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设计师- 第30部分

　　　　门外走进来的一黑一白两个服装颜色对比鲜明的少男少女。

　　　　他的目光停留在白衣少女那倾国倾城的脸上，居然忘了开口说话。

　　　　“请问，您是零上医生吗？”

　　　　就在他看的如痴如醉的时候，黑衣少男走到他办公桌前，忽然很客气的开口问道。

　　　　“哦？”零下茫然的应了一声，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停的转动左手上的名贵婚戒，每当感到尴尬或者不自然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的习惯。

　　　　“您搞错了。”零下一边转动婚戒，一边微笑道：“零上医生在三楼传染病科，这里是胃肠科，我叫零下。”

　　　　“哦，那不好意思了。”

　　　　说完，黑衣少男客气的点了点头，牵着少女的手，向门外走去。

　　　　走出门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坐在办公桌前的零下一眼，只是，零下看不到他墨镜镜片后面的眼神。

　　　　难怪会不认识楼层又认错了门牌……在室内居然还戴着墨镜……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零下暗自摇头苦笑。

第十一章　失信的雇主　（三）

　　　　夕阳西下，所有的高楼大厦，以及纵横交错车水马龙的公路，都被镀上了一层闪亮的金黄，使得整个城市，看上去是如此的金碧辉煌。

　　　　木子和欧阳六色轻轻的挽着手，信步走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金色的阳光下，一对幸福的影子不断移动。

　　　　欧阳六色忽然发现，她和木子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彼此沉默的。

　　　　对于真正坠入爱河的人来说，对于对方的想法，早已彼此心有灵犀。又何必过多的甜言蜜语？

　　　　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语言。很多感情，到达了一定浓度和深度的时候，都需要沉默。在沉默中分享，在沉默中升华。

　　　　现在，正是逐渐进入下班高峰的时刻。衣冠楚楚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款式各异徐徐而行的高档私家车，衬托着周围富丽堂皇的建筑。

　　　　如果不是路边偶尔出现的那一个个灰色的影子，眼前的景象真的会令人产生这个世界如此完美的感叹。

　　　　那些灰色的影子，代表了这个城市的另一方面，一个让人不容易察觉到，不愿意察觉到，而且是越来越不被人察觉到的方面。

　　　　他们，就是这个城市里的弱势群体，他们大多身患重疾孤苦无依，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是被命运抛弃的一族，他们靠自己的能力无法生存下去。

　　　　所以，他们守在路边，舍弃所有的尊严，伸出枯瘦的手，企图得到过往的同类们的一点施舍。

　　　　因为某些个别的败类的影响，乞丐的身份正遭受着空前的歧视和质疑，就拿欧阳六色来说，善良的姑姑姑父，从她小的时候就教导她，不要随便同情路边的那些乞丐，他们十有**是假的，不值得同情，甚至，还经常给她讲某些职业乞丐，拐卖儿童，弄残他们的手脚逼迫他们行乞的故事……可是，善良如她，每次走在路边，看到那些身患残疾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可怜人，她心里都格外的难受……她甚至无数次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拥有很多很多钱，一定要好好帮帮这些可怜的人们，让他们也能穿的工工整整，吃的舒舒服服……

　　　　就在欧阳六色胡思乱想的时候，在路边的一对母女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只剩一条胳膊、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的妇女，抱着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瑟瑟发抖的跪在路边，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一个个路过的人。可是，大多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要不就是熟视无睹，要不就是鄙夷的喊一声：“骗子”，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开。

　　　　脸色如此糟糕，身体还在发抖，明显是饿的，如果这样也是骗子的话，那这骗子也太专业点了吧？这些骂她骗子的人，难道真得一点观察力都没有吗？欧阳六色无奈的想着，便不自觉的摸了摸右边的口袋，还好，今天装了不少钱……几乎是同时，木子拉着她的手，大步向那对母子走去……

　　　　一天的时间飞逝而过，下班不久，太阳便急匆匆的从西天坠落，夜幕来开，中海的夜晚，又匆匆开始了。

　　　　零下给妻子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有点事情，晚点回家。然后，他驱车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行去。千姿百态的霓虹逐渐亮起，使得整条大街都增加了几许流光溢彩的浪漫气息。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多的情侣或互相依偎，或亲密牵手，或打情骂俏，分外的惹人羡慕。朦胧的光线在他们的身上投下旖旎的光晕，零下出神的凝视着他们，好像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和珍。

　　　　曾几何时，自己下班后，在霓虹初上的时候，和美丽的珍相互牵着手，漫步在夜色下的街道上，诉说着各自一天的见闻，还有那不变的甜言蜜语。那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甜美快乐无忧无虑的。不像现在，即使是开着车，依靠汽车的四个轮子行走，却比那时候用双脚行走累的多。

　　　　心累，所以身累。

　　　　零下忽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

　　　　但是他没有放慢车速，他很快就从失落中振作了起来。

　　　　他揉了揉湿润的双目，直起了腰，看着街道旁的路牌，加快了车速。

　　　　所有的梦魇，都是从女个叫何丽女人开始的，那么，就只有用她来结束。

　　　　他承认自己犯了错，当初没有经受住诱惑，沉迷到了何丽的美色里。他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那就是给她钱，十万，几乎相当于他一年的薪水，他决定戒烟戒酒，找几份兼职，尽快的在工资外填上这笔钱不被珍发现。他以为这样可以了。但是，何丽，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太贪婪了，她就像一匹喂不饱的狼，十万，只是个开端，她还会要第二个十万，第三个十万，直到把他逼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那么，就这样终结吧。一次性的。给黑白无常二十万，让他把这件事情彻底终结吧，他已经感到心力交瘁了……

　　　　他不知道黑白无常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干掉何丽，但是，在他接触黑白无常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个谜一般的杀手，这个自称黑白无常的杀手，也可能是杀手组织，他们杀人的方法与众不同，他们的杀人手法是策划意外，用意外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猎物，毫无痕迹，滴水不露，让自身和雇主，都远远的排除在警方的怀疑之外。他对黑白无常的这种别具一格的杀人方法很是感叹……

　　　　这也是他下定了决心，即使花费二十万也在所不惜，坚决让黑白无常来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他恨何丽，但不想和她同归于尽。他只想亲眼看到她死，那样他才可以继续他与珍的美好生活……

　　　　汽车在街道上穿行，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高大宏伟的建筑前。这是一艘巨大的航母，占地面积约三千平米，高三层，楼层上镶嵌着夺目的各色跑马灯，黄金色的外墙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四周湖水环绕，微波荡漾，更添几分神秘色彩。是的，这就是当初叶子来给木子付钱的地方，这就是中海市的城市标志——中海航母！此时是晚上七点多钟，正是中海市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的**部分，不少游玩的人分散在航母四周的拱桥或者小船上，享受着着美丽的夜色。楼上KTV里，那高档音响散发出的音乐声，从窗缝间飘出，隐隐回荡在湖水之上。

　　　　这是个特殊的地方，零下习惯把来这里玩乐的人分为两类。楼里和楼外，都有很多人，他们大都在玩乐，但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们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楼里的人大多衣冠楚楚，有时候也许会兴致大发到楼外观赏夜景，但楼外的人，却可能一生都不会进入楼里，去那高档包间里享受那种奢侈的感觉……

　　　　零下将车停在航母入口处的停车场，然后信步走到航母一楼大厅门口，倚在门口对面的栏杆上，点起了一颗烟。

　　　　楼里和楼外，他自己属于哪一种呢？

　　　　年薪十五万，按说在这个社会，自己应该属于中等收入者了，但是，若想成为楼里的人，还是不太可能。要知道，航母里最普通的包间，也要三百块钱一小时。

　　　　但是，他又和楼外的人不同，因为，他进过楼里，享受过那奢侈的服务，就在前不久的时间。而且进过不止一次。

　　　　那时候，他身边总是有一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为之倾倒的美艳女郎，她是中海市最漂亮的模特，她的名字叫做何丽。

第十二章　价值五万的谎言（一）

　　　　何丽走进大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门口的零下。一是因为零下用手遮住了脸，第二，她的注意力完全用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身边的男人不是她的模特教练，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黑人，这黑人有两米多高，比穿了高跟鞋的何丽足足高了一头，他的肤色乌黑发亮，嘴里叼着一根很夸张的粗大雪茄，一顶白色的高尔夫球帽很不搭调的套在偌大的头颅上，更明显的暴露了他财大气粗的本性。这外国黑人显然被何丽的美貌性感，还有故意做出来的那种小鸟依人般的乖巧，彻底的迷住了。他那肥肉堆砌的脸上布满了不怀好意的笑意，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的一只乌黑肥大的手，用力的揽在何丽那纤细的腰肢上，几乎是提着她在走路。

　　　　美色在手，完全控制的感觉，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不管是哪种肤色的人种，都无法拒绝这种令人亢奋的诱惑。所以，对于这黑人来说，他此刻正陷入到了何丽精心为他铺设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不可自拔……而对于何丽来说，这面目可憎的黑人，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给她足够的金钱，足够高档的首饰、香水，能让她在浮华奢侈中生活的工具，仅此而已。

　　　　对于何丽来说，男人和女人，就是彼此的工具而已，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利用完毕，分道扬镳。零下如此，教练如此，现在的黑人，同样如此……

　　　　大厅里的服务生毕恭毕敬的迎出，将两人引向二楼。

　　　　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零下才将手从脸上松开。

　　　　刚才用力过度，手指甲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清晰的痕迹，鲜红似血。他的双目里，同样泛滥着鲜红的血丝。

　　　　这个**的女人，居然这么快又换了一个……

　　　　恨意，像汹涌的潮水，从头到脚将他彻底淹没。他扔掉早已熄灭的烟蒂，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了手机。

　　　　黑白无常，我已经无法等待。

　　　　不管你怎么做，我要尽快让何丽消失掉！

　　　　求你，我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

　　　　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化作迅即的电子信号，穿越时空，到达木子手里的新型手机上。

　　　　木子就在零下面前的楼上。

　　　　在某个高档包间里，木子一边透过崭新的高级红外望远镜欣赏着零下的表情，一边漠然的将手机上的信息逐条删除。

　　　　直到五指酸痛，零下才停止。

　　　　手机沉默，黑白无常没有一条回复。

　　　　他开始拨号，但每次都是提示对方不方便接听。

　　　　黑白无常已经不想和自己联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许已经放弃了这次的任务。

　　　　失望，就像夜幕，在城市的天空渲染，零下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然后，这黑暗开始变了颜色，逐渐变成浓厚的血红。

　　　　既然靠别人靠不住，那就不如靠自己。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还有足够数额的保险，可以供珍的下半生幸福的生活了。

　　　　那样的话，我死亦瞑目，权作对珍的补偿好了……

　　　　不知到底是爱之深的原因，还是恨之切的魔力，在得知黑白无常决定不帮自己之后，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有了这个决定。

　　　　他手中的手机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地。

　　　　零下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手机一眼，径直挺起腰板，大步向自己的轿车走去，脚步是如此的决绝。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手机响了。倔强的铃声，在地上响个不停。

　　　　零下停住了脚步，转身，捡起手机。打开上面的短信。短信来自黑白无常：

　　　　我已经见过了珍。

　　　　零下怔了一下，回复到：我要你做掉的是何丽。

　　　　黑白无常的信息很快回复：明白。但是我不喜欢被雇主欺骗。

　　　　零下：我们只是雇佣和被雇用的关系。

　　　　黑白无常：明白。可惜我是个讲究原则的人。

　　　　零下：你的原则是什么？

　　　　黑白无常：不该杀的人，不杀。雇主没信誉的，不杀。

　　　　零下：你在讽刺我没信誉。

　　　　黑白无常：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已经有家室，何丽只是你的情妇。

　　　　零下：你已经决定放弃我们之间的交易？

　　　　黑白无常：或者，你肯为你的欺骗而付出代价。

　　　　零下：什么代价？

　　　　黑白无常：我是生意人，所以任何代价都可以换算成价码。

　　　　零下：开个价好了。

　　　　黑白无常：五万。

　　　　五万，五万是什么概念？

　　　　五万，要自己的妻子熬多少个日夜，敲击多少次键盘，才能有这样的收入？

　　　　零下眯起眼睛，仰视着色彩斑斓的夜空，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然后，他运指如飞：

　　　　你不但讲原则，而且很贪婪。所以，交易取消，

　　　　然后，他合上手机，大步向前走去……

　　　　交易取消？

　　　　那么，你是打算自己动手了？

　　　　看着零下的背影，木子默默的捻着额前的头发，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就在木子隔壁的包间里，何丽和黑人对面而坐，房间里没有开灯，两盏粗大的红烛，在金色的烛台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烛光、美酒，佳人。

　　　　美人就坐在对面，近在尺尺，一张俏脸嫣红如花，肤色雪白吹弹可破，在朦胧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尤其是那完美比例的身材，更是令人血管喷张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黑人班尼看的有几分醉了，他已分不清是酒醉，还是心醉。

　　　　他笑眯眯的端着酒杯，肥厚的嘴唇沁润在芳香的红酒里，忽然感到，即使是中国古代的皇帝，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他伸出一只大手，做召唤状。

　　　　何丽乖巧的立身而起，扑进他的怀抱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双眼就像妖精的眸子，水汪汪的散发着魅惑的光芒，红润的嘴唇若开若合，在班尼的的耳前吐气如兰。

　　　　她诱人的体香让班尼忍不住全身发抖，握住酒杯的手用尽了全力，才不至于脱手而落。

　　　　何丽笑了，笑得极其温柔而富有风情。

　　　　她忽然伸出一只春葱般的手，按在了班尼那衬衫敞开，露出的黑漆漆的胸膛上，然后灵蛇般揉动。

　　　　砰，班尼手中的酒杯终于落地，掉在红色的土耳其地毯上，红色的酒液四处流淌……

第十三章　价值五万的谎言（二）

　　　　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这一次，联想到成语的不是木子，而是欧阳六色。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鲜花堆满了整个房间，各种花的味道糅合在一起，令人不知不觉的陶醉于其中。

　　　　用了尽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所有的鲜花摆放完毕，欧阳六色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汗珠，洁白的长裙上也沾满了花粉，使她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的大蝴蝶。

　　　　她躺在铺满了七彩花瓣的地板上，耸起鼻子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着这甜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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