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勇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地说道，“我还就告诉你，我董大勇认准的事儿谁劝都没用！我晚上不出车，我妹直跟我急。我就这儿跟你死磕——非你不娶！”
业务咨询 夜半邀请
晚饭后，莫莉终于还是拒绝了董大勇的邀请，赶在十点前回到了员工宿舍。对铺暂时还没有住人，整个房间都属于她一个人。
喝了口水，抱起一脸慵懒的小幺鸡。回忆着方才在车上被人意外掠夺的初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失落，甚至有一点兴奋。不得不承认，董大勇身上有一股子蛮劲儿，那份霸道实在吸引人。。。。。。
看了看桌上的纸和笔，盘算着是不是要再写一封信。频频更换地址，担心与干爹失去了联系。
刚写了个称谓，丢在枕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号码让她有点意外——雷仁。
长长吸了口气，扬手接通了电话，“喂？雷总。找我有事儿？”
“嗨，莫莉，有空嘛？出来坐坐，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什么事？”打心眼里不愿参合他与付美莲之间的烂事。
“公事。关于新产品的宣传计划。听美莲说，你目前去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我想，我欠你的，想把这个case交给你做。”
“欠我？”一头雾水。
“我答应南院长留你在‘创世’工作，结果。。。。。。”
“是我主动辞职的，这与你无关啊。不过，我对这个case是当仁不让的！呵呵，我们公司的实力你一百个放心。都是自己人，还可以找我们经理给你个折上折。大不了我的提成也不要了，我刚进公司，就想着好好表现表现。只要业绩，证明我可以胜任公司的工作，钱不钱的无所谓了。”
温和轻笑，“好吧，我被你说动了！呵呵。出来面谈，ok？这时间方便么？”
“这么急？”事实上，她明天完全可以拿这笔“大业务”当幌子，开一天小差。
“我白天时间会比较紧。。。。。。”希望对方能跟随他的步调，适应他的作息。
“那好吧。”爽快答应。
“你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导航。”
“就在五方桥边上，到了给我电话。。。。。。”
道路畅通，加之都在东城。几十分钟后，翘首等待的莫莉远远望见迎面而来的奔驰。车门开启，露出雷大老板温和而友善的笑脸。有些意外，美莲没有同行。怯怯地询问，“美莲呢，怎么没一起来？”
雷仁放开方向盘，靠回椅背上，略显不耐烦地澄清，“无时无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么？我是出来谈case的，不是找人喝酒聊天。”
“对不起。”隐约察觉到，这个家伙又进入了“战斗程序”。对方只要一开始工作，就变得凶巴巴的。
“拜托你！专业一点好不好？”注视着小丫头那一脸迷糊的表情，恍然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代理人，“别这么看着我，你这副表情让我找不到状态。”伏在方向盘上，交叉十指，“酒吧就免了吧，去我公司？叫我看，最合适谈项目的地方就是‘创世’。”
“进得去门么？”这个时间，整幢写字楼都关闭了。
“笑话！我是什么人？我常常加班到这个时间，门卫都混得很熟。若再晚，干脆在办公室里睡了。”
“干嘛那么拼命呢？”眼看着对方再次发动了轿车。
“呵，人生总是很累。现在不累，以后会更累。有时候，忙就是生活的方式。年轻不忙，更待何时？”
计划搁浅 惊悚停电
再次来到了位于大厦三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工作状态。雷大老板不厌其烦地复述他对宣传计划的期望，以及“创世”即将全面推向市场的新专利。
莫莉看了看动感触屏的影印册以及简装试用版，微微敛眉，貌似心存异议。憋着一肚子的意见又不知当说不当说。如果他因此而改变了主意，这笔到手的业务会不会泡汤呢？
“好的idea不妨说说。”雷仁起身倒了两杯咖啡。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将心一横道出了自己的感觉，但仅仅是一份直觉而已。“我觉得，这样宣传未必能带来什么收益，还可能会惹来许多麻烦。呃，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没有什么确切的参考数据。”
“说说？”微微挑眉，他要的就是意见。
“你知不知道，国内电子产品的盗版有多严重？所以。。。。。。我要是你就寻求转让，卖给更有实力的公司去推广。”
眉心一紧，微微有些不爽，“你是觉得‘创世’的实力不够？呵，我有心凭借这项专利一炮打响。”
“你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情况。很可能在你宣传季的第三天，仿版就泛滥成灾了。”
“可以告他们侵权。”
“我只想——只想说你有点理想化。。。。。。”反正她不看好，但最终取决于他。
长叹一声，一手托着下巴靠回了椅背上，“我的人做过市场调查。”
“你曾经教过我，一切凭数据说话。也可能，我是杞人忧天吧。”
“我？教过你？”似乎，没有类似的记忆。
“员工大会上啊。”虽然她只参加了一次，唯一的一次。
“原来如此。”了然点了点头，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好吧，我得承认，我可能低估了被侵权的风险。。。。。。”微微有些丧气，是不是需要重新开发一套适用国内的评估程序？
“我是不是打击了你的积极性？”莫莉觉得自己很讨厌。不但给对方泼了盆冷水，还毁了自己的一大单生意。
抬眼注视着对方，交抱双臂扒在桌上，“我忽然发现你是个可塑之才，记得我在员工大会上说的每一句。”
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注视，轻推眼镜，微微低下头，“我的学历太低，就想着多学点东西。”
“干嘛不去夜校报个名？这边叫——函授？”
“嗯，”用力点了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呢。等我的工作再稳定一点，我就抽时间去报名。”
“说说你对‘创世’的印象？或者，对我的？”挑眉，随口询问起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不好。”直言不讳，“这里的人心都是冷的。你嘛，还不错。。。。。。”
雷仁看了看表，方才发觉已是凌晨十分。恣意抻了个懒腰，懒散笑道，“太晚了，走吧，送你回家。”
“好，我也困了。”被对方传染，同时打了个哈欠，“走吧，再不回去明早该迟到了。”两人相视一笑，双双走向门口。刚出了办公室，走廊上的灯骤然熄灭，错愕转身，办公室里的应急灯砰然亮起。
“该死！”雷仁无奈地咬牙低咒。电梯多半瘫痪中，若走楼梯下去天都快亮了。
莫莉满脑子恐怖片的情节，一会儿《异度空间》，一会儿《贞子》。紧抱着双肩转回身，扫过办公室里微弱的光亮，“能进去呆一会么？我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点根蜡烛走楼梯。”纯粹胡扯，明知道对方不会同意。
“三十八楼？”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安全通道长久没人走，不知会不会碰到什么‘惊喜’？”大开玩笑，成心吓唬对方。
“我情愿呆着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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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雷仁故作一副紧张的表情，扬手将她的视线引向电梯，“那里！门忽然打开了——亮着灯，有灯光射出来！”
“啊！”莫莉尖叫一声，“砰”的一声推开门冲进了办公室。望着墙上的两盏应急灯，蜷缩在椅子上，嘴里小声嘟囔，“你不吓我不行么？明知道我有非凡的想象力。”
雷某走近落地窗，披着如水的月光，带着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还有更恐怖的呢！你忽然发现我的脸，变得有点狰狞。。。。。。”
“《thriller（颤栗）》？”想起迈克尔杰克逊那首经典的“僵尸翻身”，下意识地卖弄着自己所知有限的英文。
“哈哈哈哈。。。。。。”开心地大笑起来，步上前来安慰道，“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伸手提起紧张低垂的小脸，“嗨——别那么紧张，不会有摄魂怪飞进来的！”凝视着哈利波特式的黑框眼镜。
皱巴着小脸，攥紧拳头抗议，“如果有一只魔杖，我会先考虑把你变没！”
电话铃忽然响起，回旋在寂静而幽暗的空间里，格外诡异。雷仁半个p股靠在办公桌上，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收声，似乎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思量片刻接了起来，“喂？”
电话里传出女人嗲声嗲气的嗓音，如果猜得不错是付美莲。
雷仁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坦坦荡荡地说道，“停电了，我们困在了三十八层。你要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那就上来吧。。。。。。哦，我得提醒你自备手电。走廊里一片漆黑，我和莫莉都缺乏面对未知状况的勇气。”
莫莉嘿嘿一笑，在一边起哄，“美莲——我好害怕！快来救救我啊！”
只见雷仁嗤嗤一笑，就此结束了通话。抬眼注视着镜片下低垂的睫毛，忽然有一丝邪恶的想法。付美莲若没提醒他“保持距离”，他还没想那么多。而此时，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好奇。。。。。。
“聊天还是睡觉？”莫莉尴尬抬眼，正对上那双慵懒而邪气的深眸。
“只有一张床。”稍一转头，目光扫过休息室的房门。
“那就聊天呗。”
“去里面？”诚意邀请。
“开玩笑！”一惊一乍，“美莲不吃醋就行！”
“嗨！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说了，不会一直这么下去。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我们在一起不过是个意外，一个意外而已！”心理阵阵委屈，他还吃亏了呢！他坚守了那么久，那么久的，居然。。。。。。该死！
“那现在呢？你们还不是在一起？”这家伙做人有问题！嘴上嚷嚷着分手，人前又表现得柔情蜜意。
“没！我发誓——”竖起四指，“只有那一次！我告诉美莲，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认识。那天是个意外，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然后呢？”郁闷地歪着头。
“然后——”
“经过再三认识，觉得不合适。”抢着说道。
“是，是这样的。”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觉得你不负责任。”直来直去。
“呵，责任。。。。。。。”拢了拢头发，斟酌着该怎么解释，“我好像从没对她曾诺过什么。”
“可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这是个问题么？”以为对方在男女感情上过分的幼稚。
“我觉得作为男人应该对此负责，你总不能白跟人家那个那个！”
雷仁捏着下巴打量了对方半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躬身，双手撑着她两侧扶手，试探着问，“你谈过恋爱么？一点经验都没有？”
梦中神祇 当心抑郁
莫莉沉默了片刻，扬手推了下眼镜，“暗恋算么？如果暗恋算的话，那就有。”
“哦？”雷仁欣然挑眉，看似兴趣十足。
“我心里一直有个梦想，不过，我知道不可能的。。。。。。”倦懒一笑，释然靠向椅背，“他是我的捐助人。从我一上学开始就一直对我提供捐助。想必，年龄也不小了，可我总是幻想着能见他一面。”
“感激？”他以为那不是男女之情。
“不知道。。。。。。”长吸了口气，颓然垂下双肩，“我最近寄出的信一直没有回音。每次等待回信的时间，都会坐立不安。我总是担心，担心与他失去联系。”
“心理寄托？”
轻轻摇了摇头，“呵，谁知道呢？一直以来，我的生命里只有他——就只有他一个人。”
“何必呢？我要是你，就按照信上的地址去找他，完成自己的心愿。”
“不，我不想去。”双臂交叉抱着肩头，“他很有钱的。在海南，是顶级富豪。亦或许这份捐助，只是成全他作个慈善家的梦想。你觉得这样的相见还有意义么？隔着太阳系的差距。见了面，那个梦就碎了。。。。。。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不是么？”凄然轻笑，拢起垂在颊边的乱发，“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呵，我的认知有限，无法理解你们女孩子的心。”凝神注视着被镜片放大的忧郁眼眸，“换做我，宁可投入一段真实的恋情。我希望得到的是爱情，不是梦！”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黑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是因为这样，你才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么？将梦想生拉硬拽，套上一个现实版的？”
“我。。。。。。”无力。对方对她的误解颇深，都源自美莲的想象力。
“没结果的！”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紧皱着眉头，抬眼与他对视良久，“跟谁说谁都不信，我们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这么说吧，你以为那男人的眼睛有问题？满大街都是美女，随便拉出一个就比我强，他怎么会看上我呢？”
“我一直觉得长相不是问题。虽然，那对我本人可能是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不适感，控制不住地打喷嚏。
顽皮坏笑，“呵呵，很多男人都这么说啊。可轮到自己身上，都愿意找漂亮的。”
微微嘟起嘴唇，“智商相等的情况下，当然越漂亮越好。”
不以为然地撇嘴嗤笑，“呵，谁又能比谁聪明多少？”
“或许无关智商，仅仅是彼此认同。”长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我常常觉得自己像个怪物，跟所有的女人格格不入。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她对我十二分的不满，我在她眼里一无是处。”
“我不知道她的期待是什么样的。在我眼里，你也是神级。美莲很幸运，能找到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她的心气儿特别高，一般的男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呵，酒量也特别好。。。。。。”还在为那天的事儿赌气，一辈子都会这么耿耿于怀下去，“突然觉得我们有点像，都喜欢守着梦想，又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坚持过，所以坚持着，有一天，现实会突然教人明白，那样的坚持毫无意义。”
“你好像——很伤感。”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起身走向窗口，顺便建议，“调整一下自己，当心抑郁。就好像在柏悦那天，他不是故意的——重度抑郁。”
“抑郁？”
“对，抑郁。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六十六层，你懂的。”
“my ；god！我以为，以为。。。。。。”
月光照着白皙的脸庞，“呵，我们因一次意外而结识，算是‘忘年之交’吧，谁知道呢？我对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不愿意喊他‘大’。你知道，‘干爹’在我心里是很神圣的。”
烧钱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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