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第22部分

　　　　陈贵生说要起个响亮点，有气派的名字，要让别人听了，就觉得这学校牛B。二狗觉得这样不好，太直接了，名字要起得牛B没错，但是要朦胧点，要让人一下看了觉得牛B，但又具体说不出它到底牛B在哪，这样才能把学校给记住。

　　　　要起得牛B，又要说不清牛B在哪，陈贵生直接搞蒙了，那这个名字还是你取吧。

　　　　我要是自己想好了，还叫你们来商量干嘛？讨论了老半天，还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最后无奈定名为“陈家村小学”。这样好歹别人知道这小学是陈家村的，而不是李家村，王家村的，分辨性也比较强。

　　　　“陈家村小学”正式揭牌成立！

　　　　按照陈贵生的意思是说，搞个什么揭牌仪式，显得正式，显得庄重。二狗嫌麻烦，做作，还要揭啥牌啊，不用。本来想请乡书记下来的，但书记觉得一乡村破小学，也惹不起大风大浪的，自己屈尊去参加也没啥意思，于是推脱公务缠身，无法前往。

　　　　所以，参加“陈家村小学”挂牌成立大会的与会领导，最大的官就是二狗了。村民们看着新鲜，早已把这新教室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个台架子没了，二狗只好站在人群中间，大声喊道：“从今天开始，陈家村小学正式成立。”

　　　　在二狗的暗示下，哗啦啦的掌声响了起来。

　　　　“以后，村里的娃儿们都可以来陈家村小学念书，不需要再千里迢迢走到乡里去了。我相信，日后一定会有一大批大学生从我们陈家村小学走出。”

　　　　村民们忘了鼓掌，都被二狗的话给吓住了，陈家村小学能培养出大学生？大学生可都是天上的文曲星呢。

　　　　二狗越说越兴奋，似乎把全县的教育重任扛在了自己肩上似的。既然是陈家村小学，那就应该有一个校长，二狗自个任命为校长，聘用他老妈和倩儿为陈家村小学教师，薪水不固定，由村里支付。

　　　　这样下来，陈家村小学已经初具规模了，拥有了一名校长和两名老师。二狗自己甚是满意，接下来缺的只是学生了。

　　　　二狗向围观的村民说道：“有娃儿的村民听一下，过两天带你们的娃儿来学校报名念书了。只要是七岁以上，就可以来学校念书。”

　　　　“念书要钱吗？”村民甲问道。

　　　　这个问题二狗倒没细想过，不过现在一想，要是还要交钱，村民们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来上学，算了，索性不要钱好了，于是当场宣布：“全部免费。”

　　　　村民们点了点头，看来免费还可以考虑，要是收费的话，估计直接扬长而去了。

　　　　第二天，孩子们都聚集到学校里来了，有三十几个孩子，年纪从七岁到十岁不等，再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已经成长为家里不可或缺的劳动力了，自然不愿意再让他来念书了。毕竟，农田里的农活还是有人来干的。

　　　　这些孩子当中，有一部分是在乡里的小学念书，家长们心想去乡里念书还要钱，干脆在村里念好了。还有一些则从来没进过学校，尽管心里面也很盼着可以念书，但是各种条件不允许，只能遗憾，没想到现在还能就近在村里念书，个个都很兴奋，围在二狗身旁“老师长、老师短”的叫个不停。

　　　　嘿，二狗心里一乐，自己还成了老师了？不过还是板起脸说道：“要叫校长。”

　　　　倩儿也在场，她的兴奋劲儿不亚于孩子们，没想到自己也成了一名教师了，这可是她小时候最大的理想了。她到处拉拉这个小孩的手，摸摸那个小孩的头，亲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啦，几岁啦等等之类的。

　　　　而二狗的老妈倒没有倩儿这么兴奋，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孩子，不过二狗看得出来，老妈心情也是相当激动的。

　　　　二狗也很激动，不过他激动的不是看了这群小屁孩，而是又见到了倩儿。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倩儿笑得这么开心过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所以二狗一直怔怔地盯着她看。

　　　　仿佛是心灵感应般，倩儿似乎能感觉到二狗一直在看她。等她抬起目光来，又总是与二狗相遇，慌得她又赶紧转过脸去假装跟小朋友们聊天。

　　　　倩儿的这幅窘样，二狗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就是喜欢倩儿的这份羞涩，正呵呵傻笑着，发现他老妈也跟着她一起呵呵笑着。

　　　　“老妈，你笑什么？”二狗瞪了老妈一眼。

　　　　“倩儿这孩子不错。”老妈悄悄地跟他说了句。

　　　　这老妈，原来知道自己在偷看倩儿，哎，知儿莫若母啊，二狗也回了那么一句：“恩，娶回来给你做儿媳妇怎样？”

　　　　“恩，好，这个儿媳妇我喜欢。”

　　　　两人在一旁悄悄地扯淡着，倩儿看了过来，这母子俩在悄悄说什么呢？那么小声，自己又听不到，难道是在议论她？想到这，倩儿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050　上大学的好处】………

　　　　“老妈，听说这几年县里面高考都没人考上大学呢？要是我们陈家村里有人考上大学，那全村都跟着增光咯。”二狗突然想起了县里高考零蛋的事情，跟老妈说道。

　　　　“呵呵。考大学哪有那么容易啊？一年才招那么几个。”

　　　　“那可说不准，要是以后陈家村小学出去的孩子中不小心就考上大学，那陈家村小学可就牛了。”

　　　　老妈看了看旁边这些还拖着鼻涕的小屁孩，“村里的教学条件不好啊，我们只能说是让他们识字懂道理，就已经算是完成我们的使命了。至于考大学？”说到这，老妈摇了摇头。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狗不知道为什么空前自信，对考大学一事充满了信心，他就觉得以后陈家村一定会出大学生。因为他相信，只要肯下功夫去做，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他。

　　　　二狗又看了眼倩儿，突然想到为何自己和倩儿就不能去参加高考呢，要是他们两个同时考上大学，以后不双宿**也难哦。想到这，二狗对着倩儿招了招手。

　　　　倩儿还在那兀自脸红着，看到二狗对她招手，本来不想过去的，但这样又显得自己有心事，只好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倩儿，”二狗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遐想里，兴奋对倩儿说道：“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倩儿一怔，“还有什么好消息呢？”

　　　　“明年，咱俩一起去参加高考吧。”

　　　　二狗这话把老妈和倩儿同时吓了一跳，俩人顶多也就初中水平，就这水平就去高考？

　　　　倩儿对高考一事想也没想过，陈家村里从来也没出个大学生，当然文革耽误了十年，但扣除这十年往上上溯，也是一个也没有。更何况，她觉得自己的水平，教教小孩子倒也还可以，去参加高考岂不是丢人现眼？

　　　　“怎么样？倩儿，咱俩一起去参加高考吧，到时候咱俩说不定同时考上了，嘿，那咱们就都是大学生咯。”二狗越想越神采飞扬。

　　　　“我怎么能去考？肯定考不上的。”倩儿对自己参加高考一事一点也没信心，当然也没什么激动可言的。对她来说，这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都没去考，怎么就考不上呢？明年七月才考试呢，还有一年的时间复习呢，你肯定能考上的，我相信你。”二狗给倩儿打气道。

　　　　倩儿仍兀自摇了摇头，眼下能当个教师，教这样一批学生，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这人没啥要求，就只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看倩儿一点都没被打动，二狗感觉到自己的热情受到很大的打击，无助地望着老妈看，希望老妈能帮忙劝劝倩儿。

　　　　老妈看二狗似乎把高考当成儿戏，但也不笑他。毕竟，什么事情二狗只要愿意花心思去做，还真能办成。看着儿子求助的眼光，老妈拉着倩儿的手说道：“倩儿，当一名教师，靠着以往学的知识还是远远不够的，她自己也要不断地去学习。所以你这一年里还是得多多学习，到时候也去考考，反正考不上也不亏什么。你好好地学习充电了，也能更好地教导这些孩子们。”

　　　　倩儿觉得伯母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狗激动地拉起倩儿的手：“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我也经常来学校一起复习高考。”

　　　　二狗刚抓起倩儿的手，倩儿就跟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忙躲开。但是二狗并不介意，反正以后自己可以来教室跟倩儿一起复习高考。

　　　　醉翁之意在倩儿，还是高考？其实二狗也不太清楚。或许，在倩儿更多一些吧。

　　　　第二天，二狗就上县城书店去把孩子上课的教材和自己复习高考的资料全都买了回来。

　　　　小屁孩们摸着这些崭新的课本，各个兴奋得搓着小手，小脸红扑扑的，但是就是没人敢去摸这些书。

　　　　“来，排好队，一个人领上两本。”二狗大声说道，一人可以领上语文和数学课本各一本。

　　　　小屁孩们尽管叽叽喳喳，但都还听话，迅速地一个挨一个排好了队，排在前头的小孩双手在自己裤子上蹭着。

　　　　二狗发现了，笑着问道：“你手在裤子上蹭什么呀？”

　　　　“我怕手脏，弄脏了书。”小孩稚声稚气地答道。

　　　　“哈哈。”二狗爽朗地笑道，“那以后要记得经常洗手哦，要不可会把书搞脏了。”

　　　　小脑袋们点头一片。

　　　　一个挨着一个把新书领到了手，就跟捧着宝贝似的，双手捧在胸前，生怕掉在了地上砸坏了书。

　　　　二狗看着这些小屁孩，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不禁莞尔一笑。自己小时候虽然很调皮，但是对书本也是很爱惜的。小时候，陈家村里念书的小孩屈指可数，有些小孩看到二狗发了那么多崭新的书，一个个围着二狗，让二狗把书给他们都看一下。

　　　　二狗并不小气，可是却又怕他们把书弄脏弄破了，于是想了一个办法，他让那群小孩围成一圈，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捧着书，在他们面前绕了一圈，让他们都看看书中那有趣的图片。

　　　　二狗的原则是，只能看，不能碰。二狗也不嫌累，转了一下午，才让所有的小孩都把书看了一遍。

　　　　现在，这些小孩对知识的渴望，跟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所以，二狗越发相信，陈家村小学以后一定会走出大学生的。

　　　　孩子们一个个领了新书，发了作业纸和笔，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身子笔直笔直的，脖子伸得长长的，盯着讲台桌上的二狗，老妈以及倩儿看。

　　　　老妈负责教数学，倩儿负责教语文。

　　　　这是新学校、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二狗作为小学的校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上台讲几句话，尽管他讲的眼下的这些个小屁孩不一定听得懂。

　　　　“你们想考大学不？”

　　　　小屁孩们谁也不懂“大学”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个个小眼瞪小眼，然后再盯着二狗看，但是小身板还是笔直笔直的。

　　　　二狗看了差点笑场，努力憋住笑，他小时候上课什么时候身子坐这么直过，“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东西吧？你们只要好好学习，考上了大学就有大饼吃，就有漂亮的衣裳穿。”

　　　　一听考上那什么“大学”，有吃的又有穿的，有小孩子已经在舔下巴了，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一定要考上大学。”

　　　　二狗的开学致辞就此结束。



………【051　地瓜加工厂】………

　　　　当然，二狗是没法每天都到学校去跟倩儿一起复习的。他平时还得跟往常一样，去煤矿拉煤。通过那个外地年轻人，二狗又认识了好几个煤矿主。那些人看二狗卖力肯干，都邀请二狗去帮他们拉煤。所以，现在拿着到手的那一打打钞票，二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惊喜。

　　　　二狗也已经不再满足于帮人运货来赚钱这种苦力的方式了，经过这一两年的跑运输，二狗自己心里也有了注意，他想在陈家村里办个工厂，他觉得那比现在这样运货赚钱。至于办什么厂，他一时半会也还没想好。

　　　　二狗跟信用社贷的款已经到了归还日期了，信用社的胖子也已经催了几次。不是二狗不愿意还钱，只是现在的这点积蓄要是还了，他什么厂也办不起来了。

　　　　所以，胖子每来一次，二狗就灌他一次，现在家里已经不缺酒了。胖子一开口想谈事情二狗就招呼喝酒，结果每次都还没开口，就已经被灌倒了，然后拉着车来，直接抬回家去。

　　　　在回来的路上，二狗跟陈贵生商量，趁早把这事办了，要不把这钱放在家里总不放心，哪天心慈手软就给了胖子了。

　　　　对于开办什么厂，陈贵生也没注意。

　　　　二狗骂他道：“你小子平时不是一副机灵相啊，帮我出出注意，到时候厂办起来让你当个副厂长。”

　　　　陈贵生这一两年跟着二狗鞍前马后的，帮二狗解决了不少事，恨自己手上没有任命大权，否则给他整个村长当当，让他扬眉吐气下。现在既然决定办个厂，那厂长不用说，自然是自动当选。至于其他人选，也由他这个厂长说了算，毕竟日后也需要陈贵生帮忙，给他个副厂长当当，也是应该的。

　　　　陈贵生一听自己可以当副厂长，双眼放光，激动地握住二狗的手说道：“二狗，你是真的吗？不会又想诳我吧？”

　　　　二狗拍了他一下脑袋，佯怒道：“我什么时候诳过你，你说。”

　　　　陈贵生心花怒放，积极性空前提高，“好，我想想，这回得好好想想，办个什么厂好？”

　　　　可两人这样闭门造车想了老半天，仍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陈贵生下车来，去杂货店里买烟。

　　　　上车的时候，陈贵生的手上除了一包烟，还多了一包地瓜干。烟还没拆开，就抓着地瓜干嚼开了。

　　　　地瓜干这种东西二狗见过，但是没吃过。但看着陈贵生都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会买零食吃，不禁嘲笑了他一下。

　　　　“这个可好吃了，要不来点？”陈贵生把那包地瓜干递了上来。

　　　　二狗顺手拿了几根嚼了起来，很有嚼劲，味道确实不错。小的时候，二狗经常伙同一批小屁孩，到田里去偷摘人家的地瓜，然后几个人围着一起烤地瓜。尽管烤出来的地瓜皮都已经变黑了，但几个小孩围着烤地瓜一人一个地吃着可欢了。吃完了还顺便用手抹了抹嘴巴，都已经忘了手上黑乎乎的，一抹下去个个都成了大花脸。

　　　　二狗想到这，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那是他孩提时代最香的食物了。

　　　　陈贵生看着二狗边吃着地瓜干，边笑得那么惬意，得意道：“跟你说不错吧，这个我可吃了几年了，到现在都还吃不腻呢。我认识的好些人也都很喜欢吃这个，更甭说小孩了。”

　　　　“地瓜干是不是用地瓜做成的？”二狗突然问了一句。

　　　　“那当然了，要不怎么会叫地瓜干呢。”

　　　　二狗像想到什么似的，“要不我们办个地瓜干厂吧？”

　　　　因为陈家村里，田里除了种稻谷以外，其他的基本上就都是种的地瓜了。种出来的地瓜除了自家吃以外，通常还会剩一大堆。

　　　　往年都会放在家里烂掉了，这两年二狗用卡车帮忙运了几趟出去外面卖，但是价格都很低，根本就不合算。既然地瓜干这么多人喜欢吃，那何不办个地瓜干厂，这样既能合理利用村里大量堆积的地瓜，生产出的地瓜干又能卖个好价钱。

　　　　“对啊，”陈贵生猛地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主意。”

　　　　“嘿嘿，知道你不如我了吧？”二狗得意往后一靠，“好，就这样定了。”

　　　　二狗让陈贵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