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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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记忆-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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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的小山村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她的发展与变化,能够折射一个地方社会发展与变化的印痕。从这一点上讲,故乡的那个小山村,尽管很小,却显得相当繁杂。她里面有很多美好的、令人感到振奋、值得令人怀念的东西,也有很多丑恶的、令人感到厌恶、让人一想起就会伤心的东西。正因为如此,故乡才会显得真实,才会具有多面性,才会变得立体起来,才会让我既想离开她却又永远也不能割舍她。

  我所要书写的故乡,就是这样的真实。在书写故乡的时候,我就要在自己的文章里把故乡的真实体现出来,既要展现她的美丽的一面,也要披露她丑陋的一面。让故乡的父老乡亲们,能够从我的叙述中看到真实的家园,让外界的人们,能够从我的叙述中看到我那个真实的故乡并从中受到一定的启发。我要通过自己的叙述和描绘,让人们既看到一个美丽的布依族寨子,也看到一个令人心痛的布依族寨子,让人们既看到这个布依族寨子里令人流连忘返的景观,也看到这个布依族寨子神秘莫测的风情习俗,让人们既看到生活在这个布依族寨子里的大部分人的善良与纯朴,又看到这个布依族寨子里少部分人的丑陋与可恶,把一个真实的、多面性的、立体化的故乡展现出来。

  但故乡的往昔在我的记忆里,却又是零碎而杂乱的。我无法把这些零碎而杂乱的记忆整理成一个有序的完整的情景。如何把这些零碎而杂乱的记忆串联成为一个真实、立体和具有多面性的故乡呢?文章的内容需要有合适的文体来展现,需要有合适的视角来引领,需要有合适的结构来承载,需要有适合的表现手法和表达方式来叙述。我需要马上就动手做的,就是用合适我表现自己思想感情的文体、适合我描绘故乡的视角、适合内容需要的结构、适合表达需要的叙述方式,把我脑海中那些杂乱而零碎的记忆整理出来,使之成为我向故乡的父老乡亲和外界的人们展现我记忆中的故乡的最恰当的载体。

  经过思考,我决定用长篇散文的文体形式,把我记忆中的故乡表现出来。之所以要用“长篇”,主要是因为故乡值得让我书写的东西太多,而且又是杂乱面零碎的,必须有一个具有一定容量的载体来装载;之所以要用“散文”,是因为我笔下的故乡是真实的,但故乡发生的很多事,却又已经在故乡人的记忆中变得模糊,我书写故乡的时候,既要做到真实反映,但又不能太具体,更不可能像写村志那样过分拘泥于事实的真实性,所以,只能够运用“散文”这种文体,把我所感知的真实融入到一种恰当的表达方式之中,让我的思想能够在自己尽情的描绘和叙述中得以表现出来。我个人觉得,散文写作既不能像写通讯报道那样,要求内容完全做到真实,但也不能象写小说那样,任由作者天马行空地进行虚构,只要基本的事实是真实的,作者就可以进行必要的想象,把那些可以感知但又不可能再现的事实合理地描绘出来,在一种似是而非的情景中艺术地再现生活的真实性,这样处理下来的散文,艺术的真实与思想的真实能够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读来就会更加令人可信。

  在视角引领上,我决定以自己的“记忆”为切入点,通过把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曾经看到的和曾经听到的,与现在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结合起来,叙写曾经发生的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实,在虚虚实实的更替中,让自己在文章中时而成为故事的转述者、时而成为事件的见闻者,时而成为事实的经历者。采取这样的视角,既便于应用“散文”这种文体表现文章内容,又能增加内容的真实性,同时也使表现手法变得灵活多样。而且,以“记忆”为切入点,能够更好地避开那些既值得书写但自己却又不够了解和掌握的人和事,可以把自己能够记得而且也能够回忆起来的人和事大写特写,有效避免写作过程中陷入无从着笔的困境。

  在文章结构形式上,我决定用“碎片联缀”的方式来编排文章的整体结构和各个章节的结构。因为我脑海里的关于故乡的记忆都是零碎的,我只能通过一定的线索,将这些“记忆碎片”有机地联缀起来,使之构成一篇有故事、有情景、有事物、有思想的文章。在文章的整体结构中,各章节围绕一个较为鲜明的思想展开叙述,争取能够独立成篇,但各章节之间在内容上又或多或少地有一些联系。通过主线条的串联,把各章节有机地组合起来形成一篇长篇幅的整体文章。在各章节的写作上,围绕思想表达的需要,用一条或几条或明或暗的线索,把一些内容相近或相关联的“记忆碎片”串联起来组成基本框架。然后,通过细节描写,把最能体现自己思想感情的那些“记忆碎片”拓展成为一幅幅有情有景的图片,或一个个有景物有人活动的场景,并尽量把这些图片或场景描绘得有声有色、生动形象。读者顺着原先设定的那些或明或暗、或隐或现的线索,把一幅图片接一幅图片看下去,或把一个场景接一个场景地读下去,就会觉得文中所描给或叙述的那些景物和场景,正一幕接一幕地浮现在眼前,似乎可以伸手可触。

  趋于这样的构思,我将自己所要写的这本以故乡者要寨子为写作背景的长篇散文定名为《家园记忆》。因为这本书主要描写的是一个布依族寨子,有很浓郁的乡土味,所以,我又把这本书的文体类型定归为“长篇乡土散文”。

  四

  构思结束后,我就开始动手描写记忆中的故乡。由于故乡的情景早已储存在我的脑海里,当我按预定的思路把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碎片”描写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写得很顺手,一旦打开记忆的闸门,那些“记忆的碎片”便会马上变成文字像泉水一样从我的笔尖流淌出来。写着写着,我仿佛又回到了记忆中的故乡,时常为笔下的情景淆然泪下……。就这样,累计才用了二十四五天的时间,我便完成了约十五万字的《家园记忆》书稿写作。初稿完成以后,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遍,感觉到一个真实的、立体的、具有多面性的故乡已经跃然纸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然,文章的好坏不能凭作者的自我感觉来决定,除非是顶级的名家,否则都离不开读者的认可。不过,对文章的好坏,历来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又敢肯定自己的看法就是绝对的正确?所以,作者一旦把文章写出来,也不一定非要自己的文章能够获得众多读者的认可,关键的是要有知音能够从自己的文章中获得共鸣,即使一时还难以寻到知音,自己孤芳自赏一番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我知道,我写出来的这本长篇乡土散文《家园记忆》,定然不会获得多少读者的认可,更不要说能够获得评论家们的肯定了。从构思这篇文章那时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她获得众多读者的青睐。因为,我在文章中所写的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布依族寨子,从题材上看,既很渺小也很陈旧,没有人喜欢是必然的。

  但我相信,我的这本书一定会有人愿意去读,一定会有人能够从中获得共鸣,比如我故乡的那些父老乡亲。我相信,我故乡的父老乡亲们看到这本《家园记忆》时,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一定会从我拙劣的文字里,读出自己的欢乐和喜悦,读出自己的忧虑和伤痛,跟我深情的叙述一起欢呼一起流泪,一定会从我描绘的记忆中的家园里获得启发,然后用一种新的思维和眼光重新审视现在的家园。或许,也还会有一些如同我一样从边远山村里走了出来但又深深地思念着那个曾经养育过自己的山村的进了城的人,能够在无意间发现这本《家园记忆》,在不经意的翻阅中从我的文字里找到一丝思乡的慰藉。或许,当一些从事布依族文化研究的专家学者、一些关注少数民族地区发展的政要、一些有志于从事民族文学创作和民族新闻宣传的文字工作者,也能够通过翻阅我的这本《家园记忆》而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若能如此,我用予写作这本书的时间和精力就算没有白费。

  五

  在刚刚完成《家园记忆》书稿的初稿写作进入修改阶段之际,我有幸参加了由国家级权威文学期刊《十月》杂志在兴义市举办的文学讲座,有幸聆听了我国当代新散文的领军人、著名散文家张锐锋先生关于新散文创作的论述。

  张先生说,新散文的写作是凭记忆写作,留下的只是生活中有价值的碎片,无法还原生活的整体情景。所以,新散文的创作,就是记录生活的碎片。因此,新散文的写作要更重视生活的细节和有价值的生活碎片,不必去追逐生活的整个情景。张先生还说,新散文的写作讲究描绘,需要更多的语言投入,使事物立体化,使所写的场景、事物呈现三维甚至四维的特点;新散文是理性的,要使内心的事件和逻辑线索一点一点地呈现出来,从而展现一个丰富的精神世界;新散文需要借助复杂的文章结构,来展现事物的复杂性,成为复杂生活的载体;真正的文学作品,既要有深隧的思想和精神,又要有一定的结构形式来承载这些思想和精神。

  张锐锋先生的这些精辟论述,不禁让我的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我对自己的《家园记忆》的构思,竟然是有新散文的创作理论在支撑。尽管,在构思《家园记忆》之前,我并未读过有关新散文创作的论述,也没有读过张锐锋先生及其他作家的新散文,更不知道散文还有新散文和过去的散文之分,只是在无意间让自己的感悟闪现了一些跟名家相似的观点而已。因此,我深知自己的写作距离张先生所提及的关于新散文创作的那种境界还很远很远,但我毕竟已经在用实践去尝试了新散文的写作,《家园记忆》的写作构思对我个人的创作来说应该是成功的。是的,当我觉得自己心中有了一种需要表达出来的意愿的时候,就会用自己最擅长的表现手法、用自己认为最恰当的视角、用自己觉得最可行的结构方式,把心中那份迫切需要倾泄的情感表达出来。我的《家园记忆》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成的,而且还在无意之间完成了一次新散文创作实践的尝试,至于这本书的思想内容、艺术水平如何,那就交给读者去评判,在此我就不必赘言。

  最后,感谢所有关心和关注《家园记忆》的人们。

  2009年10月于兴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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