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的运转变化。云山派有阵法的理论基础。云歌又认真研究过天罡北斗阵,此刻配合六十四卦来推算,自是不难掌握这阴阳八卦阵的变化规律。
自己布下这个阵法,可能做不到。可要是去破这一个阵法,却是容易得很!
“喝!”兴许是受了云歌四招破阵之言的挑衅,这次是为首的黑衣人爆喝一声带头从阵里冲了出来,唰唰唰,连出三掌,掌劲凶猛。势如猛虎,直扑张凌风,黑衣人在这八人中武功修为最高,对阵法的运转也最是了解,此番出手,大有势在必得的意思。
张凌风和鲁有脚却是一动不动,都在等云歌的口令!就当黑衣人的手掌距张凌风不到一尺之时,云歌喊道:“张长老,艮,师,蛊。鲁长老,蹇,涣,井。”
张凌风对六十四卦的方位还有些印象,按照云歌的提示,一一变换着走位。
鲁有脚却是神色一滞,老脸一红,扭头问道:“掌门说得是啥玩意?”他对八卦可是一点也不懂啊。
张凌风按照云歌所提示的方位,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同时也巧妙的避开了其他人的进攻,听到鲁有脚这么一问,知道他是不懂这些术语,苦笑一声:“回去以后,你要去林天河那补课了……”
云歌没想到鲁有脚憨厚愚笨到这地步,一拍脑袋,说道:“抱歉,看来四招不够,要五招了。”
“你赖皮……”对方阵中,那个受伤不轻的鹰钩鼻一脸委屈地说道。
云歌可没功夫陪他卖萌,继续说道:“鲁长老,左踏一步,前行两步,打右前,往南两步。张长老,大过,坎离。”
云歌的指示因人而异,张、鲁两人这下都明白了该做什么了,按照云歌所说的方位进退来回着。就这样进退游走,张凌风忽然发现,竟然都没和对方有短兵相接,每次都是和对方的攻击擦身而过,不知不觉间竟然混到了对方阵势中去了,而此时攻势最猛的黑衣人和受了一棍之伤的鹰钩鼻竟然被排挤出了阵法,代替了张、鲁两人被围困住阵中。
“怎么会这样?”黑衣人心中一惊,想要再回到阵中,却发现两人的位置已经被张凌风和鲁有脚顶替了,根本就没有插回到阵势中去的机会。
黑衣人见状,又是一连串指示脱口而出,不断不断变化着每个人方位,企图把张凌风和鲁有脚两人排挤出阵势,但是云歌总是能及时喊出下步的方位,让张凌风和鲁有脚能一直占据着阵法中相应的位置,根本不给对方争夺的机会。
“真有趣,和下棋一样呀。”曲非烟在一旁看着阵法不断变化,觉得十分有趣。
张三棍笑道:“这可比下棋复杂多了,八八六十四卦,那得多少种变化啊。云掌门真是不简单哈。”
“那是,本姑娘看……”曲非烟脸一红,却是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见张三棍没有听出话中的异样,又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眼见口令无法夺回阵中之位。黑衣人身形一动,却是通过自己的行动引导其他人改变相应的方位。
“张长老,归妹,中孚。两枚银针。脚下。再转临,明夷,两枚银针,脚下。鲁长老,守好正前。随他而动。”云歌再次喊出了变换的方位,张凌风虽然不明白这变换的当下,为什么要提到银针,可还是依言在脚下撒下了四枚银针,这随身的银针是平时用来偷袭而用,还是第一次这样射入地上。
云歌接着喊道:“张长老转益,恒到噬嗑位,攻击随位。鲁长老西南十步,转身,攻击右前。”张凌风和鲁有脚毫不迟疑的按照云歌所说的方位移动。张凌风站到噬嗑位,手中折扇挥向在随位上之人,可是慢了一步,那人加速一冲,轻松的避开了这一扇。
鲁有脚按照云歌所说的方位移动,长棍攻击的再是之前受伤的鹰钩鼻,对方却是早有准备,向右一闪就避开了,同时“嗖”的一下就回到阵势中去了,此时另外一个黑衣人也趁机一下钻回到了阵势中。
场上形势立转。张凌风和鲁有脚竟然被排挤出了阵势,再次被包围在阵势中了。两人不敢乱动,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游走的的敌人。景天派的八人重新掌握阵势,却没有发起攻击。而是依旧在不断的变化着方位,看来是担心贸然发起攻击会让云歌找到破绽。
眼见着重新掌握阵势,而云歌却没有继续出言指示下一步的方位,为首黑衣人颇有点得意,讥讽道:“谁说要要四招破了我们的阴阳八卦阵的?”
“大哥,是五招……”鹰钩鼻提醒道。
“闭嘴!”黑衣人低骂一声。随即手一挥,“上!”呼!呼!呼!呼!立刻就有四人出招分别攻向阵中二人!
张凌风见对方再次发动攻势,而云歌却没有开口,握着折扇的手不由得又紧了一紧,眼神却是不见丝毫惧意。
“随机应变?”鲁有脚打到现在,早已累了,眼见又恢复到原状,心中却是没了底气。
“别轻举妄动,一切听掌门的。”张凌风全神贯注,却是生怕漏掉云歌的指示。
攻击已经袭来,黑衣人一掌拍向张凌风的右肩,鹰钩鼻人则正面拍向他的腹部和胸口。脸上有麻子的一个飞踢,从后面踢向鲁有脚的后背,另有一人则短刀斜劈,从正面向鲁有脚砍去。
就在这时候云歌快速的高声喊道:“张长老,节,明夷。鲁长老,侧身,往前两步,转右,向东四步。”重新听到指示,两人毫不犹豫地按照云歌所言的方位移动起来。
张凌风向左边一倒,避开鹰钩鼻的两掌,同时左手在地上一撑,手一转,腰一扭,整个人就以左手为支撑和中心,唰……划了个半圆,接着左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就弹了起来,刚刚好站在节的卦位上,此时黑衣人的的那一拳就“呼”的一声从他的背后打了个空,黑衣人急忙把手臂一弯,用手肘撞向张凌风的后背心,张凌风却是牢记云歌的指示,头也不回,双腿微曲,一蹬,双臂一展,呼!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避开了对方一击,潇洒地站到了明夷卦位上。
鲁有脚也是长棍飞舞,护住周身,径直按照云歌的指示,冲了出去。就在两人站到各自位置上的时候,云歌又立刻喊道:“张长老,谦,临,遁,颐。鲁长老,西南两步,侧身,左转二步,前行,支援张长老。”云歌喊得越喊越快,张、鲁两人全然不顾周围敌人的攻击,只照着云歌所喊的方位,不顾一切的往那个方位移动。
霎时,阵势里人影重重,衣袂声不断,一白一青两条身影纵横交错,左右穿插,看得阵外之人目不暇接,纠心不已。
忽然,云歌大喝道:“张长老,站临位,击损位!鲁长老,站定,直捣正前!”张凌风立一个滑步就站在了临位,手中折扇毫不犹豫地向损位点去,鲁有脚也是紧停身影,暴喝一声,手中长棍直捣前方。
一扇一棍,不偏不差地各自击向眼前之人,景天派两人犹如正面相迎一般,直接撞向了这两道雷霆之击,好在对方反应也快,一左一右闪避开了。
张三棍暗叫一声:“可惜。”
却听到“啊,啊”的两声,景天派两人脚踩银针,双双倒地。
阴阳八卦阵,破!(未完待续。)
第201章 黄眉僧的棋局
一张古朴的棋盘,一个入定的老僧。就这么拦住了云歌前行的步伐。
竟然是他!
黄眉僧,《天龙八部》中和段延庆对弈的那位高僧。看来这景天派运气也不错,除了那个跑镖的马行空,这已经有两位传奇侠客了。
破了阴阳八卦阵以后,云山派一路势如破竹,竟然没有任何阻挡,眼看就要来到门派核心之处,想不到竟然被这样的阵势给拦住了。
景天派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是一张棋盘!
“云公子,我和景天派有约,任何人,只要赢了这局残局,就可以从这通过。否则……阿弥陀佛。”黄眉老僧口宣佛号,意思却是再明了不过。
云歌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景天派是无论如何都要灭得了,但是这拦在面前的一局棋却让他有些为难。
这黄眉老僧的实力不知深浅,硬闯的话只怕未必能讨得好处。若是真要比拼棋艺,云歌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黄眉老僧满脸皱纹,左手拿着一个饭碗大小的铁木鱼,右手举起一根黑黝黝的木鱼槌,在铁木鱼上铮铮铮的敲击数下,铁与铁碰撞的声音在此刻听得犹为刺耳。
“也罢。既然大师如此有雅兴,与你手谈一局又有何不可。”权衡再三,云歌还是打定主意,按对方的规定来。
所谓的残局,乃是一块一米见方的大石块,光滑如镜的桌面上,纵横刻划着棋盘,红、黑双方的棋子也是由石块做成,说不出的简朴自然。
竟然是中国象棋!
黄眉老僧缓缓在棋盘的一边坐定,指了指对面,说道:“云公子,请!”
云歌依言入座,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棋盘之上。身后众人也移步上前。站在身后围观。
“公子!这棋……”云山派的众人虽说不上棋艺有多高超,可一看这棋面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红棋输定了。
原来,在棋盘双方,黑子余下将、双士、包、双象、双卒及单车。而红子则余下一帅、双车、单相、双炮及残兵一员。
虽然兵员实力相差不多,然而一双黑卒,却已紧紧地把红帅逼到角落,有如两名刺客以匕首抵住大将的咽喉,只要再往前刺进半寸。主帅便血溅五步,纵有千军万马,也是徒劳无功。
反观黑将,身在五三之位,挡在身前的一双黑士夹住了红车,封住红车的攻势,就像是大将身边的两名谋臣,保护着主将,任何死客也无机可乘。
这种情况之下,黑将游刃有余。而红帅则前后左右,都是死路。主帅一死,红子便兵败如山倒,还有什么可下的?
云歌摆了摆手,打断身后之人的话,笑道:“既是残局,哪有必输的道理。”
黄眉老僧笑了笑:“我钻研这盘局三十余年,仍没有想出红棋的机会在哪里。但愿你的自信不是随口说说。”
云歌不再言语,转而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棋局之上。身后众人一见到那局残棋,就被鬼迷心窍了一般。也都在想着残局的破解之法,有的闭目皱眉,手指虚划棋路,在心中下盲棋;有的欢欣鼓舞。不一会又大摇其头,轻声说着:“不对,不是这一步,自取灭亡,自取灭亡啊!”然后又陷入苦思之中。
黄眉老僧淡淡一笑,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云公子,你先行棋吧!”
云歌并不推辞,道了声承让,从容不迫:“兵四平五。”在黄眉老僧方向的红兵自动下移了一位。
黄眉老僧悠闲地道:“将五平四。”闪开了靠近的红兵。
云歌不假思索,道:“车四进二,将军。”这一手下得毫不犹豫,仿佛是下了千百盘的经典开局一般。原本在红兵旁的红车,向黑士逼近二步。
众人听云歌的棋路,皆是讶然,云歌为何以红车自投死路?难道是已经回生乏术,所以方寸大乱,自动送死?而云歌还特意强调了一声“将军”,更是不知有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云歌奇异的棋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果然,黄眉老僧冷冷地道:“士五进六,吃车。”
黑士听掉红车,黄眉老僧眼角微扬,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云歌却是神色若恒,不为所动。
“鲁长老,你看帮主这棋能赢吗?”曲非烟不通象棋之道,只是看着周围人群的反应,似乎觉得云歌的处境很不利。
鲁有脚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非烟姑娘,这……这,我也不懂啊。”
曲非烟无语,只得将求助的眼光投向摇着执扇的张凌风。张凌风对这象棋却是略有研究,当下露出一丝苦笑:“掌门这两步棋不合常理,看上去极为不妥。”
曲非烟顿时面露忧色,又听张凌风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
张凌风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残局诡异得很,若是按正常走法铁定破解不了。掌门这不按常理出牌,或许是有他特别的用意在里面。”
曲非烟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他肯定是乱下一气,哪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心中却是饱含期待。
云歌思索了片刻,又下了一步:“车五退二,将军。”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更是讶然,果不其然,黄眉老僧冷然道:“象三退五,吃车。”
短短三步棋,云歌的一双红车已经覆没,这种步数,已经不是险中情求胜,简直就是任人鱼肉了!众人皆发出不可思议的议论之声,连黄眉老僧都忍不住道:“云公子,你将近死棋了。”
云歌微蹙剑眉,陷入沉思之中。
鲁有脚眼看云歌一败涂地,忍不住对张凌风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若是掌门输了,我们就这么撤了?”
张凌风闻言收拢折扇,摇了摇头:“掌门不会这么轻易撤退的。灭景天派不光是报仇的事情,还关系着门派在西南边的发展,不管是输棋还是赢棋。景天派必须要灭,这个地方必须要控制在我们手里。”
鲁有脚也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所在,缓缓点了点头:“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慢着!”曲非烟这个时候却是面露微笑,“别担心。公子胜算在握。”
张凌风摇了摇头:“你说什么?掌门不但主帅已经没有退路,连双车都失去了,你还认为他会胜?”
“我虽不懂棋,但公子既然会下这一步,一定有他的道理。”曲非烟神情自若。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再说了,下棋也和打仗一样,比得是通盘的谋略,失去两个强力的打手并不意味着整个局势的失控。”
这一番话虽是带着强烈的主观主义,却自有一股哲理在其中,鲁有脚和张凌风两人听了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云歌自沉思之中睁开双眼,道:“兵五平六,将军。”
黄眉老僧道:“炮四进二,吃兵!”
又一枚棋子被吃掉。这种自杀式的下法,只会造成一面倒的结果。黄眉老僧显然也很意外,望了望云歌,道:“你这番送子,一会将无子可用,你可知道?”
云歌点头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设法救你的残局?”
云歌对黄眉老僧一笑:“你认为我输定了?”
“你虽有胜我的把握,不过,光有把握,是不够的。”
“不错。”云歌的俊容上。出现一抹朗然的自信,转过脸来,缓缓对众人说道:“你们少安毋躁,权当休息。一会还有要事要办。”
云山派的众人听得帮主吩咐,全都松了一口气,鲁有脚和张凌风对视一眼,嘴角也都露出了笑意。
这种说话的语气,正是云歌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好。好。”黄眉老僧连说三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