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是王八盒子追逐盒子炮。
龚破夭的心岂能不紧?
能如此追逐他们特工队员的,显然不是日军军官。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日军特高课的特工。
难道他们的行动被冈本发现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诛杀特高课
龚破夭的心里一颤,脚下不由得飘飞起来;往西追了过去。
很快,几条人影就在前面飘忽,紧紧追着孙玉国和赵卓宾,手中的枪还不时“砰砰”地射出子弹。
孙玉国和赵卓宾竟然没有发出回射的枪响。
是没子弹了,还是怎么了?
不一会,已经追出了郊外。近一些了,龚破夭便在微弱的星光之下看到,孙玉国和赵卓宾不时地踢起道上的石头,然后飞身接住,以石当武器,朝几个特高课的特工飞掷而出。
石头的破空之声,也嗖嗖,也嘶嘶,十分灵醒。
几个特高课的家伙却十分了得,竟然不闪不躲,等石头近了,才出手一拍,将石头拍飞,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减。
仿佛听到孙玉国剧烈的心跳。
仿佛听到赵卓宾被追逐的焦急。
两人一左一右,时纵时跃,躲避着追杀他们的子弹,样子十分狼狈。
这样下去,势必会吃大亏的。
几个特高课的特工精神大振,仿佛看到笼中的鸟正任他们宰杀。
相距两百米的样子,龚破夭抬手就要点射。
今晚他还没开过斋呢。
却见——
孙玉国突然跃起,一手捋了一把树叶,往空中一撒,竟然撒成了一圈。
龚破夭本是急着的心,马上变成了欣喜。
孙玉国这是在给他们发信号——
包围几个特高课的家伙。
龚破夭放眼往四周一扫,南有蔡如柏、佟大芳、刘农峻、郭超常,北有万全策、李绍嘉、彭壁生、陈节。业已对特高课的特工形成了包围圈。
数了一下人数,对方是六个。
二比一,他们强于对手。
孙玉国撒叶成圈没一会,六个特高课的特工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顿然两人一组,变追为分三个方向散开。
好警觉的家伙。
龚破夭知道,日军的特高课是个反间谍机构,当中的特工都堪称高手。
警觉是警觉到了,但却迟了。
当他们两人成一组散开的时候,孙玉国和赵卓宾马上回身,变被追为反追,手上的盒子炮也喷吐出了怒火。
带着怒火的子弹,却只落在特高课特工的脚边。
不至于这么差的枪法啊。
龚破夭一看,便知孙玉国和赵卓宾在提示他们——要活捉。
全部活捉是不可能的。
龚破夭立马往空中来了个“二一二”的点射。即:先连发两枪,中间一枪,后面再连发两枪。
这是他们特工队的暗号——围猎。
还有一层含义,就是二者能取一就取一,不能取,就杀无赦。
于是,他们特工组的人也分成了三组,以四对二地对特高课的特工进行围猎。
当龚破夭和孙玉国、赵卓宾合成一组的时候,范庭兰才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老大,你、你跑得真快。”
龚破夭笑了笑,并没答范庭兰的话,而是问孙玉国:“为何把他们引诱出来?”
“我和阿宾和他们打了个照面,是生面孔,猜是上面的来人,也许对我们寻找那个神秘人物有用,便将他们诱出来了。”孙玉国道。
“但这也太危险了。你俩都没事吧?”龚破夭关切地问。
“嘿,没事。”孙玉国答。
龚破夭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他们四人便散了开来,去围猎逃向西北的那一组日本特工。
这西北的方向,也就是可以转回南宁的方向。
转回南宁城,当然就逃出了生天。
龚破夭身子一晃,便嗖嗖地飞纵了起来。
他要断他们的去路,要逼他们往西,远离南宁城。
眨眼工夫,他龚破夭就飞到了两个日本特工的前面,对着他们飞驰而来的身影“叭叭”地开了几枪。
两个日本特工愣了一下,马上一分为二,对龚破夭来了个反包围。
这小日本也太张狂了,都成瓮中之鳖了,还当自己是在东京城,想干啥就干啥。
心中并没有怒。
此时的龚破夭十分淡然。
两个日本特工是一高一矮的家伙。
他们利用地形地物,飞速地朝他龚破夭围了上来,全然不顾身后、左右的范庭兰他们。
那勇往直前的架式,大有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意思。
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龚破夭飞上一棵树,再从树上飞起,一眼就看到躲在一堵墙后的高个子。高个子的头刚刚抬起,眼睛刚刚露出一半,正疑惑龚破夭怎么不见了影子的时候,龚破夭的枪就响了。
“叭”的一声,子弹就在他的天灵盖上穿了个洞。
高个子“噢”了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下了。
龚破夭从树上飞起的那一瞬间,躲在一棵树后的矮个子全看到了,意识到龚破夭的目标是对着高个子那边的,他立马抬手,想开枪射击,以掩护高个子。但他的手刚抬起,范庭兰他们的枪就响了,并从三个方向朝他射来。矮个子听声而避,刹时就绕着树身转开了。
三个方向的子弹都没取了他的性命。
只一颗子弹打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手枪“叭嗒”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当他弯身捡枪时,龚破夭已经飞近了他,抬手一扬,一团树叶就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子本来就是弯着的,又被龚破夭雷霆般的叶团一砸,牙齿被砸脱了七七八八不说,人也“扑”的一声倒在地上,顿时晕了,全然一副狗吃屎的模样。
“哈哈,好身手。人家达摩飞叶成刀,老大你是飞叶如石,砸得好啊,砸得妙啊。”赵卓宾禁不住乐道。
话音刚落,他们三人已经飞纵到矮个子身边,三下五除二将他从地上提起,瞬间就扯下他的腰带,将他反绑了起来。
矮个子这才悠悠转醒,一眼看到自己成了俘虏,双眼便凸成牛眼似的,冲龚破夭他们恶狠狠地鼓着。
“嘿,还挺牛的哩。”范庭兰笑道。
矮个子身子一挺,希望挺出武士道精神来。
放肆。
孙玉国朝他的背部拍了一下,矮个子立即像秋天的藤,蔫了下来。
赵卓宾去搜索了一番高个子的身子后回来,对龚破夭摇了摇头:“什么证件都没有。”
笑笑,龚破夭道:“没有就是有。没有更说明他们是职业特工。”
赵卓宾点点头。
范庭兰突然道:“不知其他组有何收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审日特工
范庭兰的话音刚落,七八条影子便从不同的方向飘忽而来。
看了一眼这些熟悉的身手,龚破夭知道其他组的人回来了。
第一个飘到他们身前的,是刘农峻长条的身影。
转瞬间,其他人也到了。
但都两手空空。
不用说,被追杀的日本特工都死在了他们的枪下。
龚破夭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李绍嘉留下,其他人马上回城。”
众人点点头,也不答话,身形一飘,就往南宁的方向飘去。
望着跪在地上的日本特工,李绍嘉兴奋地道:“老大,是想我将他的心挖出来?”
龚破夭笑笑:“走吧。”
“吧”字还飘在空中,他龚破夭的身形一动,已将日本特工夹在腋窝,风一样地飘起。
李绍嘉紧随其后。
往西飘飞了二三十里,便见山影憧憧,横在他们眼前。
来到一座水磨坊前,龚破夭听了听磨坊水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便丢下日本特工,飞入磨坊里。
磨坊内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一股腐尸的气味扑入龚破夭的鼻子,他的胃部一阵抽搐,差点没呕出来。强忍着难闻的气味,龚破夭瞪大双眼,很快就看到一个赤身的女尸“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均被绑住……
女尸已高度腐烂。
但乳房被割掉的创口,仍赫然在目。
仿佛看到一群日本兽兵*这个磨坊女主人的残酷情景,龚破夭不禁怒火中烧。从墙边的一铺床上拿过一床被子盖到女尸身上之后,他便飘出了磨坊。
见他走出磨坊,李绍嘉便问:“将他弄进去审?”
“不用,就在外面吧。”龚破夭答。
一脚将磨坊门前的石墩踢起,龚破夭恨不得这石墩砸到日本特工的头上。虽说奸杀女坊磨主的不是他,但都是像他一样流着兽血的日本兵。然而,龚破夭还是忍住了,起脚的时候,只使了五六成劲,令石墩刚好落到日本特工面前。
坐在石墩上,龚破夭盯着日本特工。
日本特工闭着双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龚破夭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日本特工把头一昂,视死如归的架势。
“老大,对小日本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瞧他满脸凶相的,不知杀了多少我们的同胞。”李绍嘉瞅着日本特工,恨恨地道。
“那就洗洗他身上的血腥。”龚破夭一挥手,果断地说。
“嘿嘿,正有此意。”李绍嘉开心地答。
跳到日本特工身前,手一抄、一抛,李绍嘉就将他抛到水车上,自己接着飞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将日本特工绑在了水车上。
旋转着的水车,仿佛才停了一下,便继续旋转起来。
水车转着日本特工,一时在水里,一时在水上。
开始,日本特工还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可不一会,他就被水呛得双眼泛白,发出难受的“咳咳”声来。
李绍嘉站在水车边,冲日本特工道:“说,叫什么名字?”
日本特工瞪了李绍嘉一眼,硬是不吭声。
“狗日的,敢瞪我?看我不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李绍嘉怒道。
眼见日本特工被水车转到了水里,李绍嘉忍不住道:“老大,这水太温柔了吧?”
“那就把他放下来。”龚破夭道。
李绍嘉依言将日本特工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日本特工就“哦”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来。
“老大,是让我拆他的骨,还是挑他的筋?”李绍嘉踢了日本特工一脚,朝龚破夭问道。
“没用,这些家伙都是吃软不吃硬的。”龚破夭道,然后望着李绍嘉,“去找些柒树来。”
李绍嘉一听,双眼就亮了。“嗯”了一声,身子就如鹞般飞起,直扑磨坊后面的山林。
日本特工睁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又合上了。
他这个动作虽然很快,仍没逃过龚破夭的眼睛。
龚破夭心里“哼”了一声——
还想装?
分明能听懂中国话。
不一会儿,李绍嘉就飞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条柒树枝,有枝有叶的。
不用龚破夭开口,李绍嘉身形一闪,右手便如鹰爪般射出,眨眼间就将日本特工的外衣、内衣撕光。接着,手往柒树枝上一捋,枝上的叶子就团在了他的掌心里,稍一发劲,柒叶就硬生生地被他抓出了汁液。然后,手往日本特工身上一按一摩,柒叶连同汁液都涂到了他身上。
日本特工先是感到一种热辣,继而浑身就像被毛毛虫蜇过一样,奇痒无比。
痒得骨寒。
痒得神经要断裂。
那种难受,难以言语。
平常上山砍柴的人碰到柒树的话,要么浑身起泡泡,要么满脸浮肿,痒得喊爹喊娘。有的女人更敏感,听到柒树两字,身上都会过敏,痒得要死。
龚破夭看李绍嘉毫不在乎的样子,便知道他能抗柒树。
也就眨眼的工夫,日本特工的身子开始扭动了。
没两分钟,就倒到地上,拼命地翻滚着。
欲挣脱双手来挠挠身子,挠去火辣辣的痒,但哪里挣得脱?李绍嘉绑的是鬼结,越挣越紧。
不一会儿,日本特工就痒得“嗷嗷”直叫。
像哭又像嚎。
这柒树单是碰到表面,就令人过敏,何况是汁液涂到身上?汁沁肌肤,汁沁血脉,就不仅仅是表皮的痒,而是浑身上下、从外到里,都处于一种火辣辣的奇痒之中。
痛,人可以不惧。
有的人是宁愿痛死,也不会屈服。
但这痒非痛。
真要形容的话,痒到极致,就像人做恶梦,梦到自己掉落到深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一脚将日本特工踏住,龚破夭便直奔主题:“你来保护的人是谁?”
痛苦地喘着气,扭曲着脸,日本特工再也傲不起来了,嘴巴一张,话语不清地答:“是铃、铃、铃木俊三。*,*,快、快帮帮我。”
“帮你可以,只要你老实回答,他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龚破夭继续追问。
“不,我不知道。”
想想,他不过是一个保镖,未必知道更机密的东西。龚破夭便拐了一个弯,问:“你们来了几个人?”
“十、十二。”
十二?
龚破夭心头一颤。
这么说,他们今晚追杀的六个特工,只是铃木保镖的一半。这等阵仗,比保护一般的将军还要紧吧?
“铃木是个什么人?”龚破夭的问话刚出口,心里就闪过一丝寒意,立马对李绍嘉道,“小心。”
李绍嘉的反应好快,倏地拔地而起,飞上了磨坊屋顶。
龚破夭则一脚将日本特工踢落沟渠,身子一弯,如豹般射入磨坊。
登时,枪声就响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邪恶的幽灵
话说铃木俊三少将在卫兵的簇拥之下走出慰安楼,逃入师团总部大楼之后,马上被今村均的贴身卫兵带到了今村均的办公室。
正如龚破夭所料,今村均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枪声一响,卫兵就将灯熄了,飞身跃到今村均身边。
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今村均却道:“慌什么?不就几个闹事的游击队员吗?”
卫兵没吭声,仍背朝窗口,站在今村均身边,即使子弹从窗口射进来,也是射到他身上。
当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时,今村均才坐正身子,对卫兵道:“斟杯茶来。”
卫兵“嗨”了一声,马上跑去斟茶。
喝了几口茶,今村均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武藤,把灯开了。”
卫兵叫武藤。
武藤有点为难:“这——”
“这什么?他们已经跑了。”今村均不屑地道。
武藤只好拉着了灯。
一眼看到铃木走进来,今村均赶忙站起身,三步并作两走到铃木面前,拉起他的手紧握着说:‘“老同学,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铃木苍白的脸这才漫上血色来,笑了笑说:“有你在,我怎么会受惊?”
今村均也笑了一笑:“来、来、来,过来喝茶。”
说罢,便牵着铃木的手,一同坐到沙发上。
从今村均对铃木的敬重来看,这铃木绝不仅仅是今村同学那么简单,必定是有其过人之处。
我们不妨来看看铃木的简历——
铃木俊三,1886年生,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1920年起任驻法国、驻奥地利武官;1933年任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1938年任东条英机特别助理。
乍一看,他俩虽是同学,但今村均不管是当武官,还是当作战课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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