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要一直跟我这个态度?”
叶赞文看着她,没有像几年前动不动就恨铁不成钢地发怒:“说到底,我还是你父亲。”
——————
ps:补充:姜慧有事没来,后来有打电话,虽然下文姜慧出现时会提到,但我怕不说明一下,有注重小细节的小伙伴揪着这点给自己纠结。
。。。
;。。。 ; ; 因为老赵这番话,餐厅里陷入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安静氛围里。
即便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没有谁是傻子,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个意思,老赵这是在含沙射影,而这一屋子里的人,符合被老赵冷嘲暗讽条件的还真没几个……
老赵妻子自然知道丈夫说的人是叶和欢,站起来就要夺走老赵手里的酒杯,嘴里说着:“喝醉了胡言乱语一大堆,你自己都还是军人,照你这么说,我嫁给你还错了?”
其他人一同笑言:“赵哥你这么说,当心回家跪搓衣板!”
“我未来的媳妇儿要是被你这话吓走了,老赵,我告诉你啊,我跟你急。”陆盼盼的男朋友,许梁跟着道。
一家之主老梁也挤兑了赵勋几句钤。
眼看气氛开始回暖——
老赵看了眼坐在那抽烟的郁仲骁,说道:“我没喝醉,清醒着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赵妻子脸色微微变化,却是怎么也拉不住老赵。
老赵举着酒杯,目光最后定格在郁仲骁的身上,只问了一句:“仲骁你来说,咱们是不是好兄弟好战友?”
郁仲骁看到老赵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把烟蒂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再抬头时,漆黑深邃的眼眸回望着老赵咄咄的视线,却是久久没有开口。
“你别在这给我撒酒疯,要真喝多了,跟我回家休息去。”老赵妻子想要打断胡来的丈夫。
老赵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老婆,自顾自地说:“不是兄弟我拆你台,说实话,你也不年轻了,在这个找对象结婚的问题上确实要慎重再慎重。”
说着,他又重新看着叶和欢,“和欢是吧?仲骁前两年升的大校,这事你知道吧?部队里,尉官三年一晋,校官四年一晋,再要往上得看人脉跟本事了,很多跟上头关系不好的,少将算是到头了。”
叶和欢攥紧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略略泛白,又听到老赵说:“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你们也别拦着我不让我说,其实也是一些大实话,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也好过眼前稀里糊涂的,将来遭罪。”
老赵妻子连忙阻止丈夫的口无遮拦:“行了,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光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老梁妻子也附和道:“我看饮料好像不太够,我再去里面拿几罐。”
老赵挣开妻子拽着自己身体的手,借了几分酒意盯着叶和欢继续道:“我和郁仲骁虽然只共事了那么几个月,但也看得出他不容易,当年离婚的事,在部队里传的沸沸扬扬,韩菁秋,你——”
老赵稍有停顿,喉头上下动了动,终究没把叶和欢跟韩静秋的关系点破:“后来是你,这六年老郁一个人都过来了,现在你回来,你们俩站在一块,等到大家都知道了,戳他脊梁骨的估计能排整整一个旅。我们当兵什么最重要,个人形象,品德素养。他娶个年轻小姑娘还是他……,到时候我告诉你,再难听的话都会传出来!这不是古代,你讨个小娇妻回家人人羡慕?老郁本来身上担子就重,出身又好,别人不再趁机落井下石一把就谢天谢地了。”
不仅是桌上的男人,就连女人脸上的神色都略显怪异,老梁跟张恺起来劝阻都不管用。
老赵妻子已经在心里把丈夫骂了千百回,也后悔来吃这顿饭,怕郁仲骁翻脸,拼命想要拽走老赵:“喝成这幅样子,少说两句,带你去洗把脸,快走!”
“我话还没说完。”老赵手指着叶和欢说:“部队里,说白了就跟企业一个样。爱情算个啥,喜欢可以当饭吃吗?你跟他在一起,带给他的除了麻烦就是危险,六年前要不是你瞎折腾打电话给他,老郁他也不会——”
老赵蓦地噤了声,他下巴处还有液体滴下来,呼吸间尽是酒精的味道。
餐厅里响起杯子落在桌上的声响。
老赵就像是从梦中惊醒,周遭气氛尴尬,那杯酒是郁仲骁扑过来的,尽管这个动作他做的轻描淡写。
然后听到郁仲骁淡淡的声音,他说:“赵勋,你喝多了。”
他喝多了吗?
老赵知道自己没醉,他清醒得很!刚想再开口,声音却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郁仲骁正望着自己。
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自己。
那样的注视,却让老赵一个激灵,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郁仲骁的眼睛竟然可以这么深这么沉,犹如黑漆漆的幽潭望不到底。
片刻的寂静过后,老梁已经站起来打圆场,其他人也跟着和稀泥,想把事情不动声色地揭过去。
郁仲骁只泼了老赵一脸的酒,而不是愤然离场,已经算很给老梁面子。
旁人也看出,郁仲骁没有跟赵勋撕破脸闹掰的意思。
既然当事人打算把这当酒后醉言来处理,其他人乐见其成,毕竟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跟哪个生分都不愿意。
……
叶和欢看着老赵被酒水弄湿一大块的衬衫,刚才她有短暂的失神,虽然在这种场合,老赵的这番话让自己难堪,但她心里很明白,老赵说的其实没有错,他不过是关心自己的老朋友,不希望老朋友的前途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郁仲骁前妻的外甥女。
至于郁仲骁会拿起酒杯泼人,这也是叶和欢始料未及的。
等她发现,郁仲骁已经不紧不慢地放回空空的杯子,空气里,还有浓浓的白酒味道。
叶和欢偏过头去看身边的郁仲骁。
明亮的白炽灯光下,郁仲骁的眉骨高挺,眼窝略显深凹,棱角有型的脸部轮廓透着一股子冷峻,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但这样的沉默代表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会领略错。
老梁从洗手间拧了块湿毛巾,老赵妻子接过,一边给丈夫擦脸一边跟郁仲骁道歉:“仲骁,你别往心里去,他一喝多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老赵已经从自己那席壮志豪情的话里回过神,悻悻然地看着郁仲骁,不再不依不饶,顺着别人给的台阶往下走:“仲骁,刚才我不是有意的,人现在年纪大了,一喝酒就喜欢乱说话,你权当我是在放屁,别跟我计较。”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个饭,别为几句话闹不愉快。”
张恺不想朋友间留下嫌隙,帮着老赵向郁仲骁说好话:“二哥,老赵最近老这样,上回我还被他喝醉酒扯着衣服教训了一顿,醒来后他自己倒什么都不记得了。”
“……”郁仲骁没有说话,手上筷子不停。
叶和欢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看到郁仲骁泼老赵酒,她不会感到沾沾自喜,没有因为郁仲骁为了自己这么对待朋友的得意,就像秦寿笙那时候说郁仲骁坏话,她会反驳秦寿笙,但没想过要断绝朋友来往,一个真正成熟稳重的人,不会因为朋友说了自己不想听却确实是关心自己的话后想着绝交,哪怕朋友说话的场合或是方式存在问题。
餐厅里的气氛一度僵持。
这也是她认识郁仲骁以来,第一次看他动这么大的怒,尽管这样的怒没有狂风骤雨的迹象。
叶和欢不由地抬起手覆上郁仲骁的胳臂,这个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手底下,男人的臂膀结实紧绷。
叶和欢说话的声音略轻,带着关心:“你也说赵政委喝多了,他刚才说的话,我都没听清楚,你们这些朋友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难道真要闹到不欢而散吗?”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郁仲骁的手臂,语气像在跟他撒娇:“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郁仲骁转过头看她,视线落在她明艳的小脸上,他的眉头微微松开,身上凝聚的郁气逐渐消散,他把装着三块红烧肉的小碟子放到她跟前:“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吗?尝尝看。”
那几块红烧肉的肥肉部分,已经被掐掉放在另一个碟子里。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姜慧来了。”老梁妻子起身去开门,暗松了口气,心里觉得姜慧来得正好,能缓和一下目前的气氛。
结果一开门,挤进来的却是姚烈。
姚烈笑着一张大黑脸,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直往里走:“都吃上了?我说别等我,你们还真不等啊~”
;。。。 ; ; 见郁仲骁不说话,叶和欢又问了一遍:“你喂牌给我是不是?”
“这又不是打麻将,我怎么喂牌?”
郁仲骁转过身,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慢条斯理地开口:“再说,我坐在你下首,中间还隔着两个人,就算要喂牌也被他们拦了。”
叶和欢思忖他说的话,觉得挺有道理的,“这倒是——”
说着,她掀眸去看郁仲骁的侧脸,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茅塞顿开:“好呀,郁仲骁,你又想骗我!”
嘴里嚷着,手上也不含糊,往男人身上招呼钤。
郁仲骁怕痒,他拽住叶和欢往自己腋下钻的小手,把她钳制在盥洗台边缘,压低自己磁性的嗓音:“别闹,外边那么多人。”
“不管。”
叶和欢说着又要挠他。
郁仲骁手上稍稍加大力道,“再乱动,衣服湿了没办法出去。”
“那我就说,你欺负我。”
“……”
郁仲骁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深邃的眼底蓄起笑,话语一转:“我怎么欺负你了?”
叶和欢拿那双猫眸瞪他。
望着郁仲骁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的心里犹如小鹿轻撞,感觉小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郁仲骁就这么弯下脖子吻了上去。
叶和欢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推开他:“会被发现……唔……”
外间传来搬动餐桌的动静,还有人吆喝上桌吃饭的声音。
郁仲骁的大手从后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在她唇角喃语,带着沙哑低醇的性感,仿佛能蛊惑人心:“那你别出声。”
后脑勺被温暖干燥的手掌托着,唇瓣上温热的湿意让叶和欢不由自己地扶上男人的后背。
——
客厅里,老赵附身拾起瓜子包装盒,丢进垃圾桶时还抬头瞄向洗手间那边,他自然注意到叶和欢刚才跟进去了。
对叶和欢,因为郁仲骁的缘故,老赵对她着实没法产生好感。
想到郁仲骁喂牌的行为,又瞧见电视里正在播封神榜,他就想把叶和欢的脑袋往妲己的脖子上按。
老赵妻子突然走过来,趁其他人没看这边,悄悄拉着老赵往阳台角落去。
“我说你干什么?”老赵从老婆手里扯回自己的衬衫袖。
老赵妻子往滑门那边瞧了眼,低着声问老赵:“我还要问你呢,你刚才打牌的时候做了什么?”
老赵开始装傻充愣:“打牌时能干嘛,当然是理牌出牌。”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老赵妻子又拉了他一把,拧着眉头说:“张恺都跟我说了,你这么大个人,人家本来就说不会玩,你还老压她的牌,幸好人家脾气好,仲骁也没计较。说是好战友好兄弟,你还这么不给人面子。”
老赵一脸不耐烦:“我说你这个婆娘,怎么这么啰嗦!”
“我啰嗦?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
“郁仲骁才脑子被驴踢了!”
老赵说:“那女的,六年前跟仲骁分手的那个。”
“什么?”老赵妻子有点惊到。
老赵回到家,有时候也会跟老婆讲讲部队里的事。
当时郁仲骁出事,他有去探望,回来后,虽然没提叶和欢的身份,但也憋不住怒气跟老婆唠叨,所以老赵他老婆对郁仲骁的情况也略知一二,有件事记得特别清楚,六年前郁仲骁执行任务时分了神,导致九死一生。
老赵妻子不确定地问:“是她吗?”
“这个女的挺作的,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仲骁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就跟她划不清关系。”老赵一想起郁仲骁的态度就头疼,“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他是越挫越勇,一定要再吃次大亏才肯醒悟。”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也别管太多。”
“……什么叫我管太多。”
“仲骁自己喜欢,一定有喜欢的理由,你没事别乱插脚,白惹人家厌弃。”
老赵轻哼一声。
老赵妻子狠狠掐了下他的胳臂:“听到没?”
——
洗手间隔绝了一切的喧闹,叶和欢双手缠着郁仲骁的脖颈,两人就像两只交颈鸳鸯亲吻。
男人的薄唇柔韧,她含着啃了会儿,尝到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当大舌向她的舌根深处探去,叶和欢只觉得酥麻,口中的氧气越来越稀少,整个人都要赖在郁仲骁的身上,男人的手无意识地,隔着衬衫面摩挲着她的渾圓轮廓。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恺的声音在外边响起:“二哥,上个厕所这么慢?大家都要开吃了!”
“和欢呢?怎么没看到和欢?”陆盼盼询问的话跟着传来。
叶和欢已经推开郁仲骁,她一脸的做贼心虚,往隐蔽的墙壁那边站了站。
郁仲骁抿嘴笑,看到她扭捏地把鬓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对着门沉声道:“马上就好,你们先吃。”
外面紧接着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
郁仲骁站到马桶前开始解皮带,叶和欢听到动静转头,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有些羞赧地转回身,她把门打开一条缝,见所有人都去了餐厅,这才放心地准备出去。
刚迈出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郁仲骁发现她去而复返,刚想问又怎么了,叶和欢已经重重地摸了他一把,又结实又有弧度!揩完油还不忘啧啧感叹:“真翘。”然后一溜烟跑了,徒留下郁仲骁站在洗手间里失笑。
——
叶和欢走进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围着餐桌坐好,陆盼盼瞧见她,立刻热络地拉着她到空位坐下。
“去哪儿了?刚才怎么都找不着你。”
餐厅跟洗手间除了隔断还有一截过道,所以没人看到叶和欢是从洗手间出来的。
叶和欢打了个马虎眼,陆盼盼倒也没刨根问到底。
没一会儿,郁仲骁也出来了。
叶和欢只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喝自己的饮料。
“二哥来了?坐这里。”张恺拉开了叶和欢旁边的椅子。
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桌边落下些许阴影,叶和欢抿了口橙汁,甜甜的味道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