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数落成海。
成海看方琼说话,忽然用力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方琼,我能叫你琼儿吗?”
方琼一听,差点没笑喷了,一边笑还一边说:“你以为你在演还珠格格啊?得了,从没人那样叫我,你还是叫我方琼我听着舒服!”
“你猜我恋爱过没?”成海问方琼。
“你不是说你没恋爱过吗?”
“我说的你就信?我现在叫你猜。”成海说。
“我猜你没。”方琼说。
“为什么?”
“带女孩吃饭,第一次就来这样的地方,以后你可怎么应付得起啊?要从路边摊吃起,明白吗?”
成海一听,乐了,说道:“那就是说你认为我们是那样的关系了?”
方琼看成海的那神情,明白了,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喜欢我,你也别想跟我有什么特别的发展,不可能的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跟我没关系。”成海眼镜又是一推。
男人眼里的男人
方琼看了看成海,这成海的性格方琼算是了解一些了。上班的时候规规矩矩,下班后却又极具个性,不在乎别人眼里的自己,也不在乎别人,独立地存在着,独立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况且,女人总是容易喜欢人,也容易喜欢错人。你以为那些喜欢错的女人不想回头吗?可是回不了啊,如果她们身后有路,我保证她们都会回头的。没有路的她们不敢,女人是胆小的动物。”成海又开始讲他的哲理了。
“有点意思。”方琼觉得自己有必要倾听成海的话,成海可能因为长期的压抑而缺少很多的倾诉空间,他对方琼有好感,也许是因为方琼是他在工作里接触的能说话的生活里的人。
“所以,你作为一个女人,你也一定会有那样走错路的时候,我会等到你发现你错了的时候站在你身后,等你回头。”
“这么自信?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错?你又怎么会知道我错的时候就一定会回头走你那条路?我就不会走其他的路?”方琼问道。
“恋爱我确实是没谈过,说实话,之前我是一直读书了,没时间谈恋爱,到了后来我是跟许延庭跟久了,我不敢谈了。所以,看得多了,我自己也懂了很多。你如果没有喜欢错的人的话,不至于你出来跟一个男士单独吃饭却不用汇报,不用你工作了这么久从来都不说你有男朋友,不用你下班了从来都是自己走而没人来接你。我说得对吗?”成海相当自信地说。
“你太聪明了,你这么聪明哪个女孩会跟你谈恋爱呢?撒个娇都被你识破,说个小谎也被你揭穿,没劲啊!”方琼说。
“我说对了就是对了,你要打击我。”
“那你是怎么从许延庭那里懂得的?”方琼还是不放过一个打听许延庭的机会。
“许延庭,你到底还是要我说他。如果我没猜错,你喜欢的人是他吧?”成海忽然说。
方琼一愣,她没想到成海怀疑的竟然是自己喜欢许延庭。
方琼笑笑,本想否认,可是,转念一想,假如自己不否认,也许成海会告诉自己很多自己想知道的事。于是方琼微笑着点头,说:“你确实很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你要庆幸你遇见了我。我跟你说许延庭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再喜欢他了。总的来说,他不是很坏,不过,他要是不够坏,他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钱,那些生意上的事,是应该的,我只说他对女人。他有多少女人呢?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从来不给女人承诺,他从来不接受任何女人,据我所知,他只有一个情人,当然,他也只有一个老婆。一个男人,得一贤妻,得一红颜知已,还不知足?凡是有女人上门,从来不拒绝,从来不知道节制。说实话,假如,他安于他有一个老婆和一个情人的现状的话,我可能要对他另眼相看,毕竟他做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做的事。可是,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不知节制,这个男人就没什么值得人尊敬的了。”成海一副不屑的样子。
“你亲眼看见他跟那些女人怎么样了?”方琼问道,以自己的职业操守问道。
“还用亲眼看吗?看他跟那些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了。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往他身上贴呢?他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他真的那么好?还是只是他的钱有魅力?”成海皱着眉毛。
“也许吧!这应该就是你们穷小子恨他的原因。”方琼笑着说。
“那你还喜欢他吗?”成海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的?我只是比较敬重他而已。我喜欢的人可不是他那样。”
“真的吗?”成海开心地问。
“真的。”方琼说道。
成海像个小孩似的笑了,笑完了,对方琼说:“你看看那里,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还带个证据来。我看这个英子不是善人,才来多久啊,能把许延庭弄得神魂颠倒的。”
方琼转身一看,许延庭带着英子正好走进来。
偷听
方琼赶紧转头过来,不想叫他们看见自己,两个人都认识自己倒没什么,关键是两个人都知道方琼认识陈晨,这个就麻烦了。
成海得意了,说道:“看吧看吧,不敢看了是不是?亲眼看见了就信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许总为她神魂颠倒呢?许总不是有很多女人吗?”方琼装作吃醋地问道。
成海得意地微笑,对方琼说:“别人可以不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许延庭见过的约会过的,有过这样那样的关系的,各式各样的女人,都太多了,不过我家有笔记本,我都记得很清楚,你要是想知道我拿给你看。可是,每个跟许延庭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绝不会在许延庭的饭桌上出现第二次!这是他的原则,决不拖欠感情的账!可是,这个英子,都多少次了!”
“英子是我们的同事啊!不一样。”
“别纯洁了,她是我们的同事不错,可是是不一样的同事也不错!懂不?”成海说道。
方琼有些愣了,这是真的吗?假如英子跟许延庭有了特别的关系,陈晨算什么呢?陈晨怎么办呢?陈晨一直相信许延庭只有她一个女人呢,情人也只有她一个呢,还以为她努力,许延庭就会娶她,可是,事实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成海弄错了,不是见了面吃了饭就要上床的,像许延庭这样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
可是,假如许延庭有分寸的话又怎么会跟陈晨的好朋友有这样不光彩的事呢?
也许是英子是谁都不能拒绝的。
方琼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来使自己相信其中一方。
成海见方琼恍惚的样子,说道:“还真伤心了?伤心了也好,伤完了什么都结束了。”
方琼看了看成海,看成海假装老成,实际上又单纯地跟自己一样的面孔,忽然觉得很好笑,觉得自己和成海都很好笑。方琼和成海就好像是两个仰望许延庭的孩子,他们一边看着,一边鄙视着许延庭的生活方式,可是一边又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的生活。成海会带方琼来这里吃饭就证明了这一点。
“赶紧吃饭吧,吃完我们就走。”
方琼吃得很匆匆,她想早点把成海带走,然后叫成海一个人走,自己再折回来。她不能再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她必须要看到真凭实据。
成海匆匆地带方琼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得意,他以为方琼是被残酷的现实刺伤了,现在可能处于正在失恋的情绪里。
出了饭店,方琼说要一个人走走,冷静冷静。
成海想了想,说道:“好,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了,明天见!”
成海想让方琼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在这样的时候就算自己陪在方琼身边方琼也不会觉得他好,相反的,这正式方琼看见任何男人都会觉得男人是坏人的时候。第二天,才应该是方琼需要极大安慰的时候。
成海,这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男人,自以为对女人理解得透彻。
成海走了之后,方琼马上转身回去,躲在英子身后的座位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可是方琼到的时候好像人家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半天也听不见一句话,尽是在吃饭了。
实际上,他们本来就没说什么话,他们只是在安静的吃饭,偶尔对看一眼,如果要说话,也都是浅浅的,短小的,却又意味深长的。
方琼随便点了份东西,一直耐心地等着,希望除了吃饭的声音,盘子的声音,她还能听见其他的,可是一直一直都静悄悄的。
“跟这个许延庭谈恋爱也太没意思了,竟然什么话都没有!”方琼想到。
了结
忽然,好像是谁放在了手里的餐具,接着,方琼听见了英子的声音。英子说:“我吃好了。”
“你吃的不多。”许延庭说。
“够了,我是个懂得知足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好。以后谁娶了你会幸福的。想有家吗?”
“想,可是没人敢娶我,我一看就是个不会在家里安分守己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们都这样看。”
“那是他们不够自信,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是那样的人?”许延庭自信满满的声音。
“那你敢娶我吗?”英子忽然问。
顿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双方陷入沉默。
是英子先笑了,她说:“开玩笑呢,我明白你。”
方琼听他们的谈话,觉得英子和许延庭就像是互相懂得的知己,他们在平平淡淡的语言里传达着彼此理解并且需要的音讯。英子面对许延庭的时候和她面对雷帅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样子,方琼也能从英子的语言里感觉到英子的聪明伶俐,这些在平时是看不出来的,旁人只会见得英子的妩媚,英子美到大家可以忽略她的心思,忽略她的脑袋,只看她的脸蛋。
“如果有机会,也许,我会的。”许延庭忽然说。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英子的声音里有感动的味道。
方琼长叹一口气,心里在为陈晨鸣不平。
英子和许延庭吃完饭,很是默契地一言不发地出门了。
方琼看到他们上车,并没有跟着去,方琼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许延庭跟英子的关系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两个人到底用了几分情,又用的多深,那就不清楚了。
方琼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陈晨,假如告诉陈晨,陈晨会怎么样?陈晨到底在乎不在乎?如果真的只是当作情人,那么不管许延庭跟谁在一起也无所谓了?方琼有点吃不准,不过,方琼到底还是轻松了一些,起码不用再去许延庭公司上班了。
第二天,方琼的就提出了辞职,许延庭看了看方琼,没有多问,点头说了个好字。
成海倒是很激动,拉着方琼在没人的地方着急地问:“你不是这么喜欢他吧?我就告诉你他有很多女人你就要辞职了?不用这样吧?”
方琼笑笑,开玩笑地说:“既然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那我还留下来干嘛?还是让我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成海听了方琼的话真是大跌眼镜,他确实是没想到方琼竟然这样喜欢许延庭,当然,他更没想到,其实只是他一个人在误会。
“天下的男人不是只有他一个啊,你放弃了他一个就等于又有了一大片森林的资源。”
“一样的道理,我这里辞职了,也等于又有了一大片森林的资源,天下的公司也不是这一个啊!好了,我去意已绝,你就不要再挽留了。”
成海无奈地看着方琼,只好作罢。
方琼看成海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了,哈哈笑着说:“事实上,我根本不喜欢那个许延庭,我喜欢的另有其人,我辞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个工作,你不要多想了,以后大家见面还是朋友。”
成海一听,先是一高兴,但是立马有低垂着脑袋很没底气地说:“那我岂不是真的没机会了,好不容易把许延庭排除,结果你喜欢的竟然是另外一个。”
“做朋友不是更好?轻轻松松没有负担。”方琼开解成海说。
“那你怎么不跟你喜欢的那个人做朋友?”成海反问方琼。
方琼一愣,笑了,不过心里确实有些心酸,现在,自己和谭伟难道不是朋友吗?也许连朋友都不是,这么久没见,也没音讯,谁知道怎么样了呢?
谁征服谁
方琼终于可以回公司上班了,心里自然觉得轻松。
关于许延庭,方琼很不客气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报告上去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方琼想,许延庭的老婆无非是在给自己找闷气,难道会离婚吗?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像许延庭这样的人在外面有女人也是再自然不过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纠缠的话,是没有自己的好处的。就算离了婚,许延庭找个人继续结婚,想嫁给他的女人可以排成一长队,可是许延庭的老婆呢?人老珠黄,没有一项资本,只能孤独终老。
实际上,事实会不会这样呢?
很多时候,人总是习惯从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所以相互理解是难得的事。像方琼这样初出茅庐的丫头,不要说看过的不多,就算看过的再多,也终究有想象不到的事情。
方琼手里的案子结束的时候,小玥正好也了结了自己手上林风的案子,报告刚交上去,可是人却显得不轻松。
小玥问方琼要不要休假几天,出去玩玩。
方琼当然高兴。两人便一起向老板请假,准备出去好好休息休息再回来。
雷帅看方琼和小玥都出去玩了,很是羡慕,可是无奈手上有业务,走不开。
方琼和小玥休假第一天,直奔厦门,说是要去海滩玩玩。
方琼一直想问小玥关于林风那个单子是怎么结的,一直都没找到机会问。
实际上,小玥是不敢再做下去了,才匆忙结束,因为小玥发现,自己可能又要陷在林风的甜言蜜语里了。
那天,林风问小玥,明天还来吗?小玥没有回答,因为她心里是矛盾的,想来,却又克制着自己不来。
到最后,小玥还是去了。
小玥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林风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就结束这次的任务,一切都结束,如果没有做什么,也许能继续做个朋友。
小玥是在骗自己,林风会不会做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也正是清楚的很,所以才会想要去,小玥能够感觉得到自己面对林风时身体上的悸动。
林风见小玥又来的时候,他笑了,他当然是得意的,他也有理由得意,这个曾经被他抛弃的女人,一直那么恨他的女人,到底还是回头来投进他的怀抱。
然而这件事对于小玥来说也并不是单纯的,在小玥心里,林风是欠自己的,自己对林风也是怨恨的,这些都一直在,同时,小玥也是不服输的,她不相信林风就这样抛下了自己,如果非要抛下的话,应该是自己抛下林风。
两个人都有较劲的意思,却还在较劲的时候互相给予暧昧,互相勾引。
林风并没有着急地去占有小玥,他只是抱着她。林风知道,小玥是钟爱拥抱的,即使林风什么都不做,单单的一个高技术的拥抱都能把小玥融化。
林风不单单要融化小玥的身体,他要把她的心一起融化。
那一次,算得上是谁征服了谁呢?都算不上。只是在最后,小玥先开口问林风是不是爱她,是重新开始爱她,还是一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