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帧<郊缍家吮苋帷�
这家伙不仅仅有着这种‘特别’的恶趣味,还异常记仇,谁不小心惹了他。指不准三更半夜就被他摸到了屋子里动用‘私刑’,叫众人苦不堪言。还偏偏他出身月司,跟姬午雅学了一身的阵法本事,且是个行事谨慎的逗比。作案之前还不忘先布个阵法。如此,即便对方发觉,想破阵而逃也是不容易。
此手段屡屡得手,姬午一时间简直成了月影司的祸害,人见人躲的怪物。
可姬午似乎以此为乐,屡劝不改,最后被姬午雅胖揍了一顿,这才收敛一番。
如今不能对着自己人动用手段。难得遇上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姬午简直乐的不得了。
只不过那位可怜的城门守卫大人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大晚上的不仅被人扒了衣裳裤子堵着嘴绑着手。在漏风的猪圈里喝了一晚上夹杂着骚臭味的西北风,好不容易累的快天亮才睡着,刚打了个盹儿才多久?就被眼前这个神经病挠了一早上的脚心。
他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酷刑’,简直比死都难受。
可正主儿迟迟不出来,对面这个也是什么也不问,一早上挠他脚心挠的不亦乐乎,为了减轻身体上的痛苦,他就只能大喊大叫来发泄,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过对方还真是体贴,就愣是听着这自己都烦躁的鬼哭狼嚎毫不为其所动。
方笑语翻了个白眼,自己这都是找了些什么奇葩?
摇摇头叹息声不断,方笑语听这鬼叫声听的烦躁无比,最终还是走了出去,去了那猪圈的外头,叫停了姬午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最后叫他将人带到院子出,她要亲自审问。
守卫一听到方笑语的声音简直如蒙大赦,险些没有痛哭流涕,心中的反抗之心都少了不少。
姬午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方笑语的命令他从不敢违背,于是依依不舍的停了手,拎着这守卫的衣领子,将其提到了方笑语的面前。
守卫看着面前的方笑语,简单的扎了个马尾,但却还能看出是个女子模样。他压根就没将眼前的方笑语与之前那个市侩猥琐的商人联系到一起去。虽然他总觉得方笑语长的似乎有点熟悉。
“名字。”方笑语面带微笑。这是审问犯人的基本功啊,要表露出亲切,让对方对你毫无防备。
当然,也有靠着恐吓来审问的方式,不过方大小姐自认自己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仁慈的人,所以要用微笑感化对方。
守卫看着方笑语有些发愣。
真的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可却想不起来。于是他没有回答方笑语的问题,反倒提问道:“你是何人?”
“守卫大人,这么快便认不得人家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人家好伤心啊。”方笑语突然就转变了自己的气质,以那副市侩猥琐的姿态,说出了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话。姬午在后头听的浑身打颤,看向方笑语的目光简直带着敬畏。
主上这是打算恶心死对方啊!
方笑语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亲自说一次,还真不知道自己可以将语气用的这样恶心,看来,自己还是有当老鸨子的天赋的嘛。
但是,不管方笑语与姬午是什么心情,这守卫却是一下子就想起了为何方笑语会叫他如此熟悉。
原来她就是昨日那个进城的市侩商人?
面容确实有些相似,这大概也是他觉得对方熟悉的原因。可气质却全不相同。一个猥琐,一个亲和,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将气质如此自如的转换。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心知自己果然是踢到了铁板。
他见对方运来的是粮食。所以生了贪婪之心,想要吃下这一批粮食。所以才装作好心提醒,给他们介绍了这个宅子。宅子里原本住着的是他的人,这样的事也不只做过一次了,鲜少有失手的时候,但没想到终日打雁,最后却被雁子啄瞎了眼。
被抓时他就知道自己踢了铁板。但却并没有觉得这一切是个猥琐市侩的商人的手段,顶多是他的下人厉害,但今日见了对方这神乎其技的变脸能力。他知道,或许这个他一开始就没看得起的‘商人’,才是这些人之中最可怕的存在。
“你们想要做什么?若是我出了事,我叔叔不会善罢甘休!”守卫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脱险。因为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会摄于他叔叔的威名而放他一马,至于以后的事,他得先安全了才有资格再论。
“你叔叔是哪个?”方笑语一脸的求知欲,睁着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不知道的会以为这就是个无知少女,哪知道切开全都是黑的。
“我叔叔他……他可是在梁将军手下做事,若是杀了我,他定会为我报仇的!”守卫恐吓道。
“报仇?会派人来抓我吗?会找人来杀我吗?”方笑语露出一脸无辜之色。神色中还带着点犹豫。
守卫拼命的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企图让对方感到害怕,从而放了他。
哪知道他遇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就见眼前的这个女子突然就睁大了眼,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兴奋道:“真的?似乎很有趣很刺激的样子!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被人追杀过呢,好想试上一试。”
守卫泪流满面!不是这样的大兄弟,不是,大姐姐,被人追杀一点都不好玩,要东躲西藏,还可能被人一刀宰了,不是必要的时候真的不需要冒险去试这种无聊的东西。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大家相安无事团结友爱好好过日子不是更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本姑娘刀下从不斩无名之鬼!”方笑语此刻就像是个找到好玩具的小孩子,表现出的模样就是那种寻求刺激的脑残大小姐似的。
守卫都要哭了。心说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敢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好吗!
“你是哑巴?”方笑语歪歪头,一脸无趣道:“哑巴有什么意思?干脆剁了喂狗算了。”
方笑语这话是看着姬午说的,但守卫简直要吓的尿裤子了。
大兄弟!我不是哑巴啊!刚还说了话呢!
他算看出来了,对方这就是耍着他玩呢,而且看这表现的自然度,显然他已经不是被耍戏的第一人了。
守卫哪还敢缄默不言,于是就跟滚豆子似的一口气道:“我叫刀琛,家住城东守将府西边不远处的望舒街,家中还有一老母,一妻一儿一妹,叔叔是梁将军麾下队长,名为刀因……”
刀琛这话说的结结巴巴,他一直在看方笑语,生怕对方再来个一时兴起,就真的将他拖出去剁了喂狗了。可是不看还好,越看就越肝颤。
只因为此时的方笑语脸上,那笑容实在是太过不怀好意,他心里怕怕的。
方笑语带着一脸‘和善’的笑意看向刀琛,问道:“你叔叔在那位梁将军心中地位如何?”
刀琛胆战心惊的回答道:“叔叔他……颇受……颇受梁将军赏识……”
“那,你在你叔叔心中地位又当如何?”方笑语笑的更灿烂了些,刀琛觉得自己吓的尿都憋回去了。
“叔叔他……他没有儿子……待我如……如亲子般疼爱……疼爱……”刀琛暗骂自己找死,没事为何要招惹这么一群奇怪的人?还有,眼前这个女子为何要问他叔叔在梁将军心中的地位?难道……
刀琛心中隐隐有些猜想。对方如今看来,绝不可能是什么贩卖粮食的商人。他们伪装进城定有目的,可究竟是何目的?
难道,是冲着梁将军去的?
“很好。”方笑语的嘴角向上咧着,笑道:“那就说出联系你叔叔的法子,你亲笔写上一封求救信,就说你被绑了,性命垂危,要你叔叔亲自拿着银子来赎。他若不来,就等着给你收尸。他若带了别人来,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耍花样的不是好孩子,万不要忘记提醒你叔叔,本小姐自小就喜欢听话的孩子。”
方笑语心情不错,随便抓一个都能抓到关键人物。
别看这个守卫似乎不大起眼,但是她一开始就认定了这人身份不简单。
倒不是她能掐会算,而是如今北燕城这样的状况,守城门之人若非是心腹,断不敢将这样的任务随便交代下去。
这必定是那位梁薄梁将军能信任的人,所以才会派他守住城门。
不过如今看来,那位梁将军信任的未必就是刀琛这个小角色,反而是他叔叔刀因。
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个人,或许……
方笑语不顾旁人,自顾自笑的邪恶无比,却将刀琛给吓得六神无主。
这笑容太邪恶了,总觉得这一次他可是将他叔叔给坑惨了。
方笑语摆摆手叫姬午将刀琛带下去写信,而她自己换了身寻常女子的装扮出了门。
罗良越想心中就越发不安。这个梁薄梁将军总说他背后有人,且是当朝丞相梅苍云梅丞相。
他确实听过一些镇远将军与梅丞相的传闻,先不说传闻真假,他一开始就觉得这梅苍云不安好心。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破绽,身为当事者的方剑璋却身在朦胧之中,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
丞相这个人,他曾听叔叔提过,老狐狸一个,看起来精明却谦逊,实则内里头黑着呢。
梁薄如今做的事,掉一百次脑袋也足够了。他罗家在京城里虽也算勋贵,可毕竟不过末尾之流。那文安侯的名号叫着好听,可不过挂个闲职,又非世袭罔替,外头人都指不定怎么看他罗家沉寂的笑话呢。
不能帮家族更进一步已是惭愧,可若是因他而将家族陷入万劫不复,这罪名他万万担当不起。
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最终深吸一口气,朝着城门走去。
他尽量让脚步变的沉稳,不给人紧张心虚的印象,因此没有注意四周,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有些柔弱,被撞倒在地龇牙咧嘴,手都擦伤了一小块儿。罗良心中有心事,自是没有心思去管那女子如何,一脸紧绷的迈步离去,看那方向,竟真是城门处。
他要出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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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出城被阻,书房来客
罗良一路上紧张的要命。他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冒险,但是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自从方剑璋被挡在城门外重伤杀出一条血路,此时他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而梁薄丧心病狂的开始处理那五万将士的家眷,除了那些不在北燕的家眷幸免于难,这些时日来,北燕已经死了不少的百姓。
甚至各种传言开始甚嚣尘上,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连他都不怎么清楚。
也有百姓因此而击鼓鸣冤,而无一例外的,全都被武力镇压。
在如今这个出不了城的边城,百姓的数量就算再多,也无法与武力强横的士兵斗争。强硬的下场就只会是身死,已经有几十个百姓为此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他同情百姓,可却更害怕罗家从此万劫不复。无论梁薄的背后站着哪个,与之合作,听从指挥的后果那就是与虎谋皮,罗家若深陷其中就断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他也事先做了些准备。但是这些准备是否有用,他一点信心也没有。
而梁薄占据了守将府,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北燕的兵权,他似乎有什么更加在意的事,所以他总感觉他有些遮遮掩掩。
出城,然后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叫朝廷派兵来解决,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撇清他撇清罗家的方法。为此,他甚至带上了他收集的罪证,想要要梁薄等人一网打尽。
若是时间允许。他或许还会再三考量,寻找一个适合的时机。但是,此刻他意识到。梁薄其实一直在防备着他,若是事情尘埃落定,恐怕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罗良也做了些准备,带上了两个心腹,将证据藏在鞋袜之中,而后怀里带上了一封要外出公干的材料,就是为了以防他人怀疑。
他努力的保持着与平时一样的姿态。尽量不让人看出他的紧张,但身体自然的反应却依旧让他有些绷直。
“站住!城门已封,任何人不得出城!”今日的守卫刀琛突然缺了席。无奈只好让另一个人顶上。此人也算是梁薄的心腹家的子侄,故而神态都倨傲得很。
“混账东西!朝廷发下文书,要本官外出办事,若是耽搁了大事。上头怪罪下来。你们这些小小守卫可能负责?”罗良其实紧张得不得了,于是口气就格外的冲了些,若不如此,他觉得就会隐藏不住紧张。
“这……”这守卫定睛一看,这不是边城的父母官大老爷又是何人?虽然他自己是梁将军心腹的子侄辈,平日里对着百姓耀武扬威也就算了,面对官府的人,能礼让还是要礼让三分的。何况这还是官老爷本人呢。
守卫立刻就犯了难。
上头给的命令是要阻止任何人出城。但这位官老爷和梁将军那可是一伙儿的,这究竟是该阻止还是不阻止?
若是不阻止。要是坏了事他担待不起。可若是阻止了,万一惹得这位官老爷不高兴了去梁将军那告他一状,他岂不是完蛋了?
“还不快给本官让开!”罗良大怒吼道。
守卫被罗良突然的怒吼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一身的位置,低着头就要恭请罗良过去。
“站住!”
可就在此时,身后却突然一道声音拦住了罗良的步伐。
罗良下意识一个激灵,整个后背都要湿透了。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那个在他面前一直高高在上还拿罗家来威胁他的梁薄梁将军!
“罗大人这是要去何处?”梁薄眼中闪烁着寒光,看向罗良的神情中全是冷笑。
“梁将军,可巧。”罗良努力的压着声音中的颤抖,装作不经意巧遇的模样,转过身去面对着梁薄,笑道:“莫非梁将军也要出城办事?”
“罗大人,如今城中戒严,任何人不得外出,本将似乎与大人提过吧?罗大人公然违抗本将的命令,可是不将本将放在眼中?”梁薄的眸子里溢满了杀机。他一直派人跟着罗良,就是怕他会坏了事。昨夜他虽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却无法再取得他的信任。
“梁将军何出此言?本官出城,也不过是朝廷发下了公文,要尽早处理罢了,否则若是耽搁了,朝廷怪罪下来,梁将军叫本官如何交代?”罗良心中暗恨,他也已经想到了恐怕梁薄自昨日后就一直派人盯着他。
他早就对他起疑了。何况即便是不起疑,将来他也一定会被杀了灭口。
“公文?”梁薄冷笑,阴森森道:“罗大人倒是勤奋,朝廷的公文已经耽搁了那么些时日,早不处理,晚不处理,却偏在今日要出城处理?哼!罗大人当本将是傻子不成?”
罗良面色一变,眼中全是阴霾之色,道:“梁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将军在怀疑本官还有其他目的不成?”
“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搜一搜罗大人的身不就知道了?”梁薄狞笑,看向罗良的目光已经不怀任何好意。
“简直欺人太甚!”罗良大怒,道:“梁将军这是要羞辱本官?”
罗良看似硬气,实则惧怕的不得了。他与梁薄之间的武力差距有天地之别,而对方是武将,可调动军队,若是真闹起来,他绝对是处于吃亏的位置。
特别是梁薄封锁边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