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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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外史-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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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通户部尚书!把长安城户口簿籍副本搞到手,候用;找人代笔,将凡是长安城姓夏名子嫣的桃李女子、另外整理出一份户口簿籍,後用;请丹青妙手描绘出夏子嫣的画像,共百封,候用;旁枝末节此类之事,先後均已办妥。

    公冶风潋当幕后隐形人,居中策应。於是:以蓝小姐的名义找夏子嫣、参加者无数的大事轰动长安。蓝小姐、夏子嫣之名,人所共知。岂知从四月份至六月份,子嫣仍不现身。

    某rì夤夜,长安郊外设聚篝火会,自行聚集了六十八个叫夏子嫣的桃李女子和无数好事者。众子嫣者,出谋划策,商议如何寻找那个搞得满城风雨的夏子嫣,嘻嘻呵呵的热闹了一晚上。。。。。。

    “皇天在上,请鉴吾心:弟子公冶风潋。。。。。。不慎失足,可喜大错未成。。。。。。导向者,夏氏子嫣。恳求皇天指点迷津,使弟子可寻芳影。。。。。。。以报恩德。。。。。。望神明庇佑子嫣。”

    篝火会过後,公冶风潋心愿未遂。困扰之下,寄望皇天。没人处,虔诚祷告。他深怕子嫣遭受不测,怕子嫣不是长安人,怕夏子嫣不是她的真实姓名。

    顶礼膜拜,双手呈托天之状:“无量天尊,功载天宇;鸿毛之事,灵验自然;弟子积德,以谢成全。。。。。。”虽废话过多,但心坚如斯,能感苍天否?祷告毕,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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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痴狂转幽思 豪情慷爽
    翌rì,公冶风潋至天宝钱庄,未进门,喊叫道:“老钱在麽?”顿时,从柜台处走来个老者,满脸堆笑,作揖道:“原来是潋少爷,又是六个月没来了。老奴荣於华衮!”

    天宝钱庄,为公冶世家所开设,乃长安西市最大的钱庄。公冶风潋十六岁後,隔半年到此核实账务。他对敌攻心,於友坦诚,故对天宝钱庄的掌柜和伙计们格外照顾,是以他在此地极为尊崇,无人不服。

    公冶风潋笑了笑,坐在藤椅上,道:“忙里偷闲,我来瞧瞧你。呵,没想到碰上个童年玩伴,大为欢喜。你给我预备房间,可能要在你这里多住几天。”

    老钱大喜,向来知道潋少爷出手大方,为人慷慨。自己掌管钱庄,偶尔贪污点,潋少爷虽都能查出来,但也一笑置之,不予理会。潋少爷若在此地长住,自己得到的好处那可不少。

    未等老钱说话,突然,从门外闪进个女郎,桃李年华。身影苗条,青丝乌亮。脸上蒙了一张面纱,显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她一闪而过之际,公冶风潋闻到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少女体香,顿时倍感陶醉。黑衣女郎的体香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不知明目。

    公冶风潋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见这女郎全身黑衣遮体,头部只露出两个眼孔,一双眼亮如点漆,向他shè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公冶风潋微微一笑。

    黑衣女郎道:“钱老板,麻烦您给我取五百两白银。”她说话虽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者有股说不说的寒心,似乎她愤世嫉俗,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是她!”公冶风潋心中一怔。原来,他和这女郎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和夏子嫣所遇的“入水拾剑者”,时隔已久,还能认出这女郎的声音。

    钱老板对公冶风潋道:“潋少爷,暂且失陪。”见那女郎蒙脸,心知凶多吉少,但彼方先礼后兵,自己也得大度一些。

    上前对黑衣女郎拱手,道:“这位小姐,原来是敝庄贵客,欢迎之至,小老儿有礼了!请您出示存银凭单,在下验明证实後,即刻为小姐提取现银。”

    那黑衣女郎冷笑道:“哪有甚麽存银凭单!只不过本小姐最近手头有点紧,江湖救急嘛,借你些银子使使。rì後也许会还你。但是。。。。。。说不定没钱还债,还得向你借钱呢!”

    老钱遭人戏耍,大怒,吹胡子瞪眼,骂道:“呸,贼贱人,敢情是来抢劫呢!哼!也不打听打听,不论黑白两道,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家钱庄是公冶世家开设的,你也敢来招惹麽?”

    本来,老钱认为这小姐既然敢来抢劫,必然有些手段,自己离她这麽近,xìng命当真是岌岌可危。但他知道潋少爷武艺非凡,就在身旁,对此事不可能不管,故此胆气十足。

    黑衣女郎冷笑不止,抖动剑柄,剑光闪烁,道:“废话,小姐本来就是抢劫的,难道你此刻方知,未免笨了些?”说着刷的一声,长剑刺出,架在老钱的左肩上道:“要钱还是要命?”

    “哈哈哈,老钱啊,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和这位小姐都是江湖中人,她既然缺钱,就当念在武林同道的份上,慷慨解囊罢!咱家钱庄不差这钱。”

    潋少爷此言一出,老钱和那黑衣女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看着公冶风潋。老钱急道:“潋少爷,钱虽少,但此举有损公冶世家的威名啊,若。。。。。。”

    公冶风潋见二人不相信自己的傻主意,於是来到柜台的存银处,从箱子里取出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在黑衣女郎面前亲自点数。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他又拿一张包裹,将银子包起来,递到那黑衣女郎面前。

    黑衣女郎道:“你到底有甚麽诡计?莫要想使本小姐上当。”老钱急了,长篇大论:“潋少爷,这贼娘们武艺稀松平常,万万不是您的对手,何必要屈服呢?况且。。。。。。”

    潋少爷笑道:“公冶世家的钱财,本来都是从天下人手中赚来的。若有哪位侠女侠士落魄江湖,自当替人分忧。以後大家互相接济,此乃江湖道义。区区薄银,算不得甚麽?这位小姐,在下全是肺腑之言,你莫要疑心。”

    老钱道:“我的少爷啊!她不是侠女,是盗匪呀!”黑衣女郎道:“错!我是侠盗!”老钱还想说甚麽,恍然大悟:“唉,人老就中用了,男女之事也忘干净啦!”

    潋少爷将银子放在柜台上,一把拉过老钱,拖入後堂,显然是要给黑衣女郎台阶下,让其乘机而去。

    那黑衣女郎真个是侠盗。怔怔的呆立。也想通了,没想到自己蒙着脸,魅力还这麽大。暗自欢喜。良久,见二人不出来,道了声:“多谢。”

    过了一刻钟,潋少爷转出後堂,老钱在里面发闷气不愿出来。堂外,旁边的伙计不敢多话,呆呆的瞧着那黑衣女郎。潋少爷见她还在,道:“小姐怎麽还没走,难道五百两银子不够使麽?”

    黑衣女郎噗嗤暗笑,双眼微闭,显然是笑意牵动眼角肌肉。坐在藤椅上,再无冷冰冰的神情,和颜悦sè的道:“多谢潋少爷慨赠厚礼,只是。。。。。。只是。。。。。。”

    潋少爷只道银子不够她使,笑道:“小姐莫要不好意思,若你真的需要大笔银子,在下绝不吝啬。”说着,又踱步到柜台後面,正yù开箱取银。

    黑衣女郎急忙道:“盗亦有道,银子是够啦!只是这麽多的银子,携带起来,实在累人。我要去个地方,途径山路。方才有人见你送我银子,口风传出,难免有同道中人见财起心,势必强抢。”

    潋少爷点头道:“哦,小姐顾虑的是,我左右无事,不妨陪小姐走上一遭。小姐与绿林好汉周旋;背负银子的粗活,当然由在下去作。”叫:“程兄弟,去预备两匹快马!”。。。。。。

    黑衣女郎和公冶风潋跨上快马,自西向东而去。女郎暗笑:“他太过傻气,世间哪有这种滥好人?嘻!自作聪明,想要将我的团伙一网打尽。可惜我不是盗贼。”

    其实是,公冶风潋见到黑衣少女,想起了夏子嫣。又想起了昨晚祷告皇天“弟子积德云云”这句话;又因上次调戏夏子嫣,导致她半年不见自己。对女子之恭敬,有点过火,黑衣女郎面对出奇的恭敬和奉承,怎无疑心?

    期间,两人前后按辔徐行,一路少谈。沿着太平坊、光禄坊、兴道坊、务本坊、平康坊来到东市。最後经过道政坊,出了chūn明门,这时候天sè已然大黑。

    又行多时,远离城外,到达山坳间,此地乃难民坳。只见东一堆,西一簇,南一地,北一处的蹲着许多难民,不啻百数。正生着火堆取暖。

    公冶风潋、黑衣女郎上前借着火光一看,见这些都是波斯人,虬髯碧眼,黄须鹰鼻,双睛微陷。波斯人见中土人来,全都站起,怒目而视。

    唐王朝,对外开放。不少西域胡人仰慕大唐文明,慕名而来。长安城中,是中土人氏与胡人聚集之处,大街上胡人南来北往,毫不稀奇。更有胡人与中原人进行胡汉通婚,延续後待。胡汉之子的主要代表是唐太宗李世民。

    难民坳里,也有波斯女子,鼻子高挺,肤sè奇白。这些男女胡人皆衣衫褴褛。在寒风中虽有火堆,但风来火熄,火燃风息,数度或冷或热,不少波斯女子感染风寒,悲伤哭泣。

    公冶风潋二人调转马头,退出数丈。黑衣女郎叹了口气,道:“这些波斯难民乃彼国jīng英,少数人通晓本国汉语。知我大唐繁盛,才入境行商。却不知为何,落得如此凄惨。皇室置之不理,难道彼国的波斯富商也不闻不问?怪哉!”

    公冶风潋道:“我也想不出是何道理。唉!人心势利,唯商者居先。次而百姓薄幸。无功不‘授’禄!这些波斯难民本想来大唐发财,哪知遭此变故,难免有客死异乡者,处境太也凄惨。”

    公冶风潋道:“小姐,可信得过在下?”黑衣女郎暗想:“又要发傻了。”笑道:“阁下将五百两银子赠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盗匪,足见你的乐施好善,我自然信的过。”

    潋少爷笑道:“呵呵,过奖啦!在下有意把这五百两银子分给波斯遇难者,让他们有回乡的盘缠。明rì另取五百两银子,再行赠送小姐。”

    巧了,那黑衣女郎的原意,是想救助大唐难民,但不知怎会有波斯人,公冶风潋这麽说,顿时眉开眼笑,却也不点破自己的心意,否则另外那份银子就打水漂了,笑道:“公子德善高厚,福泽无穷。小女子谢过。”。。。。。。

    公冶风潋二人下马上前,波斯通译却不在。风潋与波斯副首领叽里咕噜的大开话匣子,波斯话高昂激烈。黑衣女郎羡慕:“唔!天之脚下,能学外语!”

    波斯副首领以公冶风潋会说外语而倍感亲切,戒心全无。交谈一阵,公冶风潋摊开包裹,取出银子,分给波斯人;又将身上的百来片金叶子全部散尽。

    波斯人欢声雀跃,非但有了回乡的盘缠,连衣食住行的费用也都足够啦。当下,那些波斯男子挨个上前搂抱公冶风潋,表示谢意。至於黑衣女郎,早就吓得开溜了!

    还有四五个波斯少女,双份好礼!搂抱完公冶风潋後,还在他脸上吻了几下。风潋泰然自若,作揖回礼。显然,他常於波斯女子来往。忙活了半刻钟,百十个人的谢仪才宣告完毕。

    其中,有个波斯女病重,公冶风潋又把自己的坐骑让给她乘,黑衣女郎那匹马也送了出去。波斯人恋恋不舍的与风潋挥泪而别。

    黑衣女郎躲在暗处,波斯人去,她才现身。摇头道:“受不了你!”公冶风潋笑道:“波斯人开放,礼仪比较亲密。我若谢绝,是为不敬。小姐冰清玉洁,自然是看不惯的,呵呵呵。。。。。。”

    黑衣女郎愕然,笑道“误会人家啦!我是受不了倾囊相授。”心道:“忒也滥好人,公冶世家若让他做主,家产迟早被挥霍光。”

    公冶风潋道:“扶危济贫,乃道义所为!钱财乃不祥之物,常引穷困之灾。消财解难,何乐而不为呢?”

    黑衣女郎喜道:“公子高见,你我真乃管鲍之交也!你喻鲍叔牙,我喻管仲!”公冶风潋亦喜:“在下何以克当!原来是同道中人,能识得小姐,不胜幸甚。若缘悭一面,当引为憾事。”

    赶了半天路,两人腹中饥饿,此地距人烟处较远,决议在山坳里过夜。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公冶风潋打了两只野兔,生火烤肉!目的有二:第一是充饥,第二时黑衣女郎吃肉时,须得摘下面纱。

    篝火前,两人团座,公冶风潋烤着兔肉,道:“不敢请问小姐芳名?”黑衣女郎立即提高jǐng惕,笑了笑,开起玩笑:“少君问小女子姓名,是想探查我的来历,rì後来讨债麽?”

    公冶风潋忙笑着解释,道:“哈哈哈。。。。。。小姐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黑衣女郎叹了口气,道:“我是江洋大盗,你是正道之人,若是被你知道姓名,岂非不妙?”公冶风潋道:“小姐此言差矣!你劫富济贫,在下佩服的紧!”

    黑衣女郎再也忍耐不住,噗嗤笑道:“傻人,我去你家钱庄劫财,你还佩服我。”咯咯欢笑,仿佛看见世间上最滑稽的事!

    女郎暗道:“这种人有些可怕,我竟然分不清他那句话真,那句话假!莫非他是怜惜难民、痛恨盗贼之人。此人jīng通波斯语,非常人,该当是装傻充愣的城府之辈。”

    公冶风潋嘿嘿痴笑,心如止水。因夏子嫣的前车之鉴,对非亲属的女xìng同胞极为尊重,言道:“佩服小姐的胆量!”黑衣女郎笑道:“嘻!你应该咒我不得好死才对。”暗想:“好啊!一语双关!”

    公冶风潋畅怀道:“在下素会识人,听小姐语气,观小姐眼神,就知道你不是江洋大盗,而是行侠仗义的女侠。这一点,我是发自真心的!对嘛?”

    黑衣女郎提高jǐng惕,暗道:“yù擒故纵!口是非法!”笑了笑,道:“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公子太看重小女子了!”

    公冶风潋叹了口气,安慰道:“正邪本难分,小姐不必介怀。”黑衣女郎笑道:“嘻嘻嘻。。。。。。好像介怀的是你,而不是我。”公冶风潋搔头道:“甚麽意思?小姐真是幽默风趣。”

    黑衣女郎暗骂:“可恶,又装傻!”羞於向他解释,捡了些柴火,添在火堆里,默然不言,公冶风潋也相对无语。

    隔了片刻,黑衣女郎道:“我听那钱老板称你为潋少爷,又知你是公冶世家的,你的大名叫公冶潋麽?”

    风潋笑道:“猜对九成,还缺个‘风’字。”女郎道:“哦,公冶潋风!”风潋哈哈笑道:“猜对六成,说反啦!”女郎道:“公冶风潋!”

    女郎续道:“好名字,有内涵!”公冶风潋撕下一条兔腿,道:“没有,肉熟了,小姐请!”女郎接过,习惯xìng的递到嘴边,肉没进嘴,却碰到了面纱。

    女郎心里咒骂:“该死!这是想让我理所当然的摘下面纱!这家伙一会儿jīng明一会傻不愣叽的,真是令人头疼!”缓了缓,她将兔腿放到木架之上。

    公冶风潋道:“小姐,你不饿麽?”女郎道:“嗯!”风潋道:“为何yù嚼又止?”女郎道:“因为。。。。。。”言未毕,风潋抢答:“难道你姓姬?”

    “哼!反正我不以真名示人,你随便给我起个化名最好。索xìng我也装糊涂。陪你玩玩。”女郎故作惊讶,站了起来道:“你何以得知?”

    风潋一边吃肉,一边正sè道:“殷商末年,纣王。。。。。。无道,文王囚羑里。伯邑考代父赎罪,入朝歌。。。。。。妖後苏妲己对其由爱生恨,剁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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