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永彧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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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永彧文集-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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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你们的事没人不知道啊。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因为风现在追求我。

  那我们见个面吧。

  这是个寂寞的50岁的女人,但她风韵犹存,看上去,甚至不比听雨的年龄大。她是个有钱的女人,金银珠宝,浑身都洋溢着钱的味道。听雨想,风善于搜寻寂寞的女人,有艳福也有财运啊!

  听雨说你们好好交往吧,我们之间,没的说。

  他是好人吗?

  男人好色是天性,无所谓。

  女人说哦哦。

  后来这女人的情人给听雨来电话说,风骗你,这女人骗我,我们联合起来毁掉他们怎么样?听雨说算了吧,我都记不起风是谁来了。

  这是让听雨远近扬名的一场恋爱,最后以钱收了尾。

  一次次的恋爱,一次次的分手,使她精疲力尽。现在?她想安静。青春已经流逝到34岁,她不怕再多流逝一年两年,所以现在她拒绝恋爱。

  不恋爱她才能好好工作。

  吃饭、上班、睡觉,一成不变的生活。

  无意间走到和阿健经常喝咖啡的小屋,一种难言的情绪涌入她的心扉。她走进去。在他们原来坐的座位上,阿健居然静静地坐着。她以为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他。她过去,他抬起头看见她,眼睛里闪出泪花,他说坐会儿吧。

  你在等人?

  没有。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刚辞了一份工作,清闲两天,再找新的。

  再没有言语,两人喝完咖啡,她说我走了,阿健红着眼圈点头。

  听雨又梦见了下雨,在雨里写字,很困难。早上她感到很累。

  上班的时候,纤来找她聊天,说,你没人嫁也不谈恋爱,你想干吗?

  上帝造你们造了一对,造我就一个人啊!

  亏你还是学心理的,都宿命了。

  哎!

  下班后,想到回家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所以她沿着街漫步。橱窗里有NaNa的歌声:

  “I am lonely lonely lonely   

  I am lonely lonely in my life  

  I am lonely lonely lonely 

  God help me help me to survive! 

  Everybody's trippin' on me 

  Oh Lord e help me please 

  I did some bad things in my life ,  

  Why can't you rescue me   

  'Cause you've got all I need  

  I know I got to pay the price

  That's why I'm lonely lonely lonely ”

  音乐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灵子清脆的声音:“我在老餐厅等你,快来!”

  听雨刚进餐厅门,灵子就大声叫她。她过去,郁郁地坐下。灵子说你越来越忧伤了,你以前说你喜欢孤独。

  听雨说不孤独的人都说喜欢享受孤独,真正体会孤独的人,都会很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呢?

  倦了,身心俱疲呀!

  既然倦了,就凑合着嫁个人吧。回想一下,哪个男人是最好的,又还是单身呢?

  阿健?

  那就和他结婚吧!

  我怕他以后会变,他年纪小啊。

  年纪大该变还是变,你看不见伟吗?我比他小得够多吧?

  知道他的德行,你还跟着他。

  跟他比找工作好啊,再说我喜欢玩,花钱多。你跟我不一样,喜欢工作,又有能力,不是特别需要钱,不是吗?所以找个适合自己的男人就行啊。结婚的时候就想到离婚,那你还结得成吗?亏你还是学心理的,人生就是摸黑走路啊!哪天摔倒摔死,那也没办法!去找阿健吧。

  听雨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怎么想?分开这么久,也许他有了别的爱人。

  我就讨厌你这样。这么简单的问题,一边自己想,还一边猜别人怎么想,学心理的职业病吗?

  那要怎么办?

  去问他,喜欢我吗?他说喜欢,你说喜欢那我们结婚吧!

  听雨哑然失笑。

  夜深了,听雨站在凉台看月亮,很圆,许多的往事在脑海里飞闪。

  她拿起手机,拨了阿健的号码,阿健说听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阿健,你还喜欢我吗?

  阿健哽咽了,说,喜欢……

  喜欢,那我们结婚吧!

  阿健哭了,说,好。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窗外的月光依然冷冷的,轻轻地洒在窗帘上。

  听雨流泪了。

  原来,走出剩女的都市,本来是这么简单! txt小说上传分享

杜十娘错投李甲
“不会*莫妄谈;单单情字费人参; 若将情字能参透;唤作*也不惭。”

  杜十娘的悲剧,却未必是因为参不破“情”字。李甲对十娘,真心真情,没有半点虚假,甚至为了她荡尽了读书的盘缠花费,扫落了名声。直至要把十娘卖给孙富时,还“扑簌簌掉下泪来”“泪如雨下”,说“情不能舍,是以悲泣”,只认为身不由己。

  十娘是个完美的女人,有“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莲萼,分明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白家樊素”之貌,也有精明的眼光和头脑。她看清自己的身世,“见鸨儿贪财无义,久有从良之志,又见李公子忠厚志诚,甚有心向他。”所以不被当前的名妓生涯所迷醉。既然确定了目标,她就有了脱身的谋略。她不迷恋达官贵人,在李甲落贫后仍不离不弃,引得鸨儿一急,作茧自缚,许下三百两银子准她赎身。她自己出了一半赎金,由李甲借得其余,又在临走前,假托知心姐妹相赠,取了自己的百宝箱。她的要求也很符合实际,只求李甲把她“收佐中馈”,即做小妾。并且做好了归乡以后的打算,她看清李父虽严,但毕竟爱儿子,自己先留在苏杭,等李父消了气,李甲再悄悄把她接回去,她把百宝箱献上,自然也能在李家有容身之所。这么万全的打算,没有一丝失误,谁能想到最后却落得走投无路、怒赴江水、香消玉殒?

  这悲剧的根本原因是投错了人。十娘的目标很明确,而这个目标的最终实现要靠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甲。李甲对十娘倒是真情,只可惜,这个人,始终没有主见,也没有生活目标,何时何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和十娘的爱情,耗尽了他的钱财和败尽了他的名声,离不开十娘,却只能想到谋求当时的迷恋,不为以后着想。当父亲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以后,他被鸨儿嫌弃,和十娘的分离在即,舍不下爱情,因此他迫切要为十娘赎身。他的朋友柳遇春精明,规劝他,说十娘许是设计赶他走,他听了立刻“疑惑不定”。别人一句话,就能动摇他对十娘的看法,李甲的软耳根、无主见暴露无疑,他与十娘相处虽久,还不如最后柳遇春对十娘的评价准确。柳遇春一见十娘送来150两白银,断定她是一片痴情,跟李甲跟定了,于是张罗着替李甲借齐了银子,帮十娘赎了身。柳遇春虽是帮朋友李甲,自然也有对十娘人格的赞赏,所以倾心相助,成全两人。这一来,花好月圆算是成为定局了。可惜李甲又遇到第二个说十娘坏话的人——孙富,“江南子弟,最工轻薄。兄留丽人独居,难保无逾墙钻穴之事,”李甲听了,立刻“茫然自失,移席问计”。可叹!居然连十娘对他的忠诚都不能信。于是把十娘安排的万全之策抛在了脑后,相信孙富说的他目前已处在绝境,迫不得已,把十娘以千金转卖孙富。自此,十娘命局即定。李甲摇摆不定、懦弱怕事、耳根子软、出尔反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把这个当作自己理想的寄托,注定了十娘的失败。

  李甲做得此事,收到的后果就是别人对他的定义。既已选择了为十娘赎身,并且得到了朋友的支持,那么见利忘义,将十娘转卖,势必落得身败名裂,为人所憎。对待一个倾心向他的女人尚且这么薄情寡义,何况朋友同窗?因此必失人信任。且不说十娘怀揣百宝箱,即使她身无分文,全心全意跟了出来,中途见弃,必为人看作前面欺骗后面出卖,也不是对自己有利的明智做法。而凭李甲的智商,定然想不到这个,他看到的只是像孙富所说,离了这千金,进退无路,死路一条了。空有他怀的那点爱情,没有明断的禀性,那么爱情就成了狂风里摇曳的小小灯火,很快会被吞噬。这实在是小题大做的一个蠢才而已。

  十娘投江,自然是因为心灰意冷,一生的梦想落空。她看到了自己一败涂地的境遇,投于孙富这种劣徒,还不如留在原地做青楼名妓,因此红尘路绝,无奈奔赴江水。她临死前斥李甲道:“惑于浮议,中道见弃,负妾一片真心。今日当众目之前,开箱出视,使郎君知区区千金,未为难事。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命之不辰,风尘困瘁,甫得脱离,又遭弃捐。今众人各有耳目,共作证明,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耳!”对人“浮议”的何止孙富一个?人生路上,会遇多少?如果没有主见,灾祸自然难免。十娘最终明白李甲是个有眼无珠的蠢才,路却已经走绝了!

  所以,了解自己,了解他人,才是成功的关键。

  屈原寄希望于出尔反尔、耳根懦软的楚怀王,最终在亡国之痛下投入汩罗江;亚父扶的楚霸王,拱手把江山送给刘邦,气死了亚父,还要最后哀嘶“天灭我;非用兵之罪也”;李岩错投李自成,一生功绩为他所借,兔未死狗就烹,空付了自己的璀璨才华!……

  姜子牙跟随周文王,张良跟随刘邦,刘基跟随朱元璋……则怀才得遇,终是扬眉吐气!

  看错一个人,看对一个人!事非成败之大局!

文学,“病梅”与“小脚妇”
文学,“病梅”与“小脚妇”

  毛永彧

  或(有人)曰:“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qī  歪斜;倾斜)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则有卖梅者“夭梅病梅”“以求重价”。龚自珍痛心,欲“穷予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其实世事复杂,乾坤又岂是一个人所能扭转?

  五代南唐后主李煜纵情声色,喜欢看金莲舞,则女人裹脚风气日盛,到清代甚至在满人的“剃发令”与“禁缠足令”下,汉女坚持裹脚,赢得了“男降女不降”的不朽称号,大有汉女骨气挺立之说。在虐待自己方面取胜,也不妨算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勇气证明。

  凡被病者,大多为作用巨大的事物。若一人才能卓越,则为事业为国家甚至为世界而活,因此本性要牺牲。物亦如此,梅之美不胜收,为众人所欣赏,亦为达官要人喜爱,则必改原来自由形貌,来取悦权贵,于是不管是自愿还是强制,必要抛其本性,“夭之病之”。女子亦为男权社会里地位超越狗猫诸类的,男人最重要的玩物,因此,聚焦于病足而取悦他人,亦非怪事。

  文学既非名花,又非女子,是否亦为“病之”?

  从历史的缝隙,看看文学的价值。

  孔子强调以等级名份教化社会,认为为政首先要“正名”,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孟子进而提出“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的“五伦”道德规范。西汉董仲舒的《春秋繁露》,提出“三纲、五常”。于是乎,为帝王服务的皇家文学有了完善的思想系统。后世延绵而下,宣扬歌颂“忠孝礼义”的作品层出不穷,为众人乐道,这些文学作品,改编为戏剧、评书等等粉墨登场,家喻户晓,让文盲们亦能熟知情节,把作品里的人物作为楷模,自发效仿,也就自发遵守了统治者们的规则。待到宋代的程灏、程颐、朱熹三位伟大文人发挥能量,推出“程朱理学”,则“三纳五常”“忠孝礼义”,深入强化礼教,并竖起贞洁牌坊,成就了后世成千上万的女子,舍命求贞的美名。

  看吧,文学叫你“忠”,就有岳飞这种勇士舍命为君王;文学叫你“孝”,就有王祥“卧冰求鲤”,大冬天光着身子暖冰求鱼给母亲;文学叫你“义”,就有卫国荆轲为燕国太子去刺秦王……所以文学的价值,实在是大可遮天了。因此大凡明智高人,都懂得利用文学来求地位稳固。于是,历代皇家文学风行,则其他文学即为旁门佐道,若妻与妾,一为正室,一为偏房,久而久之,偏房自觉无趣,又加之正室无情打击,不是归顺作奴,即是悬梁自尽,于是乎,只剩皇家文学当家作主。文学,好似永远甩不开被人删剪新枝之命,甩不掉拘束双足的裹脚布,终日价蔫蔫摇晃在风雨中,颤颤兢兢,活脱脱一“小脚妇”。

  即今,数千文学已在试发新叶、试行放脚,我亦当势轻狂一回,不听来自高空的“穿林打叶声”,大话几语:“吾视文字极其钟爱!不为名利裁之病之,不为媚俗污之狂之。吾创作只求唯美,累于斟词酌句而津津小悦。亦望得众人欣赏,非为浮名,只仿若悉心养护,伺至花开,让它流芳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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