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公卿(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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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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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陈微在一侧突然说道:“阿容跟了王七郎,也不过是做妾的。她有什么资格当七郎是她的?” 
  陈微抬起下巴,鄙夷地盯了陈容一眼,向陈茜说道:“姐姐这话,失了尊卑主次。” 
  陈茜知道,她这是在报复自已刚才骂她是‘俗了’,她有心想反讽两句,但是陈微的话又说得很有道理,只得怏怏住嘴。 
  就在这时,陈容站了起来,她朝着众女一福,低声道:“阿容身体不适,告退了。” 
  说罢,她急匆匆向寝房中跑去。 
  望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陈微叫道:“阿容伤心了?何必呢,以你的身份,能许给王七郎为妾,也是抬举了啊。”她说到这里急急以袖掩嘴,心中为自己的直白刻薄有点悔意,可是,望着陈容那只能逃遁的背影,却又涌出一抹痛快。 

  陈容钻入了寝房中。 
  她从墙上摘下马鞭,在虚空中‘啪啪’两下,恨恨地说道:“真恨不得撕了她们的嘴!” 
  骂出一句后,她气恨稍平。无力地退到塌上坐下,陈容怔怔地出起神来:明日午时,阳水之滨,抱琴而去?那么说,我要见到王弘了?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别的名士。 
  想到王七郎,她小手握成拳头,暗暗发誓:见到他后,非要他把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收回不可。 
  第69章 套近乎 
  下午时,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婢女声音,“阿容可在?” 
  平妪迎上去,笑道:“在呢。” 
  一个十八九岁,圆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走了进来。这少女虽然做婢女打扮,可一身淡紫罗衣,笑容矜持,看起来比一般的女郎还要像女郎些。 
  这婢女朝着平妪望了一眼,瞟向寝房中,笑道:“我家主母阮氏有请阿容。” 
  阮氏?陈元的嫡妻? 
  陈容一凛,她连忙站起来,在房中应道:“请稍侯,陈容马上来。” 
  那婢女一笑,应道:“是。” 
  不一会,陈容便换了一套她在平城时穿过的旧裳裙,出现在台阶处。 
  那婢女见她出来,再次福了福,向后退出一步,示意她先行。 
  陈容提步向前走去。 
  在她的身后,那婢女领着两个小婢女,娉娉婷婷地走着。她地动作,透着一种矜持和培养多年才有的礼数。而这些,来自北方,父兄疏于管教的陈容,是不懂的。 
  陈容朝她望了一眼,刚把脚步放慢,学着她那般碎步而行。转眼便想道,自己又用不着巴结阮氏的,再则,就算她想巴结,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必邯郸学步的? 
  想到这里,她索性放开脚步,快步而行。 
  几个婢女见她步履生风,呆了呆后,连忙提速。 
  当陈容来到阮氏所在的院落里,三个婢女都有点气喘吁吁了。 
  来到院落外,那婢女喘了一口气,朝陈容强笑道:“小娘子稍侯,容我禀过主母。” 
  陈容点了点头,侧过头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不一会,那婢女的声音传来,“阿容,进来吧。” 
  “是。” 
  陈容应了一声,快步跨入院落。 
  那婢女站在台阶上,她含着矜持的笑容望着陈容,见她走近,微微躬身,道:“主母在里面侯着呢。” 
  “是。” 
  陈容越过她,直直地走入堂房中。 
  这堂房装饰得富丽堂房,最先映入陈容眼帘的,是一座高达三尺的珊瑚。这珊瑚,不管是光泽还是完整度,都不比她在平城时砸碎的那 
  个要差……如此贵重之物,被这般随随便便地摆在红木几上。 
  陈容把目光从珊瑚身上收回,朝着堂房正中,精美的玉石屏风之侧,安坐在塌几上的妇人盈盈一福,唤道:“伯母。” 
  这妇人四十几岁,肌肤丰润,脸上没有丝毫皱纹,一张容长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 
  在这个妇人的身后,站着一个陈容见过的少妇,这少妇二十七人岁,正是她刚来那日拆穿她装病的。陈容知道,这少妇是陈元的妾, 
  不过她是阮氏身边人,自身又精明能干,深受陈元宠爱,虽是妾,却比一般的妾地位高多了。 
  阮氏微笑地看着陈容,朝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方手轻指,“坐罢。” 
  “是。” 
  陈容走到那塌几处,大大方方地坐下……从头到尾,她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率性和粗鲁。不知不觉中,阮氏蹙起了柳叶眉。 
  望着自坐下后,便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陈容,阮氏温和地开口了,“阿容,伯母数日前刚刚抵达南阳城,一回来便忙于诸事,疏忽了 
  你,你可有怪责?” 
  陈容闻言,连忙欠身回道:“不敢。” 
  阮氏慢慢一笑,“阿容父兄不在,我便是你的母亲,不必拘礼。” 
  陈容应道:“是。” 
  阮氏收回目光,脸上笑容稍减,轻言细语地说道:“阿容,你还有一个月,便满十五了吧?” 
  难不成她叫自己前来,是为了婚事?陈容心中格登一下。 
  她再次欠了欠身,答道:“是,伯母好记忆。” 
  阮氏低叹一声,道:“都快十五岁的小娘子了,哎。” 
  她的语气中,有着陈容听不懂的责备。 
  对陈容来说,既然听不懂,就当没有听到。当下,她依然低收顺目,却是面无愧色。 
  阮氏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 
  她端起杯子,饮了一口人乳,徐徐问道:“阿容那一院,如今是谁管事?” 
  站在她身后的少妇上前一步,欠了欠身,恭敬地回道:“小姑字身家丰厚,向管事要求一切供应,自己承担。” 
  阮氏蹙眉道:“这可不行。”她放下杯子,道:“我和她伯父既已接手过来,岂能如此放任于她?” 
  她目光转向陈容,温言说道:“我只有阿微一个女儿,便再多一个,也是喜事。阿容,以后你的吃穿用度,全部照着阿微的份例,可 
  好?” 
  陈容低眉敛目的,闻言她犹豫了一下,道:“禀伯母,事情是这样的。前阵子郎主说府中少粮,要求裁减奴仆。可我那些奴仆,都是看 
  着我长大的,阿容不愿裁了他们,便向郎主要求自行承担一应支出。” 
  她顿了顿,笑了笑,十分直接地问道:“如果伯母不会裁减我的奴仆,阿容一切愿意。” 
  一直蹙着眉头的阮氏,闻言暗暗摇了摇头。 
  等陈容说完,她轻叹道:“我真是有罪啊,阿微也罢,阿容也罢,都是举止粗疏,说话也……哎。” 
  按道理,她一个长辈如此责怪自己,陈容应该站起来向她请罪。可陈容也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竟还是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阮氏的柳叶眉蹙得更深了。 
  她转眼看向那少妇。 
  少妇上前一步,在她身后低低地说道:“也许正是因为她这样子,王七郎才会看重于她。” 
  阮氏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 
  她再次看向陈容时,那笑容己真诚多了。 
  举起人奶再次饮了一口,阮氏笑道:“阿容果真如你伯父所言,是个率真可爱的。 
  陈元说她率真可爱?陈容差点失笑出声。 
  阮氏似是不想与她久呆了,当下声音微提,轻言细语的语调,快速了二分,“阿容啊。” 
  “你已十五岁了,也不小了,以后嫁了人,还是得多加注意的。” 
  她抬起头,向外面唤道:“弄儿,去把三郎叫来。” 
  “是。” 
  在陈容的纳闷中,不一会功夫,一个略带沙哑的青年男子声音从外面传来,“母亲我我?” 
  阮氏一听他的声音,便是笑逐颜开的,她慈爱地唤道:“三郎,进来吧。” 
  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应声入内。 
  他陡然看到陈容,不由一怔。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目光,朝着阮氏施了一礼,恭敬地唤道:“儿子见过母亲。” 
  “我儿过来坐罢。” 
  “是。” 
  落坐后,青年的目光转向陈容,问道:“母亲,她是?” 
  “她呀,便是阿容。” 
  “什么?” 
  青年一惊,他好奇地盯着陈容,道:“便是那个弹奏凤求凰的阿容?” 
  阮氏拍了拍他的手,责怪道:“休要如此说你妹妹。” 
  她含着笑,向陈容说道:“阿容,这是你三哥,以后,你也阿微一样,把他当亲哥哥吧。” 
  陈容依然低眉敛目地应道:“是。” 
  她站了起来,朝着青年福了福,温驯地说道:“见过三哥。” 
  陈三郎还在盯着她上下打量,闻言站了起来,还了一礼,笑道:“阿容不必多礼。” 
  阮氏满意地一笑,温言唤道:“阿容啊,你三哥啊,可是个多才多艺的,你以后要与他多多亲近。至于那些举止粗疏言语无状的。还是 
  少走动的好。”她可能是看到陈容着实迟钝,这话已说得很直白了。 
  她说得这么直白,陈容还是听不懂。 
  她愕愕地抬起头来,迷糊地望着阮氏,道:“举出粗疏言语无状的?谁呀?” 
  在陈容的记忆中,除了她自己,她还真的不知道有哪个人,当得起这样地评价。 
  阮氏盯着她迷糊的样字,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而坐在她身边的陈三郎,这时终于发现陈容的长相颇为诱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不休。 
  在有点难堪的气氛中,那少妇站了出来,甜笑道:“好了好了,阿容,你伯母累了,我送你出去吧。” 
  陈容差点吁出一口长气,她连忙站起,应道:“是。” 
  少妇扭着腰肢,走在陈容的前面。 
  来到台阶上时,少妇凑近陈容,压低声音说道:“阿容,带到你府中来的那几个,我们平素是不屑的。哼,就算她们身份上是嫡女,可 
  看那修养那样貌,又哪里比得上阿容你?” 
  至此,陈容才恍然大悟:原来阮氏说的是陈茜和陈琪啊,不对,陈微也是与自己走得近的。阮氏的话中应该包括她。 
  少妇见到陈容终于明白了,笑容不再那么僵硬,她朝着房中瞟了一眼,又向陈容说道:“明日里,那王七郎是不是约了你游湖?” 
  陈容怔怔地点了点头。 
  少妇见她还是不明白,笑容一僵,她无力地压低声音,说道:“明日,就让你三哥送你去游湖吧。” 
  陈容再次恍然大悟。 
  她朝着少妇福了福,恭教的,干脆地应道:“是。” 
  少妇满意地点了点头,亲切地说道:“回去吧。” 
  “是。” 
  少妇目送着陈容远去的衰影,大摇其头。 
  那婢女走到她身后,忍笑道:“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迟钝的女郎。” 
  少妇点了点头,叹道:“谁叫人家眼那王七看重她呢?你也知道,在建康,王家的声威,连皇室都不能相比!哎,三郎若是能得到王 
  七郎一字之赞,对他的这次建康之行,是大有好处啊。” 
  第70章 性情 
  那婢女走到她身后,忍笑道:“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迟钝的女郎。” 
  少妇点了点头,叹道:“谁叫人家琅琊王七看重她呢?你也知道,在建康,王家的声威,连皇室都不能相比!哎,三郎若是能得到王七郎一字之赞,对他的这次建康之行,是大有好处啊。” 

  第二天,还没有到中午,陈三郎的马车已出现在院落外。一仆人站在拱门处叫道:“阿容,得动身了。” 
  陈容在里面清脆地应了一声,抱着琴走了出来。 
  当她走出拱门时,赫然发现隔壁的陈微伸出头来;正朝着她与陈三郎的马车好奇地张望而来。陈微显然对陈三郎有点畏惧,目光躲躲闪闪的。 
  陈容走近时,陈三郎掀开车帘,瞟向她手中的七弦琴,当下他皱了皱眉头,道:“这琴如此普通,没的让人看轻了陈家。” 
  说到这里,他探身从车厢里拿出一把做工精美,还装饰着珍珠美玉的七弦琴递给陈容,笑道:“幸好三哥我早有准备,阿容用这个吧。” 
  琴递给她时,他的大手有意无意地在陈容白嫩丰腴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陈容低眉敛目,她抱着自己的琴退后一步,浅笑道:“三哥过虑了,我这琴,七郎也见过的。“ 
  陈三郎一怔,这才记起陈容可是当着众人对王七郎弹奏过凤求凰的,他摇了摇头,嘀咕道:“罢了,便依你的吧。” 
  他把琴放回,双眼瞟了一眼陈容高_耸的胸脯,含笑道:“阿容,与你三哥同坐一辆马车吧,这样也可以让外人知道我们兄妹情深。” 
  陈容摇了摇头,她含笑道:“多谢三哥,可阿容的马车已经备好。”她转过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只是无意中一瞟,陈容便发现倚在门后探头探脑的陈微,在看向她和陈三郎的眼神中,有着小小的妒忌。 
  陈容收回目光,提着裙套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着陈府大门驶去。 
  陈三郎掀开车帘,对着马车中的陈容笑道:“听说阿容与王七郎在路上便相识了?还颇得他地着重?” 
  车帘后,传来陈容清亮中透着媚意的嗓音,这种天生的嗓音与她的身形长相一样,在时人眼中是‘骚媚入骨’的。陈三郎眯着眼享受地听着陈容回答道:“王七郎宽宏雅量,阿容与只是与他说过两次话而已。” 

  陈三郎应了一声,道:“天下士族望王家,王家谪仙有七郎。以妹妹的身份,能结识七郎这样的人,并得他地看重,实是幸运之至。” 
  陈容听得出来,陈三郎想说的是,以她的身份,就算嫁给王七郎做妾也是高攀了。何况她还得到了王七郎的看重,就算是做妾,也是一个被为重的妾。 
  她垂下双眸,暗中冷笑一声,却顺从地应道:“三哥所说甚是。”陈三郎盯着车帘后陈容绰约美妙的身影,心中有点痒痒,这个阿容论身形论长相,他这些年来接触的歌伎舞伎一个都比不上。更何况她比起那些身份低贱的女子,还多了一种士族女子的贵气和从容风度。说起来眼前这个妹妹着实是一个尤物,可惜是自己的妹子,真是可惜。 

  好半晌,他有点惋惜地收回目光,记起了自己的大事,便笑着说道:“阿容见了七郎,可得向他引荐为兄。” 
  陈容温柔地应道:“这是当然。” 
  车轮滚滚中,两辆马车出了陈府,驶入了南阳城中。 
  南阳城中,人声鼎沸中带着一种躁动,陈容掀开车帘一看,街道上,与前世时一样变得冷清得多,特别是那些店铺,很多都关了门。 
  在陈容若有所思时,她的身边一暖,却是陈三郎示意马车靠近后向她倾身靠近。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只隔了一臂远的陈容,苍白的脸笑得很热情,“妹妹在看什么?”说着说着,他朝着陈容深深一嗅,嘻笑道:“妹妹真是香啊,不知佩的是哪家做的香囊?” 

  陈容悄悄地避远了些,敛眉顺目地回道:“三哥说笑了。” 
  她缩到了马车的另一侧。 
  陈三郎看到她远离自己,长叹一声,吟诵道:“繁华转眼成空啊。女人这一生,便如那开得艳丽的春花,最美最动人,也只有几十日的光景。哎在这种今日不知明日的世道,为什么不能及时行乐呢?妹妹你说是吧?” 

  他温柔地望着陈容。 
  马车车帘晃动下是陈容沉寂的面容,她淡淡一笑,回道:“花开花落终有时,这是天地常理。有一些花总是带着痴劲的,它的盛开,只是为了某一人,某一天。” 
  这却是婉拒了。 
  陈三郎收起笑容,道:“某一天?妹妹还在指望着嫁给七郎为妻?”声音中忍俊不禁。 
  陈容垂眉敛目的,她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扯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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