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几台破电脑嘛！”柳非鱼轻佻地道。
“我可是认真的。”王笑说完，不再理会她。转而去救陆美姬。
他跳上一张桌子，清了清嗓子。望着那帮记者，见他们仍然在逼问已经哭得花枝乱颤的陆美姬，随即登高一呼：“你们都是衣冠禽兽！”
他声若洪钟，响彻整个公司办公大厅，如狮如神功一般，把那帮记者给震得立刻住嘴回头观望。
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陆美姬，听闻此声，也不禁抬头望去，见王笑立于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对这帮记者大吼，刚才对他的痛恨和失望稍稍减了一些。
王笑趁着那帮记者还没有缓过神来，接着大声吼道：“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路向东是贪官，是杀人犯，可这跟她女儿有什么关系？你见过陆美姬在金水恃强凌弱嚣张跋扈过吗？你们见过她开豪车七十码，撞人不管还高呼我爸是路向东吗？你见过她在网上炫富鄙视百姓穷人吗？你见过他以有这样的父亲而自豪吗？”
“你们这帮混蛋，相信你们都认为古代那种诛连九族的刑罚惨无人性，可你们今天做的事情跟那种诛连之刑又有什么区别？如果陆美姬有罪，你们去搜集证据，自有法律来做决断。可你们不能这么血口喷人，以臆测之罪而揣度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何况这个姑娘刚刚为金水市人民立了大功，举报了那么多的渎职人员，帮警方抓了那么多的违法罪犯，而你们竟然视而不见，却在翻她的身世污点。”
“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人吗？就是像你们这样披着人仁道德的虎皮，却行着伤天害理杀人于无形的龌龊勾当的家伙。”
“陆美姬无法选择她的出身和父母，但是她可以选择自己想做什么样的人，所以她勇敢地挺身而出，帮助我一起收集证据和线索将这些人绳之以法。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们还这么无知地揪住她的身世问题肆意抹黑诋毁她，那么，罪不在她，而在你，苍天在上，谁是谁非，自有公道。”
王笑站在桌子上，吼了一大通，这才稍稍停顿一下，深呼吸了几口气。
“王笑，你这么护着她，是她给了你钱，还是给了你人？”刚才那个眼镜男，这会儿又仰着脖子望着高高在上的王笑，出言不逊地嘲讽道。
众人一阵哄笑。
王笑也不气恼，从桌上蹲下身子，面带微笑地问那眼镜男：“请问这位人面兽心的先生，你贵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眼镜男脸色难堪，气呼呼地道：“我姓秦！”
王笑立刻直起身子，扫视一圈，高呼一声：“在场的有没有姓岳的？”
周百通一听，略一思忖，明白了王笑的用意，赶紧对身边一位姓岳的同事小声嘀咕道：“快，喊一声你姓岳，声音大一些。”
那位姓岳女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周百通，还是听从他的意见，冲着王笑高呼一声：“王总，我姓岳，叫岳琳琳！”
“岳姐，你过来。”王笑冲她招呼道，然后转脸对那位姓秦的眼镜男道，“这位人面兽心的秦先生，既然你姓秦，跟秦桧同姓，你看，如果按照你对陆美姬的有罪推论逻辑，是不是也应该跪下来向这位有可能是岳飞后人的岳姐道个歉？”
“你……那都多少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眼镜男鼻子都给气歪了，呛声道。
“路向东贪污杀人，跟他女儿陆美姬又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就是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搞什么有罪推论，认为一人干了坏人，全家人都是坏人，甚至沾亲带故的都没一个好东西。可你们有谁曾想过，如果陆美姬真的是个善良无辜的姑娘，直到路向东案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贪官和杀人犯，她又会有多伤心？”王笑质问道。
眼镜男无言以对。
“对事不对人。这句话人人都会说，可是又有几个能做到？当一个人行善时，我们不应该因为他曾经做过坏事而就否定他的之份功德；当一个人行恶时，我们也不应该因为他曾经行过善事，而就无视他的恶行。不管怎么说，这家公司是我接手的，而陆美姬也是雪燕广告公司的一员，我们一起努力为金水市人民做了一些事情，你们不感激，不表扬，不感恩，我们也不在乎。可是，你们在没有陆美姬小姐犯罪的证据，甚至是传闻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这么欺负她一个刚刚因为父亲的过错而辍学的姑娘，你们摸摸自己的左胸口，摸摸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个叫良心的家伙？”王笑说到动情处，不禁望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陆美姬。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人群背后响起。
“说得好，说得妙！”一名衣着光鲜，派头十足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听到王笑此番言论后，不禁鼓掌欢呼道。
但是从他的神色之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这是在说反话，明显来着不善。
王笑抬头望着他，见是陌生人，便利用死神之眼看了一下，结果邪气甚重，配之身上这套华丽服饰，真可谓是衣冠禽兽。
“这位先生尊姓大名？”王笑客气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有个疑问，虽然我不是记者，但是我能不能问一下，如果他们是衣冠禽兽，那你又是什么？”陌生男人轻佻地笑道。
那些人听到有人替他们说话，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地望着王笑，看他怎么给自己辩解。
“我小时候上树掏过鸡蛋，下地偷过红薯，上大学的时候骗过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看见漂亮女人偶尔也会在心里意/淫一下，所以我不是圣人，甚至都不一定称得上是个好人，但我也自认不是坏人。”王笑轻描淡写地道。
“这么说来，你跟这些衣冠禽兽，到底又有什么明显的区别？”陌生男人眼神毒辣地盯着王笑，不怀好意思地问道。
“我想，最大的不同就是，虽然我不是，但是我仍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我是衣冠禽兽，，而你们不敢承认，但你们确实是。这就像男人喝酒，说自己醉了的，往往没有醉，而不承认自己喝醉了的人，往往是真的醉了。”王笑调侃道。
“呵呵，有意思，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成就一翻事业。我叫韩五季，京皇娱乐的总经理，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是给你们送钱来了，想找你们做个广告。”陌生男子态度傲慢地自我介绍道。
“对不起，我们只收广告费，不收保护费，你们的广告，我们不做。”王笑得知对方是金水有名的夜店经理，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未完待续。。）
第271章：暗流汹涌，步步惊心（三更）
韩五季尴尬地笑道：“呵呵，王总你可真幽默。你先忙，忙完咱们再谈生意，我在这里慢慢等着，不着急。”
王笑见他仍然不死心，便转头对那帮记者说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再问你们也问不出来什么了，需要什么资料和信息，请向警方咨询，请各位不要耽误我们办公。”
那些记者见事已至此，在看呆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儿，只好散去。
王笑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陆美姬身边，抱歉地道：“你先回车里休息一会儿吧，要不，先回家歇两天也行。”
陆美姬摇了摇头，早已经擦干泪水，声音仍有些哽咽地道：“我没事儿了，你先忙正事儿吧！”
王笑这才走到韩五季跟前，说道：“韩先生，请你移步，咱们到我办公室里谈吧！”
韩五季扫视一圈，笑呵呵地道：“那些记者也都走了，这屋里也没外人了吧？咱这在里谈谈就行，我先说说我们老板的意思。对了，王总这么年轻，应该对金水市的顶级夜店不陌生吧？我们京皇娱乐会所的大老板是谁，王总应该也听说过吧？”
“抱歉，我天生不是土豪命，看见那些装潢奢侈的夜店，骨子里都有一种胆怯，那种地方不是我这平头百姓能消费得起的，虽然在金水市没少听人提起过京皇娱乐会所，但是我一次也没有去过，也不知尊店的大老板是谁。”王笑很是看不惯韩五季骨子里的那种莫名优越感，不亢不卑地道。
“我们大老板的大名，在华北一带夜场圈里。说是无人不晓也不为过。金正斐先生在华北四座省城里。拥有六家顶级会所。五年前在金水开了京皇娱乐会所经三路店。两个月后，我们在红旗路的分店也即将揭幕。说起来也是巧合，金老板这两天正好在金水市，无意中看到了你们在《都市金报》上玩的这两张煎饼卷大葱，对你们可是青眼有加。所以，金老板不在乎你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公司，也不在乎此刻你们面临着怎么的困扰，更不在乎你们目前只是一家不入流的小公司。非常大气地把红旗路店的广告创意和宣传文案，有意交给你们来做。这可是个大单子，报纸、电视和广播电台等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广告费用总投入达五百万元，而你们至少能得到五十万元的收入。目前已经有绯色以及燕京的两家大型广告公司都在争抢这个单子，因为这次要是做得好，以后再开其他分店，以及现在的六家店周年店庆和节假日活动的广告，都会有后续合作。我说了这么多，王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韩五季说完。望着王笑，等着他惊喜万分地把自己奉为上宾给伺候着。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瞄了一下旁边美若天仙的陆美姬，期待她身为雪燕公司副总，为了这个单子能给他端茶倒水说点儿好听话儿。
周百通等人一听，这种客户对他们这种小公司来说，已经是贵宾级的大客户了，王笑刚接手雪燕广告，就能有这么个大客户主动找上门来，他们都很激动。
谁知，王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他们的下巴给跌碎掉。
王笑听完韩五季的解释后，不为所动，只是脸上堆着客套性的微笑，说道：“请韩先生代为转达一下，非常感谢金老板这么器重我们，谢谢金老板的好意，只是这个合约我们不会接。”
韩五季万万没想到王笑听完他的解释后，仍然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想不明白，皱眉问道：“王总年轻，可能想法有些超前，我韩五季一时有些跟不上你的节奏。请问，王总的意思是，不愿意跟我们京皇娱乐会所合作吗？”
“是的。”王笑再次重复道，态度坚决，毫无迟疑。
“能给我个理由吗？我回去后，也得给金老板有个交代啊！否则金老板还以为我欺上瞒下，拿了其他公司的回扣故意不跟你们谈呢！”韩五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向来都是广告公司求他们，这次他是听了金正斐的话，硬着头皮主动找上门来，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韩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目前就我们八个人，除了我和陆美姬，真正工作的也就身边这六位同事，而且我们对娱乐行业并不是十分的了解，恐怕会误了金老板的生意。再则，我们现在可谓是劫后余生，不求一口吃个胖子，但求一个稳字，不亏待自己，更不能亏待客户。所以，我思量再三，不能接受金老板的好意。”王笑硬着头皮编了个借口。
虽然他不想与之多费口舌，可是他也知道，像金正斐这样的大佬，可不是开个足疗店就志得意满的地头蛇张伟这类混混所能比拟的，金正斐能把这样顶级的夜店开进四座省城，其背后的实力和靠山，都不容小觑，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韩五季见王笑这么死心眼，一开始脸上挂不住，可后面听到王笑总算说了点儿场面话，脸色这才渐渐转好。
别看他脸上不悦，心里倒是挺乐呵的，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收了绯色广告三万元的回扣，所以听到金正斐突然改变主意的时候，他其实挺不情愿的。这下倒好，王笑无意中地帮了他一把。
“哎，可惜了，希望我们将来还会有机会合作。”韩五季客套两话，便起身走了。
韩五季前脚刚离开，周百通等上就围了上前。
“王总，这可是个大客户啊！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说是娱乐行业，其实也就是个夜场，没有那么复杂的，虽然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但是我有信心能做得很好。”周百通对王笑说道，希望王笑能及时回心转意，赶紧追上韩五季接下这笔生意。
“现在不是接生意的时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因为这五十万而踩了地雷。如果是个平常小公司来找上门谈广告，那也倒罢了，可是像金正斐这样黑白灰三道通吃的大佬，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雪燕广告此刻正危机四伏？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做广告，显然不太明智，除非这是个陷阱，或者是个定时炸弹。”王笑正色道。
“危机四伏？”周百通乍舌道。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他们雪燕广告可谓大放异彩，不知要被多少同行艳羡忌恨，而王笑居然说出危机四伏这么严重的词汇，着实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陆美姬微微皱了下眉，似乎明白了王笑所说的危机四伏是什么意思。
柳非鱼在一旁搭腔道：“呵，你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这一招虽然把雪燕这块牌子在网民心中竖起来了，但是也得罪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估计今天这帮记者跑到这里来挖新闻下角料，也是受某些人暗示或者指使的，目的只有一个，绝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成为正义英雄，而让某人些脸上无光。”
王笑白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还赖这儿不走？”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有本事掀起大风大浪，有没有本事收拾这残局。”柳非鱼话里有话地道。
“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把你给轰出去了？”王笑正色道。
“走，你以为我真想呆在这里啊？”柳非鱼说着，起身走了。
“别忘了赔我的电脑。”王笑冲她喊道。
王笑等柳非鱼离开后，这才对周百通等人说道：“这次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柳非鱼只是说对了最浅显的那一部分，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几段视频，这些视频会让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坐立不安。可是他们又很难找到拍摄这个视频的人是谁，所以他们只能从我这里入手，希望能从我这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估计那个京皇娱乐会所打着做广告的幌子，其实就是想接近我们，打探一下虚实。不过，他们最终还是会失望而归，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这个人是谁，甚至都不知道那个‘死神推销员’的id是谁弄的。所以，等过上一阵，他们徒劳无功后，确信我对他们无害，才会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才是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时机。而现在，我们而要做的只是维护雪燕的名誉。”
周百通等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对王笑的能力由怀疑转为敬佩，为他的深谋远虑所折服，这可不是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能做到的。
“还有，今天我给你们也说句实话。雪燕广告从今往后不会走寻常路，我们不但要挣钱，还要打出自己的品牌，因为这将是未来雪燕保险帝国的一个支点，是最初的一环，当最后那一环扣上来的时候，你们才会明白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公司。所以，如果你们有野心，想成就一番不同寻番的事业，大可放心地跟着我干，保证亏待不了你们。”王笑坦言道。
周百通等人听得是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王笑还有这么大的野心，都很激动。
陆美姬听在心里，却微微蹙眉，暗道：“这小子，果真不简单，心机太重，令我逐摸不透。”（未完待续。。）
第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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