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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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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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漂亮,而是美。

    是的,漂亮和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像妖娆与妩媚一样。

    夕袅伸出手把一个紫皮包装的薄荷糖伸到我面前,她说:“记住这个味道。”

    浓烈的,刺鼻的气息。

    突然,转换了场景,在萧疏里,她漫不经心的对我说:“我要出国上学了。”

    我很疑惑:“你还是个孩子呢。”

    她笑了,“我已经18岁了。”

    我更疑惑了,“你不能一直当孩子吗。”

    “不,”她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我没有那个福气。”

    这就是我的梦境,我记得恣浅说我最大的毛病不是反应慢,记忆力差,而是总愿意生活在一场梦里。

    那就是了,那个时候的我。

    我把被子遮到头顶。

    夕袅乘坐的飞机,为什么为坠毁。

    现实中有谎言。
第 012 章 :石头婆婆&;amp;#8226;婴孩
    1

    一直以来,遵循着世界上奇怪的法则,比如说,毫无保留地防备着接近着自己的陌生人。

    爸爸在百忙之中抽取时间载着妈妈,姐姐琼萧以及我,去了一个古城——龙勒,只去了城南。在那个地方,我见到了很多陈旧发信却荡漾的古老的,永不褪色的情怀的建筑,用石头堆积起来的大宅,院子里挂着辣椒,还有又大又圆的磨盘,这些都是我在城市未曾见到过的。我相信,这片土地会孕育出许多朴素、真挚的人们。

    我随手抚了一下磨盘,手上沾上灰尘,轻轻一吹,随爸爸一起走进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院落里,有一把摇椅,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看看我和琼萧,朝爸爸妈妈微微颔首。

    琼萧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的水泥墙上挂着黑白色全家福,却也保存完好,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是老婆婆,还有一个像极了年轻时的爸爸,还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子。

    我拉了拉琼萧的衣袖,低声道:“走吧。”

    琼萧推开我的手,仍专注地看着那张全家福。

    我笑了笑离开了。

    我站在门外,正值冬季,天气非常冷,寒风吹过来,把人从外而内吹得发凉,走到路旁的流动摊点,要香肠和面筋吃。

    “老板,你认识那户人家的老婆婆吗?”我闲来无事打听道。

    “哦。”老者说:“我们这儿没人不认识她,又没人认识她,年轻人都管她叫石头婆婆,老年人都不去和她打交道,她在这儿好些年啦……听说,她有一儿一女,儿子考上大学,自己创业早就离开这儿了,女儿好像是失踪了,她不跟她的儿子走,就因为,她要在这儿等她的女儿,又好像,她的女儿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好了,趁热吃。”老人善意提醒。

    “谢谢。”我说。又想起什么:“对了,老伯,这儿有没有一个龙勒公寓,似乎发过大水。”

    “嗯,”老伯说,“好像只死了一个人。”

    “对不起,打扰了。”

    老伯摆摆手说:“没事儿。”

    我曾在图书馆查到过一个资料:龙勒发生过大水灾害,它地势较高,且房屋商店密集,因此损失最大,但是只有一人死亡,原因很简单龙勒被山包围着,大部分人听到广播后,大都逃到了地势较高的山区里,而有一个人例外,在大水来临之际,她突然生产,生下孩子后身体虚弱,无法逃脱死亡的威胁。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名字——刘凝脂。

    我站在街头,手脚越来越冰凉。

    回家的路上,我怀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心情看着窗外的风景,爸爸温和地问:“湘月,你觉得龙勒好吗?”我转过身,他在开车,没有看我,他的语气,似乎只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而已。

    伫暝,我亲爱的爸爸。

    “还好啦。”我说。

    琼萧姐姐一直看着窗外,我默默地看着她,突然地想起迢漪姐姐来。

    我们行驶在平滑的柏油马路上,没有颠簸之感,所以没有人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2

    年初,爸爸接到了一笔很大的订单,于是又坐飞机飞向了别处,妈妈去公司帮助他,琼萧姐姐则在忙着为高考做准备。实在闲来无事,便约了秋尹和郗韶一起去公园玩耍,我想念曾经在那儿的时光,和琼萧姐姐,迢漪姐姐一起去那儿,那时是秋季。

    现在已经到冬天了。

    迢漪姐姐不在,琼萧再没理过我。

    到了公园,树上的叶子错落的生长着,像极了我们的人生。

    我望向远处,郗韶转过身来看见我,我看见她看见我,她旁边的秋尹,朝我挥挥手。隔了一个多月的假期,我们再次聚到了一起,我们三个人轮流玩儿着秋千,像极了水中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嬉戏。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天边黄昏绮丽的晚霞以及满公园的枯树。

    在后面推我的郗韶突然笑了,她咧开嘴:“等下了雪,就可以看红梅松柏了,一定特别漂亮。”

    我和秋尹都笑了。

    郗韶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经常不在家。秋尹的父母都在广州打工,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留守儿童,秋尹很会照顾自己,会做很美味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我和郗韶经常在秋尹的父母不在家时去她家玩儿。

    傍晚,上了灯,街上的行人,车辆都少了,随着傍晚的到来,缄默下去。

    我突然想起一事,就问:“郗韶,秋尹,你们明天有没有事?”两个人对视一眼,双手一摊,“好,那你们明天陪我去一趟龙勒。”

    两个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又不由地惊诧起来。

    龙勒公寓在城北。

    路线是:龙勒—城北。

    感到一种不可言喻的奥妙在其中。

    3

    租了一辆车,到达龙勒,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一段时间后,到达龙勒城北。

    完全没有大水冲刷的痕迹,我的心里暗暗惊奇。

    拿出笔和纸,与秋尹、郗韶结伴而行,在一家旅馆投宿,紧接着,礼貌地问老板:“请问几年前的大水,死者是……”。

    开店的是一位女老板,她笑了笑,问:“假期调查作业吗?”

    我点点头。

    老板颇有感触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死者叫刘凝脂,她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我们大家和她都不是很熟悉,那时候她正在分娩,只有她的朋友陪她……听说她以前考过大学,之后再城镇教书,丈夫在外地经商,有一个儿子。”店主顿了顿说:“这都是她的朋友为了让我们更好相处,才告诉我们的,那女子沉默寡言。”

    “她的朋友。”郗韶喝了一口茶,喃喃道。

    “那么请问,您知道她的孩子去了哪里吗?”我问。

    “我不知道,警察没有发现。”

    “她朋友的经济状况如何。”

    “不太好,没有固定收入。”

    “这里有没有孤儿院。”我又问。

    “这里的话,有,在比较偏远的龙勒的东边。”

    “好,谢谢。”我匆匆整理好笔记。第二天,没有交秋尹和郗韶,独自一人出发寻找那个孤儿院。

    凝脂的孩子若没有踪迹,只有可能是她的朋友带走了孩子,照店主所说,朋友经济状况不好,有两样,一、她选择和孩子一起吃苦,二、把孩子送往附近的孤儿院。

    但是……在龙勒东边饶了半天,最终只是把自己绕晕。

    没办法,只好拦住一个路人,“对不起,请问你知不知道,附近一个孤儿院怎么走。”

    看样子十八岁左右的男孩儿,比自己高出很高的个头。

    “我知道,路有点儿麻烦,我可以领你去。”男孩儿温和地说。

    “非常感谢。”

    孤儿院在丛林里,我笑了,是一所宅院。

    男孩儿上前去扣一扣门环,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看见男孩儿,皱一皱眉头;“江麟你怎么又……”,然后突然看见我,打开门。

    女人带我去见院长——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请问几年前龙勒发大水后的几天里,有没有被丢弃的婴儿?”

    “没有。”老太太很是慈祥。

    “我不信,”江麟小声地说,然后他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我问了院长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我笑了,对院长说:“我相信您对每一个来人都是这么说的,因为孩子已经被领养了,您不想让别人再去打扰他们。”

    我站起来,“告辞。”

    江麟快步走在我前面领路,走出树林,我朝他鞠躬表示感谢,就此分别,那一番话让他显得异常得可疑。

    辗转多次回到旅店里,结账后,准备和秋尹,郗韶离开,突然听见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我问:“怎么回事,”“陇西的一座美术学院举行的。”

    我恍见江麟的身影走进人群。

    郗韶咳嗽了一声说:“湘月,关于刘凝脂的朋友,可以确信,有人看见她抱着孩子去了孤儿院。”

    “叫什么?”

    “什么?”

    “凝脂朋友的名字。”

    “吴呤瑢。”

    有时候,平静地呼吸代表微弱的喘息。

    我去了那条引发洪水的江流,它蜿蜒地,缓缓地流淌着,似乎不认为自己曾经咆哮过。
第二章:和茵
    妈妈怀孕了,爸爸暂先推掉了所有的业务陪伴她,吴姨这几天采购食材更加小心翼翼,海鲜,有刺激性的食品全部都不能买,不过看得出来,她很开心。琼萧姐姐去了外地,似乎是学校组织的活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家里多了许多令人……的对白。

    “亲爱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生出来,她应该叫我什么?”瞭姝很认真很疑惑地问仲庵。

    仲庵:“琼萧和湘月叫你什么,她就叫你什么。”

    瞭姝:“有道理,那她叫你什么?”

    仲庵:“……。”

    仲庵:“亲爱的,能不这么傻吗?”

    瞭姝:“你确实很傻,辈分都搞不清楚。”

    仲庵:“……”。

    仲庵:“你能搞清楚吗?”

    瞭姝:“不能啊。”

    仲庵:“……”。

    仲庵:“到底谁傻。”

    瞭姝:“你啊。”

    仲庵:“……”。

    众人(湘月,伫暝,清澹,乔枫,淑淮……):“……”。

    在比如说。

    “琼萧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电话里问。

    “这只是新生实习而已。很快就回去了。”

    “你会不会给小宝宝带礼物呢?”

    “我不太清楚小宝贝的性别,所以不能给她买衣服,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玩儿,又不能给她买玩具,又不知道她喜欢哪一种婴儿车……”。

    “你不想带就直说。”

    “湘月啊,真的不是我不想带,这几天开销大,我都穷得没钱网购了,怎么会有钱到现实世界里买东西呢。”

    “我不信。”

    “……。”

    “现在家里每一个人都很兴奋,除了乔枫和淑淮,其他人都已经疯了。”

    “你不必这样形容了。”

    “瞭姝给妈妈冲了奶粉,天天让她喝。”

    “不是吧!”

    “就是啊!”我学着她的声音说。

    “ok。ok。我完了就过去。

    “滴滴滴滴。”

    绵长的声音。

    “滴滴滴滴。”

    一天, 家里的电话频繁,急促起来,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妈妈送进医院。

    这家医院很大,透过窗户,看到轮椅上的病人遥望天边,家属不用力,不松劲地抓着轮椅,群鸟在天上不留痕迹地飞过,偶尔立在树上休息一下,继续它们的迁徙,医院里的花儿并不明媚可人,不论是烈日下的,还是风神脚下的,都令人绝望,令人窒息,一个床病人服装的老年人伸手抚一抚花儿,他的脸色苍白,伸出的手很是无力。

    我不喜欢医院,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各种各样的难闻的,刺鼻的药味,医院是白色的,医生穿着白色,病人穿着白色,走道两旁放着冰凉的,供人休息的椅子。

    这儿没有蓬勃生长的气息,没有欢笑。

    白色的医院令人窒息,令人绝望。

    我的母亲在这样的环境里诞下了她已经死去的孩子,亲爱的石头婆婆却在这时候赶了过来,把一个孩子抱给了爸爸。

    “亲爱的,”爸爸对刚刚苏醒的妈妈说:“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是的,她活过来了。”爸爸说。

    病房里很是嘈杂,大家都在认真给宝宝起名字。

    淑淮说:“流苏。”

    瞭姝说:“芜晓。”

    我说:“和茵。”

    大家都同意了,在这个家里,我想当具有发言权。

    爸爸以为只有他知道,事实上我也知道。

    原来石头婆婆一直关注着母亲的情况。

    卷积云飘在蓝天里。
第三章:迢漪
    1

    迢漪是一个不太漂亮但是安静动人的女子,如果要描述可以用曹雪芹在《红楼梦》描述黛玉的话: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娴静似四娇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这段句子却又描述不出她的气质与内涵,恍恍惚惚又见她安静读书的样子。

    父亲与前妻育有两女,即琼萧和迢漪,离婚后,琼萧由父亲抚养,迢漪则由前妻抚养。

    我并不是太明白上一代人的恩怨究竟与我们下一代人有何关联。

    迢漪的母亲姓澹台,是一个很特殊的姓,她对着迢漪有着十分严格的家教,所以,迢漪姐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人见人爱。

    我总是想起黎天沛在《流光》中的一段文字:母亲从小灌输给我平和待人的观念,放在现今社会无疑变成了一种虚伪。我做足了表面功夫,乞求人来喜欢,逐渐喜欢我的人愈多,然而真正因为懂得而靠近我的只有苏流光。

    我并不知道诺言是不堪一击的,琼萧和迢漪约定好一起自杀,最终死去的只有迢漪,琼萧只能选择在夜里沉沉睡去,她们想走,想逃离,一起逃离,因为她们血脉相连。父母离婚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最不在意的人,拥有最大的惶惑。

    所以,她们离开。

    迢漪死去,琼萧可以好好活着,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迢漪欺骗了她,可以不再背负任何东西前行,尽管她的内心有一份希冀。

    活着,是她们一直努力的事情。

    《流光》中,景初与流光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无法紧紧相拥,只有她们彼此了解。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深邃的,黑暗的,闪耀光泽的,令人折服,令人感动的故事可以用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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