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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离开,有感动的,有害怕的。
国军的仗打得都比较被动,主动进攻的时候少之又少,林雷手下的兵源又都乱七八糟,想法和素质始终不能一致,很是不好指挥,林雷感到十分吃力,施展不开拳脚,很长一段时间不仅未立寸功,反而洋相百出,有临阵脱逃的,有主动叛变的,有误伤战友的,有趁火打劫的,更有学生兵天真的认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阵前劝告日本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本该世代友好
——”戴世雄听说后连连发笑。林雷一次次激励训斥,众将士一次次豪气冲天、信誓旦旦,一转身一次次又变回原形、焉不拉几。林雷杀鸡儆猴,不仅未能制止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反而让士兵更加惊恐,抵抗敌人是死,不抵抗敌人也是死。
然而这个世界总是了充满戏剧性,这支由土匪、流氓、百姓、学生等组成的乌合杂牌军在屡战屡败后,居然也时来运转。在接下来的一场极其混乱的战斗中,林雷和部下失散了,身边仅剩十几个士兵。战场情况不明,敌我犬横交错,为了保住性命,林雷等人换上日本死兵的衣服,一路误打误撞,竟闯进一个日军联队的指挥所,指挥所周围没有多少卫兵。当日军联队长发觉眼前的“大日本帝国士兵”不仅不会说日语,还连连崩出*话时,林雷的枪已经顶了上去。
暂一旅俘虏一个日本联队指挥官,造成一时轰动,被列为大捷而大肆宣传。这场胜利对林雷来说也来得及时,因为他的士兵快对他失去信任。
在另一场战斗中,日军进攻异常猛烈,国军难以招驾,暂一旅被交予阻击敌人进攻、掩护国军主力转移的任务。戴世雄过河拆桥,把暂一旅的退路直接切断,他认为一不做二不休,暂一旅该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事情并没有朝戴世雄想像的方向发展,暂一旅和其它同样负责断后的国军部队一样,在后方没有退路、前方日军一昧死攻不作招降的情况下,被逼出了超常的战斗力,“弟兄们,不拼就是死,上呀——”,犹兽困斗,竟让日军一时之间停滞不前,新四军也及时赶来解了围。在这场战斗中,林雷和其它将军相互策应,结下了深厚的生死友谊,让林雷在军中的地位迅速上升,份量加重。而杨业和韩飞扬也在这场战斗中一笑泯恩仇,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杨业卸下仇恨坦承相对:“本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找个机会把你碎尸万断的,以解在牢中被辱之恨,可现在这么看来,我是等不到这个机会了,要是我先死了,记得要掉几滴眼泪呀。”韩飞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挺记仇的嘛,城府太深,太可怕了。”
可惜的是‘野人’战死。
经过这二次上天赐来的馅饼,林雷和暂一旅名声大噪,终于能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心虚的戴世雄连忙给枪给人,挽回自己的威信,控制住自己的人马。 。。
第十三章 结婚生子
林雷既能打仗又没权力野心,自然引得他人前来挖墙脚。林雷犹豫不决,放出风声来看戴世雄的态度。
林雷是有真本事的,抗战时期,军人的一切都以战功为准则,像林雷这般的闷头战将在国军中是稀缺之物,在戴世雄看来,有这样的手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听说林雷有可能改换门庭,他火冒三丈的同时也慌了些神:“妈的,敢挖我的人!”他决定用点手段。
在一个高级将领和达官贵人的聚会上,歌舞升平,杯光交错,红男绿女无不欢声笑语。林雷不知所措地用标准军姿坐在会场角落,不喝水酒,不吃瓜果,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规规矩矩、安安静静地坐着。远端,朱明后也单独坐着,不过是翘起二郎腿,举着高脚杯细细品尝美酒,看着舞池时不时露出笑容,不经意间会瞟瞟林雷,他显然是习惯并享受这种场合。
一个年轻貌美、身着旗袍、婀娜多姿的女孩走到林雷跟前,很优雅地作出邀请:“能请你跳个舞吗?”
林雷东看看西望望,确定眼前的女孩是在问自己,窘迫说道:“我,不会跳舞。”
看见林雷腼腆至极的样子,女孩扑哧一笑,捂嘴问道:“不会吧?”
“我真的不会跳舞。”
“那我教你吧。”
林雷吓了一跳:“不不不不,姑娘别再难为我了,还是请自便吧。”
“一个面子也不给吗?难道我长的不漂亮?”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会跳舞。”
女孩笑道:“听说暂一旅的林旅长打起仗来,勇往直前,舍生忘死,怎么跳支舞却是这个样子?”
“你,认识我?”
“请吧,不怕打仗怕跳舞的林旅长。”
无奈,林雷硬着头皮跟着女孩走进舞池,紧张得要死,手一被女孩接触,就像触电般抽搐。
女孩用手巾为林雷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憋住笑说道:“不至于吧?”
林雷猛一个冷颤,实在受不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侧身要走。
女孩拉住:“哎,别呀,你想伤我的心呀?”
林雷学跳舞学得够呛,动作生硬、节奏混乱,简单的几个动作硬是怎么也学不会,脚踩脚,肩碰肩,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女孩哈哈大笑。
这时,戴世雄站在主席台上制止舞蹈的继续,全场安静下来,戴世雄说道:“今天,我戴某非常高兴,在这里我要宣布几件事,一。最近我们打了个大胜仗,俘虏了一个日军联队队长,重庆国民政府发来贺电以示嘉奖;二。我戴某得到了一名得力干将,暂一旅旅长——林雷!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天,我决定任命林雷为258师副师长兼暂一旅旅长。有了林副师长冲锋陷阵,我戴某的功劳薄上只会多添几笔;三。为了表示我戴某爱贤求能,我决定将我的养女袁媛许配给林副师长,即日举行婚礼。好,我的话就讲到这里,祝各位玩得愉快。”
台下嘘声一片,夹杂几个掌声。林雷听到此,脑袋里一片乱七八糟,干站着木衲发呆,有人上前祝贺,他只会傻愣点头,听到有人对刚才的女孩说道:“袁媛,你就这么嫁人了?”林雷险些昏倒,她就是戴世雄的爱女?原来这个舞会是戴世雄专门为林雷安排的。
朱明后还是坐在他的座位上,仍旧二郎腿、品美酒,似乎安如泰山、无动于衷。
林雷不想结婚,因为他还想着秦秀宁,他相信他一定还能见到秦秀宁,而且他一定要回到共产党怀抱,和国民党的女人结婚会毁了自己,不能和这个女人结婚,绝对不能。
林雷私下找到戴世雄,拒绝和袁媛结婚。戴世雄大为光火,发狠说道:“要不结婚,要不我枪毙你!”
听说林雷不想和自己结婚,袁媛心急如焚找到林雷,伤心说道:“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别人挤破脑袋我都不会看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戴世雄的女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管不住?你了解我吗?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
林雷说道:“袁小姐,我们才见过一面,你也不了解我呀。能得到戴军长的厚爱,我林雷自然感恩戴德,可婚姻大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我林雷除了打仗不要命以外其它什么都不会,你嫁给我会后悔的,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袁小姐这么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吗?”
袁媛眼眶滚着泪水说道:“你混蛋!”转身跑去。
林雷跟上去挡住袁媛,突然下跪:“袁小姐,我求求你了,去跟戴军长说说情,解除我们的婚姻吧。”
袁媛大惊失色:“你就这么不想和我结婚吗?”
林雷点头。
袁媛大失所望,伤心透顶:“好吧,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会去给父亲说的,你放心吧,再见!”眼泪夺眶而出。
林雷找来几大部下,商量他和袁媛的事,众人都不解,都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林雷就是不干,反过来纷纷劝说还是从了的好。
韩飞扬说道:“请恕我直言,旅座,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我觉得你还是接受这门婚姻的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弟兄们考虑,当上戴军长的乘龙快婿是多少人的梦想,攀上这份关系,我暂一旅还愁不会飞黄腾达,下面的弟兄们可都在看着你呀。”
杨业说道:“军中无戏言,戴军长说一不二,恐怕我们是无能为力。”
耿直说道:“我以前带来的弟兄都死了大半,部队再不壮大,剩下的弟兄难保不会有其它想法,我觉得枪杆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男人有了权力才会一切。”
耿杰也忍不住发表:“旅座,”话还没开头,耿直就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叫师座!”
林雷劝道:“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就叫三弟。”
耿杰改口说道:“三弟师座,”
众人失笑。
林雷哭笑不得:“说吧,说吧。”
耿杰继续:“你如果实在不想要袁小姐的话,可不可以让给我呀?”脑袋招来耿直更狠的几个巴掌:“想死呀,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没大没小的。”
众人又笑。
耿杰求饶:“大哥,别打了,我脑袋没毛病也被你打出毛病了。”
众人大笑。
耿杰又出主意:“那要不然就说你有病,花柳病,我看戴世雄还能怎么着?”
耿杰口无遮拦,气得耿直要往死里打,耿杰又是连连大呼小叫得求饶。
众人喷笑。
林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耿杰的建议他居然听进去了,急病乱投医,只要能解除婚姻,什么都豁出去了。
可是,当林雷在军部吞吞吐吐说出他有花柳病,不能和袁媛结婚时,戴世雄直接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给你脸不要脸,滚!你当我说出的话跟放个屁一样啊!真不知我女儿怎么就看上你了,刚给她说的时候,她还不干,可没过几天,她就跟着了魔似的,说非你不嫁。你没有其它选择,我说过了,要不结婚要不我枪毙你,时间不多了,我没有耐心等下去,赶快给我答复。”林雷心里直纳闷,怎么袁媛好像还没给戴世雄说过似的。
袁媛确实还没说,因为她很心烦意乱,她怎么也想不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以前是多么的清高,无数男人在她面前点头哈腰,她于视无睹,好不容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人家却死活不干。喜欢上他就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可现在的这个与众不同也真的让人感到无比的奇怪,究竟是他有问题还自己有问题,对于自己,袁媛觉得养尊处优的她并不娇气,实在想不出有不被他人喜欢的理由,而如果是他的问题,可也想不出他有什么问题,这个男人的心真是无法捉摸,他究竟有着什么的内心世界和人生经历呢?想起前不久父亲刚给自己说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叫林雷的部下时,她是一千个不行一万个不干,说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可私底下却在打听观察,不知不觉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袁媛正胡思乱想之时,下人惊慌失措来报告:“小姐,不好了,林师长不见了,到处找也找不到。”
袁媛犹如晴天霹雳,更是惊慌:莫非他是想逃婚不成,他真的就这么不喜欢自己?
是的,林雷选择了逃跑,他要找新四军去,他不能和国民党的女人结婚,绝对不能,他是共产党,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还有秦秀宁,他林雷的妻子只能是秦秀宁。
可命运之神似乎总跟林雷过不去,林雷落荒而逃,无意中闯进了朱明后的辖区,被朱明后的兵抓了起来,无奈,林雷只得亮明身份,可这些兵还不好糊弄:“就是戴军长来了,没有我们旅座的指示,照样抓起来。”
接到手下报告:“抓到一个自称是258师副师长兼暂一旅旅长叫林雷的人,如何处置?”朱明后简洁明了命令道:“送军部。”然后自言自语:“只听说过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还没听说为了放弃美人而放弃江山,真有意思。”
在军部,戴世雄也不再那么强硬说话:“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女儿?还是你另有喜欢的人,要不就是看不起我戴世雄要另谋高就?”
林雷话未开口,袁媛闯了进来说道:“我来就听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娶我?要实在不愿意,我绝对不勉强。”
本想林雷会说正好,不料却听林雷说道:“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辜负了军座的厚爱和袁小姐的美意,我愿意和袁小姐结成夫妻,百头携老,从今以后为军座鞍马劳顿,杀身成仁!”
为何林雷的想法突然转变,原来林雷觉得自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尤其被动受困,不如主动求变,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只有让自己更强大才是对共产党最好的贡献,就当自己是个地下党员吧,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多地弥补自己的罪过。至于秦秀宁,林雷除了在无人的角落发泄自己刺痛的心也没别的办法,但愿秦秀宁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如果秦秀宁还在等自己,林雷决定到时在秦秀宁面前以死谢罪。林雷的心很痛,但他必须假装坚强。
戴世雄哑然失笑:“好——”
袁媛破涕而笑。
林雷和袁媛结婚了,婚礼上的袁媛笑得是否那么开心、那么迷人,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林雷则笑在脸上,痛在心里,他的脑海只有秦秀宁的影子,他甚至差点把袁媛看成是秦秀宁,别人祝贺的声音在他听来都是那么刺耳。
洞房花烛夜,林雷谎称累了醉了,埋头就睡,袁媛委屈得抽泣。林雷面对袁媛觉得别扭得很,可袁媛面对林雷却是开心得很,她对她和林雷的洞房花烛夜幻想过无数种美妙的情节,然而就在她春心嘭嘭乱跳,期待林雷为她掀开头巾缠缠绵绵共枕入眠之时,林雷却不知情趣地自顾昏睡,没有什么比这个打击人,袁媛坐了一夜,哭了一夜,林雷假装不知。
接下来的几日,同样如此。袁媛也不再强求,她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是个好女人,让林雷真心喜欢上自己。于是袁媛拒绝了一切佣人,所有的家务都由自己来做,不仅如此,她还学习军书、关爱士兵,要把自己打造成林雷的贤内助。众人惊讶,林雷果然不同凡响,戴军长的女儿都被他训得服服贴贴。
日久生情,林雷也惊讶,这个国民党反动派的女人不仅没有想像中的糜烂奢华、张牙舞爪,反而尽显劳动本色,心底善良、冰雪聪明,倒有不少可爱之处,林雷竟渐渐动了心,有时看着袁媛吃力地干着以前没干过的事情却咬牙不叫苦,林雷难免有所感动,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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