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少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就是因为别的地方睡觉太吵,根本就睡不好。他才跑到这里来睡。谁知道到了这都是死人的地方,才安静了一会,这里居然还能爬出来一个女鬼,真是不让他清净。
有人扶着,她的脚步也稳了许多,要踩到石子或者什么障碍物时都有了少年的提醒,行动起来自然是方便许多。
两人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去,本来就没有什么气力的奚月泠,还未走出林子,就因为浑身提不上一点力,脚下一软就倒了下去。
少年干脆打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睡会吧,我抱你出去!”没想到少年的声音纤细,身子骨倒很强健,抱着她走路,居然能健步如飞,一点也没有负重的感觉。
天渐渐亮了,晨曦光芒照在了两人身上,看上去就像是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一样。
“主子!”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唤了一声。
“嘘……”少年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身上穿的长袍早就披在了怀里女子的身上,早晨还有些寒气,他身子抖了抖,“先回去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反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怀里的人。
夜里天色暗,就算点了火折子也看不清楚,现在接着阳光,他已经看清了怀里人的容貌。小巧的唇瓣,微微有些泛白,眼睑紧紧闭着,不时地皱皱眉头,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可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掩盖怀中女子那清丽娟秀的面庞。
黑影虽然好奇他怀里这人的身份,不过主子这样紧抱着不放的人,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他也不敢靠太近去看。
回到营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兵士们排成整齐的一队队,正在操练。
少年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之前的黑衣人已经隐去了身影。
将怀里的人儿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奚月泠身上都是一些泥土和枯叶,可是他却像是视而不见一样,甚至还为她盖上被子。
指腹轻轻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滑过,他也没有想到,这样跑去乱葬岗睡觉也会捡个好东西回来,实在不得不说,他运气真的很好。
“殿下。蒙将军帐外求见!”帐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侍卫的禀报声,他不悦地皱了皱,为她掖好被角。
“宣他觐见。”少年快步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后面的床铺看上几眼,嘴边挂着的笑若有若无的,看上去实在有点玩世不恭。
蒙逊在外间稍等了一会,才见到了太子,他躬身作揖,道:“太子殿下安好……”
被唤作太子的少年却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还带着一点明显的不悦,“将军免礼,不知道这么大早过来所为何事?”他直截了当地先出口问他,他前脚刚到,这人后脚就到了,恐怕根本是派人暗中监视了他。
“恕我直言,太子殿下刚才带回来的是何人?”蒙逊是个武人,自然也是喜欢这样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免得绕来绕去,浪费时间。
又这么晚了,真是……哎,亲们早点睡啊,晚安!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四十四章 神秘少年
第四十四章 神秘少年
尚算宽大的床铺上,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正在安睡,她的眉睫微微蹙起,连在梦中也为了什么事而苦恼的样子。
帐子的另一端,少年与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怒目对视着,他冷哼了一声,斥道:“蒙将军管得越来越宽了,本王带个女子回来也要跟你汇报不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不容忽视。
蒙逊听得这话,双眼微微眯起,眼底也慢慢积聚了一些不悦,然而却被他强自按下。他顿了一顿,才低声回道,“臣下不是想管殿下的事,只是如今两国交战,难怪有什么奸细趁机混进来。这女子来历不明,还望殿下小心。”
“哼,说得好听。”少年厉眉横竖,一脸的不耐烦,在他眼中,眼前这个老家伙说的话不过是一些迂腐之言。他抱回来的那女子,又瞎又哑,这样的人能是奸细?!
见他态度倨傲,蒙逊只得不发一言,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来人,本王要沐浴更衣……”少年一声令下,底下的侍从就搬来了沐浴的浴桶。
氲氤的热气萦绕其中,晨露的湿气也慢慢散去,他赤luo着身子坐在浴桶里,任水流在身边蒸腾。他惬意地闭上眼,整个人靠在桶壁上,享受这舒服的一刻。
床铺上的人儿突然动了动,那一双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奚月泠睁开了双眼,一双黑亮的晶莹眸子,此时却死气沉沉的,连一点光泽都没有。
眼前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她眨了眨眼,心中一片颓丧,睁眼之前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眼盲不过是一时之事,谁知道却还是看不到,看来她真的瞎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一手撑着床铺慢慢坐了起来,因着看不见,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双脚小心翼翼地从床铺上起身,脚尖试探地点了点地,能触到地面才将整个人移了下去。没办法不小心,她可不想一醒来就摔上一跤。
奚月泠想起了在乱葬岗的那个少年,应该是他将她带到了这里。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外面居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很嘈杂的声音。
闭上眼假寐的少年听到了她下床的声音,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床铺的方向瞥了一眼。在热水的刺激下,全身的筋骨都松展了开,整个人懒洋洋地,只想倒头在床上大睡一场。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水声,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她方才是从床上醒来的,床铺的附近怎么会有水声呢,难道前面就是浴池?!
双手伸直慢慢摸索着往前走,奚月泠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迈小了步子走过去。
少年从一旁的架子上随手撩了一块布巾遮住了下身,然后从浴桶了起来。
“哗……”地一声,那水声居然越来越大,她越发奇怪,却不敢加快步伐,要是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现在的她又瞎又哑,掉下去绝对是会没命的。
她走得不快,眼看前面摆着个兵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少年疾步走上前,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继续前进的动作。
突然被人一抓,对于此刻眼盲的奚月泠来说其实是十分可怕的,心头狂跳了几下,半晌才安静下来。
“小心些,前面有东西。”少年身上还在湿嗒嗒地滴着水,抓住她的手却带着一股蒸腾的热气。
手上的触感和湿度让她瞬间明白了一些事,难怪听到了水声,原来是之前的那个少年在沐浴。
她想问一句这里是哪里,可是却无法开心,奚月泠抓了抓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哪里”两个字。
掌心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他凑近了上去,笑道:“你是想问我这里是哪里?”
缓慢而肯定地点了点,视线无焦距地看着前方,额前的青丝遮住了眼睑,因为刚睡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敏感而脆弱。
“这里是西禺军营。”轻快的声音听得出来少年此时的心情甚好,只是奚月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一僵。
她居然在西禺军营,难怪刚刚外面那样嘈杂,应该是兵士们在操练,他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带她来这里。
看她一脸沉思的样子,抓住她的手一路将她往前拉了几步,在一个毛垫子前停了下来,然后扶着她坐下。
“司徒晋,我的名字。”少年就坐在她身侧,低声说出自己的名讳。
司徒,这是西禺的国姓,这少年又身在西禺军营,定是什么皇亲国戚,恐怕身份还很不凡。奚月泠心中这样想,面上却未露出分毫,她故作疑惑地看向他,似乎在奇怪他为何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字。
司徒晋看着她略显迷茫的样子,唇边的笑弧便扩大了几分,她是一个听到他的名讳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人。
帐子外面的操练声慢慢响了起来,奚月泠安静地坐在垫子上,如今她行动不方便,自然也不乐意自己起来走动。
“灋……”她在心里低念了一声,也不是希望它能听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安静的时刻,突然很想灋。到了夏月的这几年,他们都没有分开过,这是第一次,习惯就是这样,一旦失去就很想再拥有。
司徒晋不知去了哪里,她坐了好一会了,都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好似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似地。
“你的名字?”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无声无息地,差点吓了她一跳。
微微蹙了蹙眉,奚月泠往后坐了一点,才回话,“黎悦……”这是她前世的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起这个名字,不过此时说来正好。
“黎悦……悦……”司徒晋反复念了几遍,话语之间似乎还带着一丝欣喜,“我以后就叫你悦了……”
………
稍后二更,谢谢看文的亲……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四十五章 意外重逢
第四十五章 意外重逢
“灋……”突如其来的声音。同时在灋和傅逸霄的心底响起,这声音分明是奚月泠。很轻很轻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飘渺,不知从哪里传来。
胸前的玉佩突然青光大放,灋的灵识跟着这声音一直延伸出去,就像是有无形的线一样。
“跟上!”灋大喝一声,直接化作虚像追了出去,幸好月泠没事,一直无法探知到她的情况,它还以为……幸好……
“沙沙……”树林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傅逸霄和灋躲在了离西禺营地不远处的树林里,暗中观察情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看到黑影一晃,他以极快地速度潜入了军营之中。
“听说太子殿下昨日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几个守卫的兵士围在一起,声音细细碎碎地响起,估计是夜深守夜无聊,他们就径自攀谈了起来。
军营之中扎了大大小小的帐篷,最中间的那处有一个看上去最大,守卫最多的帐子,那里应该就是太子暂住的地方了。
“什么人!”司徒俊正在与奚月泠说话,冷不防觉得身前闪过了一阵银光。灯火摇曳之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影。
傅逸霄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地方,视线一直落在司徒晋身后护住的奚月泠身上,眉宇微微皱起,神色复杂。
一张银质的鬼面具渐渐露了出来,在火光的照射之下,看上去狰狞恐怕。
司徒晋将奚月泠护在身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把大刀,与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对视了一眼后,便准备迎敌。
他的身形也很快,身法上不见一点阻滞,手腕翻飞,手中的剑快速地迎向黑衣人。一招一式,剑法倒也凌厉。他到底是西禺的太子,未来的皇帝,武学上一直以来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的。
傅逸霄只伸出两指如铁钳一般夹住了那把尖刀,接着指头使劲一扭,“啪”地一声脆响,刀尖居然应声折断,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很快,快得人看不清。
一抹蜿蜒的血痕,沿着袖口,缓缓流下,司徒晋皱了皱眉,不时地看奚月泠几眼。心中暗自庆幸对方似乎只是冲着他来的,并没有意思伤害她。
傅逸霄见他如此,而自从他出现。奚月泠就一直站在一旁,既不言语,也不看他一眼,他脸上的寒意更甚。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噬月血剑,锋利的贱剑刃闪着银色的寒光,四散着杀气。
“看剑!”司徒晋突然一声怒喝,剑风扫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面戴鬼面的黑衣人刺去。
那人手中的剑一挑,轻巧地闪过那一剑,气沉丹田,将满身的劲力都蕴于掌中,再汇聚到手中的宝剑之上,身子急急地向前掠过,手中的剑更是以迅雷不及掩眼之速回刺去。
整套动作使起来竟如行云流水一般,让司徒晋措手不及。他的武功远远不如傅逸霄,甚至是根本无法比拟。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却对着奚月泠喊了一句,“快走!”
急促而焦躁的声音,一动不动的那人终于诧异地往他站的方向望过来一眼,方才那激烈的打斗声她听得害怕,又不敢乱动。毕竟刀剑无眼。此时听到司徒晋的大喊,心下一阵惊吓,让她快走,她一个盲人能走到哪里去?!
傅逸霄将剑插回了鞘内,看也不看一旁满脸紧张的司徒晋一眼,反而往奚月泠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都说眼盲的人耳朵极其地敏锐,却是有些道理的。她连连后退了几步,她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只知道和司徒晋打斗的那人正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手忽然被人拉走,熟悉的麝香味直接传入了鼻尖,奚月泠先是一愣,这种味道,只有逸身上有,难道来的人是逸?!
她只是大胆地假设,可是毕竟看不到样子,也没听到她说话,不好判断,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他说句话。
帐子里很安静,司徒晋被瑾点了穴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将他从乱葬岗带来的女子打横抱了起来,转眼便消失在了帐子里。
隔日晌午时分,静谧的房中,床上原本阖着眼安静睡着的人儿,眼睑微微颤动了几下,指尖动了动,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笼罩着一片白色的轻纱,奚月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还是一整片的黑暗,一点点的光亮都没有。
她轻轻撑起身子,冷不防纤细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原来她的身侧居然还躺着一个人。熟悉的味道,她并没有挣扎,只是愣愣地坐着,脸上无甚表情,目光更是连一点焦距都没有。
傅逸霄并未睡熟,只是假寐,听到身侧之人已经起身,他也顺势坐了起来。英挺的眉宇微微蹙了起来,从昨日开始他看到的奚月泠就是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动,双眼无光,整个人傻愣愣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一双略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上,奚月泠伸手下意识地想拍开那双手,半途却停了下来。
身侧之人顺势一把抓住了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低沉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泠儿……你在生气?”上次之事他也不想多做解释,却也不想任她继续误会下去。
她嘴角轻抿,脸一转,正好对上他。苍白的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嘴边划过了一丝苦涩,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是徒然,她根本就不能说话了。
厢房里顿时静谧了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傅逸霄的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满满的审视,“泠儿,你怎么了?”昨夜就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她仍是一阵默然,神情变得复杂无比,她能说自己怎么了?!额角微微有些犯疼,奚月泠下意识地伸手按住额角,有些痛苦的样子。
那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疼痛的那处,力道恰好,轻柔又不失力度。然而她非但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反反复复按着,谁知眼前的人儿神情却更加痛苦,她的双眼看上去连一点神采都没有。傅逸霄终于发现了不对,他伸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一晃,然后她却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将她整个身子都揽进他怀里,他随即沉默了下来,难怪从昨日到现在,泠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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