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吸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 温柔的劝他 你不肯吃药也不肯去医院 烧怎么会退呢 趴在这里不难受吗?
他的唇慢慢滑落到她的肩胛骨上 含糊的应了声 还好。
他手指不知何时滑入她的衣服内 她这时才想起宽大的衬衣内什么都没穿 他的手指滑过的地方好像被火烧一样热得难受 未央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这时 他突然颓然地压在她身上 手指捏着额头皱眉低吟 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舒服。
她连忙扣好衣扣 推开他蹦下沙发 翻出手机打电话给东澄。
十五分钟后 东澄和刘秘书一起将他送去医院 那天夜里 华世皓烧得更厉害了 最终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引起肺炎。
生病的华世皓 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 一会儿嚷着头疼 一会儿嚷着热得难受要踢被子 一会儿又拉着未央的手 低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的热度一直不退 出了一身冷汗马上又烧起来 未央只好帮他擦拭身体 结果他还粗声粗气地质问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帮宋裕风擦身体 那时她真想一拳把他抽晕。
凌晨时 他终于睡着了。
未央慢慢抽回被他紧紧抓住的手 走进洗手间 捧起清水往脸上一泼再泼。
外头突然传出沙沙的响声 在静谧的房间里犹显响亮 未央初始以为是值班的护士小姐 并未在意 直到听见有什么东西撞上门 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出她所料 浴室门果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开不了。
她连忙用力捶门大声对外面的人嚷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外头再无响声 回应她是死一样的沉寂。
……》
正文 第391章 失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闭眼思忖是谁故意将她困在浴室里 那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样的疑问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翻涌。
她喊得嗓子都快沙哑了 外头始终没有一点响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越来越焦虑不安。
这么大的动静 华世皓睡得再沉也会被吵醒 除非他不在病房内这个猜测让她恐惧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死心的继续捶门撞门 只盼着值班的护士听见声音 然而手背和肩膀都疼到麻木 始终不见有人来解救她。
大概是晚饭没吃的缘故 她渐渐感到胃腹有些不舒服 头也有些晕眩 她再也绷不住 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
清晨时分 天空飘下细密绵绵的小雨。
华世皓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 睁眼从窗子里看出去 远处的麦田和农家小院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这样的景色他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意识陡然清醒过来 他试图坐起来时才发现 身体被人捆成大字型缚在 斜眼瞟过去 手铐在晨光中闪着森然冷光。
高烧未退的脑袋仍有些晕眩 他转头打量四周 简陋的小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物 发霉的墙壁 原木桌椅 粗布门帘 老城区里那些即将拆迁的旧房屋都比这里要好一些。
一阵低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门被拧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支着拐杖的男人 看起来比他稍微年长。
那张长满胡渣的落拓面容有点眼熟 华世皓思忖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时 对方掩不住得意地冲他冷笑 华世皓 我跟踪你好几天 一直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没想到你突然生病住院 更没想到你的保镖竟然没有守在门外 华世皓 华世皓 你落在我陈释手上是天意 哈哈哈哈陈释?姓陈?
华世皓眯起犀利的黑眸 慢悠悠的问: 陈安妮是你的什么人?
陈释的笑声尚未止住 身后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陈安妮袅袅娜娜地站在门外 身形虽显瘦弱 扫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依旧妩媚动人。
释!你刚才说你抓到了华世皓 看清被捆绑在简陋大 的华世皓 她不敢置信的微微吸气 整个人像被定身似的 呆怔地站着。
我出去抽根烟 不打扰两位叙旧。 陈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转身走出房间。
室内立刻变得静谧无声 陈安妮回过神来 双手环抱在胸前 俯身睨着手脚被缚动弹不得的华世皓 真没想到 我那个没用的堂兄竟然有本事把你绑到这里来 呵。
华世皓一句话也不说 懒洋洋地抬眸 用一种讥诮的神情看着陈安妮。
她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 愉悦的开口说道: 华世皓 你以为我会蠢得完全不提防凌执隐吗?早在他利用我的名义买入期指前 我已经把大部分的资产过继给蔷薇。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喉咙一直滑落到他心口 声音和动作都很温柔 眼神却冷到了极致。
敛起笑容 她一字一顿冷声说道: 华世皓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会加倍努力的奉还给你 你等着瞧。
华世皓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幽深的眼眸不透一丝感情 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真正发怒时是沉寂而可怕的 那种隐而不露的摄入气势让陈安妮心头直发悚。
她站起来扶着额头 摒弃掉心底不断蔓延的恐惧和不安。
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昨晚的那场大雨掩盖了车轮的痕迹 更何况这里是鲜为人知的偏僻山村这么一想 她很快镇定下来 无视华世皓杀人般冷冽的眸光 她故意挑衅地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我们来猜猜看 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会不会报道你失踪的新闻呢?想必会轰动全城吧。
医院。
轮值的护士发现被困在浴室里的未央时 已经是清晨时分。
门拧开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未央几乎睁不开眼睛 倏的 她想起什么 一把推开护士奔向病床 双手搭在 的床单上 被褥渗出的寒意冷得她直发抖。
小姐 你没事吧?需要我喊医生过来吗? 值班的护士看着她苍白的脸 担忧的问。
未央紧抓住护士的手臂 唇一张一合发出干涩生硬的声音 昨晚是谁负责值夜班的?为什么一整夜都没有人进来巡视病房 还有 病人在哪里?
护士被她瞪得心里直发悚 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负责早班未央一把甩开她 推开门朝着护士办公室跑去 在这一刻 她混乱得完全不知该做什么。
手腕倏然被人用力扯住 她迅速回头 视线对上东澄疑惑的脸 未央 你怎么了?
东澄 世皓失踪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 见到东澄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说了几个字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她有轻微的低血糖 经不起饿 昨晚一整晚什么都没吃一直撑到现在 胃部疼得整个人都在 抽搐 她说不出话来 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正文 第392章 新的线索
昨晚值夜班的护士交代 华世皓特地叮嘱过她不要去打扰他休息 她自然不敢去打扰他 加上高级加护病房的隔音效果极好 她坐在护士休息室里根本听不见未央的喊叫声。
护士长问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东澄严厉的叮嘱她们不许走漏消息 并不打算处分任何人 发生这样的事情 谁都预料不到 简直让人措手不及其他人休假期间全都关机了 唯一能联络上的人是凌洛 东澄看着未央瘦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脸蛋 迟疑了很久才打电话给傅兰心。
凌洛和傅兰心几乎是同时赶到医院。
听说华世皓失踪了 凌洛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嗤笑出声 以前他被凌执隐关起来时 华世皓救过他一次 可华世皓竟然使计让检察院的人请他去协助调查 这样的营救方式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实在没法对华世皓心怀感激。
带走他的人是谁 我们心里有数 我估计吧 陈安妮那女人想钱想疯了 才会想要绑架他 我们沉住气等她先和我们联系吧。
未央醒来后 听了凌洛这番话也只能默然点头 可是第二天 华世皓失踪的消息就在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的 尽管盛世方面已经迅速反击 斩钉截铁的坚称华世皓目前在度假 可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小道消息还是接踵爆出。
又过了几天 董事会里那些精明的老头也被消息搞得心里直发慌 刘秘书招架不住了 只好请华爷爷出来坐镇 尽管如此 盛世的股价还是无法避免的一直下挫。
其实有很多重大决策 还是得等华世皓回来才能决定 有单工程就这么拖延了十天 别人问她华世皓有没有透露过什么 未央愁眉苦脸地摇头。
华世皓失踪了将近十天 华爷爷每天都是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 未央站在一旁 却束手无策。
这段期间 陈安妮音信全无 她和家人感情一向不好 尽管警方一直有监听她家人的电话 可她一直没有和家人联系。
未央觉得每一天的时间都特别漫长难熬 她终于明白为何她离开那半年 他从来不回家过夜 因为灯亮起的时候 看见自己的影子 会觉得格外的孤单难受。看着冰箱里的啤酒 衣柜里的衣服 电脑屏保上的手写字 音响旁那些没收起来的CD 房间里的装饰物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好像没有一件物品都会勾起回忆 她坐在死气沉沉的客厅里 突然泪流满面。
可她不能倒下 华爷爷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 医生不允许他长时间处理公务 于是很多事情反倒压在了未央肩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了十天 面对外人 她只能尽可能保持镇定自如 轻松的笑言世皓目前只是在度假减压。
盛世内部更是人心惶惶 陆续有高层管理者被浩瀚集团恶意挖角 连带流失了一些重要的客户 未央实在按捺不住了 抓着东澄直闯进慕一帆常去的俱乐部 堵在他面前气愤地指责他趁人之危。
慕一帆漫不经心的回敬她一句 小姐 留不住高层管理人员是你们盛世的问题 看见未央身后的东澄 他突然懵住。
东澄看着他呆怔的模样 心情蓦然变得沉重。迟疑片刻 他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二哥。
慕一帆的眼圈红了 再也顾不得未央在身旁看着 上前一步狠狠搂住东澄的肩膀 你是慕非也好 你是东澄也好 有时间回家陪爸妈吃顿饭好吗?
东澄苦笑着不答 其实在他承认他是赵东澄的时候 他就彻底的抛下了属于慕非的一切 唯有一个人能让他开口承认自己是慕非 可那个人已经不再属于他。
未央收到了慕一帆的暗示 悄然退开让这对兄弟叙旧。
走出俱乐部时 她茫然地看着繁华的商业区 突然不知该朝那个方向走 他不在 她根本看不见幸福的方向。
眼泪毫无预警的簌簌落下 路人奇怪的瞪了她一眼 未央只好蹲下来将脸蛋埋在膝盖上。
世皓 你究竟在哪里
在她累得快要窒息时 突然接到了裕哥哥打来的电话 他的视力已经恢复如常 现在正准备坐飞机回国。
未央 我在网上看到了许多消息 你还好吧? 裕哥哥带着关切的声音 轻而易举的敲碎了她故作的坚强。
她握着手机 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未央 你们应该着重调查所有和陈安妮有关的人的资金流向 我觉得 那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她猛然怔住 反复琢磨裕哥哥的话。
是 陈安妮不可能一辈子不需要提款 生活费来源从哪里来?
她精神一振 满怀感激地连声谢过裕哥哥 相对于她的兴奋 裕哥哥反倒显得格外沉默 可那时的她根本没有心思留意他的反常。
裴谦很快便查到 陈蔷薇的一张信用卡附属卡的刷卡记录很可疑。
亲们 这篇文本周内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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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他还活着
未央坐在车上 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已是清晨时分 车在仍在高速上行驶 公路两侧山野阡陌 连绵绿意在眼前平铺而来。
裴谦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淡淡的说: 那个小县城的位置比较偏僻 你再睡一会儿 到了目的地我叫醒你。
矿泉水包装纸的图案和颜色都很可爱 不像是裴谦这种务实的男人会挑选的牌子。未央蓦然记起 云桑家的冰箱里 常年放着几瓶这个牌子的矿泉水。
她望向裴谦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这世上的爱情往往很无奈 对你好的人不一定能撼动你的灵魂 而那个有意或无心伤你很深的人 却让你爱不得恨不能。
未央哪里知道 裴谦那样着急 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避开结束 月归国的宋裕风和云桑。
沿途的景色渐渐变成绿意盎然的丘陵 裴谦终于将车子停在离山不远的县城内。
他去打听消息 她坐在车里无所事事 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 她侧头一看 车外站着一个眼睛蓝得很销…魂的外国帅哥。
他拿着小地图 指着划了圈的地方 问她知不知道地图上的小山村具体在什么地方。
未央告诉他 自己也是外地人 对这里完全不熟 蓝眸帅哥的神情很沮丧 对方焦虑不安的神情和她的心情颇为相似 未央特地帮他问了当地人 被告知那山村是该县最偏僻的山村 从这里过去还得开五十多公里。
蓝眸帅哥在众目睽睽下 热情地亲吻她的额头 未央呆怔的刹那听见他暧昧的问了句: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 宝贝?
在她发怒前 他笑着往后退开 递了张名片给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她气恼地将名片揉成一团 这时 耳边响起了裴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未央 刚才那男人是谁?
找我问路的陌生人。
她将名片展开 裴谦凑过头来瞟了一眼 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急切追问: 刚才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有没有提起过他要去什么地方?
他只说他要去最偏僻的山村里找人。
看着裴谦幽幽沉沉的黑眸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可他什么都不肯透露 找了家旅馆将她丢下便匆忙离去。
晚上九点时 她终于接到了裴谦的电话 未央 我看见陈安妮了 你快下楼 我马上来接你过去找她。
未央跑下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裴谦 没想到彼端却传来华世皓嘶哑得难以辨清的声音。
未央 是我。
她只觉浑身的血液和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止 愣了三秒 她听见自己急切地问: 世皓 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他迟疑了一会儿 接着说 大概是在某个偏僻县城的山村里电话那头传出一声巨响 通话结束了 她再拨过去却是忙音 未央茫然的站在 直到裴谦赶到时眼睛才眨了一下。
裴谦赶到后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颤声说: 未央 陈安妮住的民房突然发生爆炸 今晚的山风很猛 整栋房屋都烧起来了 现在没法确认世皓是否被困在火里世皓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他不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她下意识摒弃不好的消息。
裴谦拿起她的手机翻出已接号码 面色如死灰 手颓然地搭在方向盘上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未央 你还记得早上碰见的那个外国男人吗?第一眼看见他 我就觉得那人特眼熟 看了他的名片 我才想起他就是在巴黎颇有名气的时装设计师 也是陈安妮在法国留学时的 之一她看着裴谦的唇一张一合 世皓是用那男人的手机打给你的他接着说的话 未央觉得很可怕 下意识的拒绝再听下去 她只是笑着催促裴谦再开快一点。
裴谦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半响 车速却一直保持着平稳的时速。
赶到山村后 远远的便看见被大火完全笼罩的房屋 她仿佛能听到火烧得哧哧作响的声音。
风势很猛 前方那两台小型消防车里的水量根本不足以扑面熊熊大火 未央愣怔的站着 拒绝去听身旁的裴谦在说什么。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也许醒来后她会发现自己就在家里 她根本没有和裴谦连夜赶到这个偏僻的鬼地方。
又或许是他故意和别人联合起来捉弄她 以前华爷爷不也装病吓唬他们吗?
她垂下眼帘 闭起眼睛 拒绝再去聆听任何声音 然后周遭的一切 都变得模糊不清。
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 面前晃过许多张熟悉的面孔 唯独少了一个人 她固执地闭上眼睛。
未央 警方在房屋里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经过鉴定是陈安妮和法国知名设计师Mark。 傅兰心用力握住她的手 疼痛让她的意识有些清明 依稀中听见傅兰心反复强调 未央 华世皓还活着 你要坚强一点。
她迷惑地注视着傅兰心 唇微微蠕动 无声咀嚼着这个消息。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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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那一天
傅兰心看着她 心一揪一揪的疼。未央如今经历的一切 是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