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得时候,外面忽然再次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高呼,“皇上驾到……!”
伴随着这一声的呼唤,整个前厅的人都迎到了门口,整齐的跪在了身子,就连还在认错的德妃都是暗自庆幸,皇上这个时候来得还真是刚刚好,正巧能看见皇后娘娘惩罚自己的狠毒。
得意的抬眼,德妃心里那刚刚升起的笑意,却在瞬间僵硬在了心底,为何所有人都去门口迎接了,独独这位皇后娘娘还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
难道皇后娘娘耳朵聋掉了么?外面来的可是皇上,她难道都不亲自去迎接的么?
德妃正想着,已换下龙袍身着一身月牙白祥云底纹的宣逸宁迈步走了进来,先是点头示意众人起身,随后才迈步朝着年莹喜的方向走了过来。
跪在地上的德妃见状,更是卖力的朝着地面磕头,她知道要想引起一个男人的主意,不是越光鲜越好,就是越可怜越好。
“皇后娘娘您就饶恕臣妾吧,臣妾也是一时大意啊……!”
年莹喜听闻着这位德妃从不甘心到现在可怜的像是一颗小白菜一样,心里好笑,看来这位德妃还是一位演技派的好手。
只不过如此的装可怜卖乖巧的是给谁看的,就另当别论了。
宣逸宁仅仅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德妃,便站定在了年莹喜的面前,微微倾了些身子,温柔开口,“可是身子疲乏?脸色怎么这般的难看?”
年莹喜摇了摇头,“没有,德妃刚刚给我送来了一桌子的美食,我高兴还来得及,怎么会疲乏?”
德妃?宣逸宁没有轻轻的拧了一下,随后松开,这个人他确实是刚刚从太后的口中听到过,只不过没想竟然这么快就见着面了。
尚书之女,稳定朝纲才连婚,不过又是在后宫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巴而已,对他来说没任何的差别。
年莹喜注意到了宣逸宁的表情,无语的翻着白眼,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先想一想才能想起来,宣逸宁你是自大过头了,还是被宠的没边了?
眼睛甚至都没有从年莹喜的面颊上移开一下,宣逸宁慢慢伸手拉着她站起了身子,“虽然不知道送来的菜肴合不合你的口味,但倒是省了朕不少的功夫,过来陪着朕用膳吧。”
年莹喜点了点头,跟着宣逸宁朝着饭桌走了去,“没想到你的事情处理的这么快,我本以为今儿晚上你又要熬夜了。”
宣逸宁微微含笑,满眼的宠溺,“答应了和你用膳,朕怎么会言而无信?况且不过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罢了,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芊芊忙着伺候饭食,早已在桌子周围忙活了起来,只剩下碧荷还站在原地,看着德妃心里好笑,来和我们家小姐抢宠,也要看看皇上的意思,现在皇上连看都没有看你一眼,我看你就一直干巴巴的跪在那里吧!
德妃不但没想到皇上竟然看都看没她,更是没想料到皇上竟然如此的疼爱着皇后,这言行举止哪里是一个九五之尊对待妾身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男儿心爱自己妻子的画面啊!
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年莹喜回眸见着德妃还跪在地上,难免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这后宫的女人总是喜欢争风吃醋,难道就不能和平一点么?
用一句通俗又狗血的话来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刚刚坐下身子的宣逸宁主意到了她的目光,转眼也是朝着地上的德妃看了去,并淡淡的开了口,“德妃也过来坐吧,既然赶上了,就一起用膳吧。”
他太过了解年莹喜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想必若是让德妃一直跪在那里,她也不能安心的吃完这个饭才是。
德妃听闻,一改刚刚的可怜之相,转眼小鸟依人的妩媚起身,走到宣逸宁的身边柔柔一拜,“臣妾谢过皇上。”她弯腰的时候,故意将衣衫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露了出来,这样的妩媚柔情,就连一边的芊芊都是受不了的掉着鸡皮疙瘩。
碧荷见了,磨牙忍耐,这个贱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皇上!简直是不要脸到了一定的境界!
“无需与朕客气,坐吧。”宣逸宁只是淡然的一笑,直接转回了目光,对于德妃故意做作出来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
德妃见状,僵硬了一下,赶忙起身坐在了宣逸宁的身边,一脸的惊讶,男人不都是喜欢这个调调么?怎么到了皇上这里便行不通了?
年莹喜无奈又好笑,不得不说这德妃还真是学会了勾搭男人的一身本领,只不过对于悦女无数早已厌倦的宣逸宁来说,恐怕她就是剥下一层皮,宣逸宁大爷的眼皮也不会跟着跳动一下吧?
饭桌上,宣逸宁先行提起了筷子,德妃见了,赶紧也是跟着拿起了筷子,亲自夹起了一块宣逸宁最喜爱的清炒竹笋就要放在宣逸宁的碗里,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的高呼,“德妃娘娘且慢……!”
随着这一声的呼喊,刚刚赶回来的桂禄海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并对着年莹喜和宣逸宁问安,“皇上万安,皇后娘娘千安。”
“起吧。”宣逸宁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年莹喜,热情的笑了,“桂公公要一起坐下来用膳么?”
桂禄海早就知道年莹喜性子,了解年莹喜并不是客气,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让他坐下来,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笑着摇头,“皇后娘娘的好意奴才感激。”
年莹喜见了,倒也不再多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边的德妃本来就生气刚刚桂禄海的一声阻拦,如今又瞧着桂禄海独独没对着她问安,口气不免冷了下来,“不知道桂公公刚刚所谓的等一等是等什么?”
桂禄海伺候过两任皇帝,各色的女人见得比牛毛还多,如今见这德妃初来乍到便对自己使脸色,不禁也是凉下了口气,“皇上所吃的一切,必须要由奴才试过才可以,难道德妃娘娘连这点小小的规矩都不懂么?”
德妃如此一听,当即僵硬了手指,虽然桂禄海的口气不善,但道理却是如此。
桂禄海见德妃不再说话,也不再开口,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尝试起了桌子上的菜肴,当尝过了竹笋之后,才小声对着宣逸宁道,“皇上,这竹笋虽然新鲜,却油盐过重,皇上不易多食。”
宣逸宁看都没看那竹笋,便淡淡的道,“那就将整盘都端下去好了。”说着,自己夹起了一筷子的排骨,放在了年莹喜的碗里,“多吃一些,你就是太瘦了。”
德妃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挖出自己的眼珠子看个明白,她实在想不通年莹喜究竟是好在了哪里,可以让宣国的天如此疼爱她。
“德妃娘娘对不住了,这竹笋奴婢就端下去……喂狗了。”碧荷笑着,从德妃的身边走过,想挑衅她们家小姐,也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第三百七十六章 碧荷的待圆满
一顿不快不慢的饭,在半个时辰之后彻底告一段落,年莹喜是被宣逸宁撑得消化不良,德妃是被气的心胃全堵。
看着来来去去收拾桌子的宫女们,德妃偷瞄着年莹喜,恨得牙痒痒,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除了皇上之外,其他的人也都帮着年莹喜,就连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桂公公,也是明着暗着的向着她!
年莹喜到底是给了他们多少的银子?才能让他们如此的为了她而卖命?
已经吃饱喝足了的年莹喜坐在椅子上开始犯困,不得不说虽然最近她的肚子很是消停,但她的精神头却是越来越不好,总是动不动就困倦的眼泪婆娑。
宣逸宁见了,笑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在德妃眼睛越瞪越大的时候,施施然的道,“是不是孩子太过折腾了?”
年莹喜摇了摇头,“折腾倒是没有,就是困,呼……”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气。
什么!德妃堂目结舌的朝着年莹喜望了去,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年莹喜竟然已经是怀有了身孕。
不是说皇上不让任何一个后宫的女子怀孕么?那么现在年莹喜怎么就怀上孩子了?
站在一边的桂禄海听了,高兴的笑了,“奴才刚刚还觉得皇后娘娘的气色不对,本以为皇后娘娘是身体劳累,不想竟是怀上了龙胎,如此喜讯一经传出,太后一定会高兴的。”
年莹喜听闻桂禄海的话,颔首笑了笑,要不是桂禄海提醒,她还真忘了应该去看一看太后了,既然太后已经放下身段的帮着她照顾碧荷,她也没有必要一直和太后僵持不下。
宣逸宁见年莹喜的气色着实不佳,正打算要抱着她回里屋,却见平安突然带着几个人的走了进来。
德妃见了平安,自然是变着笑脸的迎了上去,“这位就是平安郡王吧?还真是一表人才。”她早就听闻过大皇子的遗孤被皇上收养着,虽然这遗孤的身世不怎么样,但皇上对他却很是看重。
平安本来就是个直性子,眼下又心急的想要和年莹喜腻歪一会,见着德妃突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拧眉看了半天,硬邦邦的扔出了一句,“你是谁啊?”
德妃一愣,当即下不来台的僵硬在了原地。
桂禄海见了,虽然也不怎么待见德妃,却是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平安郡王,这位是刚刚进宫的德妃娘娘。”
“哦。”平安点了下头,随着又道,“不认识。”说完,直接凑到了被宣逸宁抱在怀里的年莹喜身边,“皇婶婶,今儿晚上让平安陪着你睡可好?”
“不好。”年莹喜想都没想就开了口,放眼看着那些抬着桌子和一大堆东西的太监,又问,“平安你这是要干嘛?你别打算搬到凤栖宫来。”
“皇婶婶……”平安嘟嘴,听闻到了年莹喜后面的话,赶紧摆手,“那些是皇叔叔的东西,不是我的。”
“恩?”年莹喜狐疑的朝着宣逸宁看了去。
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宣逸宁温和勾笑,“明日是平湖王爷与紫蝶成亲的日子,朕想着熬夜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然后明日陪着你一起出宫溜达溜达。”
“明日成亲?”年莹喜又是惊讶了一下,这是传说当中的闪婚?可就算是闪婚,动作也未免快了一些吧?
“都是当娘的人了,就是没有个当娘的样子。”宣逸宁说着,直接越过了众人,抱着她朝着里屋走了去,“你先睡一会,有什么问题一会说。”
“可我还没问完,这怎么能睡着?”
“这是圣旨!”
“宣逸宁你威胁我?”
“哎……对于你的问题,朕总是会耐心解答的,况且今晚朕就在你的寝宫里批阅奏折。”
“早说嘛。”
“……”
直到里屋的对话结束,外面的众人才回过了神,芊芊走到平安和桂禄海的面前,笑着开了口,“桂公公和平安郡王可要喝杯茶?”
“不了,明儿是小叔叔大喜的日子,我还要回去研究穿什么呢。”说着,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明日是平湖王爷成亲的日子,奴才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安排,皇上就麻烦两位姑娘先照顾着了。”
“桂公公客气了。”芊芊一边笑着,一边跟在桂禄海的身后,送桂禄海出门。
一直站在一边欣赏着德妃表情的碧荷,笑着走到了德妃的身边,“德妃娘娘难道是想留下来喝茶么?”
德妃听闻,转眼朝着碧荷瞪了去,“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有什么资格也站在这里挖苦本宫?”
碧荷笑了,“德妃娘娘这话说的对,奴婢是没有德妃娘娘的本事,不过奴婢很庆幸奴婢没有,不然要是也像德妃娘娘今日这样的接连被人当成路人甲,这是要有多丢人啊!”
“你……!”德妃面红耳赤。
“怎么,德妃娘娘这是打算松手打奴婢么?可是娘娘别忘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还在呢。”碧荷从来没见过像德妃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没人搭理,却还是一味的倒贴,这样的女人她不帮着自己小姐教训一下,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气。
德妃被碧荷的话一语道中,想发泄又不敢发泄,最后只能一跺脚的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一直走出凤栖宫,德妃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怒气翻涌的朝着身后仍然灯火通明的凤栖宫看了去,攥紧了袖子下的双手。
年莹喜你给我等着!有我在的一日,我一定不会让你这般的得意下去……!
直到德妃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当中,碧荷才拍了拍手打算回自己的屋子,忽然见着一抹黑色的影子跃上的房顶,站在原地的碧荷想了半晌,才带着几分小心的走出了前厅。
站在漆黑的夜色里,碧荷仰目抬头,看着那皎洁月光下盘膝坐在房顶上的墨修,无声的笑了,还好,她还能再次的看见他,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已经无欲无求,现在只要还能这般安静的看着他,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忽然,一直闭起的清冷的眸子豁然睁开,碧荷见了,紧张的激灵了一下,对上墨修那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慌张的摆了摆手,“墨修你坐你的,我这就走了,马上就走!”说着,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
然,没等她走出去几步,忽然感觉到身后刮过了一阵的凉风,随后自己的腰间一紧,以为墨修是来揍她的碧荷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半晌之后,碧荷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诧异的睁开双眸,吓得差点喊出来。
我的妈呀,她怎么上房了?怎么上来的?
“碧荷。”
淡淡的一声呼唤,让一直处于惊慌状态下的碧荷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墨修身上,“怎,怎么了?”
墨修转头,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直视着碧荷的双眼,忽然,轻轻且僵硬的勾了下唇角,不经风雨的开了口,“对不起。”
虽然碧荷失踪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但他却一直不停的责怪着自己,如果那一夜他能够多留下一份心,哪怕是回头看看,也许碧荷也不会遭此一劫,现在碧荷回来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开心,因为他隐埋心里那么长时间的对不起,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碧荷没想到墨修对自己说对不起,一时的开心竟然是忘记了分寸,直接伸手拉住了墨修的袖子,“墨修,你是在和我说对不起?”
温柔带着些凉意的触碰,让墨修的身子一僵,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抬眼对上碧荷那双总是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眼睛,轻轻的点了下头,“碧荷,其实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的,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主子说,到时候主子要打还是要罚……”
没等墨修把话说完,碧荷便是一个激动的扑了上去,“墨修我真开心,谢谢你的对不起。”
墨修一愣,根本没料到碧荷有此动作的他僵硬了身子,也忘记了他们两个人就站在房顶的边缘上。
“墨修,我……”碧荷还要说什么,可脚下忽然一轻,踏出了房顶,眼看着就要掉了下去。
墨修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情急之下为了稳住身形,只能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墨修的体温,碧荷感觉自己幸福的就快昏过去了,抬眼看着墨修那双闪躲着自己的眸子,带着几分试探的轻轻问道,“墨修,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墨修听闻,自然而然的将目光彻底偏离了碧荷,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像是主子那样有大智慧的女人才是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了碧荷的话之后,心脏跳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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