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李绮橙又不在。
他在那里如无头苍蝇转了一圈,后来想起今天是清明节,她应该回曹家村祭祖去了。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到那边的镇上。
一路上堵了不久的车,席晔在一边爆粗口,一边给那小哑巴发短信,让她等着自己。
快到四点的时候,他终于开车到了镇上。
席晔将车停在路边,远远地看见了镇上的汽车站台上,一对男女彼此紧握着双手。男的蹲着,眼神专注而坚定;女的低着头,耳根子微微泛红。
他握紧方向盘,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行啊李绮橙,我才不见了一个月,你就给我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第20章 醋意大发
眼看着汽车就要到站了。马方乾动作赧然地放开李绮橙的手,挠了挠后脑勺,站起身,“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别为难,咱们慢慢来。我知道,一时间让你答应也很……”
“爸爸!”西瓜充满惊喜的声音传入两个大人耳中。马方乾后半截话还没说出口,注意力就被这两个字给吸引去了。他抬头,见到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脸色不太好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面色一僵,一瞬间竟然无法思考。
这时,汽车在站前停下,“嗞”的一声车门打开,但李绮橙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在车站候着的人陆陆续续都上了车,汽车还在等着,司机探出头来问:“大妹子,还走不走?”
李绮橙摇了摇头。然后她转头看向早已飞奔向那个男人的儿子,暗自攒紧衣角。
席晔抱着西瓜走了过来,轻描淡写地看了马方乾一眼,上前牵过李绮橙的手。
“我送你们回去。”
他无意间瞥到李绮橙空荡荡的手腕,心脏一紧,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么一闹,席晔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了几分,勒得李绮橙手腕生疼。
她暗自挣扎着,手腕差点断了般厉害。
“你没看到她不想跟你走么?”马方乾沉声开口了。
席晔懒懒地抬眼:“我来接我女人和儿子,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马方乾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半响后,他似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现在才来接?早几年干嘛去了?”
李绮橙不挣扎了,盯着席晔胸前的纽扣看了半天,随即想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画面,脑海一片混沌。眼前这个男人,拥有常人羡慕的相貌和财富,女人肯定不少。她喉咙骤然一紧,觉得某处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生生地揪疼了一下。
趁着席晔分神的时候,她狠狠甩开他的手,退后了几步。
汽车停了几分钟后就开走了。席晔走上前去,又去抓住她的手腕,眉头拧得更深,“李绮橙,你不是要回城里吗?我送你回去,你闹什么脾气?”
李绮橙瞪了他一眼。
西瓜隐隐嗅到了父母之间浓浓的硝烟味儿,趴在席晔肩上偷偷抹眼泪。马方乾看了,更加着急,扯过李绮橙护在身后。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马方乾挡在她身后,瞪着席晔。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但相较于马方乾,席晔身材修长一些,马方乾则是浑身肌肉那种壮实。
席晔冷眼睨着他,单手替西瓜揩去脸上的泪水。他没有理会马方乾的挑衅,而是把目光投向李绮橙,声音放柔了些:“过来,我有事和你讲。”
李绮橙咬唇,叹息,看了眼委屈抹眼泪的儿子,最终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人走近,席晔就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动作强硬而带了些占有的意味。
马方乾沉着脸看着这一幕,片刻后开口:“橙子,刚才我的话都是出自真心,你要是想通了,我随时都在这里候着。有的男人,徒有一身皮,女人可不比你想象中少,别受了委屈!”
他暗指席晔这种公子哥儿花边新闻多的事实。马方乾今天算是见着西瓜的父亲了,看着长相就是个不老实的,如果橙子跟了他,指不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到时候被扫地出门,那小三小四都争着上,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会受怎样的委屈,马方乾不敢往深处想。
对于马方乾这番话,席晔倒没说什么,而是沉默地带着母子俩往停车的方向走了。临走时,李绮橙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只看见那个男人揽在她肩上的手又收紧了些。
马方乾站在原地,足足有十来分钟,这才失魂落魄地往曹家村的方向走。
***
上了车,西瓜这才停止哭泣。李绮橙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没一会儿,这孩子就睡着了。
下午四点,车子从镇上出发。
开车的过程中,席晔一直沉默,时不时从后视镜往李绮橙那里看看。她手腕空得紧,他送她那条手链不知什么时候摘下来了。想起刚才她和那姓马的乡下男人双手紧握的场景,他就恨不得狠狠踩两下油门。
这个女人,真是有本事惹他生气。
可这里比不得城里的路平坦宽敞。前面有一辆晃晃悠悠的大卡车,路太窄又不能超车,这车只有慢慢开。席晔一股闷气出不来,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见李绮橙一直把头撇向窗外,只留了个冷淡的侧脸。席晔自知理亏,想着等回了城里,就和她好好解释一番。自己消失这一个多月,没短信没电话,还闹出那样的新闻,小哑巴肯定是看见了,才不高兴的。这么想想,他心里好歹舒服了些。可一见到她冷淡的表情,又堵上了。
天黑下去的时候,总算是磨回城里了。
席晔没有将母子俩送回平安巷,而是将车开去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车子开了几个小时,就连后座的李绮橙都禁不住困意,歪头睡着了。等到她醒来,车子刚好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停下。她猛地惊了一下,侧起身子往四处看了看,心脏一阵狂跳。
席晔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到了,你先下车吧,儿子我来抱。”他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又将她这边的车门打开,俯身凝着她,语气郑重,“李绮橙,今晚我有事和你说。”
他俯身的时候,纯黑色衬衫下的锁骨露出了点,李绮橙瞧见了,赶紧别过头。
席晔低声一笑,装作不知情,把她怀里还在熟睡的西瓜给抱了起来。他拉过她的手,包在大掌里,“下车吧。”
李绮橙本想挣开,可他力气实在太大。她刚醒,也没那个心思和他争,就任由他把自己拉进别墅了。
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真是比一般人家要奢华数百倍。她局促地站在门口,见到那干净亮洁的地板,有些不敢下脚。李绮橙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进屋。
这厢,席晔早已走进去把西瓜放在沙发上,拿过小毛毯妥帖地将他盖住,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别墅里没有一个佣人,显然都是被他给支走了。
李绮橙垂头,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感觉到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身就想逃跑。忍了一个下午的席晔一个大步上前就把她的腰紧紧揽住。她只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接着是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哑巴,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送你的手链摘了。还有,下午你让那个姓马的摸你手,你说说,他还摸了你哪里?”
李绮橙“呜呜”地抡起拳头捶他,却像是不痛不痒地在给鲸鱼挠痒痒。男人根本不为之所动,而是将她提拉进屋里。
动作过大,扯到枪伤,席晔忍着皱了一下眉。
他将她半拖半拉地弄上二楼,又将她抱进自己的卧室。
李绮橙害怕极了,她怕眼前的男人又做什么流氓事。而且,他还用那种口气问自己,他呢,他这一个月不是有美人在怀,日子安逸得很么?
真是个不要脸的。
想到这里,她就心烦,狠下心去,逮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席晔闷哼一声,将卧室门锁上,“我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
他沉着脸看向她,缓了口气:“报纸上说的都不是真的,那个女人是在我中流弹的时候将我扶住的……”
李绮橙歪过头,看向黑魆魆的窗外。
他走近她,声音稍稍放柔:“橙子,她的确是我大学时候的女友,但那个时候……”说到这里,席晔没再说出口,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绮橙心想,我才不要你的解释。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有没有为你怀过孩子都与我不相干。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现在根本不认得她。”
她依旧没反应。
“你把手链解下来,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生了气?你吃醋了?”席晔掰过她的下巴,表情突然不正经起来,“小哑巴,你吃醋了。”
李绮橙拍下他的手。席晔有了这个认知,心里舒服不少,总算是没那么堵。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李绮橙察觉了,正要逃跑,却被他一把捉住。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里还有个弹痕:“我差点就死了,你别给我闹。”
她抬眼,见到那个弹痕,手指一跳。
席晔继续说:“大腿内侧还有一个,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把裤子脱了。”说完,他作势要解开皮带。李绮橙没好气地转过身,要离开这个房间。
奈何这门早就被他锁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打不开。席晔没真的脱裤子,他只是吓唬吓唬她。
“你跑做什么?”他揶揄道。
李绮橙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尝试开门。
他走上前去,制住她的动作,“你信不信我刚才的话?我真的和那个女人没半点关系。”席晔难得和人这么耐心地解释一件事情。这几乎超出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捉住她的手腕,凝视了一会儿,不死心地问她:“你信不信?”
李绮橙没做答复。
他放开她,又要去解皮带。李绮橙眼看着急了,抓住他的手臂,不停地点头。
“这才乖。”得到她的肯定,他把皮带拴好,唇角弯了一下。
李绮橙真想把他这副流氓样子给录下来,让外面那些人好好看看,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第21章 巨大落差
席晔满意了,不消多时却又想起下午那一幕。他看着李绮橙,口气不善:“那个姓马的男人和你说了什么?”
李绮橙把头转过去,根本不想理这个男人。她的事与他何干?
“你要是和他好了,我保证,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你懂么?我这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告诉你,该怎么抉择。”席晔淡淡道。
这还不是威胁?
李绮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又推了他一把,脸涨得通红。她愿意和谁好就和谁好,他威胁她也没用。
席晔站定,不为所动,而是说:“你用手语。住院这些日子,我请了个手语老师,学了些。”
她微微诧异,试探性地抬头,开始当真用手语和他交流——你真的懂?
席晔轻笑:“席家男人学习能力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真的看懂了。李绮橙撇了撇嘴,让我回家。
“今晚就住这里,我给你安排了房间。”席晔盯着她的唇,眼睛眯起,“这边不好打车,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伤口有点疼,不能送你们回去。”
又在一本正经地说假话。不过李绮橙顾着他的伤,也没多说。但她想着他肯定有司机,便这么问了下。
“司机?我的司机不要钱么?”他语带嘲讽。
这下,李绮橙可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要住在这里,就得防着他。这个男人下流得很,总爱做些小动作来蛊惑她的心思。
席晔看穿了她的心思,似是嘲笑她:“小哑巴防人还防得紧。不过你早晚都是我的人,不差这一两天。”
李绮橙瞪他,你不要脸。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竟然无所谓地告诉她:“扯不下脸皮娶不到老婆。”
什么歪理?李绮橙仍旧瞪着他。席晔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俨然欺负良家妇女的恶霸:“你信不信,不出三个月,你就得乖乖跟我进民政局。”
李绮橙躲开他的手,摇头。
“随你信不信。”他往前走了两步,将手越过她的腰侧,把门给打开了,“儿子还饿着,你下去煮饭。冰箱里有食材。”
李绮橙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当真转身下楼去了。
***
晚上睡觉前,李绮橙给西瓜洗了个澡。洗完没多久,席晔就从隔壁房间拿了全套的衣物过来。他递给李绮橙,漫不经心地说:“儿子的房间我都给他布置好了。”
“爸爸,我今晚一个人睡么?”西瓜套好衣服,问他。
“你想和谁睡,就和谁睡。”席晔答。
“那我一个人睡吧。我的同学都有自己的房间,他们说男子汉,从小就要一个人睡。”
席晔欣慰地笑了,“真乖。”
李绮橙却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朝身边的男人看去。正好席晔也在看她,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真是很难让人猜出心思。李绮橙心不在焉地给儿子擦着头发,等到做好这一切,她起身,站在原地,任由席晔将西瓜带进他的房间了。
那是一间有着所有这个年龄段男孩儿梦寐以求的玩具的房间。她在这边屋,都能听见儿子兴奋的尖叫声。李绮橙垂下头,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如果……如果她也有钱,该是怎样一番场景呢?
想了很久,李绮橙都没察觉到男人早已站在自己身边。他拿过她手上的毛巾,递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和内衣给她,“你也去洗洗吧,奔波一天了。”
李绮橙接过睡衣,仰头看向他,迟迟不肯进浴室。
“新买的,没人穿过。内衣我也是按照你的尺寸让人订做的,一般这个型号还很难买。”他意有所指地解释道。
她这才转头走向浴室,又听到他在后面低低笑开来:“酸得很。”
李绮橙加快脚步,“砰”的一声把浴室门给关上了。
……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房内已经没有人了。她找了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已经是十一点左右,李绮橙却睡意全无。屋内倒是有个不大的书架,她缓步走到书架前,手指抚过那一本本与经济有关的书籍。
她刚想拿一本下来看,门就开了。
席晔穿着浴袍进来,头发还是半湿,看了她一眼,道:“那些书是法文的,你确定你看得懂?”
李绮橙讪讪收回手,转身离开书架。她裹紧睡衣,走到窗前站定。
席晔跟着她走了过去。
这里远离市中心,环境幽静,远远都看不见一盏明灯。对面绵延的山像是巨大的蛰伏的怪兽,又像是坚韧不拔的卧铁,黑魆魆地,安静却充满力量。
席晔在她身后站了一小会儿,眼神逐渐幽远。他垂下眼,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从背后将她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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