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尘往生 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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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尘往生 耽美-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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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急事去桂城。”轻浅解释了句,越镜尘定定望著一脸坚决的人,待他让步。
  “比你的命急?”凤未然冷哼,朝天翻个白眼,美极的脸上满是不屑,“无论多急,你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不要浪费我用在你身上的稀世好药!”
  眸迅速冷却,周身寒气骤盛,越镜尘已不耐再多说,这人,在三番五次考验他的忍耐力。先前陪他玩玩,也不过是出於心情好!
  “我自死我的,不干你事。”他冷冷陈诉,语气里无一丝感情,惟有冰冷与隐隐的杀意,“救治用药,来日自当奉还。”
  这已是他最客气的态度,换个人,他会用点实际行动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
  “我救不救你又关你事!?”凤未然却只是厉声说,眸光冷凝扣人心弦,姣好如玉的脸上是全然的坚决与倔强。丝毫不为那杀气所动,他们两本质上相同,决定的事,从不改变!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怒反笑,越镜尘忽然褪下那层冰冷。“两日後,我一定要到达桂城。”他如是说。
  “知道了,我送你去便是。”气势一下垮下来,凤未然闷闷说。绝丽的脸上竟有几分委屈,“休息一日,明天我赶车送你去……”
  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微笑,越镜尘缓缓躺回被褥中,没有一分方才的冰冷肃杀。“何必执意救我?”
  “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的……”水衣的美人低低答到。
  “为何?”越镜尘难得地追问了下去。只因,他是真的想知道。
  “就象父亲大人当年救我一样,这是他的愿望……”仿佛回想起某些遥远的事,凤未然的声音有分飘渺。
  “好理由,继续努力吧。”淡淡答到,越镜尘便不复出言,合上眼眸静心调养。
  做一件事,无论是出於自己的意愿,亦或是为了达成别人的意愿。有一个足以支持下去的理由,总是好的。不必一定要所有的事都归於“只为了自己”里。
  确定他不会再乱来,凤未然起身,开始忙碌的配药、熬药过程。
  若上天给他第二次机会,他一定不会鬼使神差地来行路幽谷采药!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凤未然只有不断安慰自己。
  在凤未然叨念的同时,远在千里的魔教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
  “教主!”天璇宫领主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教主,请您三思!”展随後也跪在他旁边,努力使自己不回避眼前人温和的视线,身後已被冷汗湿透。
  “教主三思!”
  到最後,教中全部的领主护法已全部跪倒在萧墨隐身前,封死了他向前的去路。
  没有停下教步,萧墨隐依旧缓步前行,面带温柔如水的笑容。而随著他的前进,很多人嘴教已溢出几丝鲜红,只有几个内力深厚的还在苦苦支撑。
  “教、教主……您不可在此时下山……”尧是几人中功力最高的展,也被那人不自觉放出的内劲压迫的再难言语。
  “为何?”萧墨隐柔声问,声音里却无丝毫询问之意。
  再一步而进,剩下的几人也不得不被逼退开,只有展,依旧顽固地跪在路中央。
  “教主……西域,天诀宫养精蓄锐已久,将於近期来犯……”他挣扎著将这句话说完,却已只剩粗喘的份。果然,这个人的境界是他永远达不到的!
  “是麽?”淡笑著反问,萧墨隐径直走向他,“我以为,你该知道……”
  顿了一下,温柔不变,他继续说:“为这种事耗费生命是不值得的……”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力道袭来,瞬间将跪著的人掀飞,重重地击到墙上。
  “咳……”吐出口血,展只能无奈地看著那人雪白的衣向著远处而去。
  “教主!此事没你坐镇根本不行啊!”仍有人垂死挣扎般地呼唤那一意孤行的人。
  略停下脚步,嘴角笑纹扩大,萧墨隐轻声说:“是麽?没教主便不行?”
  这一个动辄得咎的问题,一时竟没人敢接。满座领主护法,静地可以听见树叶被风卷走的沙沙声。
  笑了笑,他继续向前走。
  “若没有教主便不行,你们谁能坐那个位置坐了便是……”
  遥远的风中,传来一句低柔的轻语。
  所有人被惊得再度跪下去,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下去,纵然那人已然走远。
  “恭送教主!”他们齐声说。
  能坐便坐?
  只要那个人活著一天,谁都不敢想!若不然,前任两个领主便是他们的下场!
  * * * * *
  行路山庄密探来报。昨日上午,有人闯入行路山庄暗杀了武林盟主之弟,据现场打斗痕迹来看,刺客似受了致命重伤!目前生死不明!
  凭他的实力别说重伤,连个擦伤都不会有!发生了什麽?!
  当有一天,他真的脱离我的掌控,就是现在这种感觉麽?以往从来不知……
  关心则乱。
  理智告诉萧墨隐,既然没找到,那便是没有问题,尘儿岂是无能之辈。可,若不是?
  ——那便是我害死了他!
  罢了,走一躺便是。
  更何况,有一件事,一直古怪。

  十八

  (十七章最后一段最后修改如下)
  行路山庄密探来报。昨日上午,有人闯入行路山庄暗杀了武林盟主之弟,据现场打斗痕迹来看,刺客似受了致命重伤!目前生死不明!
  凭他的实力别说重伤,连个擦伤都不会有!发生了什麽?!
  当有一天,他真的脱离我的掌控,就是现在这种感觉麽?以往从来不知……
  关心则乱。
  理智告诉他,既然没找到,那便是没有问题,尘儿岂是无能之辈。可,若不是?
  那便是我害死了他!
  罢了,走一趟便是。更何况,有一件事,一直古怪。
  从四年前,也许更早。
  很少有人知道武林盟主有个双生弟弟,默默为他做尽一切,再默默死去。奉献尽自己一切。死前的眼神应是绝望吧!
  当那纸捷报送到他手中,记忆中一个类似的眼神一闪而过……
  如果他想得是对的,一切可能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算了,不足挂齿,若属实,也不过,让过去重来一次。
  无声微笑,柔如春风。萧墨隐不急不慢地向桂城方向而去,算了算,等他到了,尘儿惹起来的那个武林大会也该开始了吧?
  * * * * *
  临近大会召开地,已寸步难行。前方一人贴一人,别说马车赶不进去,连个小孩也很难钻了空挡闪进去。
  “什么嘛,人好多……”小声抱怨句,凤未然利落跳下马车,却因日夜不眠劳顿赶车,脚下一软,差点倒地。
  反是让旁边重伤在身的人搀扶了把。
  “真好的体质啊……”凤未然羡慕地看了眼旁边的人。脸色依然泛白,却已看不出重伤在身的疲惫。
  抿唇笑了笑,越镜尘没有回答。冰冷淡然透过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望向露天的上宾席位。
  ——他们,被挤在外围!根本进不去!
  半晌,越镜尘回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黑眸深不见底,带着分顽劣。问正以掌煽风驱热的凤未然:“可想试试万众瞩目的感觉?”
  “啊?”玉手顿住,凤未然侧头看向笑得有奸诈嫌隙的人。
  眸光闪烁不定,似在犹豫,最终,越镜尘只是淡淡别开脸,轻身跃上旁边的楼房,踏着屋顶一路向前。“算了,就算你想,我也不想。”
  这么缺德的办法他也做得出来!有轻功就能随便踩房顶?跟随前者的步伐走,凤未然不屑地撇撇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本人正在做着相同的事。
  落在席位前方,冷岚冰早已候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冷清,空旷的眸里却有几分喜色,喜中添忧。
  “萧公子受伤了?”他担心地问。
  “恩。”漠然应了声,越镜尘冷冷地看住他,意义再明确不过。
  怔然,而后,冷岚冰忽然发现他身后的人,一丝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位是……”
  “朋友。”越镜尘答得言简意赅。
  “是吗……”不便再问什么,冷岚冰说,“两位随我来……”
  用眼神示意凤未然跟上,越镜尘向着上席走去。
  “喂,”小跑到越镜尘身边,与他并肩,凤未然压低声音小声对他说,“他看我的眼神好怪……这人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
  越镜尘淡笑,带着丝凉意的眼光看向前面黑色的身影,忽然轻声说:“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敏感啊……”
  待三人坐定,高羽华正从幕后缓缓走到台前。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挺道貌岸然的嘛!一脸正派风范!
  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那位盟主,越镜尘不意外地发现,他,和自己杀掉的人蛊有着同一张脸!
  孪生兄弟么?用来做人蛊,够狠!
  大会未开始,是一套固定的模式。各方首脑互拜!
  纵然内部被魔教架空,试剑楼仍是武林一代霸主,实力不容忽视。高羽华率先迈着沉稳的步伐向这边走来,刚硬的脸上是强硬与霸气。
  “冷楼主。”高羽华客气地开口,向冷岚冰抱拳。
  起身回礼,两人寒暄片刻,冷岚冰礼节性转向越镜尘与凤未然,向高羽华道:“这位是萧公子。”
  高羽华淡淡对越镜尘点点头。
  冷笑蜕变成一个满怀玩味与凉意的讽笑,越镜尘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久仰啊,高盟主……”
  看了他片刻,高羽华忽然率先抽开视线,不敢再对向那仿佛深渊一样的黑眸。
  此时,冷岚冰悄悄上前一步,离两人之间又近了几分。然,越镜尘却只是淡笑,别无动作。他只好转向另一人,继续介绍:“这位……”
  “凤未然!”果断接下话,凤未然眉蹙,显然是看烦了这翻罗嗦,语气不丝毫不客气。
  一脸清高自持的武林盟主,看见他那一刻,眼底瞬间染上分惊艳,竟有片刻不能言语。直到被盯美人的眉头已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才如梦初醒收回视线,首次忘记回礼,就转向另一边去了。
  “虚伪!”凤未然冷哼,不爽的程度达到极至。
  ……该说他是聪明还是敏锐?越镜尘暗自佩服。
  “何必,反正他也虚伪不了多久了……”好心情地解释了句,越镜尘语气淡淡,眸亦淡淡。
  “……”瞥了眼气息显得诡异的人,凤未然软软地靠的椅上,热得已无力答话,妖娆的凤眼失却了光彩。
  被人忽视已久的冷岚冰,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眸中淡漠,却有一缕幽光暗闪,似幽幽冥火。
  “诸位!”这时,绕了一圈,高羽华站定在场地中央,如刀刻的脸上有几分悲壮几分愤慨,他运气发话,声音雄浑,准确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里。意味着今天的正题正式开始。
  越镜尘懒洋洋地抬起眸,望向那脸上如刻着“正义”二字的男子,十乘十的不感兴趣。
  “众所周知,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是武林中声望至高的前辈……”
  这时,本是喧哗的会场已渐渐安静下来。
  “而,方丈竟于数日前于……啊!”本自低沉的声音于半途忽然拔高,变成痛苦的惊叫。高羽华骤然跪倒在地,全身剧烈地抽搐,指尖深深勾进地毯,开始渗血。
  “高盟主!”几分惊呼离座,跑向已开始躺在地上痉挛的人。
  寒眸凝了凝光彩,越镜尘却依旧慵懒地单手手肘称着椅把,径自悠闲。……这么快就反噬了?甚至没到十日?
  看着那边乱作一团,他甚至侧过头,戏谑地看向一脸无动于衷的凤未然。“悬壶济世的神医,不去拯救苍生?”他调笑着问。
  “哼……”凤未然有个性,只回了一个字。合上眼开始养神。
  “神医,病人可在垂死挣扎呢……”
  的确!那一边,已经乱作一团,高羽华身边围满了人,连只苍蝇也绝飞不进去!连他现在说话,都是用上了传音入秘。
  “闭嘴,本来就够吵的!”凤未然狠狠地吼回来,皱着好看的眉,竭力忍耐。
  ……为何?为何现在就开始反噬?
  眼光冰冷而游移,越镜尘淡淡看向地面,深思着。故,他刻意忽略了两道死死盯着他的探究视线。
  为何?
  这不仅是越镜尘一个人的疑问。
  冷岚冰近乎震惊地看着沉思中的人,甚至连掩饰都忘记了。
  他如何办到的?
  看着这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态度,几乎可以确定他已出手,他是如何做到的!?
  ……
  算了,不想了……想不通,又懒得消耗脑力,越镜尘终于放弃。
  但,与此同时……
  “……人蛊与修炼者二者契合程度决定死一后另一者存亡时间……”
  一声幽如叹息的笑语忽然就飘进他的耳里。众声嘈杂中,这不带内力的一声言语却穿透一切杂音!就在他耳侧!
  不知为何,有一瞬恍惚,仿佛那刻一切现实都抽离,而他,身在那白云之巅、绿竹之中……静,静得仿佛理想之乡。
  放下撑在椅上的手,随意执起一缕男子飘到他眼前的青丝,含着抹暧昧不明的笑,他只是沉默,指尖轻柔摩挲那柔软的触感。
  越镜尘丝对他的出现丝毫不觉意外!
  男子亦没有说话,如水的眸里温柔得深邃。
  “父亲大人真是神出鬼没,连您也不远万里来凑热闹?”越镜尘淡淡说。他一直注意着四周那些暗卫,故,也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是这人总哪里冒出来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父亲大人!?一旁的凤未然诧异地看向不何时贴在越镜尘身后的白衣男子。那个少年的父亲?
  惊讶的不只凤未然一个。冷岚冰与暗处的此竹交换一个深沉的视线,双方都不意外地再对方眼里找到同样的惊讶与畏惧。
  凭空到来的人温柔地笑了笑,未语。轻柔的目光飘向不远处那些人。
  “死了!盟主死了!”
  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底下“轰”地更乱了。“盟主死了!!!为盟主报仇!”
  “对!为盟主报仇!一定是魔教的人干的!”
  “杀了大魔头为盟主报仇!“
  “……”
  饶有兴味地看着靠在自己椅背上的魔教教主,距离近得往后一靠,就会撞进他泛着檀香的衣襟中。越镜尘懒懒道:“父亲大人,您以一个‘大魔头’的身份,这样乱跑可是很危险的啊。”
  柔柔地睨了他一眼,萧墨隐笑道:“尘儿,这可是不得了的事……”他示意性地瞥了一眼那边的尸体。
  “您这么远来只为瞻仰遗容?”
  ……
  武林惊变,一代枭雄的死亡,拉开了一场喋血的帷幕。而,这边,几米开外。众人正商讨如何除去的魔教的教主与少主,自顾自地闲话起了家常。

  十九

  “真是冷漠,为父可是一直挂心你。”笑若风拂杨柳,萧墨隐柔柔说。
  “多谢。”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群人乱来?”向后微仰起头,看着上方宁淡如水的面容,越镜尘问。
  然,这却是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魔教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无论发生什么惊天动地古怪离奇的事,都可以归咎于其。既为魔,何事不为?这里众人的呼声也不过借题发挥而已。
  纵然此时铲除魔教的呼声如此响亮,但,大部分人也不过是随着大众乱喊一气,所谓盲从。真要兵刃相见,有几人敢挑衅无所不能的魔教?
  高羽华。活着,是一代武林盟主,万人景仰,百人追随。死了,便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当那边喧闹过后,几方声望最高的门派便径自聚在一起,表面和气共商武林调和之责,实则波涛暗涌——为了下一任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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