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宇文长风有足够的实力打败那“所罗老人”,他也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落入那小子之手,死得更惨,至于他打不赢那“所罗老人”,那就更不用讲打败宇文长风了,他们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米天乐又不由地叫起苦来。由于宇文长风的出现,众人的目光齐都纷纷朝宇文长风望去,他于是成了众人的焦点。
“所罗老人”怔怔地望了他半晌才道:“年轻人,你到底是谁?敢破坏我的事。”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至少在前辈眼中是如此。“宇文长风朝对方冷笑道。语气中充满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傲气。
“所罗老人”闻声不由地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两眼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紧视对方道:
“你认识这两个人?”他一措米天乐他们道。
“岂只认识,简直是终生难忘。”
“你自问自己的修为比他们,高吗?”
“那当然了! ”宇文长风傲气十足地道。
“你想救他们?”“所穸老人”忍性地道。
“你少给我哆嗦,我只叫你放了他们。”
宇文长风的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对方留有余地,“所罗老人”闻之不由地脸色一变,他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与对方讲了这么多的废话,那是因为他见对方身手不俗,他不想凭空惹来一身不必要的麻烦。
而如今见对方恃艺傲才,根本不把他名动天下的“所罗老人”放在眼里,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呢。只见他青筋暴起,暴烈地道:“住口,狂妄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宇文长风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子突然间射出一股寒厉得带血的光芒,有如两柄利剑直透过来,他狠狼地道:“你不要逼我出手!”
“所罗老人”震动地望着眼前这傲骨嶙岣却又狠毒无比的俊雅年轻人,不知不觉追了一步,他暴突着一双精芒闪射的细眼,咧着嘴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激动之极地道:“好小子,老夫就称称你有多少份量。”
冷漠地,宇文长风道:“你真的要试试?”
“所罗老人”愤怒得牙根擦响,他暴烈地道:“小辈,你的废话也太多了!”
“所罗老人”双目精芒如电,死死地盯视宇文长风,枯瘦黝黑的肌肤忽然阴阴地泛闪起一波波的白色暗流,他的一头银发又刺猥般般根根倒竖,象充了电一样,连呼吸也刹那间变得租浊了,那模样,活象一头受激暴怒的老狮子,那模样才够吓人的。
宇文长风斜斜地站着,双手闲闲地下垂,睹状之下,他哧哧一笑道:“乖乖,可真吓人。”猛地在吼一声,“所罗老人”双掌当胸推出,两股斗粗的白朦艨的凝形劲气便有如两条巨蟒“砰”地自他掌心斜卷而出,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撞宇文长风。
“好一个‘所罗神功’”
宇文长风断叱如雷,两掌掌心向下,微提猝翻,同一时间,一大片哗啦啦的无形罡风,也迎头而上,在漫天的砂石飞舞里,空气似是一下子沸腾起来,打着唿哨往四周涌荡捧挤。
于是,宛如响起了一阵闷雷,在一片狂飚的肆扫中,宇文长风依然屹立在原地,而“所罗老人”则踉跄地退了六步。
嘲息着,“所罗老人”断续地叫道:“花空烟水流!你是柳如烟的徒弟?”
“少废话,如果你不是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早就没命了,还说这么多废话,千什么?”
抖抖双手,宇文长风迅速地移动了几步,他又道:“这么以真力硬拼,我胜之不武,别人还说我欺辱你这样一个老头子呢?我们还是玩玩别的什么如何?”
“所罗老人”怒喝道:“我难道怕了你不成。”
大笑一声,宇文长风衣衫飞舞,猛然扑去,黑色的身影有如一片带着邪恶无味的黑云,又象一头黑鹰一的黑翼,就那么一闪之下,已到了那“所罗老人”的头顶。
“所罗老人”双足急速却幅度极小地移动着,全身做着几乎不可察觉的精奇摆挪,他双目聚集于扑来黑影一点,两掌蓦然探出片片、条条、溜溜、股股的劲力,掌连着掌,指接着指,肘合美肘,闪电般奇幻而紧急地分成了一面尖锐的攻击网反罩而去。
这种高深的武功显然是繁复的,细致的,残酷而又狠毒的,不给敌人一丝一毫回转的余地,不容对方有一丁点儿思维喘息之机。
抢先攻来的宇文长风蓦然狂笑起来,一抹微微弯曲的,银白莹灿的影子宛如鬼魂的诅郧般凄厉的出现在半空中。
怪异的是当这抹角影甫一出现,整个目力所及的空间便完全闪炫着它的影子,跳动的、飞旋的、纵横的、起落的,犹如精怪似的充斥在人们的瞳孔里,象一座一座山,一波一波浪,象滚动的云呼啸的风,象千百张狞笑的鬼脸,象屈死者伸展的尖利十指,一下子使天地全迷蒙了,使见着的人心神全惑荡了。
没有尖号,没有惨嗥。
在一切幻影光芒的闪动中,两条人影电似的分开。只是,宇文长风是飞跃过去的,可“所罗老人”是横摔出来的。
“所罗老人”挣在二丈开外,再也忍不住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死灰地紧盯着依然脸逞杀气的宇文长风道:“风流烟云散!柳如风是你什么人?”
宇文长风并没有马上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紧盯着“所罗老人”的那张苍白无血的老脸,似乎要把他看穿似的,良久他老冷冷地道:“情逍烟花遥!你不是“所罗老人’,你是“宇内一鬼”柳如潮,你是柳如潮。”
“所罗老人”乍闻此言,不由地全身一颤,良久,他才以一种颤抖地声音嘶哑地道:
“不错,我就是‘宇内一鬼’柳如潮,更是‘所罗门’门主‘所罗老人’ 。
想不到我苦心修练一百多年,今日会败在两位师兄的后人手下,年轻人,你既然已经修练成了神、仙两界的绝学,我鬼界一门绝学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下手吧。”
“所罗老人”也就是“宇内一鬼”柳如潮,语声凄凉地道,更使他伤心的是击败他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两师兄的后人,他是败在神界仙界这两大绝学之下。
正当柳如潮闭目等死时,宇文长风那张冷得毫无人情味的声音道:“你走吧,我不想以下犯上。”
宇文长风的话,使“所罗老人”大感意外,直到半晌还未有回过神来,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时候的确真假难分。
米天乐见事情终于平息了,于是扶着“牡丹圣女”一齐向宇文长风叩头致谢。
宇文长风那道逼人心脾的寒芒朝米天乐直射过来,直射得他情不禁地往后退了二步。
“你不要谢我,你应该谢你自己。”
“谢我自己?”米天乐不解地怔怔问道。
“不错。我之所以这一次救你,那是你们替我杀了‘天地四杰’为我报了仇。
这次救你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下次碰到你的时候,那就是你的死期。”宇文长风冷冷地道。
“这……可是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可是我们之间却有夺爱之恨”
“就为了这个,你要杀我,为什么? ”
“难道这个还不够吗?这种气迩不够受吗? ”
“这……”米天乐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太过份了,虽然你救了我们。”
“牡丹圣女”受不了那种气指责他道。
“你,给我住嘴!”
宇文长风话音甫落,顿时一阵劲风狂汹而至。米天乐他们已经身负重伤,又如何是那股绝世无俦的劲风之对手呢,顿时昏了过去了。
宇文长风也不知道是因为女友被人夺走之恨,还是武功被人废了之仇,亦或是他习练神界绝学“风流烟云散”使他神情大变,变得蛮不讲理变得残酷起来。
宇文长风一招击昏米天乐他们,他连看都未看一眼!好象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似的。
他大步地走到那“所罗老人”柳如潮面前,警告地道:“我希望你放过米天乐,不然我会要叫你好看的,到时别怪我以下犯上。”
米天乐既然有人收拾,“所罗老人”
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迟疑了半天,他才道:“我保证把他留给你处理,至于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随便你如何处置,不过今日我答应放过她们,就暂且放她们一马。”
宇文长风说完这些话后,闪电般从空中消失了,犹如一抹黑影,神仙幻化一样。
“所罗老人”也就是“宇内一鬼”柳如潮,一抹嘴角的血迹,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道:
“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明日我还会再来。”
声落,“所罗老人”犹如鬼魅地平空在场上消失了,好快的身法。
“所罗门”的众黑衣人也纷纷逝去。
一时之间,现场只留下“牡丹圣女教”等一干人,米天乐他们还依然倒在地上。
“牡丹圣女教”众女还依然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谁先回过神来喊道:
“咱们快去看看米大教主他们伤势”如何?”
顿时人流如潮地往那边赶去,如象赶集一样,要说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了。
一代神医“医死人”牛乾扶起米天乐他们,把脉了很久,才凝重地向大家说道:“他们身中鬼、神、仙三界绝学的全力一击,已经命在旦夕,看来这一次只有我师父所留的续命丹‘九死一生丹’才可以救他们了。”
“那你还不快点用那‘九死一生丹’救他们。”千万种声音,几乎同时说同一种声音。
“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穷其一生也只练制成了一颗,也就是说只能救一个人。”
“医死人”牛乾无奈地叹息道。
“这……”千万种声音,在瞬息间停止。
只听见千万颗不断地扑通乱跳的心跳声。
千万个人千万个思维竟然想不出一个答案,现场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不敢说该救谁,再说也实在说不出。
良久。一声间幽幽地传过来道:“前辈,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没有!”这声音好象不容考虑似的,因为以他的医术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施主!你们不必着急,老纳可以帮你们救一个人。”一阵宏亮之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不知何时,众人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须发皆白的得道高僧,此时那高僧正大念佛经。
“大师真有办法救其中一个?”
“医死人”牛乾几乎不相信地问。
“老纳从不打狂语,请施主放心。”
“医死人”牛乾紧盯着对方看了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他即使不相信对方,也只有相信对方一次,说不定他还真能医治也不一定。“那么大师就请挑选一个人吧。”
“不用挑选了,就他吧。老纳要把他带走。”那得道高僧脚有成竹地道。
“大师在把他带走?”众人紧张地道。
“就让大师把他带走吧,你们不用担心了。”“医死人”牛乾出来止住众人道。
“如此多谢施主了。”
那老和尚抱着米天乐急掠而去,在半空中,他的声音还是远远地传来道:“你们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老和尚带着米天乐很快地消失在天边。等米天乐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躁的山洞中,这山洞显得比较宽敞,也颇为干净,好象是有人长期居住在这里似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宇文长风的掌风打昏在“圣女山庄”前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阵诵佛声把他惊醒,他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也不知道是否是得道高僧。
“施主,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那老和尚已经笑呵呵地对他笑道。
“多谢前辈挂问,晚辈很好。”
米天乐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地情不自禁地回答道。而且还很有礼貌似的。
“请问大师,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受了神、仙、鬼三界绝学的重伤,是老纳用吾师‘极乐活佛’坐化时所留下来的“极乐舍利”救了你的,你还不谢恩?”
“原来哪些,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你要谢我师‘极乐活佛’ 。”
“可是他已经坐化了,我怎么谢他啁?”
“世间本无佛,佛在我心中。”
“世间本无情,情在我心中。”
“很好,施主你已经大彻大悟,已经由魔界升华到了佛界,如此也不枉我救称‘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枉不枉得?”米天乐不知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是!师弟教训的是!”那大师恭敬地道.“我何时又成了你的师弟?”
米天乐不解地问道,目光紧盯着对方。
“施主既然吞服师父舍利子,习我佛门绝学,那当然是‘极乐活佛’的弟子了,也就是我的师弟了,难道你这也不懂。”
对方的话更是把米天乐说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在考虑了半晌,还‘是不解地道:
“也许我吞服了舍利子没错,不过我何时习成了你们佛门绝学,我越说越不明白了。”
那大师朝米天乐慈祥地一笑,道:“你先请坐下,请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米天乐这一次很听话地坐了下来,他要看看对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哪有无缘无故认师弟的道理,这桩事他还是自从出娘胎来碰到头遭。
那大师盘膝坐好,念了一声佛号遭:“师尊‘极乐活佛’坐化时留下一颗舍利于,此舍利子乃他老人家苦心懂练三百年佛道的精华浓缩体,那舍利于不但能洽百病疗万伤,而且吞服之人还会功力大增,至少增加二百年以上,而现在师弟你所增加的功力可能已经超过了三百年,这一点可能师弟还不知道。”
听对方这么说,米天乐在惊骇之余不由地提了提气,只觉体内真气充沛无比,比以前不知要强了多少倍,好象源源不断似的,全身的感觉更是舒泰无比,轻飘飘欲飞。
这股体内的异常变化告诉米天乐,对方所说非虚,他在大喜之下,正欲跳起来,叫起来时,对方已经用眼神把他止住了。
只见那得道大师呷了一下口水,继续道:“这里就是当年活佛他老人家坐化之地,你在这里吞服了那舍利子之外,不但功力大增,而且还在一刹那间大彻大悟,步入佛界,你现在对佛学的领悟程度,已经超过了苦悟一百多年的师兄我,这一点你更想不到。”
米天乐虽然对那须发全白的大师所说的话惊骇无比,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他还是没有出口相问,他只有听对方讲下去。
“我在替你疗伤时,我发现在你体内看一股很奇怪地电流,电流所散发出的能量很强,只是师弟你并不懂得如何运用而已,而现在我已经用本身深厚的内力把他熔化在你的百脉之中,如此一来,刺激了舍利了的药效,使你的功力凭空增加了三百年之余,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超出了活佛当年的修为,这一点也许连师尊他老人家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既然舍利子有如此多的妙处,为何大师不自己享用呢?”米天乐不解地问。
“舍利子与我无缘,即使吃了他也修不成正果,也不可能达到师弟目前这种超佛的境界,更何况佛学讲究的就是缘。”
米天乐不得不赞叹佛学的确很伟大,竟然把一个本来贪性十足的人,修练到不贪的境界,不知不觉中他又对那位师兄尊敬了几分道:“如此多谢师兄成全了我。”
“我们佛学中讲究的谢字不要说出来,而要放在心中。”那得道大师纠正道。
“藏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