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阿芬察觉自己的异样,瑞可借口说要回房间再吃,离开了厨房,直到过了餐厅才想到自己忘了问阿芬城堡里的人都去哪了,不,其实自己问了,只是阿芬没有回答。瑞可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拿着的三明治,果然,即使是要在嘴里也有一种想把它吐出来的欲望。
自己以后是不是都要靠鲜血过日子了,不,千万不要,一定不会的。瑞可迫使自己吃下手里的所有三明治,内心的恐惧却没有完全消失。
昨天索寞告诉自己王媛被关在底下,要是找不到父亲,怎样才能把王媛救出来呢?就算救出来了,这里是魔界要是没有通道王媛还是随时会有危险。要想王媛没事,只能去找父亲了吗?
瑞可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他听到脚步声渐渐多起来,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夫人索寞还有罗霏应该都在,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在餐厅呢?要是在的话,当着他们的面自己该怎么跟父亲提这件事?但是现在不去,一会儿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父亲了。那么就算父亲不吸王媛的血,王媛也该饿死了。
站在餐厅外就可以听见夫人的声音,“索寞最近和他走得比较近呢。”
“哦?”瑞可听得出这是父亲的声音,他果然在这。
“爸爸,刚才我们的校长都被吓傻啦,像他这样的身份能够和您说上话,睡觉都要笑醒了。”这是罗霏说的,看来他们之前是去了罗霏的学校,难怪城堡里那么冷清。不过他们去学校干什么?
瑞可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是有事而来的。
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沉稳的步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紧张。
正在餐厅里用餐的几位,看见他进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表情各有不同,瑞可也懒得一个个去看,正当他想开口提王媛的事时,罗霏说话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罗霏言语里的厌恶已经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了,瑞可这样安慰自己,不过听到的时候,心里有一些小小的不痛快而已。
从他出现开始,父亲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虽然其他人也是这样,但瑞可觉得就他的眼神会刺痛皮肤,为什么他的眼神带有探究还有戏谑,瑞可第一次对父亲产生了不满的感情,自己难道只是一个无关的人吗?既然他把自己带回来了,为什么从来不对自己负责,既然自己对他是可有可无的,那就不要把自己拉进这个深渊,不是对两方都好吗!
这么想着,瑞可心里有了怒气,说起话来口气也变得不一样了仔细一听的话,里边还有一股冲劲,“我来找父亲。”
如可无视旁人的视线,和父亲戏谑的眼神直视,他从来没有敢这样看着父亲的眼睛,在怒火的刺激下,做出这样的行为,也不觉得害怕,只是看到父亲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玩味,连嘴角也往上翘了,如可总是不懂父亲,他觉得这个父亲不是无视自己,却也不会关注自己,但是,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他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说他对自己不好,可有些情况下,偏偏会对自己宽容,要说对自己好的话,这一身的伤又该如何解释。
“什么事?”父亲冷酷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瑞可听得出来。
“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怎么了?”夫人看着瑞可问,瑞可没有回答,她又转向弥德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语气温婉,真的是好妻子的典范。
没想到弥德洛并不领情,“不要插嘴。”只是四个字,和一个眼神,平常高傲指挥整个城堡的夫人,没有了任何的嚣张气焰。
虽然下不来面子,也只是瞪了瑞可一眼。
看到这一幕的罗霏,小声的笑了出来,他只要看见其他人不好过,便感到开心,听夫人说,这一点上罗霏和他的母亲很像。索寞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父亲对于罗霏总是宽容的,就像是现在,在这样相当尴尬的场合上,罗霏的笑声,完全不会引来父亲的怒火。
“坐下吧,先用餐。”弥德洛看着瑞可说。
听到弥德洛发话,边上的仆人又去厨房拿了一套餐具,摆在了罗霏的旁边。
瑞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决定等到父亲用完餐再说,罗霏瞟了一眼瑞可,正想说些什么,被坐在瑞可对面的索寞瞪了一眼,不甘心的哼了一声。
仆人很快在瑞可面前摆上了一盘牛排,但即便有精致的装盘,呀当着不住它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瑞可不着痕迹地看着餐桌上其他人的动作,只见他们优雅的吃下了带着血的牛排,瑞可的注重点不在他们优雅的动作,而是叉子上带着血液的牛排,当看见它被塞进嘴里的时候,瑞可生出了呕吐的欲望。
“你怎么不吃啊?”罗霏看似无辜的问。
“我之前吃过了。”
“吃过什么了?米饭?面包?呵呵……”罗霏在一旁边吃边说笑的好不开心。
“罗霏!”瑞可还没有表示,索寞就已经忍不住警告他了。
弥德洛意味不明的看着瑞可,说道:“跟我上来。”
瑞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自然不会反对。瑞可跟着父亲离开了餐厅,没有再去看其余人的脸色。
瑞可不慢不紧地跟着弥德洛,距离既不远,也不近。弥德洛带瑞可去的地方还是,昨晚的地方,是他的卧室。瑞可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底下看王媛,现在却来了这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弥德洛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有事就说。”
“放了王媛。”瑞可鼓足勇气,脑子里想着昨天王媛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情景。
瑞可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于是重复了一边,“放了王媛吧。”
弥德洛终于将目光落到了瑞可身上,“谁是王媛?”
这样的问话让瑞可气节,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你昨晚抓回来的女孩子。”
弥德洛拿过边上原本就摆着的酒杯,里边红色的液体带着阴森的气息。
“你拿什么交换?”
瑞可愣住了,不知道父亲还想在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我没有您需要的东西。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了她。”瑞可靠近了弥德洛说道。
弥德洛突然笑了,据瑞可所知,他的父亲很少笑,但笑的时候很好看。
“你喜欢她?”弥德洛面无表情地说道。
瑞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非得执着于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他再一次答道:“不,我不喜欢她。”
“你喜欢索寞?”弥德洛喝下杯中的酒,再次发问。
瑞可皱眉,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索寞?父亲几天好像有些奇怪,“我怎么会喜欢索寞?他是我哥哥不是吗?退一步说,他还是个男的。”瑞可变得有些急躁,他不知道父亲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是为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索寞,就不要跟他多来往。”
瑞可发现说这句话的时候,父亲好像变得有些不高兴,是不想自己和他的宝贝儿子多接触啊,这样的事,直接说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呢?再说,不是自己想和索寞接触,是索寞来找自己的好吧。
当然这些话,瑞可是不会和弥德洛说的,在瑞可的心里,弥德洛就是一个狂妄的吸血鬼,即使别人向他提出了意见,或者说出了事情的原因,他也不会听的。
弥德洛是否狂妄,暂且不说。现在,瑞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是。”
第六章:被吸血
“过来。”弥德洛对着瑞可说道。
瑞可带着疑惑和防备走近父亲。
城堡里温度适宜,瑞可只穿了意见衬衣,弥德洛可以看见瑞可的锁骨,他突然抓住了瑞可的领口,瑞可一惊,顿时就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对于弥德洛来说和宠物猫一个级别,不花费任何的力气,弥德洛就把瑞可的衬衣撕了开来,衣服上的纽扣砸在瓷砖上,造成不小的噪音。
在衬衣被脱掉的一瞬间,瑞可抓住了空隙,跑到了离弥德洛稍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父亲。弥德洛将撕裂的衬衣扔到了地上,“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瑞可看到父亲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但是他不明白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父亲来索取的呢?
所以瑞可没有接话,他等着父亲自己说下去,他认为父亲是绝对不可能再从自己身上夺走什么了。
“要知道,我放走了她就失去了一顿晚餐,去找个人回来代替,我就放了她。”弥德洛完全放松的语调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情,可这对瑞可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什么叫‘找个人回来代替。’难道不是王媛就不会有人为之悲伤吗?好歹是个人,怎么会说的这么心安理得呢?
瑞可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想着,要是别的陌生人,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强烈悲伤的感觉,说到底,自己如此迫切的想救王媛出来,不正是因为她昨晚的挺身而出吗?如果仅凭着她是自己同桌这一身份,自己最多也只是尽力劝说父亲而已。
要是被吸血的是一个陌生的人,那自己和那人之间就不会有这种牵着,那么即使被父亲弄死,自己的心里也会好过一点,瑞可越想越觉得对头,以前他也见过父亲吸食人类的血液,最后那人类还死了,自己最多当时难过一会儿,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被良心谴责着。
可是,自己要怎样才能抓回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呢?而且就算自己捉到了人,怎么把她带回魔界呢?
瑞可觉得父亲的目的可能不在于此,经过复杂而又缜密的思考后,瑞可只能说,“我做不到。”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我白白损失一顿晚餐?”弥德洛眯着眼睛说道。
瑞可已经可以肯定父亲绝对是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而且是自己有的或者是能够做到的,所以瑞可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等着父亲,看他最终要什么。
见瑞可不接自己的话,弥德洛便自己一个人说了下去,“你愿意成为我的晚餐吗?”
瑞可心中警铃大作,连连后退,知道后背考到了门,发现门已经反锁,“都说虎毒不食子,我是你的儿子,退一步说,我和你是同类啊!”
弥德洛笑了,“你要是愿意,我就放了她。”
瑞可听到这句话,出奇的冷静了下来,脑子里想了很多,自己永远只能七岁的身体,对吸血鬼本性的恐惧,反正自己活着也是折磨,不如用它来换一天鲜活的生命,瑞可此刻内心的善良分子急速扩张,让他答应了父亲这个提议。
“好。”这是沉重又轻率的回答,瑞可迫使自己不要去思考,因为就这样挺好的。
弥德洛又笑了,冷酷又妖魅,他将靠在门上的瑞可撤过,又粗暴的将他仍到了床上,瑞可觉得情景有些相似,原来昨天晚上父亲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放过呢?
要是他不提出这样的条件,直接将王媛当做晚餐的话……。不!瑞可迫使自己停止想象,因为越想,越感到后悔。
身体是心里忠实的信徒,瑞可没有将后悔的话说出口,但身体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就已经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但迎面而来的父亲,用身体将他压了下去。
父亲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时,瑞可倒吸了一口冷气,求饶的话脱口而出,“不要……”
话音未完,长长的獠牙已经刺入了皮肤。颈部传来精锐的疼痛,直达大脑。瑞可可以感觉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向外流出,恐惧感占领了大脑,一时之间忘记了思考。
对于死亡的恐惧,终于让瑞可哭了出来,实际上瑞可已经有二十岁了,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但他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有多大,所以他从来不轻易哭泣,为的就是怕别人说他心智也和身体一样幼稚。
可是现在,明明没有要哭的冲动,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冰冷的嘴唇覆在脖子上,带给瑞可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感觉,别父亲吸走的也不仅仅是鲜血跟多的是生命力。
身体里没有足够的鲜血,瑞可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他以为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再次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是一束白光直射而来,瑞可还以为自己是在天堂,可一向自己的身份似乎去不了那地方,再仔细一看,原来自己还是在父亲的卧房,自己没有死,而刚才看到的光,不过是床边的台灯而已。
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被父亲吸血了啊,脖子上还能明显感觉到疼痛。正在瑞可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弥德洛回到了房间,他的手上还拿着餐盘,瑞可看了边上的时钟,原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父亲将餐盘放到瑞可面前,瑞可可以明显地闻到上面的血腥味,“这是什么?”
“鹿肉。”
“不,我不吃。”
这一会弥德洛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拿着餐盘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端着小米粥回来。
当瑞可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是父亲脑子被门夹了。
弥德洛将粥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示意瑞可到这边来吃。虽然没有食欲,但也应该用餐的瑞可没有拒绝。
他问出了自己从醒来救一直纳闷的事情,“我怎么还活着?”
“我应该把你吸干吗?”弥德洛不坏好意的凑近他说道。
第七章:王媛的身份
“我应该把你吸干吗?”弥德洛不坏好意的凑近他说道。
瑞可避开他凑近了的脑袋,没有说话。
瑞可安静的喝着碗中的粥,而弥德洛则静静的看着正在喝粥的瑞可。瑞可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
碗里还剩下一大半粥的时候,瑞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我吃饱了。”
“我吩咐他们给你准备了红枣、桂圆,不知道对你是否有效。”瑞可看了一眼左边边上的父亲,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先下去了。”瑞可说完就要走,手放到门把上时才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没有问,“你昨天抓回来的孩子放了吗?”
弥德洛随手拿起一本书,说道:“放了。”
父亲没有撒谎的必要,他这么说,瑞可自然是相信了,也不再多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这天是人界星期天,自从父亲两天前回来,城堡的时间就跟人界同步了这对于瑞可来说,还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
司机已经候在城堡外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夫人他们,对于瑞可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他今天心里想着事情,过通道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难受,当然这还是他下了车之后才发现的。
王媛会记得那晚的事吗?父亲是不是已经篡改了她的记忆,瑞可不确定,但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就这样让她回去,即便是父亲不做,索寞也是会在她记忆上做手脚的。
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已经有许多小朋友都到了,但瑞可来的也不算晚,不过做他旁边的王媛却嫌他来的晚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王媛让出位置让瑞可好进到里面的位置。
“我一直都这个时间来的。”想到那晚王媛为自己挺身而出,而自己还有过见死不救的情景,瑞可总是觉得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反驳王媛的话。
前后课桌之间间隔的太小,瑞可擦着王媛的后背走进去,瑞可刚把书包放到课桌上,就听王媛说道,“你脖子上怎么有两个点啊?”
瑞可一惊,难道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吗?趁着还没上课,瑞可跑到厕所照了照镜子,果然自己的脖子上有两个粉红色的印记。从父亲房里出来后,自己也没有照过镜子,要不是王媛提醒,自己还不知道呢。瑞可将衣服的领往上拉,直到能够遮住这两个点,要是别人问的话,就说是蚊子咬的好了,反正现在是夏天。
这么想着瑞可也不觉得脖子上的点有什么奇怪的了,但王媛似乎不这么想,“这真像被吸血鬼咬的。”
“你瞎说什么呢!漫画看多了吧。”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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