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别人动手脚,可是她要做什么去?
婵儿看到他疑惑的目光,柔柔一笑:“如清虽然没事了,孩子也平安出世,可这笔帐还没了呢!她这么陷害如清,万一如清有了意外,我…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了,今天我定会为如清讨个说法,不过她现在无法回贺府了,刚刚生产完又是早产的,还是住在宫里比较好。”
贺一若点点头,然后看着婵儿出去了,他隐隐的有些担心,婵儿她,要做什么?
婵儿来到司徒晔的面前,看着他,目光陌生而疏离,随后移开目光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公公:“你确定你不知道这件事?你确定你刚刚的说法是真的?记住,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就算你帮着她掩盖事实,她也不会感激你的,况且…若是让我查明真相,你可是包庇之罪。”
“陛下,奴才…”小公公听到婵儿的话心中害怕,她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这么说,太大胆了,于是他赶紧寻求司徒晔的帮助。
婵儿截断他的话说:“陛下,您一直都是公正的,这件事您也会秉公处理的吧?”
司徒晔语噎,可随即他就点点头,凌环既然敢做,她肯定会做到让她抓不到把柄的,就算抓到了,她也会找个人来替她顶罪,她不会那么傻的连替罪羊都没有。
“如清出宫的事暂时还没多少人知道,不过作为后宫之首的皇后她自然是知道的,而如今如清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按理她应该来看看的…只是不知为何她却连面都不曾露?”
是啊,凌环连面都不露这事说不过去,怎么说如清都是三品夫人,又是贺一若的夫人。
“此事环儿做的确实不对,不过也可能是她手边的事比较多,一时脱不开身。”
小公公身子一凛,看来皇帝还是向着皇后的,他幸亏没有说。
婵儿冷笑,“陛下,您可曾想过此事的蹊跷?如清就算当时再怎么焦急,也不会真的脚下不稳,或者没看到脚下有这么大一块鹅卵石,还是陛下,您认为如清的眼神有问题吗?”
小公公吓的额头冷汗直流,婵美人说话真直接,毕竟她面对的可是皇上呢!他偷偷的抬眼看司徒晔,他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表情,就连他身边的梁平都是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
此时的司徒晔在咀嚼婵儿这句话,他知道婵儿是在警告他,她会把这件事的真相找出来,到时候看他如何护着她!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婵儿对他的称呼。
以前婵儿在众人面前虽然会称他是陛下,可从来没对他用“您”这个字,可如今用了,他记得,婵儿只有对那些她只把他们看成是比自己大的人的时候才用如此用。
就像婵儿对宫墨林。对大盛国的皇帝就也从来不用“您”这个字,她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对他父皇用,可后来她用了。
对,就是在他父皇对婵儿防备之后,她对他用了“您”这个字。
这是她疏远一个人的表达方式…
许久司徒晔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朕会亲自去问问,如清是朕钦封的三品夫人,又是贺统帅的夫人,朕自然不会让她平白的遭受委屈。”
这话好像是针对凌环没来这件事,可实际上却是针对如清踩到鹅卵石这件事。
他看着手中的鹅卵石很感慨,小小的一块石头都能成为凶器。在这个宫中。到底还有什么是绝对能值得相信的,绝对安全的呢?
如果当初他坚持一点,带着婵儿离开,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臣妾就等结果了。臣妾告退。碧莲。”
婵儿叫上碧莲然后离开,回到自己的屋中,婵儿冷冷一笑:“司徒晔。你既然那么护着她,好啊,你护着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护她到何时!”
想起曾经他说的,婵儿不禁心中酸涩,“就算你是为了遵守你父皇的命令,可也不至于这样,你到底把如清和她的孩子看的有多轻啊!我又没有要你对她如何,只是惩罚她一下,跟我一样禁足也可以,可是…你却连罚都不忍心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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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晔来到和硕宫的时候,已经是晚膳的时间,凌环看到他笑意盈盈的迎上来:“陛下。”
“嗯,今日宫中之事,你可有听说?”司徒晔也没跟她绕弯子,直接进入正题。
“这…臣妾是听说了,听说贺夫人回府的途中出了意外,本来臣妾是打算去看看她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而且臣妾与婵儿妹妹素来又…臣妾怕此时去了只会让妹妹失控。”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为了婵儿考虑一般。
司徒晔冷哼:“你会为她考虑?”
“说来陛下可能不信,臣妾是为她考虑。虽然从以前陛下还是名郡王之时,臣妾与她就不和,可是在外人眼中,她已经陨了,如今的她是月儿,若臣妾此时与她起了什么冲突,岂不是坐实了那天那刺客的疯言疯语?”
那天刺客说的婵儿的身份,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在说婵儿就是婵儿的事,可只有婵儿和司徒晔明白,他说的不是,他说的是婵儿是大盛国人的事。
“说句陛下不爱听的话,臣妾是希望她消失的,只是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猜忌,然后她在被冠以罪名,那陛下的名誉也是会受损的,臣妾是不会这么做的。而妹妹她…她虽然也不会,可如清与她情同姐妹,她此时断然不会那么理智的。”
司徒晔看着凌环,她的话说的很流畅,看来早就想好了,不过这个理由倒是个理由。
起身就准备离开,凌环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角,随后又快速的松开:“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陪臣妾用个晚膳,陛下很久没来过了…”
说着凌环的眼圈含泪,盈盈欲滴,司徒晔有些愧疚,虽然他不喜欢她,可她到底是没有太大的过错,就算她父亲有错,可她也许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是他对不起她在前,她才妒恨上了婵儿,然后开始设计她。
司徒晔想,如果当初他执意不娶凌环,也许现在凌环会很幸福,而婵儿也不会被她下了那么多绊子,更不会有今天如清的事了。
想到这,司徒晔突然想到另一个事,虽然凌环也许不知道凌浩做的事,也有可能她是知道的,要是从凌环这下手,多少能得到一些内幕吧?
“好。”
凌环一看立刻喜上眉梢,然后让小玉去传膳。
凌环端着酒杯,“陛下,臣妾敬你,多谢陛下今日肯陪着环儿,环儿知道以前环儿做错了很多事,是环儿不懂事,以后环儿会改的,努力做好陛下的皇后,管理好后宫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已下肚,司徒晔端起酒杯,喝下,心里却是满满的都是婵儿。
也不知道此时她怎么样了,她定然还在生气,先是把她禁足,后来又是当着她的面护着凌环,可是婵儿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少的苦吗?我好想跟你说,可是我却是有苦难言啊!
司徒晔越想越闷,抓过酒来自己斟满,径自的喝了起来。
凌环见到他这样,知道他肯定是在想婵儿,不禁嘴角上翘,比原定计划的简单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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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婵儿站在院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如清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她安全了,而孩子也平安无事,是个男孩,非常可爱,要不是他太小,婵儿恨不得时刻带在身边呢!
贺一若匆匆的来到婵月宫,可他是外男,没有陛下的允许是不能进去的,今天他一大早就去了宣室殿,可是司徒晔并不在宣室殿,宣室殿的小公公们说,陛下一夜未归。
他有些疑惑,他一夜未归,是在哪歇息的呢?
婵儿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以婵儿和他现在的情况看来,婵儿是不可能留他的,而且昨日他确实从婵儿这离开去了和硕宫,可是他应该也不是在和硕宫休息的。
不说他自己不喜欢凌环,就是凌环和婵儿之间的过节,还有如今如清的情况,他断是不能跟凌环产生什么的,如果昨天他在她那休息的,那他就太让婵儿寒心了。
不单单婵儿,就连他都会寒心,如清的事分明就是凌环的人做的,就算他不好动凌环,可是她身边的人也不好动吗?就算他真的有他的苦衷,可他不能在此时和凌环在一起啊!
贺一若知道,司徒晔对凌环一直也没什么好感,而且在他心里,婵儿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所以他是不会让婵儿感到寒心的,那么他应该在哪呢?
正想着就见碧莲匆忙的赶回来,贺一若眉头一皱,她这么早是干什么去了?
“贺统帅。”行礼之后碧莲就进入了,来到正院中看到婵儿就站在那里,碧莲脸上闪过一抹迟疑,随即上前行礼。
“你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
“没,美人,没什么,只是…哦,奴婢刚刚在宫门口看到贺统帅了,他应该是担心夫人才来的,只是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也进不来,奴婢是有些…对他和夫人如今的处境…”(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越走越远
“碧莲。”婵儿打断碧莲的话,收回视线平视她,“一若大哥会来我是知道的,他对如清的感情那么真挚,她如今如此虚弱,他怎么可能放心她呢?所以他会是最早来的。碧莲,你知道吗,你很不适合撒谎,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碧莲尴尬的低头,她要说吗?
“美人,奴婢不想骗你,可是奴婢却也知道,这是有心人故意的,真假还不知道呢!他们就是想要借奴婢的嘴告诉你,藉此来伤害你,否则奴婢好好的去太医院怎地就听到了这些闲话?所以美人,你还是不要问了。”
“说吧,”婵儿继续仰头看向天空,声音虽小可碧莲能听到:“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接受的呢?最大的打击也不过是知道他是真心想要护着她而已。”
碧莲听到这话更加难受,许久她才说:“陛下昨日是在和硕宫休息的…”
婵儿一愣,和硕宫吗?
昨天他应该是从这里离开后就去了和硕宫的,只是他不是应该去质问她的吗?呵呵,不过也是,他都那么护着她了,如何能真的质问她呢?
是我太傻,竟然会相信他,好,那就等着吧,你越是护着她,我越是要让她不好受!
婵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恨,那是妒恨,夹杂着些许狠辣,以前的种种在婵儿眼前就像过电影一般一幕幕的闪过,凌环,就从你开始吧!
“碧莲。去告诉一若大哥他的行踪,先让他可以进来看看如清吧。”
一抹狡黠闪过,一若是大盛国的人,如今他若是知道司徒晔在和硕宫住的,他当作何想?
“等等,跟一若大哥说完你再去一趟刘昭仪的采乐宫,告诉她如果她还想着她的事,就来婵月宫,我等着她。理由…不用我说了吧?”
“喏。”
碧莲退下去之后,婵儿转身回了正屋。翻出当初齐美人给她的盒子。里面是人皮面具,而人皮面具下面,则是一包药粉,她将药粉拿在手中。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凌环。懂不懂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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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知…”刘婷看了看周围,反正也没外人,“不知你有什么办法?”
婵儿轻勾唇角。“碧莲,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昭仪姐姐许久不见,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想聊聊体己嗑。”
“喏。”碧莲知道婵儿是有很秘密的话要跟刘婷说,于是带着刘婷的贴身宫女离开了。
“刘昭仪,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如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要为她报仇!所以需要你的帮忙,如果你帮我做到了,我保证送你出宫,你要相信我能做到这点。”
刘婷一听身子一凛,如清的事她是知道,而且刚刚也去看了她,如清虽然醒了,可看脸色却很憔悴,而她的孩子因为刚刚七个月,显得比正常的孩子小了很多,瘦弱了很多。
见刘婷迟疑,婵儿说:“你放心吧,我肯定做得到,而且你也不会有危险。你若实在不信,那便走吧,我不留你。”
“你要怎么做?”
婵儿递给刘婷一包药粉,“这个是事成之后你离开这个皇宫的重要东西,你可要收好了,不过…现在你可不要妄想离开,因为我能让你离开,也能让你无法离开,还会落个满门抄斩。”
刘婷看着婵儿,觉得这样的婵儿很陌生,曾经的她,虽然交集不多,但她能感觉出来,婵儿是善良的,可如今的婵儿…骨子里透着一股阴狠,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怎么?害怕了?”婵儿笑着喝茶,“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因为我出不去这婵月宫,可你能到达各处,你知道披香殿吗?你知道披香殿曾经是谁住的吗?”
“听说是秦夫人,她的母家秦太傅因包庇、科场舞弊、买卖官爵而被政王发落,秦夫人也被打入了冷宫,只是不知道你要我帮你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婵儿点点头,“那前右相袁右相家中的事,你可有听说过?”
刘婷不明白,但依然点头,她当然听说过,进宫前父亲都跟她说过,毕竟父亲现在是右相,如果她不了解一些,父亲怕她在宫中不好行走,况且她还跟袁凯相恋呢!
“你可知道秦太傅家的事,陛下是如何查出来的吗?还有右相的儿子袁伟当初的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表哥跟我说过,表哥说他哥这事肯定是有人暗中设计的…妹妹你的意思是…”
婵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这件事你是应还是不应?”
刘婷沉默,到底应不应?可是就算应了,她也出不去,如何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呢?
婵儿知道刘婷所想,于是说:“不必将消息传递出去,只需要你把这件事传递给那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你只需要想办法把她约到披香殿就可以,然后…”
婵儿拉长音调,然后交给刘婷另一包药粉,“想办法让她服下,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告诉她这个消息再让她服下这包药就可以了。”
刘婷疑惑,只需要告诉她、服下这包药就可以?可这个是什么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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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若来到和硕宫,情绪复杂,没想到他当真是在和硕宫过夜的,第一次贺一若觉得司徒晔做的太过分了,就是这里的人害得他差点失去如清和他们的孩子,可他竟然…
“你到底在想什么?先是想要杀了婵儿,现在又跟她…阿晔,难道你真的如婵儿所想。变了吗?可是…我多么希望你还是以前的你,我多想可以一辈子忠于你。”
梁平看到贺一若站在宫门口发呆,他颠颠的跑过来:“贺统帅,你是从婵月宫过来的吧?”
贺一若点点头,梁平担心的问:“你可见到婵美人了?她现在可还安好?如清呢?”
“你…”他从来没想到梁平问的会是这个。
“婵美人是一个好人呐,似我这等奴才,也只有她把我当成个人看,别看别人对我恭恭敬敬的,可心里不一定怎么看待我们公公呢,只有婵美人。她是真的没有瞧不起我们。”
贺一若一震。梁平虽然忠心于司徒晔,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有他自己想要对着好的人,“虽然我不曾见到她。但她应该很好。她不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呢!”
而且。她还没输,也不能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