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一开始就纳闷呢,敌人是怎么进入到栅栏区里面的,几个人或许可以蒙混进来,可一大波敌人就不好解释了。而现在的情况就正好解释了她的疑惑,敌人一直没有增援,人数也少的可怜,而塔楼上的火力线陡然变得猛烈,是为了掩护这仅有的几人撤退,他们要支撑不住了。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已经被占领这一说,所有的都是假象!空城计!
杨夜接到讯息,立刻决断:“攻进去!”
白岚素手一挥,所有人立刻不再顾及头顶的火力线,快速前冲。但白岚并不鲁莽,她反而很谨慎,这会不会又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呢?所以她依旧让一只敢死小队冲在最前面,这里能藏很多人的地方也就是那座紧闭大门的塔楼了,想要排除疑虑,就得先探查那里。就算里面没什么人,谨慎一些,也该先冲进去灭了那两个烦人的枪手。
敢死小队在付出了一人死亡的代价后,顶着火力线顺利的冲入塔楼。门打开,没有攻击。小队立刻分出五人顺着楼梯上去,解决那两个枪手,其余的人则端着枪四处查探,看有没有敌人的存在。
检查一遍,没有,再细细勘察一遍,还是没有!
其中一人朝门外招手,白岚立刻会意,再派人进去占领塔楼。出于谨慎,她还是留了相当多的人在门外,以塔楼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排查可以人物。
塔楼里,进去的人分成各个小组,把守住了重要的进出口和窗户。塔顶的攻击倒是提醒了白岚一点,这塔楼可是个难得的制高点,可以实现无差别火力输出,应该先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此时,那三个被派上楼梯的人也已经快走到塔楼顶,祁连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禁有些跳脚,说好的接应呢!枪都快指到老子鼻孔上了,说了老子不擅长近战了!
祁连正跳脚,手臂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这可把他下了个半死。他奶奶的,背后灵啊这是!
他连忙回头,才看到是宁梧桐忽然从屋顶上倒挂到窗口,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跟我上来。”
“不!坚决不!”祁连拒绝,上面太高了,没有护栏,还是个斜坡!
宁梧桐难得的眯起眼,“你不上来,就把你扔下去。”
上还是下,这是一个问题,值得思考的问题。于是当那三人即将跑完楼梯,明晃晃的枪口即将出现在祁连视野里的那一刻,祁连还在思考。
然而就在枪口的黯淡反光照耀他眼睛的那一刹那,祁连暗骂一声‘卧槽’,脑袋里自动蹦出问题的答案,一个箭步跨上窗沿,上屋顶!
“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鞋底飞过。
祁连不怕,但是上到屋顶就有些腿软,蹲在琉璃瓦上双手扒拉着屋脊,要多不雅就有多不雅,活像个民工头子。
宁梧桐已经连鄙视都懒得鄙视他了,干脆再次无视之。然而被无视了的祁大少非常的憋屈,这是为啥啊,刚刚那么酷拽狂霸帅的出场呢?丢到爪哇国去了吗?
这时,顶楼的枪响忽然又练成了片。刚刚朝祁连开枪的那个人正准备弹出窗户继续追击,头刚弹出窗户,警觉的想要先朝上开一枪,扳机还没扣下,却听见一声突兀的枪响。
不是他开的,子弹,却从他的心口穿过。
他连回个头的力气都没有,就趴在窗台上死了。余下的两个同伴,一个惊愕的看着他,明白过来之后立刻举枪攻向另一个同伴。
是内奸!
可这内奸显然早有准备,开了第一枪之后立刻转火,一枪打在他手臂上。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手臂中了枪不是就失去了战斗力,栅栏区的人个个凶悍,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打倒。于是他咬牙忽略手臂上的伤,端着枪继续攻击。
两人开始枪战。
可内奸的实力同样可怕,就算他没受伤估计也远不是对手,所以枪战很快就临近尾声。他眼露血色,想起腰间挂着的那枚手雷,决定以死一拼,杀一个赚一个。
内奸眼疾手快的发现他的意图,立刻开枪射他的手腕,可是开枪的动作快,他拉来手雷的动作更快。眼看着,手雷马上就要爆炸,而就在此刻,一只天外一脚倏地踹上他的背,他整个人被踹飞三米多,手雷呈抛物线脱手而出。
内奸见状,立刻扑出接住。回头,就见去而复返的祁大少大拇指一抹鼻子,表情得意。
他在上面实在是有点憋屈,所以下来放个风。没想到,正巧。
内奸面对此情此景,耸耸肩,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正是一早就混进栅栏区的白狼无疑。然后他指了指窗台,又指了指上面,意思很明显,祁连立刻会意。
“又要上去?!老子才刚下来!”
“底下有炸药。”白狼是个效率派,不多解释。
祁连一听有炸药,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时,红雀的电话打了进来,笑得十分欠扁。
“还有五分钟,倒计时哦。”
“倒计时你!妹!妹!哦!”祁连气结,他估算错误了。红雀的想法不是利用空城计引大队人马过来,再利用那些隐秘通道让火绒草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把它们都宰了。而是直接就在塔楼地下的那个通道里埋了大量炸药!
如果栅栏区毁了,那通道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炸了一了百了,所简单的思路,而且还省时省力!
“记得帮我把白岚抓住哦,要活的。”
祁连隔空比一根中指。
131、栅栏区的夜(四) 。。。
三人并肩站上屋顶;祁连站在最中间;抱着双臂;举目遥望远方:啊,如此高度;登高怀古;胸中自有一番壮志豪情。
如果他的脚不抖的话。
塔楼内的人已经发现楼顶的异样;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再次响起;很快就会有人上来。祁连发出一阵干笑,问旁边的两位:“我们怎么走?”
白狼指了指前面檐角处的一个锁扣;“那儿。”
祁连眯着眼看,才看清那儿居然有个飞天大盗耍帅逃跑的时候,悬挂于两幢大楼指尖的那种吊索。祁大少撑不住了,终于叫了出来,“兄弟我恐高!”
白狼没理他,耳朵动了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跟宁梧桐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二话不说扛起祁连,奔到檐角跳下,跳下的瞬间单手抓住那吊环,唰——的一声,吊环摩擦过金属的吊绳,奔着对面的楼呼啸而去。
“卧槽~~~”祁大少惊叫出声,但叫出了声之后立刻觉得丢脸,然后猛地闭嘴,抿着唇,眼睛瞪得老大。他深深觉得,这一定是自己人生当中最灰暗的一刻。
跟在后面的宁梧桐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两人在半空中对峙,一个无言一个寂静,只有夜风在呼啸。
就是在这漫长其实却很短暂的诡异对视里,祁连似乎能听见子弹擦过他的头发和衣服,飞过身侧,又不知射到哪里去的声音,biu~biu~的。当然,这声音只是祁连的脑补,一种独特的黑色幽默。
只是这幽默只维持了半秒,祁连就朝下面怒瞪了一眼:谁射我!给老子站出来!
biu~~又是一枚子弹,精准的直朝祁连的脑袋飞来。祁连想侧头避过,可惜此刻他被人扛着,动作不便,侧头的幅度太小,眼看避不过。千钧一发之际,白狼强行扭过身子,脊背替祁连挡了这一枪。
祁连一愣,看到他衣服上那个破洞,颇有些咬牙切齿,此刻也忘了身处高空的恐惧,中气十足的朝下面吼了一句:“会不会开枪啊!”
底下的人正要再射击的手顿了顿,而后面面相觑,我们……不是敌人吗?你死我活不是很正常的吗喂……我们难道不该开枪吗???
不怪这些人有些愣,实在是祁连这一声喊得太过义正言辞。
还是白岚最没有被影响,子弹追着祁连而去,不带停顿的。而这时白狼已经扛着祁连跳上了对面那幢楼的楼顶,把人放下,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肩,“有防弹衣。”
“你不早说。”祁连虽然面上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当下不再想其他,转身一脚踩在楼顶边缘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边那群再也打不到他的人。
我高,我自豪;我有栏杆,我骄傲。
估摸着时间,祁连举起右手,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啪’,清脆的声音宛如雨滴溅落在碧色琉璃瓦,刹那间,对面的那栋古朴塔楼,轰然崩塌。
那红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烟尘从底部迸发,绽开一个巨大的火焰莲花座。失去地基的建筑随之崩塌溃毁,而炸药还在接二连三的炸开,似乎远没有完结。大块大块的墙壁砖瓦飞溅,靠近塔楼外围的人被砸中了七八成,还有剩下的一二成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轰走,塔楼四周简直就是呈放射性躺尸遍地。至于塔楼里的,早没有了声息。
这一幕着实有些震撼,简单,粗暴,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如此直面惨烈,让祁连有些心悸,瞳孔微缩。整个塔楼已经燃烧了起来,那火光冲天,让他觉得下一秒好像就会烧到他的眉毛。
不过这塔楼当然不是因为祁连的一个响指而崩塌,只是凑巧。祁连知道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那炸药必定会在他们安全着陆后才点燃,所以,祁连估摸着时间久耍帅似的打了个响指,没想到还真是分秒不差。
对于祁大少来说,男主角的出场,必定是要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但这种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才能换来的出场,一时间让他有些无言。说到底,他以前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被菲尔,被宁夭,被祁家,并没有真正直面这些最鲜血淋漓的事,听说和亲眼看见,到底是不一样的。此时此刻,楼顶之上,他忽然想起索兰,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做到更从容吧。
这时,地面上,白岚在地上一个翻滚避过爆炸的余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去擦脸上的灰尘,连忙联络那边的杨夜:“塔楼有诈!”
塔楼有诈,这里可以有两层意思。一是战术层面上的有诈;二是真的有炸弹。
听到巨响的杨夜早已经拿起望远镜看了过来,接到白岚的传讯之后更是立刻就明白了。而他身处局外,看得比白岚更清楚更深远。
“白岚,立刻回来!不要恋战!”杨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
白岚的眼里满是火光,被人阴了一记的怒火以及损失惨重的愤恨不是他人能理解的。但她对于杨夜的决定却没有丝毫怀疑,在这种事情上,杨夜的决断一向不会有错,她了解她的这个对手以及合伙人。
“撤退!”白岚高喊一声,心态迅速沉淀,往与塔楼相反的方向跑。现在是她们势单力薄了,必须尽快跟自己的人马汇合。
白岚还是很谨慎,她是个女人,在栅栏区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谨慎是她唯一不能放弃的坚持。所以她虽然跑得快,虽然看起来危险被她抛在了身后,可她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危险的警戒。几个彪形大汉持枪护在她身侧,整个队伍呈防伪姿态一路护送着她撤退。
就在她即将离开塔楼范围,跑过不远处那个莲花状的喷泉池时,异变突发!
两枚微缩手雷从喷泉池那莲花造型的石叶子后面滚出,看样子是要顺势滚到他们脚边,可白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抬手就是两枪,把手雷就远打爆。但她没有料到的是,手雷爆炸了,带来的不是强烈的冲击波,而是烟雾!
包括白岚在内的十多人被烟雾笼罩,后来的人连忙停下,却不敢冒进,也不敢随意射击,怕误伤到白岚。
几乎是烟雾弥漫起的第一秒,拳拳到肉的打斗声就从那烟雾里传来,夜风来,混着拳风吹散迷雾,这整个过程也仅仅花了五六秒,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五六秒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被掐住了脖子不能动弹的白岚,以及,到了一地昏迷不醒的大汉。
掐着她白岚脖子的,是林子。他身旁站着黑猫,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人,“不要乱动哦,否则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众人果然都不敢动,白岚面色沉凝,“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跟栅栏区为敌?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
黑猫笑笑,手腕一动,那串金属的手镯就发出好听的金属碰撞声,她拍拍白岚的肩,低头凑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不告诉你。”
白岚憋得吐血。林子和黑猫把她押回塔楼的废墟之上,就站在那最显眼的位置,不放人,也不拿她怎么样。
这一招,叫围点打援。
天上的大船还在飞,飞在云层之上,绕着栅栏区外围,盘旋而过。
“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温絮初平静的看着宁夭,说道。
“我?”宁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你都找不到,我就找得到吗?整整十三年的时间都找过来了,星际海都翻遍了,你又让我去哪里找?”
温絮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死了吗?”
“不。”宁夭沉凝了一下,摇摇头,“至少我希望不是。”
“对,他没有死,一定就在这星际海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找到他,带他回家。”温絮初越说,语气越是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纵使千万人说他死了,我说他没有死,他就没有死。”
是吗……这样一意孤行的决心,真的……能找回他吗?宁夭沉默了,尽管他也希望商叔没有死,他还活着,可是十三年啊,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了,纵使再不情愿,其实自己心里已经向现实妥协了吧,所有的坚持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可是眼前的人,却从始至终的坚信着商叔还活着,毫不动摇毫不犹疑。那是一份怎样的坚持?宁夭不懂,但此刻他仿佛看到了这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唯心主义者。
而看着温絮初那坚定的目光,宁夭竟然也想去相信这份坚定——暂时的抛开老板的身份,抛开火绒草和栅栏区,仅仅只为了寻回那一份可能。
他在心里叹口气,眼神里的冷意淡去了几分,“说吧,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商叔?”
“他笔记上的那些数据,夏亚科学院已经破解了,对不对?”
宁夭点头,倒也不怕他知道,“那是一组空间数据,一个全新的跳跃点。”
“不错。”温絮初说道:“他在失踪前几年就开始研究空间技术,那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我虽然没有去学,但也大约知道一些。那一年二月,他检测到兰度附近那片星际海里有异样的空间能量波动,推测那里或许有新的跳跃点能通向一片未知的星域,他很兴奋,开心的跟我说——有希望了,我们即将拥有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也许到那个时候,大家就不用再为原有地盘争来争去了。很美好的愿望,是不是?
那时候,商平作为他仅有的同族,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这件事商平也知道。只是后来商平为了钱财出卖了他,消息走漏之后,各国的人都派出人手跟商停接洽,胁迫、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但他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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