是若兰……她不能有事儿,翘儿,若兰不能有事!”荣儿突然抬高声音略带紧张地说道。
灵翘儿苦涩地点了点头,“荣儿,我们是进这宫里最早的女人,而且我们又是一同进宫的,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我们不能失去若兰,不能……”这两年若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心学习若兰,让自己心中的所有杂念通通丢掉,这份感情让她也害怕。
“对……不能,所以我会守着她,一直守着,直到她康复……”荣儿点头说道。
这天荣儿又去看过胤祚,还是没能见着他,萱德不见任何人,她把自己和胤祚关在屋里,除了皇上和御医,她谁都不愿见,听说萱德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好,很是脆弱,皇上早朝都没有上,一直都在陪伴,荣儿回宫后便在若兰的厢房里一直守候着,她好希望皇上能来看看若兰,可是皇上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黄昏时分,若兰醒了过来,没有说话,好似没有十分清醒过,又很快的昏睡了过去,荣儿看着心都要碎了,御医也无良策,只是嘱咐了一直让若兰用药,不要搬动她,让她静静地平躺着。而永和宫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传来好消息,胤祚一直都在昏迷中……
(三十)胤祚夭折君北巡(1)
★★荣儿心语:有一种悲伤是会吞噬掉人的心的,它痛到让你忘了你的心该怎么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若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渡过此劫……★★
若兰虽然醒了过来,但没多久又昏迷了过去,荣儿和灵翘儿及路答应三个人轮流守着她就怕她有个好歹,可却始终没见好转,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三天的早上,天阴沉沉的,让荣儿感觉自己的心沉沉的,隐约觉着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中午时分,永和宫传来噩耗,六阿哥胤祚不治而亡……
这个消息让荣儿的心无比的悲痛,有一种沉重压得让她无法呼吸!
德妃悲不能已数次昏厥,玄烨一直都在永和宫陪伴,荣儿同惠妃和宜妃一同去见了胤祚的最后一面,这是胤祚被砸后荣儿第一次见到胤祚,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小尸体了,他的脸庞再也不若往日红润了,那圆圆黑黑的眼睛也不会再眨啊眨的显出聪颖的光茫,五岁多的胤祚真的不会再跑再跳了……
五年来胤祚的小身影不停地在荣儿面前闪现,她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再有大半年,胤祚就满六岁了,胤祚是皇上这些年来所有早逝的孩子里年龄最大的,由于养的时间久,所以悲伤也愈重,胤祚是那么的聪明可爱,荣儿在自责,是她不好,是她没有派人送胤祚回宫,才会让胤祚遭此意外,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眼泪早已经挂满了荣儿脸庞,荣儿朝着萱德,不停地喃着,“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胤祚,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萱德,你怪我好了,是我的错……”
萱德无声地落着泪,轻轻的摇着头,不发一言,玄烨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对荣儿她们说道:“你们见过了便都回去吧。”这两天玄烨一直都陪在这里,他是真的难过,胤祚都已经五岁多了,他死了,不是因为无力回天的疾病,而是因为意外,一个完全可以避免的意外,除去悲伤,他心中更积着难以言喻的气愤,陪伴胤祚的公公因照顾皇子不周已被处死了,可是除去这个,他还能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悲痛呢?胤祚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三十)胤祚夭折君北巡(2)
坐在若兰的床前,荣儿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若兰的右手,那只手是那么的冰凉,冰凉的让她感觉全身都在颤抖,荣儿带着体温的泪水洒在若兰的手上,却还是无法让她温暖起来,荣儿如失了心般不停地喃着:“若兰,你醒醒啊,你告诉我你没有事,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胤祚已经走了,你不要和他一样,我不要你死,真的不要……”
“荣妃,您别这样。”灵翘儿有些担心地轻声唤道,“若兰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荣儿没有回话,仍是不停地喃道:“是我考虑不周害死了胤祚,也进而害了若兰,如果若兰也死了,我会愧对于他们,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荣妃,您何必苛责自己呢!”灵翘儿走到荣儿身边,有些埋怨地说道:“您知道的,这事儿不怪您,这宫里这么多年了,已经读书的四位阿哥也是这样过来的,是大家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以前都没想过也没防过,更何况,六阿哥过来时也是一个公公陪的,怎么可能要求我们走时再派人送呢,所以荣妃您不要什么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您是善良没错,可别把善良当软弱。”
荣儿轻轻抹了抹脸上的泪,摇着头说道:“不,我知道,皇上是在怪我,他瞧着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我看得出来,皇上在怪我……是我不好。”
“荣儿……”看着如此脆弱地荣儿,灵翘儿心中一阵疼痛,没有再唤荣妃了,一声荣儿那是一种姐妹的感情,荣儿只是摇头抽泣,“胤祚死了,可他得真的好冤,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躲避的疾病,而是因为我的疏乎……”
(三十)胤祚夭折君北巡(3)
灵翘儿轻轻将荣儿拥入怀里了,她突然知道了荣儿的悲不仅仅来源于胤祚的死和若兰的伤,还来自一种内心的恐惧,她害怕玄烨责怪于她,害怕玄烨就此冷落了她,其实想想,荣儿当年宠极一时,最后,还不是一样的下场,帝王的感情,终还是无情的。
荣儿知道自己失态了,她真的感觉心好痛,胤祚的死真的让她好难受,而玄烨的冷漠更让她的心如被撕裂般地疼痛,看着若兰,她现在唯一的最后的一丝希望,但是若兰能够好起来吗?也许只有若兰好起来,或许她才能够安心。
胤祚死后,玄烨竟然五天没有上朝,对孩子早殇的哀伤与悲痛让玄烨心痛至极,而平日里一向外表坚强,个性要强的萱德面对这样的悲伤,突然变得非常的脆弱,对玄烨也变得格外依赖,变化愈大,愈让玄烨瞧着心疼,他用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于她。
五月底,有臣子上旨请玄烨北巡,宫中的悲伤之气太过重了,玄烨于是决定六月初北巡,顺便可以带萱德散心。
荣儿知道皇上要北巡了,但是从胤祚死后到现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她都没有再见过一次玄烨,玄烨也没有来看过若兰,只是派人来看望并问候了一次,让内务府多备补品,听人们说,这段时间皇上一直是在陪伴着萱德渡过这个悲伤的时光,荣儿有时候也会想,也许若兰一直昏睡着也是件好事,如果她醒了知道皇上一直没有来看过她,那该是多么的伤心啊,皇上如今已经这么重视萱德了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呢?已经到了时刻陪伴的地步了吗?其所为甚至胜过当年对她了吗?心中的疼痛吞噬着自己的心。
六月初一,皇上按计划起銮北巡,此次随他同去的是懿皇贵妃和德妃,玄烨的心意也很明白,萱德是好动之人,带她出去走走对她恢复心情也大有益处。而此次同行的还有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预计离宫三个月左右,顺便也是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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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关于《皇子纪年表》里注音的问题,有人说玥彤写的“祚”是二声,但我这儿清清楚楚是四声,我不知道怎么改,我写的就是四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的人看是二声,有的人看是四声,但我这儿真是四声,没有办法,只能说明一下了。
(三十一)胤禛重病驾回宫(1)
★★荣儿心语:看着若兰失望的表情,我恨不得奔到塞外去将玄烨拖来她的面前,没想到,胤禛生了病,皇上要回宫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见到皇上,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若兰能够不那么失望……★★
玄烨出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