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欣然促马,至庄门外下马。
只见那柴扉紧闭,唐僧敲门道:“开门,开门。”
里面有一老者,手拖藜杖,足踏蒲鞋,头顶乌巾,身穿素服,开了门便问:“是甚人在此大呼小叫?”
唐僧合掌当胸,躬身施礼道:“老施主,贫僧乃东土差往西天取经者。适到贵地,天晚特造尊府假宿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老者闻言,也不推辞,将一行人请入寒舍安置。
斋饭过后,不多时,渐渐黄昏,老者又叫掌灯。
唐僧躬身问道:“公公高姓?”
老者道:“姓李。”
八戒在一旁道:“贵地想就是李家庄?”
老者道:“不是,这里唤做驼罗庄,共有五百多人家居住。别姓俱多,惟我姓李。”
老者见了悟空,八戒,沙僧的相貌也不害怕,见来了外人,似乎有些兴致,众人家长里短,倒是聊了许久。
老者忽然脸色一变,有些沉重道:“实不瞒你说,我这里久矣康宁。只这三年六月间,忽然一阵风起,那时人家甚忙,打麦的在场上。插秧的在田里,俱着了慌,只说是天变了。谁知风过处。有个妖精将人家牧放的牛马吃了,猪羊吃了,见鸡鹅囫囵咽,遇男女夹活吞。自从那次,这二年常来伤害。”
陈凡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条野生的巨蟒精,此怪在西游记之中。没背景,没主子,没法宝。没美色,没…
可谓是什么都没有,陈凡都没有太大印象,不是这老者提起。几乎忘了这条野生巨蟒。
孙悟空听闻妖精。当下就来了精神,不过略一沉吟,却是道:“这个却是难拿。”
老者闻言,却是不信道:“你能拿妖?”
八戒也道:“真是难拿,难拿!我们乃行脚僧,借宿一宵,明日走路,拿甚么妖精!”
老者叹道:“我们这每家花了三五两银子!前年音访着山南里有个和尚。请他到此拿妖,未曾得胜。”
孙悟空笑道:“那和尚怎的拿来?”
老者道:“那个僧伽。披领袈裟,先谈《孔雀》,后念《法华》。香焚炉内,手把铃拿。正然念处,惊动妖邪。僧和怪斗,须臾妖怪胜,妖精走后,我等近前看,光头打的似个烂西瓜!”
八戒笑道:“这等说,吃了亏也。”
老者道:“他只拚得一命,还是我们吃亏,与他买棺木殡葬,又把些银子与他徒弟。那徒弟心还不歇,至今还要告状,不得干净!”
悟空道:“再可曾请甚么人拿他?”
老者道:“旧年又请了一个道士。”
沙僧问:“那道士怎么拿他?”
老者道:“那道士,头戴金冠,身穿法衣。令牌敲响,符水施为。驱神使将,拘到妖魑。狂风滚滚,黑雾迷迷。即与道士,两个相持。斗到天晚,怪返云霓。乾坤清朗朗,我等众人齐。出来寻道士,湥涝谏较@痰蒙侠创蠹铱矗慈缫桓雎涮兰Γ �
悟空笑道:“这等说,也吃亏了。”
老者道:“他也只舍得一命,我们又使了好多钱粮。”
孙悟空咧嘴一笑,眼珠乱转,不知是笑拿妖的没本领,还是笑这老者老眼昏花,真仙在前也不认识?
陈凡见孙悟空这番摸样,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既然与老丈有缘,我们便替你拿了那妖精。”
老者闻言,有些不信,但是看了看陈凡一副高人摸样,又见孙悟空,八戒,沙僧三个面相凶狠,唐僧也一副高僧摸样,当下道:
“你们若果有手段拿得他,我请几个本庄长者与你们写个文书。若得胜,凭你要多少银子相谢,半分不少,如若有亏,切莫和我等放赖,各听天命。”
却是被没本领的和尚道士坑怕了。
悟空笑道:“这老儿被人赖怕了,我等不是那样人。”
老者却是不信,一心想要写下证明,以免日后被赖上。
陈凡见状,无语道:“既然如此,就请庄上长者来吧!”
那老者满心欢喜,即命家僮请几个左邻右舍,表弟姨兄,亲家朋友,共有**位老者,都来相见。
会了陈凡等人,言及拿妖一事,无不欣然。
众老问:“是哪一位去拿?”
悟空叉手道:“是我小和尚。”
众老悚然道:“不济!不济!那妖精神通广大,你这个长老,瘦瘦小小,还不够他填牙齿缝哩!”
陈凡笑道:“既然如此,我与他同去。”
众老也没有办法,只得依从道:“拿住妖精,你要多少谢礼?”
“一概不要。”
陈凡无语之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他堂堂真仙,还有这齐天大圣前去拿妖,这些人却是又不信,又怕被赖。
悟空也道:“我出家人,但只是一茶一饭,便是谢了。”
众老喜道:“这个容易,但不知你怎么拿他。”
孙悟空刚想说与陈凡架起筋斗云去找,却听得呼呼风响,慌得那**个老者,战战兢兢道:“说妖精,妖精就来了!”
那老李开了腰门,把几个亲戚连唐僧都叫:“进来!进来!妖怪来了!”
唬得那八戒也要进去,沙僧也要进去。
陈凡无奈的摆了摆手,无语道:“他们害怕也就罢了,你们一个是天蓬元帅,一个是卷帘大将,走什么走?”
殊不知八戒与沙僧两人不过是天仙修为,虽然做的官不小,但在天地间一些大能面前,却是算不得什么,否则也不会轻易被贬下凡。
八戒道:“哥啊,他们都是经过帐的,风响便是妖来。他都去躲,我们又不与他有亲,又不相识,又不是交契故人,也躲躲吧!”
悟空闻言,不由喝道:“你这呆子,有俺老孙与大哥在,怕个甚!”
正说话间,那阵风越发大了,风头过处,只见那半空中隐隐的两盏灯来。
八戒见状,不由笑道:“好耍子!好耍子!原来是个有行止的妖精!该和他做朋友!”
沙僧道:“这般黑夜,又不曾觌面相逢,怎么就知好歹?”
八戒道:“古人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你看他打一对灯笼引路,必定是个好的。”
沙僧道:“你错看了,那不是一对灯笼,是妖精的两只眼亮。”
八戒有些打怵道:“眼有这般大啊,不知口有多少大哩!”
“行了!你们两个留下看护,我与悟空去降他。”
陈凡有些无语道,一个天仙修为的野妖,竟能将猪八戒与沙僧唬住,这两人是眼界太高,自己吓自己。
孙悟空那边却是已经跳到了空中,轮着金箍棒向妖精打去。
那妖精见铁棒如此威势,身子晃了一晃,转身要逃。
陈凡却是不声不响的截了妖精退去,一扬手将青云剑抛了出去,化作一道剑光,刺在了妖精身上。
伴随着一声声怪叫,青云剑不停的在妖精身上刺来刺去,不多时,这区区天仙修为的妖精便没了声息,落在地上。
正是一条巨蟒。
八戒见落地上的巨蟒,言道:“原来是这般一个长蛇!若要吃人啊,一顿也得五百个,还不饱足!”
妖精已除,消息传开,满庄上老幼男女都来打量,一同跪拜道:“爷爷!正是这个妖精,在此伤人!今幸老爷施法,斩怪除邪,我辈庶各得安生也!”
众家都是感激,东请西邀,各各酬谢。
休息了一夜,辞了盛情,一行人这才上路,此处五百人家,到有七八百人相送。
又是翻山越岭,或行走大路,赶路了数月,见有一城池相近。
唐僧勒马叫:“徒弟们,你看那是甚么去处?”
悟空道:“师父原来不识字,亏你怎么领唐王旨意离朝也!”
唐僧道:“我自幼为僧,千经万典皆通,怎么说我不识字?”
悟空道:“既识字,怎么那城头上杏黄旗,明书三个大字,就不认得,却问是甚去处何也?”
三藏喝道:“这泼猴胡说!那旗被风吹得乱摆,纵有字也看不明白!”
悟空道:“老孙偏怎看见?”
八戒沙僧道:“师父,莫听师兄捣鬼。这般遥望,城池尚不明白,如何就见是甚字号?”
陈凡笑道:“悟空火眼金睛,能看万里,上面乃朱紫国三字。”
陈凡自然知晓,这朱紫国旁也住着一个妖精,乃是观世音的坐骑金毛犼,法宝也算厉害,三个紫金铃飞沙走火,只可惜是个痴情种子,西游记之中,一个美人计,就被孙悟空轻松掉了包。
而且美人宝衣带刺,这金毛犼也没占到一点便宜。
这朱紫国的国王,还被悟空用锅底灰加马尿,或者说龙尿,治好了病。
从头到尾,不过是观世音为了在这朱紫国传道,故意为之罢了。
悟空也是笑道:“大哥眼力也不赖!”
唐僧道:“朱紫国必是西邦王位,却要倒换关文。”(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黄花观
一行人到了朱紫国,倒换文牒。
如西游记之中一样,孙悟空用白龙马的尿,配合锅底灰,制成了丹药,治好了国王的病。
之后,孙悟空又从金毛犼赛太岁那里救出了金圣娘娘。
如若是往常,见到紫金铃这等宝贝,陈凡肯定会收入囊中,即便自己不用,给仪琳或者几个徒儿用也是好的。
要知道这样的宝贝,寻常天仙基本抵挡不住。
不过观世音于他有恩,陈凡也没好意思去夺那紫金铃,虽然是手到擒来。
一行人别了朱紫国王,继续西行之路。
行彀多少山原,历尽无穷水道,不觉的秋去冬残,又值春光明媚。
一行人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
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
悟空问道:“师父,这条路平坦无邪,因何不走?”
八戒道:“师兄好不通情!师父在马上坐得困了,也让他下来关关风是。”
唐僧道:“不是关风,我看那里是个人家,意欲自去化些斋吃。”
悟空笑道:“你看师父说的是哪里话。你要吃斋,我自去化,俗语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岂有为弟子者高坐,教师父去化斋之理?”
唐僧道:“不是这等说。平日间一望无边无际,你们没远没近的去化斋,今日人家逼近,可以叫应,也让我去化一个来。”
陈凡看了一眼自告奋勇的唐僧,不由笑道:“唐长老。前面可不是什么善地,里面住着几只妖精。”
熟读西游记的他,自然知道过了这朱紫国。便是那蜘蛛精的地盘了。
这七个美女妖精,即便不用神识探查,陈凡知道是天仙修为的存在。
至于这七个美女妖精的靠山,那百眼魔君,又称多目怪,俗称蜈蚣精的妖精,实力比之孙悟空都不差。甚至那天赋神通,千目神通,让孙悟空都无可奈何。
不过一物降一物。这蜈蚣精也被卯日星官的母亲,那只老母鸡菩萨降了去。
一个孙悟空都可以大闹天宫,让没有玉帝和老君出手的天庭无可奈何,这西天路上不少连孙悟空都奈何不得的妖精。可见实力之强。不怪佛门与天庭的计划,只怪这些妖精不成势力,太过松散。
听闻陈凡说有妖精,唐僧顿时吓了一跳,直念阿弥陀佛,也不提化斋的事了。
孙悟空则是眼前一亮,自觉来了买卖,八戒与沙僧倒也不甚害怕。这一路倒也长了不少见识,再者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
陈凡嘴角一翘。笑道:“前面叫做盘丝岭,岭下有洞叫做盘丝洞,洞里有七个妖精。”
顿了顿,陈凡又道:“而且七个都是美女蜘蛛精。”
此言一出,八戒顿时眼前一亮,蕴含精光!
一行人走上前去,前面的庵林却是空无一人。
“想必是外出去了。”八戒却是喃喃一句,似乎有些失望。
孙悟空也道了句无趣,一行人不欲多事,继续上路。
只有陈凡神识一扫,知道那七个蜘蛛精在正南方三里之遥一处天然温泉沐浴,那泉水却是天生发热,不是凡物。
对于这七个女妖精,陈凡也不欲出手,过了此地就算过了,这七个妖精日后的造化,就全看她们自己了。
不得不说,陈凡却是有些怜香惜玉之心,即便是对妖精。
至于蜘蛛精的七个干儿子,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陈凡神识一扫,便知道那七个小妖正在别处玩耍。
一行人奔上大路,一直西来,不半晌,忽见一处楼阁重重,宫殿巍巍。
唐僧只怕又有妖精,勒住马,小心翼翼道:“徒弟,你看那是个甚么去处?”
悟空看了看,报道:“师父,那所在也不是王侯第宅,也不是豪富人家,却象一个庵观寺院,到那里方知端的。”
三藏闻言,加鞭促马。
一行人来至门前观看,门上嵌着一块石板,上有黄花观三字。
看到黄花观三个大字,便知道到了那蜈蚣精的地盘,要说这蜈蚣精与蜘蛛精一样,都无甚大恶,甚至比起满天仙佛来,也未见差得了哪去。
西游记之中,这蜈蚣精在深山里清修,即便是唐僧一行前来,也是好生招待,要不是七个蜘蛛精诉苦,说有仇恨,也不会妄动兵戈。
陈凡微微摇了摇头,进去看一看,如若这蜈蚣精不多事,他也不准备出手,西行路上的妖精,只要除去大半即可,其中‘首恶’牛魔王也已经被降服,漏几个也没什么大碍。
至于佛门与天庭整合了这些妖精的势力之后,漏网的这些妖族命运如何,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三藏下马,八戒道:“黄花观乃道士之家,我们进去会他一会也好,他与我们衣冠虽别,修行一般。”
沙僧道:“说得是,一则进去看看景致,二来也当撒货头口。看方便处,安排些斋饭与师父吃。”
一行人共入黄花观,但见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黄芽白雪神仙府,瑶草琪花羽士家。”
悟空笑道:“这个是烧茅炼药,弄炉火,提罐子的道士。”
唐僧捻他一把道:“谨言!谨言!我们不与他相识,又不认亲,左右暂时一会,管他怎的?”
说不了,进了二门,只见那正殿谨闭,东廊下坐着一个道士在那里丸药。
陈凡多看了这让孙悟空吃亏的蜈蚣精几眼,却是一个有道全真的打扮,面如瓜铁,目若朗星。
孙悟空也是若有所思,原来是一个妖精,不过他有火眼金睛的神通,自带望气之术,却是一眼就看出这妖精乃是一个清修的妖精,不染凶气。
说白了,就与孙悟空自己是一个德行,甚至比入了佛门的孙悟空还要好上不少。
三藏见了,高声道:“老神仙,贫僧问讯了。”
那道士猛抬头,一见心惊,丢了手中之药,按簪儿,整衣服,降阶迎接道:“老师父失迎了,请里面坐。”
一行人上殿,推开门,见有三清圣象,供桌有炉有香,即拈香注炉,礼拜三匝,方与道士行礼。
刚刚落座,道士便急唤仙童看茶,当有两个小童,即入里边,寻茶盘,洗茶盏,擦茶匙,办茶果。
道士打量了一行人一番,在陈凡与孙悟空身上多看了几眼,目光又落在了唐僧身上,笑云:“敢问老师父,到此何干?”
唐僧道:“贫僧乃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经者。却才路过仙宫,竭诚进拜。”
道士闻言,满面生春道:“老师乃忠诚大德之佛,小道不知,失于远候,恕罪!恕罪!”
道士有招呼童儿去办斋,这一场斋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
陈凡也不得不赞叹,这蜈蚣精与电视剧里的摸样,可是有不少差别,如若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个镇元大仙一般的得道真仙。
有道是足不出户,祸从天降,如若不是陈凡的到来,按照西游记之中的发展,这蜈蚣精终究难逃被那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