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签了一个放贷协议，结果出了大事，差点没把整个公司搭进去。”
这可是方云波主动说的，证明董事会成员的家属的确存在问题！这小子以前也做过高利贷，而且做的相当大，如今也还和这一行有很大的牵连，所以他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江笑枫要多。当年方云波被人坑了后，意识到这一行害人不浅。在加上身边诸如江笑枫等人的劝阻，方云波才决定洗心革面。他当初就说了，把这些债还清了就彻底和这一行断绝联系。但是入了这一行，何况弄得自己一身债，又怎们能轻易断绝的了呢。
“黄叶明有个女儿叫黄珊衫，黄珊衫有个男朋友叫姜单，这两人，你又知道些什么？”
“姜单？切！”方云波脸上露出鄙夷的冷漠，“我当初做这一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闯荡了。占着自己有点背景，所以乱来，结果吃了大亏。算是让他长记性了。他的那点背景，在那一行根本不够用。再后来，这小子变成了专门吃软饭的，你别说，还越混越好。老子手上如今还有一些债，债主就是姜单。而且这小子做事够狠。我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如今虽然落魄了，上门要债的也还给点面子，但是这个姜单，可从来不给面子。”
“那他手下是否有个叫罗陵的，还有，对了，耗子，骆驼。”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些新入行的阿猫阿狗，我哪能都熟。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黄珊衫，我也是听说过。别看这女人表面上好骗，其实心理清楚的很。跟她接触的男人，想要从她身上占到大便宜，非常困难。但是，这人做事风格捉摸不定。所以，如今她和姜单在一起到底图啥，没人知道。”
捉摸不定？心理清楚的很？这些词语用在黄珊衫的身上，让江笑枫也无法理解。从那天戚雨诗手机监听的内容来看。王素素和姜单明显背着黄珊衫偷情，且谋划着什么。当时江笑枫以为黄珊衫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但是现在方云波所言，倒是让江笑枫有些诧异了。难道，被蒙在鼓里的其实不是黄珊衫？
对于方云波提供的情报，江笑枫基本上都是相信的。他们两人认识快三十年，方云波这人说话做事都比较实诚，当初也就是因为实诚，所以在这一行被坑的太惨。所以，他敢评价这些人，意味着他的确接触过这些人的内幕。
“那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王素素的女人？”
“王素素！”方云波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有些印象，但是没啥大的接触，不好评价。”
“呵，连你都不好评价，是不是意味着，这人混的不咋地啊。”
“你正当我是百事通啊！身为警察，你去调查岂不是更准确。”
“但是有时候从警方那边获取的信息并不能完全展现一个人的真实情况。云波，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可能，我想让你帮我接近这个王素素。我想要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让我去接触女人？”方云波露出自嘲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江大警官，你还当我是当初的方云波吗。现在的我站在大街上，哪个女人愿意靠近我。”
“正是因为你是现在的方云波，我才让你接近王素素，因为我就是要让一个平凡的你，试探出王素素的本性。”
“呵！就算是这样，我凭什么帮你。我闲得慌，还是我这人太正义？”
江笑枫并没有多说，直接伸出五根手指：“五万线人费，帮我去确定王素素这个人的人品。”
这个价格对于线人费来说不算太高，但是，就其任务而言，接近一个王素素，从而打听她的人品，倒也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任务。所以，方云波露出尴尬且带着无奈的神色，道：“哥们，你是可怜我，所以变相给我钱是吧。”
“我也没闲功夫在这时候可怜你。四年没见，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否退步，所以这五万只是对你能力的一次试探。如果可以，我或许还有别的任务给你。”
方云波迟疑了会，用手轻轻的摁在桌子角，最终撂下一句：“成，这单子我接了！谢谢老板给我赚钱的机会！”
五万块，其实的确是江笑枫私人提供的。因为他现在本身就在休假且办理辞职期间，哪来的线人费！这是对老友的一种鼓励，同时也是希望依靠方云波，帮助自己揭开一个谜底。如果直接给方云波五万，那会让老友尴尬，但是依靠这种方式，算是两人都得利了。
从方云波那出来后，江笑枫在车内将戚雨诗和王素素的所有接触对话一遍遍反复听，甚至于，他将王素素提及的东西用纸笔记录下来。将这些话语转化成文字，他一遍遍的在脑海中搜索可能的讯息，直觉告诉江笑枫，王素素一开始有意领着他们朝错误的方向去调查，而现在，这种有意，是否并非王素素本意，而是被别人操控的！
眯着眼睛，盯着这些文字，江笑枫忽然把之前许嘉琪调查的王素素房屋租赁情况以及资金往来账户情况的信息再次看了一遍。而也就在他翻看邮件的时候，他才留意到萱世蕊给他发的信息。还躺在江笑枫家中的萱世蕊问他何时回来。而正好，戚天海打来电话，问江笑枫何时过来吃饭。
也的确是到了饭点，也正好江笑枫也想去风韵犹存饭店再看究竟，所以，他索性给萱世蕊打了一个电话，让其和自己一起去饭店吃饭。
两人几乎同时到了饭店门口，一见面，江笑枫言道等会看他眼色行事。在路过212和213房间时，江笑枫和萱世蕊一前一后非常默契的开错了门！
两人各自一眼望去后，道了声对不起，便慢慢将门关上，再然后，两人带着淡定的神情，一起进入了214房门。
那里面，戚天海带着一干人已经等候多时，一见江笑枫，戚天海立马拿着酒杯上去道：“江哥，你可算来了！”
第324章 圣婊情结
因为之前江笑枫叮嘱过，在外人面前不要称呼自己身份，所以戚天海并未直呼江队。他也不知道从哪找来这一群人，反正江笑枫知道他能耐大，到哪都能混得开。
过来就是蹭饭，所以自当意思意思，江笑枫喝了点酒，便和萱世蕊准备先隐遁了。但是戚天海这货一旦兴奋起来，怎么不拉着江笑枫多喝两杯。这一多喝，情况就不对了。原本还能把得住嘴，但是到了最后，不时的还会把江队两字冒出来。
“喝，喝，今天开心，来，多喝两杯。”
那模样，已经让江笑枫意识到，要赶紧控场了。眼神对着萱世蕊示意，江笑枫决定按照计划行事。一下子，萱世蕊便一个不小心，将戚天海的胳膊撞了一下，这一弄，酒就全部洒到了宣老师的身上。顿时，场面就尴尬了。
萱世蕊铁青着的脸，对着戚天海瞪了一眼。也不多说，连忙朝着洗手间而去。留下一群人略感扫兴，却也不敢多言，毕竟今天这场子，可是江笑枫和戚天海凑起来的。
也不知道是酒多了，还是略感歉意，反正现在戚天海的脸有些红，他凑到江笑枫耳边，放下酒杯后嬉皮笑脸道：“萱姐真生气了？”
江笑枫添油加醋道：“你说呢？这可是她新买的裙子的。你啊你，一喝酒咋就克制不住情绪呢。我可告诉你，她今天早上刚刚跟省厅审核的负责人吵了架，这会正在气头上。等会估计，哎，惨不忍睹。”
“我擦，我哪知道这么恐怖。江队，阿不，江哥，那现在咋整。”
“还能咋整，你先赶紧买单走人吧。等会我安抚她一下，然后咱们换阵地继续喝。”
“嘿嘿，这好！”戚天海反正想着这一顿没吃好，待会继续下半场，反正不着急。
所以一招呼，让所有人全部跟着他出去。一群人买了单，马上撤的连人影都没了。门口的服务生都好奇，为啥这群人走的这么匆忙。本想进来准备收拾东西，可是江笑枫却摆摆手，言道，等会再说。
待人家关了门后，江笑枫几声咳嗽，在洗手间玩了一会手机的萱世蕊终于走了出来。
两人一阵邪邪的笑意后，江笑枫马上来到墙边，而萱世蕊则站在门边随时预警，两人的默契，让他们现在可以有时间好好听听对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下午已经听到了一些，到了晚上，江笑枫更加肯定这群人是被姜单强制要求来这里消费的。所以，在饭桌上之上，有些人颇有微词，当然也有人会说，这地方好吃好喝，每天不重样，倒也乐呵。
在听了差不多半小时后，江笑枫终于带着萱世蕊撤退了。而所谓的下半场，那只是给戚天海一个说辞，江笑枫和萱世蕊是不打算真的去的。
对于风韵犹存饭店，江笑枫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但是他现在还需要其他人的情报支持。而这种情报支持，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得到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笑枫利用戚雨诗手机内的监听设备，继续监听戚雨诗和王素素的互动。另一方面，萱世蕊被省厅人事干部处征调到秘密实习岗位。所谓秘密实习岗位到底是什么，就连江笑枫都不清楚。反正在萱世蕊前去实习报告的当天，她的手机就打不通了。
江笑枫为此问过梁超逸，而梁超逸的回答是：“保密原则，江队长应该很懂，不过你放心。萱世蕊会满意她现在的实习工作。”
有了这句话，江笑枫也不用过多的去考虑萱世蕊的事情了，他现在需要确定他之前的某个判断是否正确。
很快，许嘉琪首先给了江笑枫一个惊喜，她在核对了安怡蓉和钟宇希同王素素的资金往来情况后，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王素素的确主要承担了中间人的角色，赚取部分过桥利息。但是，明显有几次。安怡蓉和钟宇希的资金并未及时到账，导致王素素损失了部分钱财。但是在这个基础上，王素素还是按照先前的比例给安怡蓉和钟宇希匹配了他们应该获取的利润。
换句话说，虽然钟宇希那边的确是大部分时间的资金来源主要渠道，但是有几次，钟宇希这边并未提供资金，是王素素出的钱给第三方过桥。一般来说，这个利息应该是王素素一个人赚取的，但是王素素还是分了钟宇希和安怡蓉的钱。
许嘉琪不解道：“江哥，这个王素素是不是傻！在我看来，她似乎有什么把柄在钟宇希和安怡蓉手上抓着，所以她对钟宇希和安怡蓉这边显得有些弱势。”
“弱势？一个弱势的人会有各个道上的朋友，会让人给她提供源源不断赚钱的机会。”江笑枫发出意味深长的冷笑，“嘉琪，我让你查的最近大笔资金往来是否有进展。”
“我查了，目前包括安怡蓉，钟宇希和王素素三人，他们最近最大的资金往来应该就是王素素工厂的借贷资金。王素素要开办工厂，而钟宇希那边是唯一借贷方。”
这一点江笑枫之前已经知道了，钟宇希借钱给王素素，安怡蓉还帮忙张罗工厂的事宜，看上去三人关系简直好得不得了。不知道人绝对没想到王素素和安怡蓉是情敌关系，反而会认为，两人是闺蜜。
但是就是这笔资金，江笑枫觉得有问题：“她就是弄一个玩具设计加工厂，要的着一开始就要借贷三千万资金！那她到底想办多大的工厂啊！”
许嘉琪道：“我也是不理解，但是我让唐琳帮我查了一下，貌似王素素要引进一台设备，这个设备估计非常值钱。如今这玩具越发高级，种类也很多，说不定真要这么多钱。”
这些消息留暂时放着，总之，江笑枫必须要对王素素做出一个判断了。
而现在，最能给他一个最直观判断的，便是方云波。经过这些天的探查接触，方云波不仅和王素素认识了，而且也通过王素素这边的人，差不多知道了王素素这人的个性。
待到江笑枫再次来到那家一次性碗筷清洗作坊后，方云波马上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对方：“王素素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而且有时候义气的有点过头。外面的人有说她傻的，也有说她真性情的，但是在我看来，她并非傻，也并非真性情，而是有时候，她是一种过分的要强，要强到自欺欺人。我以前就接触过这样的人，他们或许因为一种心理自卑，又或许因为以前被什么事情刺激过，所以有自己特别的底线禁区。有时候为了避免达到那个底线禁区，他们会把警戒线抬得非常高。而这么做，就得让自己表现的更加豁达。”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
江笑枫的总结让方云波竖起了大拇指：“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如果继续让我调查王素素，估计这个女人会查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以我自己的判断而言，这些会对你的案件调查丝毫没有帮助。”
“这些已经很有帮助了。”江笑枫勾住方云波的肩膀，道，“云波，王素素这条线你暂时不要断，继续保持和她的联系。或许以后我还有重要事情要找你帮忙。我现在有事，先撤了。”
江笑枫的手还没放开，方云波叫了声： “诶！”
“怎么了？”
“五万块多了！”
“呵，留着吧，我说了，后面还要找你帮忙呢。”
“那后面我得加价了。”
“好啊，只要你不让我投诉到物价局就行。”
噗的一下，这一对三十年的好友对视一笑。这一笑，完全不在意周边杂乱的一切，只是一种任凭身份境遇的悬殊，也无法改变彼此默契的现实。
一个响亮的击掌后，江笑枫招招手，道了一声走了。这一声走了，就跟当初在足球场上或者是篮球上结束一起挥洒汗水后，期待明天重逢的平淡。
一切，都改回到正轨了！调查到现在，江笑枫该给自己一个稍微清晰的思路了。
林佑天被江笑枫连夜叫到了自己家中，而这会，江笑枫已经在电脑上把人物关系网络用自己的方式勾勒出来。
“圣婊情结？”林佑天看见电脑上有这词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打开手机进行了搜索，一下子，他也明白了过来，“江队，王素素不是一个幌子，也不是引子，她是一个棋子，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却很关键的一个棋子。”
江笑枫点点头：“男人总幻想有一位融圣母、处女、妓女于一身的完美女性。这种就被称为圣母妓女情结，也被称为圣婊情结。因为在他们看来，太纯洁的女性会让他们没有乐趣，也没有亵渎的勇气。情爱的诱惑力永远来自那些贞操可疑、性生活不太检点的女子。对他们来说，女人越是轻浮，他们越是爱得发狂。一旦疯狂爱上之后，他们又幻想这个女人只忠实于自己。想把大众情人据为己有，无疑等于把公共财产中饱私囊，显然这其中就有艰难困苦，会激起男人无穷的斗志。这个说辞，一开始只是针对男性。但是到了后来，圣婊情结反而成了某些女人自我理想的状态。最简单的例子，网上一直流行的某句话。”
“我知道！”林佑天已经这句话搜索到了手机上，“我抽烟，喝酒，纹身，混夜店，说脏话，堕胎，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真正的贱人喜欢装无辜、装清纯、喜欢害羞、喜欢穿粉色衣服。男人肤浅，都只看表面。所以，他们只能错过好姑娘，然后被贱人骗得痛不欲生。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贱人！哇，以前只是看过这句话，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碰到了这种人在真实的案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江队，我彻底明白王素素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了！”
第325章 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